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霸对战朱雀 (天霸团灭打架)

天霸团灭韩国队,天霸落地团灭

第 299 回

缴印信人杰立功 敬河神贤臣致祭

话说人杰将印信,取回暗藏在腰间、一火烧了凌虚楼,同黄天霸等七人、寻了两间空房屋,就在那里歇一息。话分两头咱再说,老将英雄李公然、他在凌虚楼背后,山岭之上窄路边。更棚以内举目看,专待凌虚楼火起,便来接应贺人杰。一直等到四更尽,不见动静心中急。正在心烦意乱中,忽然只见凌虚楼、火冲霄汉浓烟起,烧枯的木料压落,烟熏火燎路塞断。李昆转身回头走,复望岭前赶回去、刚刚走了好一会,才到摩天岭面前。

抬头望岭上一看,但见余火犹存烧,浓烟尚袅随风飘。李昆赶着上了岭,一路寻找往前去、只见尸骸遍地有,血肉模糊难分辨,寻了一会才到啦。天霸人众官员前,彼此见说后原由,皆各欢喜无限好。此时天已将明亮,大家又略坐片刻、已是大亮早饭时,于是大家将寨内,所有未经焚毁物、银两财帛逐查明,聚在一处记入帐。又将未死喽罗众,皆都叫到面前来、问清来由求他愿,想回去发放回家。想作差事就留下,又留三十中壮年、押令着扛抬物件,并将余屋拆毁后。所有死尸找荒地,挖坑概行掩埋起。诸事已毕喽罗们,扛着物件聚一齐、贺人杰捧着印信。并且带了余成龙,三人首级提在手、大家一齐下岭来,眼看走至悦来店。李昆又到店内去,说明情由聊一会,算还房饭酒菜钱。那个镇村集市上,方才晓得施大人、暗里派了官府兵,捉拿岭上的强人。天霸等也将所住,客店饭钱算交清、这才一齐准备好,前往淮安府而去。

就在路行了二日,已到淮安府衙门。当即入城到衙门,衙役先禀报进去,施公闻报即传见。黄天霸趋步进内,施公一一来慰劳,众人又各来请安。末后贺人杰恭敬,将印信送到公案,交与施公安慰道:请大人验看收执。施公接过将盒子,打开了验明不错、当交施安收去藏,掌管保护别再丢,施安接过去退下。施公因向贺人杰:本部堂一时疏忽,国宝为强人盗去。若非小英雄设计,安全取回有功劳,部堂亦难逃处分。今日多亏小英雄,胆识兼备谋略好、致国宝失而复得,这件功劳是最大,要算小英雄第一。部堂却无以酬报,只好给千总顶戴、归本标部堂差遣,聊以酬今日之劳;待随后另有功劳,再行申奏皇上知,请旨奖赏小英雄。贺人杰赶着上前,施礼请安施大人,禀承蒙大人恩德。小民年幼太无知,多有卤莽冒犯处。今大人不加罪责,反蒙厚赏小民儿,断然不敢去任领。等随后立有微劳,再请大人恩赏罢!施公拈须微笑道:小英雄不必过谦。一来是为小英雄,稍承先志是栋梁;二来使本部堂尹,聊表寸心微薄意。幸毋再来推辞话,反使本部堂不安。天霸看见施大人,说得恳切实在意,随即命贺人杰道:既然承蒙施大人,逾格栽培加恩赏,却之反为不恭敬。且请谢过施大人,受了此职是荣性、以后再图报效时,不负大恩便是了。贺人杰施礼因道:卑职既受大人赏,当效犬马之力劳!说罢叩了两个头,这才起来谢了恩,站立一旁听使唤。黄天霸复又禀道:摩天岭的大寨内,所有搜出银两物、悉数命小喽罗们,扛抬回来在那里;余成龙并陆文豹、任勇三名首犯的,首级亦带到此处,请祈发落咋处理。施公随即命令道:将余成龙等三人,首级悬于头门外、悬竿示众供人骂,所有财物全存库。小喽罗皆系赤子,尽放回家度日子。天霸答应去办理,大家辞出各自行,发落已毕回衙门。

且说小侠贺人杰,得了千总这职员、心中十分欢喜悦。黄天霸与张桂兰,夫妇二人也是喜,喜之无限商议道:人杰侄儿你是听,今蒙大人赏官职、咱们不是嫡叔婶,也如同胞一般亲;也得给他做面子,备上两席好酒菜,请请大家众英雄。一来是我们体面,二来给大家道喜、拚个一醉方休庆,不知你意下如何?黄天霸拍手道好:夫人之言合吾意,就是明日请酒了。桂兰又道官老爷:贺家嫂子远住在、山东路途太遥远。儿子今日作了官,也得寄封信与她、使她欢喜心高兴,以慰她抚养辛苦。于是天霸就请人,写好一封吉庆书、寄往山东淄博地,并接义嫂来府中,暂且不题另再明。

次日又去备准了,两桌席酒设本衙、着请本衙门差官,各处去请各客官。大家叨光是喜酒,俱各前来意庆贺。这个消息又传到,施公耳里听说后,施公又着施安来。送了五十两银子,给贺人杰为犒赏,之所费用酒席钱。天霸只得代他收,当时便与施安说:本来也要请老弟,到此小饮三怀酒、特恐大人知道了,诸多不便此事情,故此不曾前去请。今蒙大人有赏赐,贤弟可莫怪愚兄、未曾下帖屈在此,大家欢喜一日庆,施安也就答应是。此日正好是吉日,三月初三是王母;玉皇大帝娘娘她,寿辰仙女神仙会,已佳节普天同庆。又兼天气晴明爽,春意融和风光好,大家举怀痛饮酒。自午至暮欢庆声,无不欢呼快乐情。其中有猜拳行令,有击鼓催烟花的;满座纷纷开怀饮,谈笑典雅及酒阑。犹有余兴这褚标,在壁上取下朴刀、跳出院落按一按,舞了一路单刀舞。耍了一个四门度,果然刀法太精纯,不愧老当益壮勇。舞毕褚标在院落,对众笑道挥挥手:老夫不弹此调久!幸尚还未太生疏,将来还可凭这个,老伴儿解心解闷。

大家极加同夸赞,褚标复向贺人杰:小侠你可高兴么?咱与你杀个高低,老少对手来平打。

人杰施礼道谢说:还望老爷子指教!说着取了一柄刀,跳出院落与褚标、对敬以礼立定脚,摆了架式拱手礼,说了一声请英雄。

褚标还答了一句:小人无理有占了。即将刀望人杰砍,人杰赶着来招架;一来一往左拦挡。右隔勇前遮后挡,两人舞在一团处;俨然如逢大敌阵,大家看无不赞赏。二人舞毕复入座,彼此夸赞了一回、又饮两怀庆功酒,饭毕各散无话提。

时光迅速时光快,又是四月初旬时。这日正逢祭河神,庙会盛旺时之期、施公早在三日前,挂出牌来齐庆贺:届期仰合署府衙,文武官员军民人,一体拈香来祈祷。到了次日清晨起,施公五更起早来、外面炮口响三声,鼓乐齐鸣鞭炮响。施公出了辕门外,前面本标各官员,如黄天霸关小西、李昆七侯何路通、金大力与王殿臣、郭起凤和贺人杰,皆各按本职公服,坐于马上先自行。施公面前有漕运,总督亲兵列一队、两旁戈什哈八名,扶着轿杠一路上;威威武武往前行,直望河神庙而来。不一会已到庙前,各官员纷纷下马。施公亦在庙门前,下马服鞍栓马桩,下轿扶杆撂轿帘。此时早有淮扬兵,备道开路淮安府、暨各厅各委佐官,二杂各职官员们;候备人员挨次排,齐立两旁待伺候。施公从容上大殿,先奏乐器娱乐响、施公上香已完后,礼生赞礼祭奠中。施公及大小官员,一齐行礼俟读祝、三扣三拜礼毕后,各官随着施大人,站立起来列两边。当有庙中住持僧,方丈道士尼姑僧、延请施公至客厅,用茗饮茶休息会。然后施公站起身,各官恭送如仪宾。施公至来庙门外,扶杆上轿一路行,吩咐回衙起啦轿、各官亦纷纷归署,不以再提此事情。

再说施公坐轿中,忽见道旁一少妇、身穿白衣麻布裙,手持纸锭哭哀终。系新哀丧模样人,站立路旁无动静,让施公轿子过去。忽然起一阵狂风,在那少妇前旋转、幽幽不定旋吹风,猛然将那一少妇,麻裙吹开飘一边。施公瞥眼只一看,麻裙中露出红裤,心中大异急忙问。即于轿前听呼唤,密令殿臣郭起凤,你们二人听我令:暗暗尾随这妇人,看他所往何处去?家住哪里是何人,一一访明回来禀。王郭二人答应去,探明那一哀妇人,施公回衙去安息。欲知后事是如何,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0 回

风卷麻裙含冤屈 尘埋绣履抱屈难

话说殿臣郭起风,奉了施公密谕令、尾随那个风卷衣,麻裙露出红衣裤、那个少妇为何事,一直跟出东门外。又行三里荒郊外,妇人到了新坟前。将纸锞香焚化后,席地而坐掩着面,鸣呜咽咽哭起来。王郭仔细听哭声,虽然呜咽不哀痛。正在那里两私议,忽然又见一阵风、先将纸锞灰吹开,四散飞去无痕迹。复将那少妇麻裙,前后裙门齐吹开,露出一条大红裤。

王郭二人仔细看,见那裤子乃是新,心中更加疑惑中。又见少妇等旋风,吹过之后复伏地、新坟上叩祝不已,脸上颜色为惊恐。王郭二人就知道,中间必有啥缘故。不一会儿那少妇,站起身来将身上、纸灰尘扑了一扑,即向原路回来了。王郭二人随即闪,进入树林来躲闪。却好见那个少妇,从树林前经过去、二人仍然尾随后,重复跟入东城门,直至那条狮子巷。看着妇人进门后,才向附近觅了啦、一家茶店叫壶茶,二人进了茶店门。找一桌对坐下来,小二泡了一壶茶。店小二将茶泡上,殿臣便问店小二:不知你叫什么名?那小二急忙答道:小人姓王叫小二。王殿臣又随问道:你这店开几时了?王二随即回答道:小人这店从前年,就开一年多点了。起凤又问小二道:你在这里一个月,他们给多少工钱?王二随即回答道,这店小人父亲开。

殿臣知道你原来,不是这家伙计呀,还是一个小老板!起凤手指即问道:离你这店南门首,第五门户那一家,死了那个什么人?我看他家门首前,挂着重孝衣白廉、还有一个小少妇,穿着一身麻孝衣;刚才门外走进去,那是她家什么人?还是媳妇是女儿?王二说出他姓吴,死的这人叫其仁,今年才二十四岁。那个戴孝的妇人,就是吴其仁老婆。起凤紧急追问道:小小年纪男子汉,把这年轻漂亮的、美娇老婆抛下来,叫她在那里守寡,实也可怜太年轻!但不知这吴其仁,是什么病死的呢?还有父母兄弟没?王二回答他无有。父母姐妹叔婶亲,又无兄弟太孤单,以前只有他一人。平日家道过得去,薄薄家业不太富,也有些田房产业。就是这个吴其仁,年纪虽轻太渺小、身材相貌却生得,颇为丑陋太寒酸。

听说还有个暗病,终年的委委顿顿。若问他啥病死的?就在死的前一日,我们还能看见他,在外行走没啥病。到了第二天早上,忽然家人出来说、半夜时分忽得了,一个紧急古怪病、施救不及难医治,等到四更就死了。未及半日这么急,经吴其仁他老婆、娘家人来了几个,在家停了七天后、收殓起来就火化,就抬出去葬埋了。王殿臣追问小二:其仁丈人家在哪?家中啥人姓什么?王二听说他姓何,便在北门大街东;家内开着杂货店,家道也能过得去。殿臣即道吴其仁,既然死去也就算。只可怜他的老婆,这种青年漂亮女;便叫她做个寡妇,又无儿女来抚养,如何熬寡度日呢?王二闻言扭过头,笑而不答无言语。王殿臣看郭起凤,亦是心知有异问,不便再问站身起。遂将茶钱付讫了,出门而去正南行。又在附近这一带,访问一会是实情。有说那一少妇人,不甚端的有奸情、有说死者病太急,身死不明有隐情,人言喷喷莫衷是。直到天晚人觉定,王殿臣与郭起凤、摸黑才回府衙门,将以上所见所闻;一一禀知施大人,一夜无话不再提。

次日一早施大人,随即传山阳县令,到署谕话查案情。山阳县令奉传知,随即禀到见施公,请安已毕坐一旁。施公看看即说道:本部堂奉请贵县,并无其他重要事。只因昨早河神庙,拈香回来路途中。见一身穿*衣麻**女,手持纸锞遇旋风、把少妇麻裙卷起,中露红裤起疑心。本部堂心颇滋疑,即刻密令府差官、侦探查明实事情,据差官紧随禀复;谓那少妇系祭扫,新坟祭奠亡夫君。从旁微窥该少妇,既焚纸锞哭不哀。旋风吹其纸钱散,又将麻裙卷起来?那红裤露了出来;及风过处该少妇,仍然穿着麻裙衣。又见少妇当风吹,四散纸钱飞起时、形色仓皇叩不已,颇有愧对惊惶色。及跟随进城至时,该少妇家附近访、知死者为妇之夫,无病暴卒像屈死;卒后遂殓殓之焚,焚后遂葬殊草率,且该少妇有丑声。

本部堂想其中事,必有冤枉奸淫情、因此即请贵县令,务即访察明白后;俾死者不致含冤,生者难逃法律网。今具限你三日限,贵县即行详复查,毋得含混宕延词!

山阳县令闻听说,口内连道是是是,心内却自暗想道:途中少妇身重孝,风卷麻裙露红裤,与他何涉属多管?即有冤枉未据报,尽可不问没事情。他偏闲得没事干,寻件是非之事玩、玩出事来做不严,好博得他清廉正;当代包公施青天,名声远扬他得宣。他又不肯去自办,委我去访无头案。你道这样无影事,无形案件从哪办?无可奈何得答应,出来且回本署府;再作计议去查办,山阳县告退出去。

未及一刻忽听到,大堂鼓声打得响、如山崩地裂一般。施公即令施安去,问他何事为何人。施安这才至二堂,已有值日差官们;传报进来见施公,施安忙问为何事。值勤官员回答道:是个老头在击鼓,他代儿子来喊冤,求大人查明申雪。施安随问执勤官:他有状词是口诉?值勤官的即答道:见他没有拿状纸。施安叫他等候着,回明施大人再说。施安说罢忙答应,当即进内禀报明。施公听罢一切事,分付坐堂来审理,差役齐立两旁站。施公命带原告人,差役答应即刻传;就从头门以外面,将原告带到大堂,至公案前跪下诉。施公在上听我言,施大人望下看去、见那老头他年纪,约六十岁的光景;鬓发业已全白了,生得颇为良善像。施公因此喝问道:你老汉姓甚名谁?有何冤枉屈情事?不向县衙里告去,却向本部院这里,越级上控你有罪!藐视御封钦差官,你可知越控罪么?

