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向警予关于在中国建立一个“主义明确、方法得当，和俄一致的*党**”“妇女大联合”“实行夺取政权的总*动暴**”等革命主张和观点，初步阐述和解决了中国*产党共**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基本道路、依靠力量、斗争策略、领导核心以及中国*产党共**的建*党**原则等一系列重大理论问题，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早期探索及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一个理论成果——毛*东泽**思想的形成，做出了不可或缺的理论贡献。
关键词： 向警予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早期探索 理论贡献
中图分类号： A8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3160 (2016) 03-0046-04
一、坚持马克思主义建*党**原则，主张在中国建立无产阶级政*党**
马克思经典作家在《*产党共**宣言》《哥达纲领批判》等经典著作中阐述了马克思主义的建*党**学说：无产阶级运动必须由自己独立的政*党**来领导和组织，“才能作为一个阶级来行动” [1]P138 ；无产阶级政*党**是无产阶级群众中最先进和最坚决的部分，代表着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的根本利益；无产阶级政*党**必须以新的科学的世界观即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无产阶级政*党**的最低纲领是*翻推**资产阶级统治，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党**的最高纲领是消灭私有制，消灭阶级，建立共产主义社会；无产阶级必须制定正确的斗争策略；无产阶级政*党**的建*党**原则是民主集中制。
留法期间，向警予与她的亲密战友蔡和森根据马克思主义的这些建*党**原则，反复讨论了在中国建立一个什么样的革命政*党**及*党**的名称问题，一致认为要把“一切热情集中于共产主义运动的倾向，纠集同志们及华工中的先进分子形成这种倾向的组织” [2]P2 。1920年7月，她在蒙达尼会议上明确提出要“旗帜鲜明成立一个*产党共**”，这个*党**是一个“主义明确、方法得当，和俄一致的*党**” [3]P131 ，并“认为*产党共**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神经中枢”，是革命运动的“发动者、宣传者、先锋队、作战部” [4] 。1920年2月，向警予还与蔡和森、周恩来、赵世炎等人一起，筹建了以“信仰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实行俄国式的社会革命”为宗旨的“勤工俭学励进会” (后改名为“勤工俭学世界社”) ，这是旅欧共产主义小组的早期组织。毛*东泽**对蔡和森、向警予的主张和行动表示“深切的赞同”和充分的肯定。1936年，毛*东泽**在与*诺斯**的谈话中指出向警予是我*党**“唯一的一个女创始人” [5]P133 。
向警予的这些思想和主张坚持了马克思主义建*党**原则，明确了中国*产党共**的无产阶级政*党**之阶级属性和领导地位，初步解决了中国革命的领导核心这一重大问题，为中国*产党共**的建立做出了重大贡献，也迈出了她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探索历程第一步。
二、坚持马克思主义*力暴**革命学说，积极探索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
马克思恩格斯在《*产党共**宣言》中明确指出: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的目的, “只有用*力暴***翻推**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 即必须通过*力暴**革命, 打碎旧的国家机器, 建立无产阶级*政专**, 走武装夺取政权的革命道路。
早在法国留学期间，向警予就摒弃了改良主义思想, 与蔡和森等人一起, 力主在中国实行“俄国式的革命”, 建立无产阶级*政专**。对此, 毛*东泽**极为赞同, 1920年6月25日, 他写信给向警予等人, 指出:中国政治界暮气已深, 腐败至极, 可谓病人膏肓, “政治改良一涂, 可谓绝无希望”, 因此, 除了“另辟道路, 另造环境”外别无他法 [6]P548 。
大革命失败后，探索中国革命的正确道路, 挽救中国革命于危亡之中, 成为当时的中国*党产**人亟待解决的一个重大课题。毛*东泽**在*党**的“八七会议”上指出“须知政权是从枪杆中取得的”, 他在总结中国革命经验教训后进一步指出:“在中国, 离开了武装斗争, 就没有无产阶级和*产党共**的地位, 就不能完成任何的革命任务” [7]P544 。向警予依据对马克思主义*力暴**革命学说, 对当时中国革命的客观形势作出了正确估判, 提出了举行工农武装*动暴**、建立工农兵苏维埃政权和实行土地革命的主张。 [2]P238 向警予在《公开答复受“左”倾路线影响的工人复信》中进一步指出:“*动暴**之目的是要夺取政权, 根本解除工农的痛苦”, 实行*动暴**“不但要在仇敌阶级——豪绅地主资本家军阀国民*党**地位非常动摇的时候, 而且必定要工农群众大多数都有夺取政权的决心, 同时工农群众组织上和技术上 (如武装等等) 都有很好的准备, 然后胜利才有把握。” [8]
