
地处中原的河南许昌,不仅是中原文化的发祥地,更因三国而被世人皆知。
而现在的许昌,更因为胖东来的存在,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人来这打卡。
但许昌却有一样东西早已经走遍全世界,全世界的男人女人都离不开它。
这就是被誉为“天下头等作假事”的假发。
世界假发看中国, Made in china早已横行世界,而中国假发却要看许昌,全国85%的假发都出自这里。

在浓密的假发背后,许昌还藏着全球假发大王,到底是什么如此神奇?

1954年,郑有全出生在河南许昌小宫村,这个村历来就有收购和加工头发的历史,郑有全的父亲也是靠这个维持一家生计。
现如今在城市里已经很少能看到走街串巷收头发了,但是在70-80年代,却养活了无数个像郑有全这样的家庭。
受当时环境的影响,郑有全父亲收的头发主要是用于提取工业用的氨基酸,少量用作戏曲演员的道具。

而在半个世纪前,许昌人却早就做起了头发外贸生意。
当时有个德国人与一个叫白锡和的许昌生意人,合伙开了个叫“德兴义”的发庄,顾名思义就是在国内收头发,再卖到海外。
1933年,当地县志上讲到了许昌泉店村头发交易的盛况:“每年贸易额,亦恒达数百万。”许昌就这样成了中国头发外贸生意的起源地。
1979年,当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过神州大地,许昌的头发市场也开始复苏。
25岁的郑有全继承了父亲的家当,加入到收购头发的队伍中去。
那时,全国各地的许昌人把从收集到的头发汇聚到村子里进行初加工,之后再卖到青岛、深圳进行深加工。

所谓的深加工,其实就是帮日本韩国的假发工厂代工,生产出来的假发被贴上别人家的牌子,卖给消费者。
80年代的郑有全对收头发早已熟门熟路,他发现自己卖出去的头发和做成假发后的价格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买一卖,日韩外商的利润翻了十几倍,而像郑有全这样的头发贩子却只能混个温饱。
给别人做嫁衣这样的事干了10年后,许昌人不再满足于做头发的搬运工了。
1990年, 36岁的郑有全带着自己的30多名乡亲,创办了许昌县发制品总厂。
制假发需要一种叫做三联机的设备,国内没有生产,垄断该机器的外商又不肯卖。
郑有全想了个办法,他找到那些从外资假发工厂退休的师傅,让他们根据印象,画出三联机的图纸,然后拿去机械厂加工原型,一边生产一边修改。

在这种近乎原始的摸索下,郑有全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三联机和第一批假发工人。
在他的带动下,许昌人成功抢了沿海的生意,涉足假发深加工领域,开始直接承接国外的订单。
1993年,郑有全又率先“借船出海”,与美国新亚国际合资组建河南瑞贝卡发制品有限公司。
之所以给新公司取名瑞贝卡(Rebecca),郑有全是取自大导演希区柯克的奥斯卡最佳影片《蝴蝶梦》,著名影星琼-芳登扮演的女主角,名字就叫Rebecca。

2003年,创立10年的瑞贝卡在上交所上市,被称为中国“发制品第一股”,尽管上市了,但郑有全和瑞贝卡却仍然没有真正自己当家做主。

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发制品制造商,瑞贝卡与北美市场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墙”,只能以代工商的角色,承接美国多个品牌的订单。
说的好听一点叫隐形冠军,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代工厂。
作为全球最大的发制品消费市场的美国,绝大多数的假发消费者是非洲裔。
这一切都是因为基因。
黑人的基因导致他们的头发又粗又硬,而且非常蓬松卷曲,大部分头发长不了多长就会断掉,变成小咕噜卷绕在头上,而如果长了,就会变成超级爆炸头。

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是实在不上镜。所以美国的黑人女明星,比如碧昂丝、蕾哈娜,哈利贝瑞都是假发的忠实拥趸。
美国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在公开场合的发型一直优雅大气、端庄得体,但无一例外,她全部是戴了假发。

许昌的假发公司更是就推出了“米歇尔第一夫人”同款假发,结果这款假发在美国大卖,连续几个月都是断货状态。
所以就有美国媒体这样评论:
“第一夫人的发型和美国政治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会看到什么。”
但就是这样的庞大市场,瑞贝卡却始终没法拥有姓名。
受制于历史以及全球发制品产业转移等因素,美国假发终端的销售渠道都是被韩裔发制品贸易商组织所垄断。
包括瑞贝卡在内的许多国内发制品企业在北美市场只能采取 ODM/OEM 的模式,根据贸易商订单安排生产。