那老头儿叩头道:小的有罪不怕死,只要能与我儿子、鸣冤雪恨豁老命,老汉今年六十三,姓朱名字叫朱四。只因有个小侄女,嫁与王家已六年、侄女婿叫王三郎,家住南门外河边;向来摆渡撑船人,在江湖上搞贸易。他们夫妇两个人,颇为和气挺恩爱。小的儿子叫朱槐,也是撑船摆渡人,多在外面少在家。前月二十四夜晚,他从外面回来后,因为与他一堂姐;二年不见来探亲。顺便到王家探看,将船泊在岸这边。不意到了王家院,见他家后门畅开,却无一人喊两声;无人答应没人来,小的儿子见没人。

家中也没有应声,也就无奈回船舱。当时觉得脚上凉,低头看见穿的鞋、被浅河水湿透了,随便脱下在火上。焙干河水放一边,吃了晚饭也就睡。不料次日一早起,侄女婿儿王三郎、即带多人到船上,望着儿子大骂道:我同你无仇无隙,何得杀死吾的妻?小的儿子大失惊,不知所措不知情。三郎又不分皂白,即将儿子捆在家、先打一顿酷辱揍,随即送往山阳县。当蒙县太爷急问,王三郎你妻被杀。怎么知是尔妻弟,密谋奸杀他干的?三郎口称二十三、我往附近去卖货,当日未回住店中。至二十四晚回家,推开大门走进院、进到屋里喊妻子,她不应声即点灯;向房内慢慢照去,又不见人正疑虑,将火各处去照看。行至后院小门口,见地下杀死一人!血流满地无生命,再一细看是妻子。又见脚下穿的鞋,咋又不在脚上穿。当即我就喊起来!左右邻舍皆已说,可随着血迹找去。次早即邀约邻舍,跟着血迹四处寻、找至河岸见一船,致至朱槐船舱上,都有血迹四处淌。并在泊船那岸畔,拾得女鞋就一只,却是妻子所穿鞋。因此方知我妻子,就是朱槐所杀害。

当时县爷临场验,实系被刀戳咽喉,因而身死主要害。县爷因向小儿道:真实凭据已证明,你尚有何词狡赖?小的儿子欲辩驳,县太爷不问情由、即将儿屈打成招,现在收禁监牢内。青天大人要明鉴:三郎之妻是侄女,小的儿子便是那、王三郎他的妻弟,岂有堂弟杀堂姐,此事之理难理解?即使王三郎之妻,为小的儿子所杀、亦难断了无头案,将死者所穿的鞋;带去一只抛在岸,做个杀人的实据。总想要求施大人,给儿子侄女申雪,说罢随即连叩头。

施公听罢只觉得,老头说话颇有理、遂即命人带下去,候明日传齐尸亲,再行复讯去验尸。朱老儿走出堂去,施公即命手下人、即将尸亲王三郎,限即日传到公堂,当晚升堂来质讯。欲知是何巧妙计,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1 回

挂兰榜文招绣履 追申冤屈质公堂

话说施公既将那、三郎传到大堂上,讯问一堂实情事、与上次基本相符,笔录记下画字押。嘱令三郎快退下,

听候申讯再诉冤。次日清晨起的早,又出差至山阳县、调齐全卷案中事,并将朱槐提到堂,细心严究该咋办。施公见到那朱槐,亦为良善语气和。遂思深得一计划,亦为良善语气和,断定不相杀人犯。嘱咐衙役暂收监,等候查明再伸雪、于是施公心不安,即刻命人写榜文,即在各处去张贴。那榜文上写明道:为悬赏金招寻事:据王三郎妻朱氏,被人谋害身死案、除已将凶手擒拿,现在逃外未归案,尚失红绣鞋一只。特此悬赏格招寻,不论军民闲人等、如有将绣鞋捡得,呈送漕督衙门口。缴对吻合属实者,本部堂重赏大钱、五十千文铜钱惯,当堂给发不食言。尔等慎毋观自误,特此广示告知人!

这个榜文一贴出,那些观望的人们、尽以作为特新闻,到处谈论人人语,却无一人拾得到。看官不知内部情,你道艳花朱氏女,究为何人所害呢?原来王三郎的家,在淮安南门外面,河岸上面在路西。朱氏生得颇为美,夫妻亦是极恩爱。

只因对门有一家,姓李名唤叫宾如。其人先为署书役,后来因误公案事、革去职务严查办,性子最坏刁恶徒,好色贪淫是惯犯。他见朱氏美貌艳,屡欲相通未得手。这日忽见王三郎,清早出门已走远、李宾如便到朱家,进院敲门即问道:王兄是否在家么?朱氏听见有人唤,因此随问你是谁?三郎早间上镇去。宾如不顾外人见,进退人们是不断。随即进入院里面,见到朱氏即说道:我有件事特相托,未知他能即回么、朱氏因见李宾如,对门邻居不疑惑,又即对他解释道:三郎有事未办完,至早也须日晚回。李宾如见朱氏女,云鬓半偏朱唇艳,不禁性欲火上焚。因用手去拉朱氏:尊嫂貌美人良善,并且同坐也香甜、毛手毛脚胡乱缠。

小可有事来奉告,王兄回来烦转达。朱氏见他有不良,贼眉鼠眼之奸意,因此骂道李宾如:堂堂六尺身躯汉,不分内外胡乱来。白昼到家来*戏调**,美人妇女都想玩,真是畜类也不如!说罢进入房内去。把门紧闭进屋里,李宾如羞愧难禁,因即怀恨在心头。自想倘或三郎回,朱氏将此事告知,三郎岂不怀仇恨?不如将朱氏杀死,既可泄我心之恨,又可免泄其诬言。因此回家心不安,怀揣一把利刃刀、复来三郎家院内,见朱氏站在门里。李宾如突出利刃,向朱氏咽喉刺下,朱氏倒地而死去。李宾如见朱氏死,知道不好出大事,意欲移祸于旁人。因将朱氏绣鞋脱,去近河亭子旁埋,不料半途失一只。宾如走到河亭旁,来埋绣鞋方知道、只剩一只无其奈,彼时不顾回头找;匆匆将鞋并利刃,埋入泥中而回去。事有凑巧遇宋槐,来探朱氏来家中、没有注意院中血,踏了两脚的热血,一路回到船舱内。又遇三郎回到家,听了邻舍之言语、见到有一客商人,船泊在岸去你家。因此追寻血脚迹,因此朱槐被捉拿,抱屈难申难分辨。你道这是哪里说,引来这事起异呢?

话分两头各另表,再说山阳县令官、奉了施公委查案,风卷麻裙太稀罕。回到衙门心不安,即与幕友来商议,此案如何该办法。彼此商议许久时,幕友另有看法道:据我看来问题在,那泼妇可是祸首、必得先将少妇提,硬逼说是她丈夫。吴其仁的阴魂还,在城隍庙前控诉、尔等谋死亲夫案,城隍神灵托梦来。请本县审明断清,先诈一诈她的话、看她如何情形现,再作商议来判案。

阳县令随即答应,即签差提吴何氏。那山阳县官差人,奉了县主之命令,即刻到了吴家院。却好何氏梳洗毕,见着两名公差来、先自惊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这二位,从何而来为何事?为什么不分皂白,便往人家院乱跑?那个县差便问道:你娘家可姓吴么?何氏随口道就是。

县差又问吴何氏,现在那人在哪里?何氏道我是何氏,有何话说你请讲,差人道这就是了。因袖中拿出铁索,向何氏你的案犯!丈夫吴其仁告你,谋死丈夫是凶手。本县太爷奉之了,城隍之神命令后,特来捉你归案清!何氏闻言暗吃惊,急忙向官差解释:我的丈夫暴病死,连丧事都已出过。左右邻舍谁不知?今天你们二位爷,忽然前来是何因?凭空捏造什么事,谋死亲夫啥凭据?敢是劣索诈骗我,一个寡妇的钱财?既然如此我准备,便同你们到县里。公差早就将铁索,向何氏颈上来套。何氏忙道且慢来,我又不逃是女辈、愿意同你们前去,何必用此来对待?县差不由她分说,仍将铁索把何氏、枷套起来用绳栓,一直带往山阳县。何氏托邻舍照庇,门户院中杂事情,不一会已至县衙。

县差报到山阳县,便传伺候立升堂,将何氏带到公堂。县令留心看何氏,但见她身穿重孝、生得颇几分姿色,而且一种妖娆气。现于形端唧唧笑,心中就有几分事,疑惑她是风流女。只见何氏先开口,随即向前忙说道:请问大老爷签饬,公差拘孀妇到案、不知孀妇死丈夫,不知犯着何罪过,请大老来爷明示!山阳县令闻听言,心中暗说好一个、利口泼妇好大胆,因此即问这妇人:你就是吴何氏么?何氏随即回答道:孀妇正是吴何氏。山阳县令又问道:你丈夫叫什么名,何氏道名唤其仁。山阳县官随问道:你丈夫死了几时,是何病症死去的?现在曾否下葬礼?何氏道得病而亡,巳经过去六七日,现已下葬二天了。山阳县官又问道:你夫家尚有何人?何氏说既无翁姑,又无伯叔且子女。山阳县随即又问:嫁与其仁几年了?

何氏答道五年了。山阳县问吴氏女:为何并无生育儿?何氏道人生有命,何可强求儿女事?县令问你吴氏道:尔可知道带你来,尔所犯之罪刑么?

何氏反问县官道:孀妇只知夫已死,尚未终七已送葬,不知所犯何事情?山阳县把惊堂木,猛力一拍大声喝:好个大胆的淫妇,尔敢谋害亲丈夫!

本县奉了城隍神,显灵托梦已说明。尔亲夫在城隍庙,神前告尔谋害死、令本县提尔到堂,彻底根究吴氏女,代尔亲夫来申雪。尔尚敢故作不知,殊属淫泼已极端!若不从实招奸夫,本县定用严刑打、拷问你快快招来,因何谋害你亲夫?本县或可原宥解,从宽减刑饶恕等!

何氏听说缓缓说:老爷为民父母官,民间有了冤屈事、自己有不能申雪,求老爷代为申雪,此固老爷分内事;未闻民间无冤枉,老爷偏欲代人申。而且谬言神托梦,是究竟有何实据?尝闻诬告加三等,大老爷即此一举,自问这是该如何?县令怒道吴氏女:尔仗这利口辩驳,便思驳倒本县么?并且再问你丈夫,即使暴病身亡故,尔何得死后遽殓?殓后即葬见情虚,恐致泄漏怕见人、所以草草埋葬了,即可杜绝人口了!如此狡谋你叼妇,本县已悉尔肺腑,尔尚有何强辩理?何氏回复这县令:老爷此言更觉差!世界上随殓随葬,不知凡间几时有,难道都是谋亲夫。而且论其国法来,停柩不葬干例禁。论人殓毕即葬礼,即所谓入土为安。孀妇乃一妇民人,既无翁姑伯叔父,若将死者之柩长、久停在室失常理,万一风火不测事。将何以面对亡夫?孀妇看来此事情,随殓随葬是正理、国法人情容纳起,两无偏废正常事。

老爷以此事借口,孀妇不解大老爷,何以谓为民父母?山阳县令被何氏,这顿问话理词尽、驳得了禁口无言,不禁大怒呵斥道:好大胆的淫泼妇!尔既说未曾谋害,勾奸夫害本亲夫、本县明日申详宪,请示开棺相验尸,彼时看尔能狡赖?何氏喊道大老爷,既要开棺相验尸,孀妇岂敢不遵事?但有一件要申明,如果验出伤情来,孀妇情甘来认罪。若竟无有啥伤情,大老爷擅翻尸骨、于律例上尚还有,法律处分罪惩罚。

山阳县令击掌道,若验不出伤情来、本县也愿自请罚,国法处分我认罪。何氏叫道大老爷,既如此说这样说,孀妇先具甘结此;老爷也得具一张,甘结申报上宪审,将来方可为凭证。欲知后事如何办,且看下回来分解。

一官拚弃令开棺 双履招来民出狱

话说山阳县令官,将吴何氏供词录、并各具开棺甘结,叠成文卷入案筒,分别申详上宪发。这日施公接到文,随即看了一遍后;暗道这个吴何氏,反复辩驳为无理。但据亲目所睹人,风卷麻裙露大红、又据殿臣等探访,各事其中实有冤。今据山阳县令讲,呈请开棺相验尸;这个山阳县令官,不但胆识兼备全、而且是个好清官,本部堂不可不准。因此批道已恩准:据详已悉明日午,仰该县即日开棺,详加检验取证言。务使水落石出案,以彰国法鸣屈冤;而儆淫凶压邪气,毋任死者含冤屈。生者漏网随暨缴!批毕随即发县令。山阳县奉到批文,复又亲往漕督衙,面禀一切复杂事,施公大加赏认识。当向山阳县令道:如果实非谋害死,所有应得啥处分,部堂与贵县共之。不过贵县临验时,恐有仵作舞弊者,蒙混欺诈等事情。一一记清入在案,山阳县唯唯退去。当即回了衙门里,立刻传知书差役、仵作人衙役们等,饬令预备验尸场,明日早晨要开棺。合署书差知道了,议论到次日临明;各事备办停当后,山阳县带领书差、仵作并吴何氏人,一齐出了东城门。直望吴其仁坟墓,府官县衙人工马,滔滔而来好威风。相离不远抬头看,瞧见尸场已经是、搭得齐整已妥善。不一会已到坟前,山阳县令下轿来,先往坟前绕一圈。忽然一阵旋风起,直吹尘灰高起飞。山阳县令在坟前,心中暗祝两句话、然后临时设公堂,借用民户一方桌。立为公案放文芳,竹签令筒惊堂木,样样件件摆齐毕。升入公堂坐公案,县令睁目四下看;奋力拿起惊堂木,喝令土工掘冢起。冢掘开露出尸棺,便令仵作开验尸。仵作随即答应到,即随手拿持铁斧;先在棺头砍三斧,然后凿开棺棂盖。当有土工抬过来,随即仵作请官临,眼同检验死尸灵。山阳县令离公座,亲到棺前仔细看;但见尸身不腐烂,因喝仵作如法检。仵作不敢再怠慢,遂即从头至足检、仔细各处验一周,喝报道毫无伤痕,实系暴病而死的。山阳县又令再验,周旋复验又来报:委实无有外伤痕。山阳县无可奈何,只得命人盖棺封。何氏大声喊叫道:老爷可别忘记了,以莫须已有之言、妖幻无凭之梦语,开人之墓坏风水,启人之棺无凭据,翻倒亡人之尸骨。扰之幽灵不安生,死者何辜遭此辱,遭此荼毒十不该?既启棺又欲盖棺,开墓而又欲封墓,此非孀妇所遵命。