向警予是我*党**早期探索中国革命新道路的领导人之一。在主持湖北省委工作期间, 她指示同志们深入农村中去, “组织和发展农民武装, 派干部, 筹军晌, 积极支持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 [9] 向警予为毛*东泽**领导的“秋收起义”部队多方筹集军费和派遣干部, 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建立给予了有力的支持。
三、坚持马克思主义人民观和妇女解放运动思想，提出劳动“妇女是革命主力军之一”的思想
马克思主义认为，人民群众是社会发展的决定力量。无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群众是消灭资本主义, 实现社会主义的根本动力和基本力量;同时认为, 妇女是创造人类文明和推动社会发展的一支伟大力量。“每个了解一点历史的人也都知道, 没有妇女的酵素就不可能有伟大的社会变革。” [10]P586
在旧中国，妇女占全国总人口的半数, 是劳动阶级中的一支主要力量。毛*东泽**曾指出:“妇女占人口的半数, 劳动妇女在经济上的地位和他们特别受压迫的状况不但证明妇女对革命的迫切需要, 而且是决定革命胜败的一个力量”, “全国妇女起来之日, 就是中国革命胜利之时。” [12]P140
向警予把马克思主义妇女解放运动理论与中国妇女解放斗争实际结合起来, 在为*党**中央起草的《妇女运动决议案》等许*党多**内重要指导性文件和在《妇女周报》等理论报刊发表的《中国最近妇女运动》等重要文章中, 阐述了她的妇女解放运动思想。
第一，向警予分析了城市中劳动妇女形成的原因, 认为“国际资本帝国主义的发展, 已把数千年农业、手工业生产的中国日积月累的近代工业化, 各大商埠幼稚的半独立的大工业以及外国人在中国开办的工厂逐渐发达, 于是纱厂、丝厂、香烟厂等遂成为女劳动群众——其中包含许多素不抛头露面的妇女——集中的场所” [2]P82 , 城市中劳动妇女这支劳动大军是国内外资本势力膨胀的必然结果。
第二，向警予分析了城市中的劳动妇女的阶级属性和政治立场, 认为城市中的劳动妇女已具有了无产阶级所具有的一切先进属性和彻底的革命性, 是中国民主革命的一支重要力量。其主要观点有:
首先，城市中的劳动妇女具有彻底的革命性。大量的劳动妇女为养活家人和自己, 不得不来到城市, 进入工厂、为人帮佣, 但是工资报酬却远不及男工。城市中的劳动妇女处在社会最底层, 不仅负担着劳动、家务, 还要承受贫困、夫权等多重压力, 她们沦落为工钱的奴隶, 深受外国资本家和本国资本家的双重压榨, 比知识女性有更彻底的革命性。
其次，城市中的劳动妇女具有严明的纪律性和顽强的战斗力。向警予认为工业化大生产把劳动妇女“成千整万地聚在一块, 使她们天然地易于组织和战斗, 从而她们的觉悟与实力也就超出于其他妇女团体之上了”, “这支勇敢奋斗有组织而能战争的新兴妇女劳动军, 不独是妇女解放的先锋, 而且是反抗外国掠夺者的国民革命之前卫!” [2]P87
最后，城市中有觉悟的知识女性是劳动妇女解放运动的发动者和组织者。向警予认为知识女性是广大妇女中具有新思想的先进分子, 只有发挥她们的作用, 才能完成革命任务。她主张有觉悟的知识妇女要深入到劳动妇女中去, 努力使自己与劳动妇女团结起来, 把劳动妇女发动和组织起来, 引导她们投入自身解放运动之中去。
毛*东泽**在《中国社会各阶级分析》《中国革命和中国*产党共**》等文章中, 分析了各阶级、阶层对革命的态度, 指出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构成的人民大众是中国革命的基本力量, 从而形成了中国*产党共**关于民主革命动力的基本理论。而向警予关于劳动妇女“是革命主力军之一”的思想, 无疑是对中国*产党共**关于民主革命动力理论的极大丰富和完善。
四、坚持马克思主义革命统一战线理论，提出“全国妇女大联合”的思想
马克思恩格斯在《*产党共**宣言》中提出了“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 阐述了无产阶级必须同广大农民结成牢固联盟的重要性、无产阶级要“联合”其他政*党**和阶级但必须坚持自己的独立性的基本原则等无产阶级革命统一战线的基本思想。
毛*东泽**阐述了我*党**关于民主革命统一战线的基本理论, 提出要建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最广泛的革命统一战线, 必须坚持*党**对统一战线的领导权, 对资产阶级实行又联合又斗争的基本策略原则, 实行“发展进步势力, 争取中间势力, 孤立顽固势力”的策略总方针等重要思想。中国*产党共**认为妇女革命统一战线是中国民主革命统一战线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历来重视发挥妇女团体和妇女联合组织的作用, 在建*党**初期, 就相继成立了妇女部、妇女运动委员会, 作为建立妇女革命统一战线的领导和组织机构。
