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第十讲 (西游记实记17)

第十回 打通大唐西行路

师徒四人走了多日,忽见前面一座高山挡住了去路。唐僧不由得心惊肉跳,生怕碰上强盗、虎狼。正走着,前面山坡上有一个樵夫,高声说:“西去的长老小心,山上有强盗。”唐僧吓得魂飞魄散,悟空忙上前打听。樵夫说:“此山方圆有几百里,名叫平顶山,山上有个莲花洞,住着二个修道的人。一个自称金角大王,一个自称银角大王。他们经常跟道士交往,听道士讲道。平素没有经济来源,靠劫路为生,专门打劫路过此山的外地人。”

大圣回来,对唐僧说:“没事,有个把妖精,此地人胆小,把他吹嘘的不得了。有我在,怕他什么?”

有了上次教训,悟空再也不想吃八戒的亏了。八戒好吃懒作,啥事不干,还爱献个谗言,并深得唐僧信任。

悟空故意说:“虽然我不怕妖怪,即使全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啊!”唐僧说:“八戒、沙僧归你调度。”悟空说:“要想过此山,八戒须依我两件事才行。”八戒说:“什么事?”悟空说:“第一是照看师父。要是师父饿着了,你该打;衣裳脏了,你该打;瘦了,你还该打。”八戒说:“这个难。”悟空说:“你不照看师父,就去巡山,打听这是什么山,什么洞,有多少妖精。”八戒说:“老猪去巡山。”

八戒就扛起钉耙,雄赳赳地直奔深山,悟空忍不住冷笑。唐僧骂道:“你这泼猴,捉弄他巡山,却又在背后笑他。”悟空说:“我不是笑他,他决不会去巡山,不知到哪里躲一阵,编一个谎,回来骗我们。”唐僧不信。呆子走有七八里,扭回身,指手画脚地骂:“你个疲软的老和尚,狭隘的弼马温,没能耐的沙和尚,都在那里自在,偏叫我来巡什么山。我到哪里睡一觉,糊弄他们。”呆子又走一阵,找到一片红草棵,一头钻进去,把腰一伸,睡下了。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出来散心,发现草地上睡个汉子,就把他绑进山洞。搜遍全身,也没发现什么值钱东西,银角大王问:“你外出不带行李?”八戒说:“我师弟担着行李。”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就回到山路边,等着劫他们的行李。

等了好久,不见八戒回来,唐僧说:“悟空,怎么悟能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悟空说:“此山若有妖怪,他就逃回来了,若无妖,就一直过去了。”唐僧说:“那么,咱们上路吧。”悟空把唐僧搀上马,在前面引路 ,沙僧挑担随后跟上,往山上走去。

正走着,发现一个银髯白发的道士,一条腿血淋淋的,躺在路边草棵里,只叫:“救命!”

唐僧正行间,听见有人喊救命,勒住马,问:“谁叫救命?快出来。”道士从草棵里爬出来,直向唐僧叩头。唐僧下马搀扶,说:“请起。”道士说:“我的腿跌断了。”唐僧问怎么回事,道士说他正要去给人做法事,路遇猛虎,吓得他滚下山坡,跌断了腿,求唐僧送送他。唐僧说:“你就骑我的马吧。”道士说:“我伤了腿,不能骑马。”唐僧说:“悟空,你驮他。”悟空驮上道士,心想:“让八戒巡山,你都心疼他,让老孙驮个道士,你却说得这么痛快。”悟空心中不快,嘴里一直嘟嘟囔囔:“你这么重,是个妖怪吧?”道士说:“我不是妖怪,是道士。”唐僧心中不忍,喝止行者。行者就让唐僧先行,自己慢慢跟在后面。他见唐僧走得远了,就问:“你到山上干什么?”道士说:“给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做法事。”悟空问:“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不是强盗吗?”道士答:“是啊,你驮我虽然苦了点,可是我可以保你们顺利过山。”悟空说:“你给强盗做什么法事?”道士说:“他们杀路人,需要我超度。他们给我分些银两,不然我才不理他们。”听到这里,悟空提高了警觉,装着若无其事地与道士闲聊,了解强盗的详情。道士说:“二个大王修炼缺少供养,劫路只是为了财物,杀人也是不得已。杀人前,金角大王会到莲花洞左边的葫芦洞做祷告,银角大王会到右边的净瓶洞做祷告。”悟空说:“你这道士给杀人者做法事,不是为虎做伥吗?还有一点出家人的善性吗?简直是一个畜牲不如的恶道!”说着,把他扔下了悬崖。