山阳县令理屈词,只得是忍气吞声,缓言说道尔言诚。但本县前已具章,了结申详上宪法。今既验尙无伤痕,本县自甘去认罪。死者既已无辜免,而再其尸首暴露、本县无以对死者,且先盖棺封好墓。尔如不信可上控,大明府中去禀奏,请定本县之罪便!何氏听罢这才允,为盖棺封墓封埋。山阳县打道回衙,何氏暂行回家去。

山阳县拈香已毕,即便去见施大人,禀知一切开棺事。施公颇为在纳闷,因此问道贵县令、道此意外之事情,皆本部堂的不是。随即自请参处办,以分贵县之罪过。山阳县起身致谢,正欲告辞忽然见,施安呈上一张状。施公展开仔细看,就是那个吴何氏。控告那山阳县令、谕擅请开棺一案。施公当令施安传,何氏女听候部堂,提参该县开墓案。

施安传谕出来看,何氏自行回家去、心中颇为太得意,以为从此就可以,无忧无虞没事情。逐日夜晚与奸夫,恣情取乐先不提。山阳县告辞出来,回到衙门颇愤恨。然亦无可又如何,只得密派心腹人,详加探访吴何氏。施公亦复如是非,暂且不提另改奉。

且说王三郎之妻,被人不明谋害死、朱槐冤屈在狱中,施公悬赏招绣履;赏格已悬有十日,并无人揭示拾得。这个真凶李宾如,竟然法外逍遥逃。

这日宾如在酒店,疯狂自在再饮酒、酒店妇人耍嬉戏,却同李宾如有奸。李宾如酒至半酣,合该朱槐灾难满、朱氏冤屈即可申,天网恢恢而不漏。宾如忽向那淫妇,交头接耳人说道:看你有心来顾我,从未有点好啥处,可以与体贴你的,今当一宗财爻卦,理应与你来相报。妇人几声奸笑道:你来我家两相愿,何曾使用半文钱?既有财爻你自取,何得与我来相干?不受你这油滑嘴,来在家中哄骗我。得意忘形李宾如:你可知道王三郎,他妻被人谋害死、朱槐现在押监狱,将要抵偿取他命;施大人出了榜文,招寻朱氏绣履鞋、如果有人得此鞋,当堂赏给大铜钱,五十千文数目大?我正知其绣履鞋,它的下落在那里。如今说与你知道,你可使你丈夫去、检出送往施大人,淮安府那里领赏。妇人摇头不相信,你是怎么知道的?为啥你不亲自去,诡计多端李宾如:昨日夜晚酒喝多,走近东门外小河。亮亭旁边慌啦脚,脚下一物绊一跤、低头一看有一包,见是女人一绣履。并有一把血利刃,埋在泥内半显露,因此知之此事情。那妇人仍不相信,等李宾如出去后、暗向丈夫说知情,密令前往去捡拾。酒店主本来好利,见钱眼开心事重,一闻此言即去找。走到河亭旁边看,果然是真远看见。扒开松泥果然有,女人绣鞋就一只,利刃一把忙取回。进到屋内见老婆,那妇人一见大喜、即令其夫持绣履,呈送漕督见施公。

酒店主人心高兴,便携绣履去淮安、直向漕督府衙门,而来到了大堂前、先将绣履交与那,值日差官送进去。施公正为此事情,在那心里正纳闷、忽见绣履大喜悦,当即问道执勤官:你说是何人送来?值日差随即答道:是开酒店送来的。施公一面饬传令,值日差传知情人、听候给赏到堂前,一面传伺候升堂。施公坐在公案上,将酒店主带上问:绣鞋你是哪里来?酒店主随即回道:是从东门外河亭,畔泥中捡捞出来。

施公随即便问道,是谁叫你在那里,前面去找就到的?得意忘形随答云:小人的妻子叫我,前去打捞确实有,老远凉亭能看到。施公紧急追问道:你妻怎么知道呢?店主随口又答道:是在店内饮酒的,一个姓李客人说。小人妻子听这话,立即回家叫小人,赶紧去到小河旁。施公急忙问店主:姓李的叫什名字?常来你店饮酒么?

随即答云名宾如,他是常来吃酒的。施公遂即令吏役,如数给发他赏钱,店主拜谢而去了。施公复令王殿臣、郭起凤你们二人,暗暗紧跟他去哪,前去侦探看实情。倘遇该酒店妇女,她正好就在家中、孤独闲聊在闷倦,我们同人饮酒欢,即刻捉拿来归案。王郭二人接令签,奉令前去紧追赶。

露嘴说那酒店主,已将赏钱携到手、正在家中数铜钱,他妻子喜之欲狂,因此心花怒放道:你我得到此赏钱,皆李某帮助之力、可谓他来取些钱,分与他些该如何?那酒店男主答应,即至李家酒店里,忙把李宾如请来。那妇人一见宾如,笑容可掬迎出们、越加奉承敬如神,便邀入自己卧房;安排酒肴相待客,三人共席而同饮。妇人复向李宾如,感激不尽忙说道:我夫妻得此赏钱,皆是大郎你指教,何能独得忘此恩?应与大郎你共分。李宾如笑起身道:此事虽是我指引,却是你的财爻好。三人正在那谈笑,王殿臣已在外面、探听清楚心明了,同起凤即入房中。随将二奸贼捉住,解回衙门见施公、施贤臣即刻升堂,先将该奸妇讯道:尔是如何知道的、被杀的妇人绣鞋、所埋之处在泥中?那个妇人见此景:心中发毛顫兢兢,急忙叩头实话讲,系酒客宾如所说。他说看见一绣鞋、一把利刃埋泥中,因此小妇有贪心,才叫丈夫去拾取。

施公急忙就问道:丈夫只将绣鞋送,利刃尚在何处放?那小妇人随即道:现在小妇人家中。施公立即命下人,前去酒店调利刃、一面即提李宾如,严刑立讯李宾如,他是始则不招认。后被严刑苦桚指,抵赖不过实难忍、只得将上项各节,及与酒店*妇贱**人,通奸等情一一招。施公判令李宾如,处死以抵朱氏女。酒店妇人责竹杖,四十大板桚食指,即交酒店主领回,严加管束看后果。朱槐冤屈被雪伸,无罪释放出狱牢,闻者大快人心意。欲知后事如何事,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3 回

抱贸丝贤臣私访 叩投宿豪士泄机

话说施公得绣履,朱槐朱氏的冤屈,俱已申雪问明了。唯有风卷麻裙案,未得真情啥原因,心中颇为在忧闷。因此心中暗想道:莫若再私访一番,或可知其原委事。即日改扮个贩布,客人模样去私访,悄悄出了府衙门。先在城内各茶坊,酒肆饭馆住宿处、背街小巷各场所,借着卖布为由事。各处访了两三日,亦未访有啥消息?只得回到衙门里,闷闷不乐再思虑。这日又去城门外,各处市郊去探访、离城天已大晚黑,不便进城回衙门。远远看见一个村,施公即向村庄上、走去找一酒店铺,住宿一晚明日访。四面一看村不大,不过七八家人家,

却又均已关上门。施公正在踌躇中,又见离村百十步、有一茅屋数十间,灯光尚露有人影。施公即往前去看,但见柴门半掩开。内有一老妇人在,约有六十多岁人,就着灯光在那里、缝纫破旧烂衣服,施公随即走向前。轻轻敲击门三下,轻声叫声老斋公;鄙人作个小买卖,心急赶路误住宿、本想在此暂宿宵,以避风露受风寒。那老妇对施公道:借宿一宵并不难,原无不可我愿意。但是我家那儿子,生性极恶不容纳、虽老身无奈他何,恐他回来闹出事。得罪客官太难堪,使老身何以相对?

施公听到心暗想,做官是平民冤事:除暴安良访凶人,随即安慰老太太、这个那倒不妨事,即使你儿他回来。有甚言语污辱话,我可忍耐不仿事。不然与他请个罪,他断不能再与我,太为难你老人家。因为你是他母亲,那老妇人无奈道:既然如此你不烦,有屈客官在柴房,以内暂宿一宵吧。如闻不肖儿回来,客官幸勿大声张,免致饶舌有闲言。施公答应好好好,老妇即引入柴房。施公便藉草作褥,姑且假寐熄灭灯,以待天明再暗访。

时交四更鼓锣响,忽听叩门环声响、施公知为老妇子,此是回来到家中。就即屏声息气的,侧耳潜啥动静听。只听老妇去开门,复后骂道我的儿:现在幸而年岁好,可以度日啥不愁、汝尚如此不长进,终日游荡不顾家。倘遇年荒有灾事,老娘要被你累死!痛骂斥了一顿后,并不闻儿子作声。他旋取火想吸烟,便向厨房内觅食。复闻老妇即说道:今夜有一贩布的,客人路过此地住、因日暮不及进城,在此借宿住房中,现在柴房中睡卧。汝宜善为看视他,毋许再如往日为、多有得罪干扰他,致此令客官羞忿!其子也不答应声,即持火到厨房来、到了厨房进门内,将火照向施公面,仔细看了一会儿。微微笑道娘不懂,这位客人幸是个、诚实可靠好商人,留下来原无妨碍;若是留下歹人来,家中原无家产银。万一偷去啥物件,再从哪里找回来?说罢竟呼施公来。施公见来意甚好,也就起来问姓名。少年姓曾单名志,复问施公名姓来。施公因说道姓方,名唤人也是我名。曾志又问客官道:尊客从哪里到此?施公随即应答道:是从山东到此地,今日欲往淮安去。因贪路程错过店,不觉穷途日暮困、因此与令堂相商,在贵府借宿一宵,实在打扰之至人。曾志道萍水相逢,竟是他乡之客官。不过敝屋蜗居寒,未免有屈尊驾了!说着又向那老妇:叫声母亲你是听,这位客人远方来,曾否留他吃晚饭?老妇歉意随即道:此事老娘失检点,他来之时已用完,尚未留饭与他吃。曾志即邀施大人,至客房坐献上茶、随入内搬出酒来,并鱼肉等食菜类;同施公对饮茶酒,畅谈了些时势语。

施公看见这曾志,语言豪迈颇投气、因问平日何生理?尊庚几何何府地?曾志随时回答道:痴长已三十六岁,无所事事无正业、唯喜饮酒爱赌博,他无所好无能奈。施公看看曾志道:山阳县令与某人,向曾有一面之交、不知近来作官后,作事为人是如何,尚肯为民出力么?曾志说起山阳县,却是好官人人赞。但现有一困倦事,不知若何来了结,恐不免因此诖误。施公故意问所因,何事说与我听听?曾志即说山阳城,有一少妇太凶狠、谋死亲夫勾奸夫,并无首告的人来。这日山阳县令他,因城隍神托梦来;就说那少妇亲夫,他在阴间诉告状。转托山阳县令官,彻底追究他老婆。山阳县将那少妇,提案归审了一堂,那少妇坚不承认。山阳县欲为死者,申雪恨鸣民屈冤、遂与申详大宪案,开棺检验仵作检。不得伤痕疑难案,恐不免因此诖误。但山阳县未曾问,若是问着我曾志,或可得其实在情。施公闻听曾志语,言内有因知事情。复然又问曾志道:妇人她是为何因,真是谋杀亲夫吗,曾志笑而不答语。施公复又与曾志,畅开痛饮酒半酣、施公看见这曾志,颇有豪爽的气概。便说道他乡异客,萍水相逢甚感激!但方某意欲与君,结拜了异姓兄弟;不识尊意是如何,肯不弃否此情意?

曾志道恐只妄攀,何敢言弃承见爱,敢以兄论事何如?

施公大喜随口应,曾志遂焚香燃烛,交杯换盏拜起来。彼此行礼已毕后,重复痛饮结拜酒。次日施公欲行走,曾志固留不放行、盘桓一日至夜晚,彼此又复对酌盏,施公复又追问道:昨日弟言山阳县,所办某妇害亲夫、可惜未曾问贤弟,终不能得实在情。如此说来贤弟你,当必尽悉何妨事,为愚兄略言一二?曾志闻言摇摇头,仍还是笑而不答。施公便故作怒色:我辈既是来结拜、异姓兄弟胜同胞,便如骨肉一般亲、肺腑之言可相告,岂容复有隐讳事?今既如此是弟兄,终以兄示为外人、怪某见识不明了,徒以弟为知己人。施某何必再停留,请从此各自去了,说着站起来便走。曾志赶着拉住哥,从容逊谢道欠意:兄长勿怒请一言,弟非敢故为隐藏、但以关系甚重大,不敢明言另有因。今既如此太为情,当为兄说明此事。但则出诸弟口言,入诸兄耳且保密,外人不可有泄漏。说毕出门四处看,即将大门关掩起、复请施公来坐定,因笑对施公问道:任兄视弟为何人?施公亦笑应答道:江湖上之豪士人,天地间之快乐人!

曾志实不敢欺瞒,兄弟平日所为人、凡城乡内外结逐,见有不义的财物;朝日幕见之人事,暮夜必往取之用。取来固为弟自用,并见有不堪自活、及急难无援的人,必分之于彼此事。行有十余年江湖,所幸均未败露过。月前闻城内任家,暗匿客资有千金,弟即愤急往回取。不意误入死者家,伏在他家庭槐树、遥见内室有男女,二人对饮态极丑恶。忽有一人扣门,妇人急收酒饮具、男子藏入夹弄内,女子始出开院门。复有一男步履歪,入房即倒卧床上。妇人唤他不苏醒,擂他不动如死人,扶他起来忽又倒。妇人因此出房门,将夹弄中那男子。唤入取出一根针,向床上男子肚脐,刺入约有尺半深,晓停一会即死去。夹弄男子即开门,出去无影没再回。只见妇人真会装,痛哭流涕呼四邻。八家亲友来入视,众人均以为暴卒。及开验时弟在场,见那共饮的男子、以一包银给山阳,还有仵作一包银。虽已验及肚脐眼,他亦报出无伤痕。故山阳县为蒙混,殊代不平常所有。欲知施公有何言,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4 回

再开棺甘为佐证 重对质立破沉冤

话说曾志将吴氏,谋害亲夫的隐情、一一告诉施大人,施公颇有不平气。复与施公叮咐道:今天弟是晚归回,虽吾母前实话讲,终未曾少有泄漏。今与兄长言之事,慎勿轻泄传出去、人命关天要反案,屈死冤魂已死了。他是不能再复生,慈悲为善保生命,不能再伤一性命。要紧闭口别漏风!施公点首复又笑:贤弟固视轻看兄,为何等如示人也?曾志叫声方兄长,明言贩布的客商,尚有何话可说呢?