向警予是我*党**提出建立妇女革命统一战线的第一人。她在*党**的“二大”上, 参与制定了《中国*产党共**关于“民主的联合战线”的议决案》等相关重要文件, 为*党**最终确立革命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做出了重要贡献。随后, 她依据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的基本原则, 发表了大量文章, 指出妇女解放运动必须放在全国劳苦大众进而放在全世界无产阶级解放运动的大格局中去思考、部署和统筹, 阐述了建立妇女革命统一战线的基本思想。
第一，提出了“全国妇女大联合”的正确主张。向警予在*党**的二大《妇女运动决议案》中正式提出了“全国妇女大联合”的主张。*党**的“三大”确立了建立革命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以后, 向警予以极大的热忱投入到建立妇女运动统一战线的工作中去。她在为*党**的“三大”起草的《妇女运动决议案》中充分肯定了劳动妇女运动的重要意义, 要求女*党**员“随时随地指导并参加这种运动”, 同时指出我*党**应正确看待资产阶级妇女运动尤其是知识妇女运动等“女权运动”, 进而号召联合全国妇女参加反帝反封建的国民革命运动。这些为建立与发展妇女运动统一战线奠定了理论基础。
第二，强调要加强妇女运动统一战线的组织建设。向警予指出:“妇女不独应有自己的组织, 而且应有全国统一集中的组织, 使全国妇女运动在同一的目标和同一的策略下, 有系统有计划地进行, 然后, 妇女运动才能成为一支社会的实力而唱最后的凯歌。” [12]P4 在向警予的积极组织和推动下, “上海女界国民会议促进会”于1924年12月宣告成立, 随后, 天津、杭州、广州、温州等地的女界国民会议促进会也相继成立。1926年4月, 统一的中国妇女运动领导机构——中华女界联合会 (后改名为全国各界妇女联合会) 在北京宣告成立。随即, 她又倡议成立了以劳动妇女为主体的妇女解放协会, 成员达30万之众, 在著名的“五卅”运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从此, 中国妇女运动风起云涌, 有力地促进了国民革命的发展。
第三，高度重视知识女性在“全国妇女大联合”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她指出:知识妇女是最早从“宗法社会的女性”所处的天铸地造男性附属品地位觉醒过来的女性群体, 她们的一部分人在反帝反封建革命斗争中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她们能够抛弃夫人小姐的自尊, “不怕天寒, 不怕地冻, 努力向妇女及一般群众做宣传的工夫。” [12]P140 她要求知识女性应通过与劳动妇女相结合的途径来实现“全国妇女大联合”。
第四，提出了建立妇女运动统一战线的策略方针。将不同阶级的妇女争取和团结到统一战线中来, 这是向警予加强妇女运动统一战线建设的一个重要策略。这个不同的阶级主要包括有资产阶级妇女以及其他阶级妇女。向警予为在*党**的“四大”起草的《妇女运动之决议案》中, 提出了团结和教育中国各阶级、阶层妇女的基本策略:对于贵族妇女运动, 指出其错误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 重要的是要“给予解放的同情和赞助”;对于教会妇女运动, 要“促醒其觉悟”, 采用的方法是要“给予严肃而又诚恳的批评”;对于小资产阶级的妇女运动特别是女学生运动, 要将“使之日趋于革命化”作为其运动的一个重要因标, 在切实指导和帮助他们的同时也要参与她们其中。同时, *党**对于劳动妇女运动“应有系统有组织的加入指导” [17]P302 。
向警予关于全国妇女大联合的重要思想和实践活动, 不仅证明她领导和组织了中国最早的无产阶级妇女运动, 而且从理论和实践上极大地丰富了中国*产党共**关于民主革命统一战线的基本理论, 有力地推动了国民革命统一战线工作的开展。
向警予的上述重要理论观点, 探索和初步解决了中国*产党共**关于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基本道路、依靠力量、斗争策略、领导核心以及中国*产党共**的建*党**思想等一系列重大理论问题, 尤其是她最早创建了中国*产党共**的妇女解放运动理论, 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早期探索及其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第一个理论成果——毛*东泽**思想的形成, 做出了不可或缺的理论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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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 湖南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湘西共产主义知识分子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早期探索历程研究》[编号:13YBA261]成果之一
作者：陈元九
来源：湖湘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