沙僧跟在三藏后面正走着,突然被一棍击倒了,二个强盗把他们绑进了山洞,抢了行李和白马。

悟空偷偷摸摸来到莲花洞前,藏在草丛中观察,只见白马被捆在洞前,说明师父他们已经被强盗控制。这时,看到金角大王走进了左边的葫芦洞,银角大王走进了右边的净瓶洞。悟空心想,坏事,他们要杀人了。停了一小会儿,待他们祷告进入状态后,悟空蹑手蹑脚进入净瓶洞,从身后朝银角大王就是几棒,银角大王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命呜呼了。悟空又轻轻走进葫芦洞,朝着金角大王一棒打下去,金角大王猛一转身,打到他的肩膀上。他急忙去取放在一旁的*器武**,悟空迅速出棒,正正打在他的后脑勺上,一头栽到地上,悟空又接着几棒,把他打死。

然后,悟空进入莲花洞,把唐僧、八戒、沙僧解救了出来。

唐僧问:“二个强盗哪去了?”

悟空答:“二个强盗是老君的二个童子,一个是看金炉的,一个是看银炉的。他俩偷了宝贝私下凡间,被老孙拿下,让老君收走了。”

唐僧又问:“那个道士呢?”

悟空答:“道士是那个银角大王变的,想来捉你,吃你肉的。”

唐僧一直觉得悟空吹得太玄呼,所以不是十分信任他。

师徒继续西行。这天,红日西沉,天色将晚,师徒要找地方借宿。忽见前面山凹里露出殿角,忙赶了过去,是一座寺院。门额上写着“敕建宝林寺”。

唐僧让徒弟等在门外,独自进了山门联系。寺中方丈十分势利,不念都是出家人的面子,不容投宿。唐僧好话说尽,方容他们在前廊下蹲一夜。唐僧垂头丧气走出来,说明方丈十分可恶,激怒了悟空,悟空吆吆喝喝闯进山门。他本想一棒打烂几颗光头,又怕唐僧怪他行凶,就一棒把方丈门外的石狮子打个粉碎。这一来,把方丈吓掉了魂,忙命手下人前去撞钟,齐集僧众,列队出迎。方丈叩下头来,说:“唐老爷,请方丈里坐。”八戒问唐僧:“师父去时,眼泪汪汪,师兄去时,怎么让他们磕头来接?”唐僧说:“常言道,鬼怕恶人啊!”

僧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唐僧师徒,有的挑担,有的牵马,来到方丈,请师徒坐下,再次行大礼。唐僧深感过意不去,连让寺僧免礼。不多时,又安排好斋饭,高掌明灯,请唐僧师徒用斋。随后方丈又命人喂马的喂马,铺床的铺床,请唐朝老爷安歇。直到唐僧进了禅堂,方丈与五百僧人还整整齐齐地守候在堂前,唐僧再三劝他们去休息,他们才敢散去睡觉。