施公微微笑答道:贤弟固然未识兄,之为人品人人知、死即贤弟所称的,漕督施某人品好。

某因山阳县老爷,为民申冤而为此、他诬良家之冤屈,方某不忍再坐视,特扮私访凶恶人。今幸贤弟具呈节,不但这山阳县令、诬良之罪可解释,死者之冤可以审。立即施某亦庶报,朝廷于批示万一。曾志闻言打寒顫,只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望着施大人,急忙跪下来请罪。施公满脸来赔笑,弯腰扶起曾志道:贤弟你就不必怕,

某与弟兰谱已定,岂可复更奏害你?以后痛改前愆事,勉为良善一平民,兄当另眼看视你。但施某回署府后,

必须札饬山阳县、重复开棺你指正,某亦亲自检验尸。彼时不得不委屈,贤弟你去作见证,贤弟却不可推辞!曾志叩头连声道:曾蒙恩公赦免罪,恩公之情涌泉报、敢不公庭去对质,难对恩公施大人。施公大喜忙掺起,当晚仍宿其家中,开心笑谈一夜整。

次日施公进城去,回至衙门立刻传,山阳县进署谕话。山阳县亦即上院,问候禀见施大人。便将私访实情形,细细述了一回后。山阳县叩头谢道:卑职见识不明了,惭任县令要听令。非大人逾格培植,卑职只有听使候,参处而已去行事!施公指示贵县令,本署马上回署后、切勿泄漏此案情,可密饬妥知心人;赶买吸铁石一块,准备明日验尸用。一面立提该犯妇,到堂带押验尸场,就说本部堂施公、心怀疑惑嫌疑犯,定于后日卯时辰、亲往该处再另行,开棺检验审问明。另饬仵作随同去,前往复检该尸灵。山阳县答应退出,回归本衙遵谕行。施公又饬王殿臣,将曾志传到此处,即暂寓漕督衙门。

过了一日清晨起,山阳县禀请莅场,亲验现场再掘墓。施公即带黄天霸,及曾志计全等人,亲往东门外而去。到了尸场下啦轿,早见县令在那里,等待伺候施大人。施公下令升公堂,进入公案坐公座。山阳县令在公案,横头坐定在旁听。施公命带何氏女,立即提审到案前,何氏跪在堂下面。施公问道何氏女,你可知谋毒亲夫,罪不容逭人痛恨?尔亲夫冤魂不散,不但在城隍神案、求神前去控告你,转饬山阳县讯问;本部堂亦复知尔,他的底细已奏明。那日本部去拈香,庙堂河神庙回衙、见尔手持纸锭钱,站立道旁想告状。忽遇旋风将尔吹,所穿麻裙卷起来,露出红裤你不知。本部堂即知有冤,当饬妥差密为随、侦探见尔到此地,扫墓祭奠夫妻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来祭奠亡灵魂,不如野草香更浓。又有旋风高吹起,将纸锭飞入半空、尔彼时亦颇惊恐,赶向墓前叩祝至,再据本部堂侦探。差官回来详禀说,本部验尸案结终、本部堂以为检验,之后定能事明了,水落石出能登清。尔敢大胆来贿赂,重金收买那仵作,匿报无伤掩实情;反控诬告山阳县,擅请开棺掩事实、坐诬良善谋害人,使死者冤沉海底。尔反得法外逍遥,天理何在逃治宰?国法何在太狂枉?本部堂爱民如子,不忍使死者含冤。嫉恶如仇逃法外,坐诬良善欺良民。尔既对亲夫不顾,忍心下此毒狠手、本部堂又何能容,淫妇藏奸法难容。不使水落石出事?尔可从实快招来,究竟如何谋害死?兔致再翻尸骨灵,使死者一再暴露。倘仍怙恶不悛者,希图狡赖混过关,本部定再开棺检、还你个真凭实据,那时看你有何言!罪加一等死更惨。

何氏听了这番话,句句刺心内亏寒。心中虽有些害怕,但不得不仗作胆:孀妇只知丈夫他、暴病身亡无外伤,不知谋害不谋害。前日县爷既已检,开棺检验无痕迹、孀妇方且痛死者,无辜被翻尸倒骨。今大人又欲检验,孀妇却不便阻拦;倘仍无伤无辜亡,大人你可对得起,死者亡灵夫妻情?施公严厉喝问道:本部堂检验之后,倘验不出伤亡来、甘愿自行请旨参,以抵擅自开棺罪、反诬良民之罪刑!施公说罢喝令人,启墓开棺再尸验,差役答应去应事。此时闲看的人们,真个是如山如海。一会子凿开棺盖,施公同山阳县令、离了公座齐至尸,棺棂面前亲查看,仵作仔细再检验。自头至足细心看,腹背前后检一周,喝报毫无伤击痕。施公喝令再重验!仵作回道实无伤,不敢谎报案中情。施公大怒尸仵作:尔前者得银一包,县令被你蒙混过。今日本部堂面前,还敢逞此伎俩事,殊属不法已极端!待本部与尔全个、真实凭据拿来看,那时再与尔按律,严惩办理来刑罚!说罢山阳县便令,便将吸铁石拿出,交与仵作仔细看。仵作一见此物件,只吓得面如土色,拿在手中是乱抖。施公又令将何氏,带到尸棺面前看、令他眼同检验示,何氏跪在一旁观。施公喝令仵作听,随将吸铁石拿出、按放在肚脐上面,约有小半个时辰。施公随即喝令道:将吸铁石拿起来,说也奇怪那仵作、把石头提起来时,只见石头上吸出;一根寸半长铁针,上面还裹着淤血。施公命仵作呈上,复与大家看看道:这就是何氏奸妇,谋害亲夫的实据。何氏见此事验出,现在实据已呈现、知道不容再抵赖,复又说大人明鉴:孀妇丈夫暴病死,安知是误食铁针,因此而是身死亡?大人若指为谋害,亲夫的事实据来。孀妇为严刑屈死,不当谋害罪之名!施公此时任你辩,等到带回本部堂、坐在那里去讯问,本部堂与你对证。说罢复令盖棺盖,封墓打道回府衙。施公回到了衙门,即刻升堂严刑讯,何氏仍然再抵赖。施公即令曾志来,上堂与何氏对质。曾志走到公堂上,便向何氏说明道:你于行凶那一夜,先有男子在内房、与你对酒淫荡乐,极尽淫情丑态出。后来闻听扣门声,知道是你亲夫回、赶着将酒肴收起,将对饮的那男子;藏在夹弄之柜中,然后才出去开门。亲夫进门步履歪,入房即倒卧床上。你又唤他不应声,推他不动将他扶,起来后复又倒下。你那时即出房外,将夹弄中的男子、随即唤入将亲夫,死死按倒在床上。你便去內房屋内,拿了一根铁针来、又将你亲夫胸口,衣服解开露肚脐。你便将铁针刺入,你便狠心刺脐内。你丈夫卧在床上,过了一会即飞滚,盘疼起来实难忍,滚了一会才不动。那夹弄中的男子,开门出去看了看,你就呼唤四邻居。你说丈夫是得了,暴病身死作虚情。此是那天夜间里,实在情形不平凡。即至山阳县开棺,那个前后时节里、那时我亦在现场,见那夜与你共饮。那个男子在暗中,递了一大包银子,给与仵作他手中;那仵作得了他银,验到肚脐那伤处、故意反过尸体来,面朝下视而不见;仵作即蒙混过去,说是无伤无人异。这是开棺检验时,的确实在太情形。何氏女眼看暴露,被曾志这一番话、说得是汗流浃背,俯首无言遂即认:通奸同谋害亲夫,并供出奸夫姓名。施公立将奸夫提,一讯而服判立决。当拟何氏凌迟死,奸夫亦抵命完案。曾志即令回家去,施公与山阳县令、亦时常周济与他,后来也得了功名,此是后话以后提。施公断案已毕后,正欲退堂忽闻听,头门外大声呼冤。毕竟又是何冤枉,且看下回分解来。

第305回

淮安府乡民告状 八蜡庙巨寇行凶

却说施公结断后,何氏谋害亲夫案、正欲退堂忽闻听,头门外大声呼冤。施公即令将喊冤,带进公堂来回话。只见两人进衙门,一男一女是乡民、皆有五十余岁人,才走至公案下面。一同跪下齐喊冤,向上叩了三个头、口称青天爷在上,求大人与来申冤!施公问道尔两人,姓什么叫什么名?家住哪里有什么,冤枉之事只管讲?从实说来为你办,不准虚浮捏告人。老头儿先自说道:小人姓吴名叫用、这是小人的老婆,家住海州招贤镇,偏僻乡间是农民。今年小人五十八,妻子也五十七岁、没有生育无儿子,只生两个小女儿。大女儿已经嫁人,家中还有小女儿、才交十八已有夫,今年十月里出嫁。三日前因招贤镇,八蜡庙里唱大戏、小人就将女儿接,带到八蜡庙看戏。不料此去就惹下,一场大祸来临身。我与妻子将女儿,带至庙中正看戏、一出戏并未看完,只听有人喊说道:大王来了快躲开。只见那个山大王,凶恶之极厉害很。小人看了他一眼,怒目*杀凶**想吃人、欺势凶凶走过来,我们也就不敢看。赶紧回来到家中,就与小人的老婆、女儿连忙解释说:现在庙内来歹人,我们走吧要躲躲!不要惹出啥祸来,因此就同女儿走。哪知冤家路窄狭,小人同妻子女儿、才刚走到庙门口,正欲出门看见了;两个大王从后面,交头接耳走过来。小人恐怕他出来,看见我的小女儿、赶早将女几一拉,叫她让开快躲避,好让两个先走后。我们随后再出去,哪知他两走出庙、忽然他回转头来,看见女儿死盯看,他两个便不走了。一个就将庙门拦,一个走到我跟前,指着女儿问我道:这个闺女多大了,她是你的什么人?小人回道是女儿,他便说你这闺女,生得颇为美貌好。咱家大王家业大,正少个压寨夫人、你可将这个闺女,送与咱家大大王;做了夫人可享福。将来你们老夫妻,不愁没有快活享。当时小人听这话,就吓得去真魂魄、便与那两个大王,哀求说道不太好:我这女儿快过门,有了夫家就不远,不久就要出嫁了。大王虽爱他得好,无奈不能从他命。算我女儿命贱薄,无福消受这荣华,请大王另寻新欢!两个强盗听这话,不但不去反更恶,狠狠上来逞霸道:咱不管你这女儿,有夫家没有夫家,咱自看她生得好、咱便他与咱大王,做一个压寨夫人。小人一再哀求道,他两个哪里肯依?不由分说走上前,强拉过来是硬抢。我与妻子看见他,那种恶杀凶霸相,因此随口即骂声:清平世界乾坤日,难道没有王法啦?放肆出强盗行为,硬抢人家民间女,不怕王法治宰么?他见小人骂啦他,即将小人的妻子、合小人*倒打**在地,他便硬将女儿她,生拉硬抢窃去了。小人爬起来追去,他已走远没人影,实在无奈追不上。此时小人的妻子,已被他打晕在地,及至醒来见此情、见女儿已被抢去,只得是痛哭一场。要与那强盗拼命,不知强盗住何处。后来闻说他们是,水龙窝的贼强盗、无恶不作祸害人,专抢人家财帛银。大人明鉴此恶贼:小人的女有夫家。被强盗抢去的话,怎么好对夫家讲?而况女儿生性烈,此事断然不相从,必至断送她性命。可怜小人夫妇俩,只生了两个女儿、今见女儿强盗抢,又不知性命如何,可舍得舍不得呢?为此前来见大人,申冤雪恨捉盗人、救回女儿出火坑,使小人夫妻骨肉。救出我们再重逢,感恩不已连叩头!夫妻二人大哭声。

施公听了这番话,只恨得咬牙切齿,大骂不休贼强盗。因此复问吴用道:你那女儿被强贼,抢去时节啥时辰,难道庙里那些人、眼看强盗在行凶,无人过问不平事?吴用说道那强盗,未来之先集市人,庙前人却也不少;一见强盗进庙来,胆小怕事走的走、躲的躲了无人管,只是剩了一半人。及至盗来抢女儿,那个时节都四散,不但人走个干净,连庙上的戏子们,都不敢再唱戏了,戏子全都跑完了。等到女儿被抢去,才有些人前来说、那两强盗极厉害,常到镇上来骚扰。谁若惹了他大王,不肯相休带领人,去到你家关院门,见人就打物财拿。因此路上的人们,没有一个不怕的。施公随即就问道:怎么想到本部堂,这里喊冤来告状?吴用是闻招贤镇,他们村上的人说:大人这里能人多,专捉强盗为平民,营救好人性命的。因此才与我妻子,连夜赶来求大人,苦述申冤救命的!施公听罢站起身,弯腰扶起二老人,当即吩咐吴用道:尔等且好好回去,静候本部堂给你、查清问明此案后,定会给你来申冤,救你女儿也就是。吴用夫妻叩头去,施公亦已退公堂。

看官你道这两个、强盗大王姓什名?水龙窝又在何处?原来这个水龙窝,在海州境西北角,约有二十里一带,支河汊港交叉处、四处皆是水道围,曲折弯环颇难认。相传前朝有一条,青色水龙犯天界、罚在此兴波作浪,故名人称水龙窝。内里有三个水寇,一名叫做费德功、一唤米龙二匪首,一唤窦虎三匪寇。他们这三个水寇,推费德功为第一、俱是结拜的兄弟,聚了二三百喽罗,专在水面上打劫。那米龙窦虎二寇,却又有两个分寨、离水龙窝有十里,两条道路东南向。一路通到清江县,一路直通徐州府、皆是水道要隘地,往来客商必走此。米龙匪徒却拦劫,清江这条路河口,窦虎拦劫徐州路。得了资财皆送往,水龙窝屯聚集中。从前有个落马湖,已被官府擒拿坏、未破以前费德功,亦与猴儿叫李配,时常往来勾窃中。

那水龙窝的背后,亦有水道可直通、费德功的落马湖,现在却已绝路迹。他们离这招贤镇,不过十余里地面、因此常到镇上来,打探客人的资财,并未劫掠过妇女。这年只因费德功,已过四十庆岁宴、米龙窦虎要送他,寿礼钱财他都有。又因珠宝财物多,金银绸缎寨中屯、积垒无数用不尽,毫不希罕没兴趣,唯一缺少一美人。因此米龙与窦虎,便思抢个美人来、献与匪首费德功,作四十岁的寿礼,所以相约招贤镇。及至到了镇上后,打听八蜡庙唱戏、正合心意来寻美,遂一同来到庙里。米龙窦虎前后看,仔细找了一遍后、并没出色的女子,心中颇有不高兴,也就无精打采走。

不期走到庙门口,背后看见吴老儿、夫妻带着一闺女,匆匆出门想回家。他二人心中一动,遂即赶了过去瞧。回头一看见吴老,他的女儿十几岁、犹如一朵鲜花美,尚未开足含秋水,而且生得甚是美。因此二人起念头,将吴老儿女儿抢、大路趱赶往前行,就不到一个时辰,已到水龙窝院内。当即进了水寨村,报与费德功知道。费德功心中大喜,亦即迎了出来看。米龙窦虎上前说:你老不日过四十,大寿庆宴没啥礼,咱们没有啥孝敬。现在抢一个美女,一来与你老寿礼、二来你老就可以,朝夕快乐快乐享。现带你到外面去,待小弟带他进来、见见你老可满意,你老看可合适不?