没有办法的郑有全选择了曲线救国的方式。
2001年,郑有全去非洲考察完市场,就决定在非洲直接建厂,并且制定了“中高档产品中国产非洲销,低档产品当地产当地销”的策略。
2004年,郑有全又成立了中英合资亨得尔公司,开拓欧洲市场。旗下的假发品牌Sleek开始在欧洲市场迅速壮大。

如果说非洲黑人对假发的迷恋是因为先天基因,那么欧洲白人的头发就是被另一种基因所困。
有一项关于世界各国秃顶率的调查显示,位居秃顶第一名的国家是捷克,有42.79%的男性有秃顶。
位居第二名到第五名的分别是西班牙、德国、法国及英国,欧洲国家强势拿下前“五强”。
再看看英国王室男性成员的发际线,大概就可以明白,秃顶早已经写进了欧洲男人的基因里。

跟着瑞贝卡的脚步,一大批许昌发制品企业“走了出去”,开始主攻海外,有的和欧美企业成立合资公司,有的也把工厂开到了非洲和东南亚。
但此时的领头羊瑞贝卡却迟迟没有搬开那堵墙。
2006年,瑞贝卡开始尝试以独立品牌对美国市场进行渗透,但很快就收到了韩裔发制品贸易商的抗议,只得收兵回国。
此时的瑞贝卡已成为全球假发制品行业龙头,全球每5顶假发中就有3顶来自瑞贝卡。
2008年,郑有全更是以29亿身价一跃成为胡润富豪榜上的河南首富。

但此后的榜单上,郑有全的排名却没有进步,却是一年比一年靠后。

假发在我国一直是以出口为主,国内消费者对假发的接受程度远没有国外高。
2007年起,为了打开国内市场的瑞贝卡开始在国内开设专卖店。

而为了做出百变造型,娱乐明星们天然就跟假发走的近。
2009年,郑有全砸下重金请范冰冰代言旗下产品。只不过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打开瑞贝卡的网店,卖的好还是女生常用的发片。

价格高的假发头套销量却一般,男士用头套销量还只是个位数。

很多人担心戴上假发后会不自然,这就要考验造假技术了。
瑞贝卡从真发做成假发,一般需要经过上百道工序。
对于全手织假发,更需要直接把发丝缝制在发网上,营造出发丝从发网中自然生长出来的效果。
一个针眼钩2到3根头发,整个头套需要钩至少2万3千针,哪怕是熟练工人也要20天才能完成一顶。

所以这样一顶全发头套,卖到5-6000元也不奇怪。
但是除了价格,瑞贝卡在国内卖假发的最大阻碍还是习惯。
年轻男士如果掉发秃顶,总想着可以通过吃药、改善生活习惯去挽救自己的头发。
实在不行可以去植发,不到万不得己不会想到戴假发。
而上了年纪的秃顶男士早就已经习惯了,戴不戴假发早就无所谓了。

所以这就能解释瑞贝卡让人诧异的营收了。
2011年瑞贝卡营业收入就达到22.64亿元,然而10年过去了,瑞贝卡的年营业收入却下滑到了15.66亿。
瑞贝卡的股价更是它的股民们受伤。
瑞贝卡的股价也曾一度“辉煌”,2008年1月21日创下了52.88元的高价。而现在的股价却长期在2-3元之间晃荡。
3年的全球疫情,更是让瑞贝卡的出口生意大受影响。
截止2022年2月份,瑞贝卡只在中国的30个城市开了167家门店,还都开在非常豪华的商业中心。

但很明显,只有手上有钱的客户才能消费起瑞贝卡的全手织假发。
但假发这个行业不仅仅受到疫情的影响,更受到来自一个新赛道——植发行业的冲击。
2021年12月,雍禾医疗在香港联交所主板上市,成为我国植发行业首家上市企业,是行业内的“植发第一股”。

瑞贝卡目前的市值只有32亿,而后来者雍禾的市值却有45亿。
如今69岁的假发大王郑有全已经交棒给自己的女儿们,郑氏姐妹能不能带领瑞贝卡真正打开美国和中国市场,将是30年历史的瑞贝卡能不能重回巅峰最大的胜负手。

不知道,曾经的假发大王是否能够神采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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