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圣人山 (圣人山天气)

江苏境内有两座山与孔子相关:一是连云港云台山风景区境内的孔望山,一是盱眙的圣人山。从盱眙官滩街往西沿河行约一公里,就到了圣人山。山上松柏森森,西南与甘泉山隔湖相望,西临波光粼粼的淮河,西北部沿着淮河山峦起伏,连绵数十里,青山绿水,风光旖旎,景色迷人,自古就是淮上名山之一。

据《光绪盱眙县志》记载,孔子第十世孙、汉代临淮太守孔安国曾在第一山修建崇圣书院,当是误传,因为唐代才出现书院。笔者以为,孔安国建立的是孔庙,地点不会在第一山麓,而在圣人山,因为秦汉时期盱眙的县城在圣人山、甘泉山一带。孔庙只建在城里或城边上,汉代第一山还是远离城市的荒芜之地,没有理由在此建孔庙。圣人山上的确有过孔庙。《光绪盱眙县志稿》载: “圣人山在县东北二十里,山上有庙祀至圣,塑像旁列四配,有古柏数百株,大可十围。” 所谓“至圣”就是孔子,可见,圣山寺不是佛寺,而是孔庙。

如今圣人山的山顶,有一个空旷的杂草丛生的大院落,有人在里面养鸡。当地村民介绍说,这里原来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古寺,前后共三个院落,香火很旺。*革文**期间,寺庙被捣毁,高大坚硬的楠木塑像被付之一炬,大火烧了很多天。在杂草丛生的树林中,我们看到一块高大的青石碑静静地躺在乱石瓦砾中-----当是圣人寺的劫后遗存。碑首篆书大字清晰可辨,“都梁圣山香火田碑”;碑身布满正楷小字,因长期日晒雨露,大部分字已经漫灭难辨,大体内容是官府规定了山下的一片土地归圣人寺所有,其收入作为香火开支用。立碑时间为崇祯年间。圣人山南麓座落着泗州历史文化名人戚杰的坟墓。古代称吏部官员为天官,因此俗称天官墓。

戚杰(1545—1576),字世秀,号肖湖,泗州招贤里(今盱眙鲍集、铁佛一带)人,20岁中进士,任河南蔡县知县,政绩卓异,三年后钦点直接调到吏部任职,历任四司要职,终考功清吏司郎中。当年的墓葬高大,有神道、石刻,如今只剩下一抔长着丛丛荆棘的土堆,中间还有个一人多深的盗洞。四周有许多当地百姓的坟墓,不但立有大理石墓碑,还用水泥作了围护,天官坟显得十分寒伧。东边有一个空墓穴,是他儿子戚伸的墓,后来不知何因迁往灵山。

戚伸,才华出众,当时有 “中原七才子”之美誉,曾在天官坟下结庐苦读十三年,终于考中进士,谱写了父子进士的佳话,任户部主事、浒墅关监督等职,著述丰富,影响至今。

戚氏还有一个名人,康熙年间著名诗人戚玾,是戚天官的孙子、戚伸的儿子,有《笑门诗集》25卷、《泗州通志》30卷(近年由盱眙图书馆影印出版)传世。戚玾曾多次到圣人山祭祖,留下多首诗篇:

系马行神道,先闻鸟雀哀。风云藏垅树,爵里记碑苔。城绕儿孙近,山深气候开。精魂应共哭,落景动荒台(《初冬展先大父冢宰公墓》)。

滴酒不能祝,浪浪堕泪红。二人归尺土,万古树高峰。志事羞清夜,春秋感热中。何年陈五鼎,端肃礼幽宫?(《展先大人司农公墓》)

罢祭登高寺,松风咽乌声。山传孔子迹,湖得汉王名。古石诗堪写,闲僧酒共倾。夕阳烟树外,波浪隔荒城(《祭扫毕饮圣人山寺》)。

第一首祭拜戚天官,当时天官坟还有神道。第二首祭祀戚伸,因父亲去世不久,作者痛哭流涕,十分伤感。第三首写祭祀后登上山顶寺庙,在庙里与僧人饮酒。寺院里僧人是不准饮酒的,但这里是孔庙,可以喝酒。作者在诗中加了注释,称山下的湖为皇城湖,刘邦曾在此驻军。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可是圣人山并没有因为孔子、刘邦(曾在此驻军)、戚天官等大仙而灵光。如今,附近的甘泉山、老子山的文化资源都得到开发利用,远近闻名,只有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的圣人山很落寞,变成了养殖中心——天官墓下方是一个大型养猪场,圣山湖一带变成满江红龙虾养殖场,山上养鸡,山麓养猪,山下养龙虾,立体开发。是耶?非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