费德功感谢不尽:多谢你二位贤弟,你们大大费心了,说毕哈哈就大笑。米龙窦虎走出来,将抢来女子带进、回头再看那女子,已是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没知觉。毕竟如何办女子,且看下再回分解。

第 306 回

因惊成病弱女身 见色贪淫贞娘死

话说米龙与窦虎,走出院门来带人、扶吴老儿的女儿,进去要见费德功。走到面前仔细看,吴家女子晕倒地、人事不知口流涎,二目紧闭已半死。把个米龙与窦虎,只得吓呆若木鸡、站在面前呆一会,大声喊道怎么好?怎么一个绝色美,好端端的竟会死,这可不是件岔事!德功正在那里等,着急要看小佳人、忽见喽罗报进去,说是刚才新抢来,那个妙灵女美人。已是死在外面了!费德功一闻此语,只是叹了一口气:这次完了没*福艳**,今天该结桃花缺,只是爷消受不起。

只见大王费德功,旁边站有一妇人,便向小喽罗问道:你看美人有气么?小喽罗道气是有,只是嘴流出白沫!妇人知道不妨事,这是她受了惊吓,一时昏晕过去了。快将姜汤去灌她,尚可得活没问题。德功急忙吩咐道:夫人之言有道理。赶紧叫人煮姜汤,一面与就那妇人,亲自出来仔细看。走至面前低头看,看见妙龄吴家女,生得果然美貌仙、一叠连声催下人,赶快拿出姜汤来。一会儿姜汤送来,那妇人将吴家女,扶坐即依在怀中、左手托起女子头,下人端过姜汤来。右手拿起汤指勺,一勺一口往下喂,一碗一气就喝完、只见她叹气一声,二目微启留神看;慢慢的将眼睛睁,四面一看哇的声。大哭大叫喊起来,口内不住爹娘叫。妇人在旁再三劝,吴家女子不答应,只是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不了事。哭一会虚气上冲,她又昏迷过去了。米龙窦虎费德功,三人急焦头烂额,两头乱跑站不稳。倒是妇人有见识,因此向费德功道:大王且自随她去。依我看来这女人,莫若将她送我房、让我慢慢的给她,精心安慰来调养。等她病好再劝她,将她的心劝过来,再送大王去受用。德功没法是无奈,只得依从慢慢来,任那妇人抬过去,精心调养痊愈后,再作劝解转过弯。

合该吴家女有救,不当*身失**伤性命,遇了那个好妇人。你道妇人是好人?实在是个极滥货,她见这个吴家女、有此美貌她醋潭,却存了个小人心。以为此时将她宠,服侍好了痊愈后、将来费德功必然,宠爱此女她得地。她亦可因这女子,得到好处汇报答;虽然不是坏心人,却成全了吴家女,名节保全真洁操。

后来天霸来捉拿,费德功的匪窝时、搜出许多恶妇人,全行诛杀见人砍;独这妇人未曾杀,吴家女子一句话,保全性命没诛杀。且说这吴家女子,被抬到妇人房内、虽然被灌些姜汤,渐渐又醒过来了。不料受惊太严重,因此就害起病来。她倒也不嫌烦琐,每日寸步不离开,殷勤月盼快点好。吴家女见这妇人,没甚坏意心眼好、她也不甚过太怕,专门的害病罢了。有时费德功进来,问长问短假关心;是妇人代她说话,所以女子虽被抢。米龙窦虎抢来后,除非惊吓害病外、同费德功连句话,谁都没有说过话。这也算是一灾难,太不幸中之万幸。

却说匪首费德功,自见吴家女子后、这样美貌世难找,真是如获至金宝。争奈又害起病来,看着不得到手中,实在着急是难熬。大寨内虽然有那、许多闺女小妇人,又皆是司空见惯。只能淫行杀性火,不能*情调**来作欢、而况老生常谈淡,毫无趣味没性感。道他耐烦不耐烦?因此无聊心中烦,日日找那些喽罗、无理厮闹找闲气,看谁就是不顺眼,甚至于随便打骂。喽罗明知他煞气,放着美人可望而、奈何不得不可及,寻着下人闹闲气,却也是无可奈何。内中却有两心思,暗地甚狡里商议:快去外面寻一个,姿色艳丽的美女。不论是妇人女子,抢了回来送于他;不但可以不寻闹,而且可得大好处。

就此商议决定了,暗暗出去再寻找。找了两日碰到个,海州有名的土娼,名唤贞娘人样好。这日到海州城外,一家富户做喜事,酒罢回来在轿内。行至半途一看见,被小喽罗看见了,觉得她甚为美貌;而且衣衫怪灿烂,装束鲜明赶时髦、心中大喜上前拦,不分皂白蜂拥上。拿出兵刃明晃晃,随将轿夫赶跑去、他们便将轿抬走,如飞也似水龙窝,抬到家来不容说。贞娘此时已吓得,如醉如痴无措失,不知是什么情节。不一会到水龙窝,将轿子停住歇下、小哆罗搀出贞娘,对她说道我等人、抬你到这个所在,因为我家大大王,想个美人来受用。我等见你美貌好,因此将你抬进来、献与大王他看中,做个压寨女主人。不*你日**得了好处,不要将我们忘记,须念我们领你来。才能得到女寨主,我们情义你要领!贞娘闻说恍然悟,如梦初觉才知道,这班人是不好惹。不是青皮地棍混,强盗窝里小强盗。正欲与喽罗分说,喽罗已经都跑走。欲待逃走不知路,正在那里啼哭喊,连声不止没人应。

正在呜咽连声间,忽闻笑声纷纷起、呼唤不休一路喊:不知美人在哪里?只见喽罗在前面,指引路经来寻找;随后紧跟两妇人,后随一黑大粗莽、浓眉怪眼的大汉,他们一齐走过来。贞娘看的真亲切,不禁是放声大哭,口中骂道狗强盗:你们一起太无耻,强盗土匪没人性!胆敢拦抢良家女!难道没了王法啦,不怕抓起杀头吗?

正在奏骂这之间,那个黑脸大汉人、已经走到眼面前,前后上下仔细瞅。将贞娘看了一看,哈哈大笑高兴道:果然是个俊美人。咱费德功何福气,上辈修德此慈道、病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更比那个好。说着便向贞娘说:美人不要再啼哭,咱这是个安乐窝。只要你顺从了咱,不必说吃的穿的、珍馐美味啥都有,穿的是绫罗缎匹。就是现在打几下,骂咱几声随你意、咱多宽容不怪你,还说你打咱是情,骂咱可是情意好。封你做压寨夫人,何等威风有霸权、可算快活美人骂,你快不要啼哭了;既然已到此地步,就是啼哭是枉然。

说罢便叫两妇人:你们快将咱爷爷,就把这个新美人、扶起进到里屋去,多备香汤她沐浴。等到晚上吉祥时,好让咱与他成亲。

两个妇人即刻来,将贞娘硬拖硬扯,蜂拥推攚着进去。贞娘一面在哭喊,一面骂着没人性,不逢好死狗强盗!要砍千刀贼瘟人。

一路哭骂止不住,一会儿到了寨内、当由两个妇人唤,进到房中打一面;芙蓉花粉一盆水,叫贞娘洗面净身。两个妇人百般劝,就如我们那当日、被他抢来那时节,也似姑娘今日样,这般无奈困在此。后来没法依从他,现在倒也快活了、不愁吃喝不愁穿,胜如嫁了穷大汉。两个妇人一面劝,贞娘还要百般骂。正在痛骂声不止,忽然费德功前来、百般戏谑谎言说,贞娘气忿实在恼。阻挡不过没办法,立起身转涕微笑;一头撞入费德功,怀抱以内如宠物。费德劝见到大喜,便趁势将就贞娘,搂抱起来欲行事。贞娘抵死不依从,却又难挣脱不开。贞娘忽然生一计,暗暗将手猛伸入、费德功的裤裆下,将他肾囊拚命勒。费德功忍痛不过,两手一松捂命根,贞娘才算挣脱身。哪知费德功此时,怒从心上暴火起、恶向胆边愤怒生,将贞娘按倒在地。一顿拳头狠狠打,奋力用脚猛烈踢,登时打死太惨悲。可怜贞娘遭不幸,作了娟妓遭此垂、又遭恶寇凶淫害,顿时惨死归阴城,也算是妓中贞妇。欲知后事如事何,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7 回

漕督府褚标献计 招贤镇大力卖拳

却说施公自准了,吴老儿的状词后,允许代女儿申冤。即日即将黄天霸、褚标李昆何路通,关太计全李七侯、金大力等人传齐。大家集体商议好,去捉水龙窝强盗,给吴老父女申冤。诸人奉谕集督院,施公向大家说道:昨日乡民吴老儿,所告水龙窝强盗、在招贤镇八蜡庙,将他女儿抢掠去!求告本部堂申冤,捉拿强寇费德功。但不知这水龙窝,在海州哪个地方?那强盗姓什名谁?诸位有何妙计策,前去把强人捉住?只见褚标应声答:要捉水龙窝强人,老民却有一计谋,不知大人以为否?施公随机叫英雄,既有妙计请说来,施某愿闻此指教。

褚标知道水龙窝,不知在海州哪里;却知吴老儿的女,就在海州招贤镇、八蜡庙内被强人,强啦硬抢招贤镇。老民向闻海州府,八蜡庙极为热闹。

相传四月初一会,是八蜡神主诞生。自三月半后岂会,至四月初十*会集**、合镇四境乡平民,皆捐集资财庆典,在该庙唱戏酬神。至此二十几天内,四乡八镇各乡邻,男女老少去顽耍。那水龙窝的强人,必定也要前去逛。既然前去歹人多,他们吃穿喝不愁、聚在一起起歹心,他前次已经抢过、一个女子困里面。他们此次再来看,见有姿色的妇女、断不肯就此罢休,必定还是要再抢。现在老民之意见,在八蜡神诞前日、就请两位好朋友,改扮卖艺杂耍人。先去往该庙卖艺,借此探听水龙窝,强盗姓名多少人。倘能当面遇见他,务要设法细打听,将他姓名套出来。一面老民随即往,招贤镇内就有位、此中却须要一个,年轻美貌侠妇人。还要有谋武艺的,带一个少年孩子,才好理智去行事。只是小孩子倒有,妇人难得她是谁。天霸听说便问道:老叔要这美貌妇、小孩何用啥道理?褚标叫声贤黄侄,有所不知其中事、要这美貌强妇人,是为引诱敌之计。若能有这一女人,夫妇便装作乡民、妇人便装作村妇,小孩装作妇人儿。老夫扮作为乡人,便使妇人做女儿、小孩子做我外孙,带着他们一同去,顽要逛游八蜡庙。水寇见了毕贪心,必定来抢这女人。

老夫便让他抢去,等他抢到手中后、老夫沿途去追寻,追至地头便可知,他的窠巢在哪里。那时老夫却不进,再至附近那一带、打听他的窠巢旁,可有别的暗道路。再使那些卖艺的,两位朋友都请去、候老夫追寻去后,他们也即远随行。约隔三里路光景,以便节节相传信。黄贤侄等侯老夫,去后相会据实情、即便同行招贤镇,暗中分头都住下,听候老夫的因信。一经得信即赶往,前去他的窠巢里,约在二更尽行事。所以耍有色艺女,文武兼全的美妇、引诱那强人抢去,这叫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擒水寇,又叫做追本穷源。只是色艺兼全女,妇人实在难得呀。施公听罢忙拍案,连声称道老英雄、这条计策的确好,万无一失特周全。好一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妙计。但是那妇人难得,这可怎么是好呢?施公明知褚标兄,早有用意在心头、欲想借重张桂兰,此去一走是人选,但是不好开这口。郝素玉又值怀孕,行将足月不便去、厮杀格斗难免的,所以施公故意说:这一个妇人难得,却是那两只眼睛,只示望着黄天霸。

天霸心中好焦躁,心中暗想我妻子、张桂兰她的本领,不在人下能承担。何以大人与褚标,二人绝不提及她?尽管只说是难得,难道我妻不能行。他们不信前去吗?暗暗的发怒起来,再忍不住随起身,就向施公忙说道:天霸受大人的恩,虽然是粉骨碎身,不足报于万一情。今褚老叔所献计,实在妙绝我赞成。就是妻子张桂兰,也是受你恩深重,现在这里已当差、虽不能算色艺绝,也还可勉强一行。今大人与褚老叔,绝不一提想不明、天霸不知什原故,还是不配张桂兰。前去行事不成吗?只见施公叫天霸,你可不要错怪人。咱可是因你妻子,也是朝廷三品官、诰命夫人皇王封,如何能使她去作,美人计赚那强盗?所以是想来想去,才说难得其人选。褚标也接口说道:便是老民也这想。而况老民更有难,要教张夫人来做、老民小人的女儿,老民如何敢当起?所以不敢启齿言。今天天霸错怪俺,可不冤屈老民么?天霸施礼忙叫道:大人此言之差矣!天霸所得有今日,皆大人恩德所致;天霸之妻桂兰女,得为三品命妇人,亦皆大人所赐惠。既沫大人你恩德,虽是那赴汤蹈火,又再何敢推辞呢?而况前者已捉拿,恶霸匪首毛如虎、天霸之妻关夫人,同授美人之计策。难道即使关夫人,现有身孕不便往、天霸之妻却不能,独行诱匪去牵么?至于褚老叔所言,不敢使天霸之妻、叫作自己的亲女,天霸却有所不解。张氏之父老泰山,与褚叔结拜兄弟、褚老叔的年纪大,又比我的岳父大。张氏既为岳父女,何独不能为褚父,老叔之女啥区别?