第二天,唐僧问方丈到哪里倒换关文。方丈说:“乌鸡国,离这儿四十里,恐怕国王不予倒换关文。”唐僧问:“为什么?”方丈答:“乌鸡国国王夜朗自大,对大唐一直有抵触情趣,多年来坚决拒绝大唐商人从乌鸡国通过,很多丝绸、茶叶、瓷器无法从这里运出,被迫低价处理给他们。三年前,国王又被一个道士骗了,所以对出家人也比较反感。”唐僧问:“道士怎么骗他的?”方丈答:“几年前,天降大旱,寸草不生,百姓饿死无数。正在危急之时,从终南山来了个叫全真的道人,能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乌鸡国国王请他求雨,果然灵验,令牌响处,大雨滂沱。国王见他有如此法力,就与他结为兄弟,同吃同住,经常与那道人携手同游御花园。后来,道士取得了国王的信任,骗了国王的玉珪等宝物就逃走了,至今杳无音信。国王气的血脉瘀阻,得了阳萎,曾来寺内拜佛求医。”唐僧说:“他若不给倒换关文,那可怎么办?”方丈说:“你们先去试试,如果给倒换了更好。如果不给倒换,我们再另想办法。太子经常到寺中来,到时候可以求他帮帮忙。”

无奈,唐僧师徒只得去碰碰运气。到了乌鸡国,黄门官奏进去,不一会儿传旨让唐朝僧人上朝见驾。四人上了金殿,立而不拜。国王坐在龙椅上,怒喝:“那和尚见了朕为何不拜?”悟空笑着说:“我大唐本是天朝上邦,你们是下土边邦,我们是大唐的钦差,你该拜我们!”国王说:“这野和尚竟敢与朕分庭抗礼,把他们给我驱逐出去!”

就这样,师父无功而返,又回到了宝林寺。

方丈说:“三日后,太子打猎路过,定要到寺中拜佛,到时你可以求他帮忙。”

听到这些,悟空脑筋一动,筹划就这么这么办。他开始做起准备工作,用在莲花洞缴来强盗的金银找玉石工匠做了个白玉珪,又买来个巫术用的木偶灵儿,装进红金漆匣儿里。

又过二日,唐僧与悟空商量对策,悟空说:“师父,要想倒换关文,你得依我的计策办。”唐僧说:“你有什么计策?”悟空递给唐僧一个红金漆匣儿,说:“明天一早,你就捧着这匣儿在这里等着,太子来到,你不睬他,他必来找你的麻烦,你就说有三件宝,第一件是锦襕袈裟。第二件是木偶灵儿,就叫立帝货吧。第三件是那玉珪。

次日,太子打猎路过,耀武扬威地来到正殿,慌得方丈率众僧叩头不迭。只有唐僧师徒端坐不动。太子大怒,说:“这和尚好无礼,见我竟敢不拜,拿下来!”唐僧说:“且慢,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太子问:“中原有什么宝贝?”唐僧说:“我身上穿的袈裟就是宝。”太子说:“胡说,那半边衣裳算什么宝!”唐僧说:“我这红匣儿内有一宝,名叫‘立帝货’,能知一千五百年过去未来之事。”悟空使出巫术,小人在桌上扭呀扭呀地走。太子说:“这么大点的小人儿,能知什么事?”唐僧说:“不信,你问问他。”太子问:“立帝货,这老和尚说你能知过去未来之事,你是用什么算的。”悟空混在众人中,用腹语说:“我只凭三寸不烂之舌,万事尽知。”众人没有发现其中秘密,都以为是小人在说话。太子说:“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妖言惑众,蛊惑人心。”小人儿说:“殿下听我解释,你是乌鸡国王太子,五年前,你国中大旱,万民遭灾,终南山来个道士,求下雨来,你父王就与他结拜为兄弟。有这事吗?”太子说:“有。你再说。”

就在这时,悟空故意让桌子上方一块帷布掉下来,瞬间,悟空施展魔术把小人变成了自己,众人惊讶无比,以为小人一下子长大了。

悟空盘腿坐在桌上说:“三年前不见了道士,金殿上称孤的是谁?”太子说:“三年前在御花园游春,那道士骗走了父王的金镶白玉珪,逃走了。从此我父王再无心玩景,就把御花园锁了。做国王的,不是我父王是谁?”