施公听了天霸说:既如此说黄贤弟,你是千愿万愿的。但不知夫人可愿,前去冒险擒匪么?天霸满口答应道:虽是女流张桂兰,也知大义恩仇亲,敢保一定愿意的。施公听到满心喜,难得夫妻好情义、亏你英雄急为公,倒是本部与褚叔,见识不广小看了。今既如此就麻烦,褚老英雄去率领,张桂兰前去一走。褚标随即又说道:还要小侠贺人杰,同往配合走一回。施公叫你老英雄,实在想得太周到、人杰又为黄夫人,认为干母之子情,即为英雄之外孙。又况武艺才貌全,个个精强岂双绝、实即成为世三绝!有此三绝老英雄,还能怕那水龙窝,强盗不堕在手吗?说罢哈哈大笑声。劈开乌云见光明,褚标自豪又说道:八蜡庙里去卖艺,可请金贤弟同王、郭二位老英雄们,一同前去擒敌寇,彼此可以再商量。留计贤侄在家中,保护持侯施大人,其余皆烦同行去。大家欣然允诺后,当日退出那贼寇。

天霸会到衙门府,即日之事又向妻、张桂兰仔细说知,张桂兰欣然答应。更是欢喜贺人杰,无限兴奋作嗣子、因此即向褚标爷,与张桂兰忙说道:咱自今日便改口,喊褚老爷做公公,婶娘就做母亲了。就是婶娘要改口,唤褚老爷叫爹爹。咱叔父还要改口,唤褚老爷叫岳父。说得四人通笑声,慷慨激扬开怀笑。到了次日清晨起,大家陆续齐起程,望海州招贤镇去。

先说大力王殿臣、郭起凤他们三人,改扮卖艺的模样、各拿兵刃棍枪棒,到了招贤镇内后,却好三月二十八。三人便找了客寓,暂宿一宵到次日、即持带了器械具,前往八蜡庙而去。果然见庙内热闹,非常人多挤涌集,人声腾沸好拥挤。金大力等三个人,进庙来找闲地方、摆滩敲起锣顽耍,只看见锣鼓喧闹。庙内拣了一块地,将器械排在地上,席地少坐一刻钟、站起身来施圈礼,说了两句江湖话。然后你看金大力,拿了一根齐眉棍、向着众人忙说道:咱姓金名唤老大。咱这两个小伙计,一叫张三一李四。咱三人向来保镖,立一镖局为事业。现因由山东下来,走到贵地脱盘费,因此卖弄两套拳、向诸位爷台大人,叨光借些盘费来。自古道帮衬帮衬,就此耍一套起来。大力就用齐眉棍,左旋右舞耍一回。王殿臣与郭起凤,也耍二套施以礼。未知后事如何办?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8 回

桂兰被劫八蜡庙 褚标追探水龙窝

话说大力王殿臣、郭起凤在八蜡庙。耍了一日拳棍棒、并无动静没见匪,次日又来仍如是。一连三日如前日,未见强人的踪迹。三人私相计议道:我等已来了三日,并没见啥水龙窝,那啥强人三大王。也许明天就要来,明日咱们再去趟。于是三人到街上,各客店内去寻访。他们才走两条街,已见李昆走过来。大力瞥眼看见他,赶紧上前唤李昆、问明住处啥店号,并问褚标曾否到?李昆回答全来了,只待行事统一调。大力又将这三日,引匪卖艺情形说,告知李昆他知道。彼此立谈了一刻,即同往褚标寓内,又说明原委事情。褚标说且过明日,过午时再作计议。大家散去各回店,一夜无话且不提。

到了次日清晨起,大力三人不必说,仍往八蜡庙卖拳。褚标一早起来后,即令张桂兰改扮。大家改扮齐全后,实系一色乡村民。停当打扮装束好,各藏了兵刃暗器,一起出了店房门。张桂兰前行引路,褚标手挽贺人杰、跟随在后紧相随,直往八蜡庙而来。进得庙来抬头看,果然真热闹非常,游人丛集来往客。

他们三人先庙内,各处仔细看一回、然后偏向人多处,四下各处走去看。瞥见大力等英雄,仍在那里耍枪棍、说个不了迈弄嘴,过来看是都来瞧,杂耍卖艺我来到。走路君子看一看,我们武艺并不高;内行君子看门道,无事闲逛看热闹。消磨时间来开心,四邻八社聚一起、开心快乐逗你笑,笑一笑来十年少,一切烦恼都忘掉。专心直至干大业,万事如意步步高。看的人群团团围,里外三层一大圈。褚标等也在那里,站了一会慢慢走,又向庙内各处游。刚刚走到正大殿,东角门外正欲进、只见那边角门里,迎面走出两大汉。褚标瞥眼一看见,两个大汉真威严,一穿大红绣花裰,一穿玄色洒花裰。头戴巍冠丝绸巾,脚登薄底快行靴,状貌狰狞形凶恶。知道不是正路人,诸标便就暗暗的,与张桂兰递消息。张桂兰会意故意,挽了小侠贺人杰、向那两个大汉子,迎面上前走去了。

看观你道这两个,大汉他是那一个?就是米龙与窦虎,他因抢去吴老儿。直性刚强的女儿,献与费德功为妻、不料吴家这女子,因惊成病难站立,费德功不能得手。后来喽罗又抢了,一个娼*女妓**贞娘。贞娘不从性火起,被费德功打死了,因此败性费德功、颇为不乐闷在心。米龙窦虎又在想,费德功前献奋勇,鞠躬弯腰献殷勤。安慰说道大大王,不用性急常开心、四月初一是正会,八蜡圣诞集庆会。这日游人必定多,八蜡庙里美女多、内中必有美貌女,再抢一个回来看,再作寿礼你想用!因此又到八蜡庙。却好米龙与窦虎,才从东殿上出来、见迎面看见来了,一个绝色女子来。手挽着十三四岁,英俊漂亮的孩子,生得颇为美貌女。米龙窦虎一见到,心中大喜忙问道、你这妇人哪里去,姓什名谁住哪庄?张桂兰厉声说道:你这两个好奇怪?咱与你一面未识,要你问姓名则什?快快让开让咱走!褚标赶着上前说:这两人好不懂事!人家妇女正走路,无缘无故问姓名,与你这两人何干?各人走各人的路。为什么要拦住路,人家民间一妇女?疏不相识何相干。米龙亦大声喝道:爷爷爱他生得美,问她一声有何妨、想知姓名有联络,还是与他体面的。你这老儿管闲事?褚标亦喝质问道:你这两个姓什么?唤什么家住何处?你说咱多管闲事,你可知道这妇人、是咱的独生女儿,孩子是咱的外孙。怎么大胆敢*戏调**,难道不知王法么?

米龙窦虎大笑道:老头你站稳了罢!若问咱的姓名住,咱叫米龙二大王、咱唤窦虎三大王,同在水龙窝居住。但知美貌的妇人,见她便生欢喜心、把她带回家中去,或是留作己受用。或是送与咱兄长,快活一时寻开心,不知什么叫王法。褚标暴跳如雷骂:照你这两个贼囚。攘的行凶霸道处,难道还把咱女儿,抢去*辱侮**霸占吗?米龙横站在路中:便抢了你的女儿,你又怎样奈何我?不由分说展双臂,就一起上前来抢。张桂兰也不退让,一面将贺人杰拉,一面骂道贼强盗:青天白日府城下,胆敢抢劫良家女!这狗强盗想撒野,你不是要*反造**么?看你这一副杀形,免不得千刀万剐。褚标也在旁大骂,这个米龙与窦虎,被他骂得性火起,大喝一声快来人,蜂拥上前十几人。将桂兰抢抱起来,飞也似向门外跑去。人杰牢牢挽着,张桂兰假装哭着,跟着他们往前走。褚标即在后面跟,一路追赶一路骂。此时大力等三人,知道贼人中了计、也将棍棒忙收起,远远的追踪而来。那庙内顽耍的人,也都怕事跑空了。

米龙窦虎拥抱着,女中豪侠张桂兰、一手拉着贺人杰,一路向水龙窝去。

走了多时急速跑,也觉得有些困倦、将桂兰放在地上,两人停步要歇息。桂兰骂道贼匪徒,将你姑奶到何处?米龙得意忘形道,将你献与咱大王、费德功他的家中,做个压寨夫人吧,桂兰道原来如此。既这么说你两个,可着一个驮驴儿,咱一个弱小女子、背着咱的小孩子,慢慢前去要碍路。倘把小子累坏了,那时见了你大王、可是与你这两个,狗头奴才不甘休!

又回头看看诸标,爹爹现在哪里去?米龙阻止拦截道:你那老儿想是追,他是追赶不上的,让他趁早回家去。免得牵连受连累,桂兰哀求二位爷:你将咱爹爹寻来,一并同去哀求他,多做好事行善良。已经必到这一步,一个老迈体弱人、他是无力征服你,他会无奈会依从。正说话间这褚标,已经后面追赶来,仍是骂声不绝口。

米龙窦虎也不顾,便将桂兰贺人杰、各自驮在驴背后,大步直往水龙窝。一齐进入大寨内,德功一见好欢喜、便问这个小孩子,是从哪里带来的?倒生可爱好逗人。窦虎随即回答道,小孩就是这美人,他的小子好可爱。贺人杰在旁说道:我是你的小祖宗!一听德功大声笑。此时桂兰坐一旁,德功便向张桂兰、随即问道俊美人,不知佳人你姓啥,家住哪里什么名?现在你到此地来,不要害羞别害怕,咱爷最是多情人。张桂兰随即回答:你不要问咱姓氏,你随后自然知道,但有一事你答应。咱既到此你抓来,料想也是逃不走。但是我有三件事,如果你能答应了,咱便从你在此住;倘若你要不答应,虽死我是不依从。满心欢喜费德功:美人莫说三件事,就是三十五十件,咱爷爷也是从的。美人你就吩咐吧!桂兰道出第一件,日间不许到里面、晚间房里不许进,有一个仆妇丫环,只许你我来对饮。第二件咱这小子,不能使他离开咱,也要在里面住宿。我有啥事一声喊,他就要应声而至,远离了咱不放心。第三多备些酒菜,使咱与你同欢饮。等到吃的高兴时,咱便与你那干事。咱这小子别掠待,也不要渴饿了他。这三件你若答应,我便从你在此地。费德功满脸陪笑:这有何难都依从,你的吩咐去办事。毕竟桂兰是如何,捉匪首拿费德功,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09 回

褚标暗约黄天霸 桂兰巧拿费德功

却说女侠张桂兰,与德功约法三章,费德功亦俱应允。桂兰就带贺人杰,进入里面在一起。当时便有许多人,仆妇前来侍候着。张桂兰要茶要水,呼唤不停随时到。桂兰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得去办忙,即向仆妇忙说道:你去大王那说知,咱这小爷爱贪玩、要往各处去玩耍,好奇四处转一会。叫大王派两个人,妥当带他小爷爷,同去各处去玩耍。贺人杰听见这话,早已明白咋回事、明明叫他探路经,当即同了仆妇人,仍到大寨里边来。仆妇与费德功说,德功便叫下人来,同人杰各处玩耍。

再说褚标追至到,水龙窝认明寨门,也就便不再进去。即向水龙窝四周,左右前后看了会。又在左右探明了,

明叉暗路各街道、正待回去要送信,只见大力已经到。褚标即将水寨外,一带路告诉大力、便叫金大力立刻,

回到那招贤镇中;约天霸于三更时,里应外合齐动手。务要初更时分到,不可有误要切记。大力听罢心中急,随即转身就回去。走有五里路的路,却好殿臣已赶来、大力就把褚标话,随即转告王殿臣。叫他前去传个话;金大力转身回来,与褚标会合一处。殿臣又将这些话,告知起凤王殿臣,随即转身节节传。约有未末申初时,天霸等人已得信、当即飞奔水龙窝,见到褚标细细问,仔细琢磨了一遍。褚标即向何路通,急忙叫声何贤侄、可往水龙窝北首,三里外那条汊港、隐蔽沟内埋伏好,以防贼人由此逃,掐断他们去徐州。

随即又向李七侯:叫声贤侄你是听,你们可往东首去、五里那条支河内,芦苇荡中去埋伏;以防贼人由此处,逃往清江那地方。待至明日天明前,不见贼人到来时、你们二位到水寨,伊莱饭店去相会,二人答应暗前去。褚标又向关小西、王殿臣随即下令:你二位于三更时,可由水寨西首边,直杀进去速擒匪。李公然与郭起凤,你们二位老英雄、等到三更鼓响时,从水寨南首杀去。老夫就与黄天霸、金大力我们三人,亦于三更时分后、从大寨正门杀入。务必要绝尽根株,并力寻捉仨匪寇。大家答应各行事,分别准备埋伏去,暂且不表今晚事。

再说人杰在寨内,各处玩耍了一会、己将路径认识好,仍到寨内后客厅;前去寻找张桂兰,说明原委各地情。此时已将日落时,张桂兰又叫仆妇、带领人杰去外面,春来客店去吃饭。仆妇答应好好好,将人杰带了出去,就与费德功米龙、窦虎一起来饮酒,喝茶吃饭来作乐。桂兰又叫仆妇人,到厨房将那好菜、馒头首肉等食物,先拿些大家来吃。仆妇答应就去拿,一会子端了进来。张桂兰独自一人,拣那投口好食物,痛快吃了一个饱。余下来的赏仆妇,你们赶快去吃吧。又要了些茶水来,诸事已毕事妥当,仆妇又掌灯进来。桂兰就叫下人们,你们忙活一天了,各自回去安息吧。

桂兰会到里屋内,灯下先将小兵刃、各种暗器预备好,捏在手内藏衣袖,又将房内出路口。一一认好记心里,然后就靠在铺上,歇息歇息养精神。一会贺人杰饭毕,先走进屋来来后、就与桂兰悄悄说,耳语一些绝密话。桂兰又命一仆妇,前来问小爷床铺、曾预备好了不曾,究竟铺在那地方?仆妇随即回答道,床铺已经正齐备、就在这房外厢里。桂兰又问仆妇道:离咱这房有多远?仆妇叫声大夫人,紧连着这间正房。桂兰便叫贺人杰,你就赶快去歇息。仆妇随即掌了灯,带领人杰去厢屋,要去安眠休歇哩。人杰进了厢屋里,关上房门闭窗帘、便将外面长衫脱,又将朴刀取出来。拿在手中吹了灯,靠在铺上静候听,准备着动手厮杀。

不说桂兰与人杰,预备停当妥善后、等到三更鼓响时,好去捉拿费德功。

再说德功在外面,正与米龙和窦虎、得意忘形三人狂,欢呼畅饮庆喜酒。米龙窦虎喜若狂:今日兄长去洞房,花烛之夜发兽性、本不敢有误佳期,兄弟等看来时早。弟等每人敬三杯,然后护送兄长你、进入洞房见新娘,要与美人成好事。欣喜若狂费德功:愚兄今日得美人,消遣受用良宵辰,皆二位贤弟之力。于是又饮数杯酒,俱各都有些醉意,方才撤去残酒席。德功到了后面屋,当有仆妇传报进。忙向张桂兰报道:大王马上进来了,请新娘出来迎接。桂兰靠在床铺上,也不答应不回话。只见德功已了房,桂兰这才立起身,呼唤仆妇马上去:速与大王预备酒,拿些好菜快进来,咱与大王畅饮酒。

仆妇答应立即去,立刻拿进两双筷、两大壶原泡高梁,八碟小菜一齐端。房内点得灯烛亮,灿烂辉煌照新房。桂兰便叫费德功,你先坐下咱二人、见面也要共欢畅,痛饮共欢庆喜酒。神魂颠倒费德功、此时然魂不附体,烛下看着张桂兰,越看越美心越馋、开口问道新娘子,今晚蒙你不闲弃,得了鱼水之欢乐。酒已饮得不少了,再陪娘子饮两杯,咱与娘子就睡吧!桂兰拿起酒盅道:大王你说哪里话?今日既是佳期日,那有不痛饮之理?不但咱陪大王饮,还要使他们仆妇,共庆畅饮一回哩。说着就教仆妇们,出去外间去饮酒。德功也叫仆妇们,退出去尽管饮酒,仆妇道谢出去了。

桂兰便拿起杯来,一连连斟三大杯、送与德功面前道:大王请饮此三杯,以助豪兴英雄胆!德功见如此殷勤,喜笑道真真难得!娘子如此这情爱,咱就立即饮了酒,接过杯来一饮尽。当即也斟了三杯,亲手送与张桂兰,娘子也要饮三杯。桂兰随手接过道:大王既然错爱咱,咱这三杯酒都饮,再来敬大王三杯。德功道谢好好好!

桂兰便将三杯酒,各就呷了一口酒,仍就送过了三杯。德功不解随问道:怎么娘子未饮着,你倒又送了过来?桂兰急忙劝解道:方才原说三杯酒,刚才我都都饮光,再敬大王此三杯。今已三杯酒饮过,虽未饮尽深情意、我的心意在此酒,我要喝光情面没;你若喝下此杯酒,咱俩情谊在你心。你就饮进情谊吧,也算是都饮过了。大王不饮此杯酒,想是嫌奴吃剩酒、我这残酒败花柳,现在你若不嫌弃,这酒就是败花柳。说咱不恭我就走,咱就再换三杯酒、你可再寻仙花柳,请大王在三思饮。若大王不嫌残酒,大王便将这三杯、你要饮下我不走,咱与大王行一套,鸳鸯*欢合**绕口令。于是左一杯斟满,右一杯喝光喝尽、把个德功已灌到,八分醉意舌头断。嘴不留心话儿稠,桂兰听到更鼓响,已转三更半夜深。

遂站起身费德功,走到张桂兰跟前、笑嘻嘻的叫娘子,你看时候不早了,咱与你上床睡吧!

张桂兰一听此言,不由得杏眼圆睁,柳眉倒竖大声喝:狼心狗肺狗强盗。你认得姑奶奶么?咱是堂堂总漕府,贤臣施大人辕下,副将先锋黄天霸,夫人张桂兰是也。说着劈胸将德功,望后一推仰八叉、衣底拔出单刀来,认定费德功砍来。德功随即一转身,脚踏实地已站稳、顺手提起一张椅,前来拦挡飞来刀。张桂兰一刀砍去,竟被那椅子挡住;赶着取出袖箭来,右手一扬衣袖子、一枝箭认定德功,脸面上额打过去。一面喊道贺人杰,你何在处快快来?一言未毕你看他,只见噗的一声响,从窗外跳进一人。费德功如何就擒,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10 回

水龙窝众寇遭擒 招贤镇强徒示众

却说小侠贺人杰,忽然听到婶娘叫。心急火燎似油浇,急忙就从窗外跳、执定单刀用尽力,对准费德功便砍。只听德功呵一声,就将那一张椅子、抛在一旁一偏身,栽倒在地不能动。原来费德功头上,早已中了张桂兰;一枝袖箭刺中腿,两眼荤花跌下去。此时贺人杰的刀,已经砍到他脸前、人杰看见费德功,已经跌倒举起刀,

望德功右背上砍。只听呵嚓一声响,再看德功的右臂,已经砍下落在地。外面的仆妇人众,都从睡梦中惊醒;闻得房内乒乓响,起身前来细观看。但见正房门大开,新来妇人与小孩,拿刀乱舞像教场。

再看那个小侠功,已被砍倒不能动、那些仆妇见此景,遂即一溜烟出来。大声喊道外面人,进来赶快拿奸细!大王被人砍死了!桂兰忽听仆妇喊,闪身出去执单刀,也就马上追踪去。赶得近切手起刀,将末后一个妇人,就猛力砍倒在地。人杰正要从房内,出来之时抬头见、德功桂兰用刀砍,帮助张桂兰厮杀。忽然一想不对劲,恐怕德功不曾死,复转身体进屋内、将刀在德功腿上,狠狠砍两刀之后,给他砍下一只腿。这才出来到院落,只听外面已沸腾,赶紧就与张桂兰,跑了出去外面看。只见灯笼火把亮,照耀得如同白日。窦虎米龙带领着、数十个小喽罗们,各持兵刃暗器械,一齐就杀了进来。

贺人杰一见大怒,不由得大喊一声:你们来得真正好!让小爷杀个净绝!说着举起单刀来,直奔窦虎猛砍来。桂兰也执定单刀,直向米龙砍过去。贺人杰一刀砍去,窦虎即将左手锤,往上一举即挡开,随将右手那柄锤,望人杰的面门落。人杰将刀忙架住,趁势一个箭步冲、将刀这一往回抽,跳出圈外心生计;向窦虎虚砍一刀,便向宽阔处跳去。窦虎哪里肯舍放,紧紧迫来不放松。贺人杰觑得切近,掏出金钱箭镖来,猛力向窦虎打去。窦虎看得真亲切,见人杰右手一扬、知有暗器忙闪开,让过这一金钱镖,复又赶去猛追杀。

那边女侠张桂兰,奋力敌住贼米龙、一刀一锏叮当响,正杀个难胜对手,彼此不能都取胜。

两下正杀得难解,难分输赢谁胜败、忽听一片声喧哗,外面杀进两个人。桂兰仔细一观看,正是黄天霸褚标、两把钢刀空中飞,如砍瓜切菜一般,蜂拥而来紧骤风。天霸一见张桂兰,便问人杰在哪里?桂兰回道向西面,他去斗了贼窦虎。只见天霸刀起处,分开那些众喽罗,直向西首寻他去。褚标看见黄天霸,那边去寻贺人杰、便舞动他那板刀,来助女侠张桂兰。走到切近仔细看,见是米龙这匪徒,便大吼一声喊道:好小子你狗*种杂**!认得褚老爷爷么?话犹未定一把刀,已望米龙左肩砍。米龙更不回打话,撇开女侠张桂兰、便向褚标迎接住,二人交起手来打。米龙抵敌不住了,急思走脱想留走、忽见一物从面上,飞将打来说不好!噗的一声头皮麻,正中额角鲜血流。米龙当时中暗器,锏法一乱头发蒙、褚标赶上一刀砍,正中米龙肩膊头。米龙疼痛持不住,只听哎呀惨叫声,栽倒下来撩菜牛。

看官你可不知道,你道米龙方才是、中了什么暗兵器?原来是老将李昆,从外面杀进来时、他便蹿上了房顶,赶到后面见褚标、与米龙在那厮杀,恐怕褚标年纪老;敌不过年轻力壮,争强好胜匪米龙。便发了一个弹子,将米龙额上打去。此时李昆见米龙,已经栽倒难站立、他也随即跳下房,帮助褚标将米龙。猛力来个扫荡腿,米龙踢个仰八叉。二人眼明手头快,四马攒蹄捆结实、即叫女侠张桂兰,就在那里看守好。他便又与褚标来,四处寻找贺人杰。

再说小侠贺人杰,正与窦虎对敌斗、看看已不能取胜,忽见天霸赶过来。人杰一见神勇长,高声喊道二叔父、你们来得正是好,婶娘已将忘八羔、德功砍倒在房内,快来擒这个*种杂**。天霸闻言大声喊:侄儿你且撇了他,你去歇一会儿吧!这个*种杂**交叔父,我便收拾这杂狗。说着便大声喝骂:你这*种杂**仔细看!认得老爷黄天霸?话声未完一路刀,直向窦虎滚过去。贺人杰撇下窦虎,站立一旁略歇息。窦虎闻得黄天霸,已是惊魂游不定、晓得不是他对手,便向天霸面门上。虚落一锤回头逃,天霸才待来拦挡、窦虎锤已收回去,发转身躯飞奔逃。却好关太从外面,猛烈杀来截去路。

窦虎冷不提防他,对面又有个杀到、正待要向斜刺去,收锏回头想逃走。关太早已看见了,便将倭刀迎上来、连肩带背一倭刀,他就猛力砍下来。窦虎躲让来不及,只听咕咚一声响、栽倒在地像死猪,摇头摔脑四蹬蹄。天霸又复赶到前,复一刀结果性命。此时李昆与褚标,俱已跟个都到来、大家聚集在一起,又喊出来贺人杰。一齐到了后面屋,寻着女侠张桂兰。再去看那费德功,已然死在地下了。褚标看看这寨内,匪徒们有这么多、几个寨村这么大,不止三个土匪头。着便寻了个喽罗,严厉问道你这里,共有几个强人头?快快从实招来说!喽罗吓得心胆战,哀哀跪求道饶命:小人该死求老爷、赏条狗命养活家!一家老小病残疾,都是看我过生活,小人不敢再撒谎。这里共有三人首:德功为首大大王,还有米龙二大王、窦虎就是三大王,今皆被老爷捉住。此外皆是被他们,掳来男女小喽啰、共有四百多个人,现在已死三股一。

天霸问明便叫他,前面引路各处去、收寻妇女喽罗兵,他就去不敢怠慢,便引天霸前去寻。走到西首屋门口,看见大力从里面、带了一个民妇人、一个女子出来了。黄天霸随即问道:这两女人她是谁?

大力指着女子道:这是吴老儿闺女;这是服侍吴家女。本来要将这妇人,杀了算啦匪首女,后来这个闺女说;她可是一个好人,咱便饶她没伤着。天霸随即问闺女:怎么知道这妇人,难道也是良家女?吴家女子赶上前,将前后原委屈事,仔细说了一遍后。黄天霸这才明白,随将这妇女两个,带去交与张桂兰。又去各处去查点,待查点盘查清楚。银钱物件都入帐,依然放在那里吧,封押国库就急用,看看天已大明了。何路通与李七侯,两人在支河汊内、埋伏等到天亮啦,未见有贼人出来,也就回到大寨来。于是各人收拾清,三个强盗割首级,并且埋了他死尸。

然后就在附近处,雇了三辆太平车,马车将寨内所有、银钱财宝贵物件,装上车辆齐毕后;张桂兰与那妇人、女子也坐了车子,三匹快马架辕里,两匹少马来跑稍。一个鞭手来赶车,两边坐着护车人、一起出了水寨门,马鞭一响马昂头。天霸等人将寨内,各处房屋放火焚、这才回奔淮安城,在施公前禀一切。施公当即命令人,将银钱各物寄库。吴家女子着令传,来找到吴用老人,自行领回她女儿。水龙窝带来妇人,释放各自回家去。德功等三人首级,悬竿示众挂城门。招贤镇上的男人,无不欢声雷动庆,深感施公的恩德。后事如何有啥事,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11 回

侯庙英雄救弱女 神祠太岁活遭殃

话说施公发落了,费德功抢劫女子、这一案件快人心。真是个人人感德,个个衔恩议论好。日来月往欢声动,早又过了中秋节。众英雄平日都在,总漕衙门内欢庆、无非是饮酒谈天,论枪耍棒耍套拳,倒也颇觉不寂寞。这日褚标闻得那、韩侯庙甚为幽雅,想去庙会闲游玩。瞻仰一下民间事,并赏看些古萨迹。便与黄天霸说知,还想约天霸同去。天霸道小侄不陪,老叔一人你去吧!褚标也不勉强他,即刻换了家常衣、带了二两碎银子,便于随心来使用。出了衙门精神爽,直往韩侯庙而去。不一会走出东门,又走了二里路程、早看见庙宇巍峨,松柏掩映似仙居,好一个宏伟所在。

褚标信步韩侯庙,游人亦复不少人,便去各处去顽耍。但见一带红栏上,排着三间高大房、檐口横列一方匾,写着花神祠三字。走进祠内一观看,原来是供奉着那、十二月的花仙神。祠后一带是回廊,一所院落十亩大,中间种着数十株、桂花正是花盛开。桂花蕊香飘鼻来,门内一块空闲地、搭着极大芦席棚,内中摆设多兵器,架里坐着许多人。内中有一男子汉,约有三旬年纪人、横眉竖目*杀凶**相,旁若无人四下看。

褚标看见那个人,觉得男子断非善,遂至外面暗探听。方知此人花振芳,绰号粉面太岁爷;他的老子叫花淦,在淮安府当班头。他遂借老子势头,极其霸道在街头,无恶不作不讲理。现在又请武教师,养了无数强打手,自己学了两套拳。因花祠桂花盛开,他便搭了座芦棚,比试棍棒显武功。一连几日设雷棚,并无人来与他比、褚标打听清楚后,仔细看看这个人。