悟空只是冷笑,太子再问,就是不答。太子动了怒,问:“你为什么只是冷笑?”悟空说:“这事只可说给你一个人听。”太子把手一挥,众将士和寺中僧人都退出去,只剩下太子和悟空。悟空才说:“殿下,如今坐王位的,正是那道士,他是妖怪,你父王正在御花园井中。”太子说:“一派胡言!自道士去后,年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照你的说法,就不是我父王了。要是我父王知道,就把你拿去,碎尸万段!”

这时,悟空拿出玉珪,递给太子。

太子说:“好一个和尚!你本是个道士,骗了我父王的宝贝,又变成和尚来进献!”悟空说:“我不叫立帝货,本是唐长老的大徒弟,名叫孙悟空。我昨夜三更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父王的冤魂前来诉苦,特来请我降妖捉怪,怕你不信,你父亲留下此玉珪做个表记。我说的话,句句是实。你既然认得玉珪,怎么不念父母之恩,为父*仇报**?”太子似信非信,左右为难。悟空又说:“你若还有疑惑,请回到后宫,见你母后问一问,看他夫妻恩爱之情,比三年前如何,便知真假。”太子说:“我这就回去问母亲。”悟空说:“慢着,你把人马先留下,独自回城问,不可从正门进宫,须从后门进,见你母亲,也不可高声,只怕惊了那妖怪,你母子性命难保。”太子说:“我听长老的。”

太子命人马扎在寺外,单人匹马回了城,从后宰门进了宫,来到锦香亭下,见娘娘正坐在亭中,太子下了马,让宫娥退下,跪下来说:“母后,儿有一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请母后恕罪。”娘娘说:“母子间哪计较许多?你问吧。”太子问:“儿只问三年来你和父王的夫妻之事比三年前怎样? ”娘娘搂住太子,泪如雨下,说:“孩儿怎么问这种事?”太子说:“母后有话早说,免得误了大事。”娘娘这才说:“你父王三年前对我如胶似漆,这三年推说年老力衰,冷如寒冰。”太子推开娘娘,就要离去。娘娘一把扯住,说:“儿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太子就把出城打猎的奇遇简单地说了一遍。娘娘说:“儿啊,我四更时也做一梦,梦见你父王穿的衣服湿淋淋的,其他的就记不清了。这梦肯定与此事有关,你快去请圣僧来捉妖。”

太子扳鞍上马,飞也似来到宝林寺,向悟空跪下,说:“师父,我已问明母亲了,那妖道果然害了我父王,夺了江山。”悟空微笑着说:“你想办法把我带进宫,不要露了马脚,我会为你父王*仇报**雪恨。”悟空化装成侍从被太子带进宫,晚上,太子领着悟空去见国王,说有人献宝。在脆拜国王时,悟空使用硬气功隔空打牛,国王摇晃几下,便倒地身亡了。悟空对太子说:“这个妖道是文殊菩萨骑的青毛狮子,偷跑到人间作乱,现在期限已到,被文殊菩萨收走了。此事怕有辱你父王、母后的声望,最好隐瞒真相。”

国王死后,大臣们让太子登基,继承王位。太子非要把王位让给唐僧,三藏那里肯受,他一心只是想着拜佛求经。又说要让给悟空,行者笑着说:“不瞒列位说,老孙如果想当皇帝,天下万国九州皇帝,都做遍了。只是我们做惯了和尚,懒散惯了。若做了皇帝,就要留长发,黄昏不睡,五鼓不眠,听有边报,心神不安;见有灾荒,忧愁无奈。我们怎么能习惯?你做你的皇帝,我做我的和尚,修行弘法才是我的本分。”那国王苦让不过,只得上了宝殿,大赦天下,封赠了宝林寺的僧人,宴请了唐僧师徒,并把师徒四人的画像,供养在金銮殿上。

太子继位后,要挖井寻父,悟空说,他父亲的尸骨早被那妖怪焚化成灰抛入河中。

师徒们安了邦国,不肯久停,欲告辞西行。新任国王送给他们大量的金银缎帛,那三藏分毫不受,只是倒换了关文,催弟子备马早行。新任国王亲自送到城外,挥泪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