忽然见到棚外面,多少穷凶极恶人、架着一个小女子,哭哭啼啼进芦棚;来到里面啥原因,褚标不知是何故。忽然又听到南面,进来一个婆子嚷,你们这伙狗强盗!青天白日就敢抢,是抢劫良家女子,你们这是何道理?众恶奴一面拦挡,一面恶声吆喝道。忽然又见从棚内,出来两个恶奴说:方才大爷说过了,女子是本府丫头。私行逃走未寻着,并且拐了好东西。今日既然见了她,把他拿捉送府去、还要追问她拐的,什么东西在哪里!你这婆子快点走!倘若不依见大爷,我们大爷正找你、就要拿你到县里,办你拐带的罪名!那婆子闻气闹说,只急得嚎啕痛哭;又被恶奴往外拖,婆子抵死不也走。

褚标看见这光景,实在按纳不住了,遂上前拦住说道:你们有话好好说,撕扯老人啥道理,这是什么意思呢?那众恶奴闻听说,忙把褚标看一眼、说道朋友走你道,这事劝你别要管。你有啥事赶快做,无事趁早请一边、别讨没趣失脸面!褚标冷笑一声道:天下人管天下事,哪有管不得的理?你们既不向我说,咱亦不同你们讲,咱会去问那妈妈。恶奴听了大喝道:伙计们可曾听见?这个光景是管定,我们的事他要管。忽听婆子喊叫道:你老善人快救我,婆子进去没命呀!那些恶奴见婆子,说了这话不容说,当即就要去打她。褚标即便走上前,把手一隔拦住了、那些恶奴即*退倒**,好像电击退几步,站立不住欲失脚。褚标又向那婆问:妈妈不必再害怕,只管慢慢讲出来。那婆子哭着说道:我姓姜在乡下住,女孩是我的邻居,柳家女儿还幼小。只因他妈有重病,韩侯庙曾许下愿、她妈重*不起病**床,女孩出来不放心。因特请我同他女,到此祈祷来还愿。不意遇这帮恶人,将柳家女子抢去。婆子怎样回去呢?求你老侠搭救俺!老妇说罢眼噙泪,连连叩头叫老爷。只见褚标怒目睁,大声喝道狗强盗:这不是想反了吗!妈妈不要在哭涕,咱现在给你寻来,交回与你便是了。说着就同这婆子,大踏步向后面寻。

转过芦棚直奔后,正要进那敞厅内、只见芦棚的男子,率领着一队恶奴,蜂拥出来要打人。那些恶奴狗仗势,指手划脚褚标望:就是这个老头儿。粉面太岁眼一翻,喝道好个狗奴才!谁许你管这个事?女子便是咱大爷,强霸硬占抢来的。看你这个狗奴才,谁敢又其奈我何?褚标道花花世界,朗朗乾坤有野狗、难道没有王法吗,敢在府城脚地下,抢劫良家女子么?你既抢去不拉倒,咱偏要你送还家!粉面太岁不禁大,说一声打飞起来,就是一脚踢过来。

褚标此时按奈住,粉面太岁一脚踢、他便在旁边立住,口中仍然愤怒说:你小可要放明白。不要这样不规矩,动手动脚扒你皮、难道抢了人家女,咋不送还人家女?褚标尚未说完话,粉面太岁第二脚、又到褚标又让过,急忙又说小太岁:你可不要欺咱老,咱可让你两脚了!赶快将女子放出,万事皆休不再提。你若这样势欺人,你可不要讨没趣!粉面太岁哪明白,第三脚又踢过来。此时褚标虎目瞪,按捺不住心中火,不由得大骂一声:不知好歹小*种杂**!试试你家祖爷爷,我的手段尝尝吧!

一面痛骂小太岁,一面看着脚临近、随即顺手就在那,粉面太岁胫骨上。轻轻一捻小声说:现在你去休息吧!话犹未完只听见,粉面太岁呀的声、站立不住两眼荤,疼痛难忍往下栽。褚标哈哈大笑道:这样不中用的货,也要动手动脚的。那些恶奴看见了,粉面太岁被老头、*倒打**在地喊哎呀,一齐便大声嚷道:你这老头敢动手,*倒打**咱家大太爷。遂即一拥齐上来,以为好汉打不过,人多示众欺老人。谁知褚标将手腕,望左一抡右一分、一个个东倒西歪,再也不敢向前来。

褚标望后寻女子,忽听那边喊一声:你们闪开咱来也!只见一人手执棍,举过头顶用足力、照准褚标当头打。褚标见来势凶猛,赶将身往旁边闪。粉面太岁刚站起,却好太岁他的头、不偏不倚受此棍,直打得脑浆迸裂。众恶奴齐声嚷道:青天白日了不得!老头儿*死人打**了,快去官府那禀报,速速派官差拿呀!褚标道不要拿了,咱自不走在此等。你们可将本坊的,地保喊来有话讲。即刻地保到来看,见闹下人命案来,便问道凶手是谁?现在哪里快抓住?褚标向地保指着、拿木棍那人问道:这人是谁真凶手?你可知道他名姓?地保知道他认识:他本姓施叫名杰。褚标道这死的人,姓甚名谁可知道?地保道他是府里,班头花淦大太爷,他的儿子花大爷。你是今天*死人打**,你还噜苏什么呢?快跟我到这县里,褚标说道且慢着、咱还有话有讲明,这施杰也要同去。那施杰大惊问道:咱可不是好惹的,你配叫谁与你去?毕竟后事如何办,且看下回分解清。

第 312 回

柳溪村公然访案 陶家庙人杰赠金

却说施杰大声道:谁敢拿我爷同去?褚标赶上了一步,上前将他木棍抓、猛力往怀里一带,厉声说道狗强盗:你*死人打**不同去?偏看你好不好惹。一话未完在看他,施杰咕噜滚一旁。褚标即刻将他按,因对地保忙说道:这个强盗交与你。后面还有姓姜的,那个被害老妇人、一个姓柳的女子,一起带着随咱去。同到总漕衙门里,坐在内面去听审。地保听说到总漕、府衙门哪敢疏忽?随将施杰忙捆齐,带住交与一庄丁、又将妇人女子叫,一行人随着褚标,直奔总漕衙门去。一会已到衙门口,只见褚标进衙门。衙门的差役人等,一个个立起身来,垂手两旁侍立候。褚标笑望众人说:我今日在韩侯庙,拿住一个强恶霸,现在已经带来了。诸位可到头门外,招呼地保叫他们、当心经意看守些,不要被那恶霸跑,咱进去回禀大人。褚标进去见施公,将前后之事的话,细细禀了一遍后。施公即刻传谕令,马上升堂唤衙役、又饬令差役赶往,淮安府的大堂口,立提班头贼花淦。

施公升了公堂后,先将地保问两句。又将姜婆柳家女,带上堂来仔细问、前后之事讲一遍,这才传提施杰到。施杰跪在堂下面。施公问道堂下人,你是就叫施杰吗?花振芳叫他为何。抢劫良家小女子?你还助纣为虐呀!花振芳系谁人打,*死人打**者凶手人?快快讲来免受刑!施杰知道难抵赖,只得从实招出来。施公即刻判斩令:花振芳身死抵命,以施杰相抵罪刑。

柳氏女子仍跟着,姜氏妥送回家去。判毕正欲要退堂,只见差役禀报来、花淦提到大堂上,施公便叫带上来。花淦跪在堂下面,连连磕来叩响头。施公道你叫花淦!本部堂问你班头,你既身为差衙役。亦可知纵子为恶,抢劫良家小女子、聚众行凶实可恶,这应当拟何罪刑?花淦道罪该万死!但是儿子花振芳,所为固是儿不肖,小的失于检束教;也多因施杰这厮,谋串帮凶实不该。今日儿子已死去,小的实奈无怨言,求施大人开皇恩。施公道姑念你儿,已死不再加罪你、尔可自行备棺木,自行收殓办后事。本部堂已将他儿,给你儿子偿命了。尔自理此事以后,可要小心办公事。你就自理事下去!花淦磕头爬下去。施公退堂衙役散,众人各自回家中。

次日早间施公起,梳洗已毕到书房、忽有两只小斑鸠,飞在施公脸面前;左右飞鸣不停叫,若有申冤之状情。施公知道有异点,便立住脚说忙道:叫声斑鸠是否懂!若有甚什么冤枉,就一翅儿落下来,本部好给你申冤。若无甚事咳咳嘴,你可赶快飞去走。施公话才刚说完,只见那两只斑鸠、已经飞落在地上,望着施公鸣不止。施公大奇忙唤人,随传来两名差役、急忙吩咐你二人,跟着斑鸠前去看。无论你是何地方,见有形迹可疑人,随即拿来再见我。

忽见斑鸠即望着,施公叫了两声后,一展翅向上飞去。张才李勇不怠慢?只得赶紧了出去,望着斑鸠紧不离,不分高下远与近、跟随前去不分离,暂且不表哪里去。

再说施公见斑鸠,已经飞去离衙门,进入书房刚坐定。施安送上一碗茶,拿进点心施公用、吃了早点只见那,有门皂在书房外,急忙喊道施大爷!施安听见出来看,门皂呈上一张状。施安接在手中后,随即吩咐你等着,不要走开我去禀,门皂答应立门前。施安随即将状词,拿进书房见贤臣,送与施公来阅看。施公展开仔细看,原来那个柳溪村、三官庙里一道士,王紫霞替他师父,赵气清前来鸣冤。施公看罢即吩咐,让他等候查明情、提讯审明案件后,传唤与他再伸冤。施安出外传知他,门皂退出书房后。施公复将王紫霞,状词细看了一遍、心中暗道怎么会,新任山阳县令官;就这样将老道人,屈打成招问成罪?这事须得访明白,才好讯问知情人。随命传唤黄天霸、计全等进内谕话。不一会诸人已到,先给施公请了安,各人告坐已毕后。计全问道施大人,不知你有何吩咐?施公先将斑鸠事,说了一遍才说道:王紫霞替师鸣冤,告的是新任县令,屈打成招一案件。本部堂想这件案,必得须往柳溪村,细细先访查一回。究竟三官庙道士,平时是否安分人、访问明白是啥事,然后才好来提讯,计全道大人明鉴。

施公随即道出那:拟欲烦李五贤弟,你在辛苦一趟吧。务要访明根底细,以凭讯究定此案。李昆答应即退出,收拾预备梃当后,即往柳溪村而来。此时贺人杰知道、李昆外出去私访,他便与天霸说道:侄儿在此终无事。现在五叔外私访,侄儿欲同李五叔、一齐前去看分明,借可习练开眼界。天霸道事无不可,但要格外小心点。于是黄天霸便与,李昆说明情况后,李昆亦欣然允诺。二人收拾停妥事,各藏了兵刃银两、出了衙门大步走,急往柳溪村而去。人杰又与李昆说:现在侄儿的意见,我们就在陶家庙,暂且住下于早间,我们出去分头访,晚间仍回客店里。五叔你看意如何?李昆道甚合吾意。原来这村陶家庙,离柳溪村隔三里。二人就在陶家庙,投了客店住宿下,便去分头再探访。

贺人杰就在集上,拣了一座小酒店、要些酒菜独自饮,坐在那里自饮酒。忽见有个一老者,形容枯槁衫褴楼、进得店来向旁边,桌上那位一老者,紧行几步双膝跪。流泪不止欲哭声,连声不断苦哀求。老者仰面直摇头,只是不允什么事。人杰看见好不忍,不由自主走过来,施礼问声老者道:你为何向他如此?有何事体在为难,是否可以对我说。

那老者将贺人杰,仔细一看挺俊秀、见是公子人打扮,料想并非平常人。口称公子所不知,因小老儿前年底,欠了这位陶员外、五两银子尙未还,员外要将小女儿。押去抵偿他的债,故此哀求陶员外、再容几个月还清,如此哀求几天了,只是不允想抢人。人杰看看二老者,怎么就五两银子,要以女儿来抵偿?我可一点不理解?那座上的老者说:原欠我五两银子,三年未给有利息、半年就是三十两,现在共欠三十五。人杰听说冷笑道:原来三年利息在,就是三十两银子,利息究竟太重了。又道当初有借约,是否当时立没有?老者说道有借约。人杰道既有借约,这银子咱给他还。你可在此少待时,咱便去取银还他。说着转身出店门,一口气跑回客寓、取了三十五两银,复到酒店向老者;要出借约当大众,银约两交算两清。老者收了这银子,说声不该这样少、出店而去算不提,那老者磕头谢恩。人杰又向这老者,问明陶老儿居址,那老者这才出去。原来这个陶老儿,就是陶家庙的人。他仗儿子是武生,一味盘剥重利债,强霸一方人侧目。人杰也便还清了,酒饭店钱正理好,大踏步走出去了。访了一日无消息,晚间仍回客店里,见李五尚未回来。因想起日间酒店,二位老者之事情、等到初更鼓响时,遂即改扮夜行装。带了兵刃暗镖器,由店后越墙而出、直奔陶老儿庄上,大叉步而奔去了。欲知贺人杰潜在,陶家庄毕竟何为,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13 回

人杰有心盗员外 公然无意救公差

却说人杰改行装,直奔陶家庄而来。但见他家房高大,里面灯光还明亮。人杰悄立仔细听,正是陶老与他儿、在那正说日间事,要还银子的情况。儿子说道爹爹呀:你老人家年纪大,我已不小自立了,要这些银子何用?若说是留与儿子,我们也可寻得出。你老人家这一生,现在也已用不了、何必还看银子重,再做那盘剥重利,缺德害理勾当呢?就使人家不明斗,与你老人家怎样?背地暗骂你不良,伤天害理有报应。自己想想丢后路,也有损德不吉祥,而况终久要出乱。这陶老儿骂儿道:你这畜生没想想!以为那个皮箱内,有二三百两银子、并有田产那算啥,就算是个富翁了?你这样不长进货,没的东西不理事!老子帮你赚些钱,挣点家私为你好,你不说感激老子,反说老子多不是。说罢气他冲冲的、拿了三十五两银,进入内室去安息。

贺人杰也就追踪,去到后面后院里、见是三间内屋室,陶老走入东南间。贺人杰便一伏身,由屋上倒垂下来、两只脚挂在檐口,探身向房内望去。但见陶老在房内,开了皮箱将那些、三十五两银收入,又将箱盖关闭好。正欲下锁贺人杰,在檐下忽喊一声:出来看看咱来也,老儿一吓赶出房,四处外面来看看,并不见一个人影。原来人杰喊了声,即躲到夹弄里去。陶老儿见无人影,恐怕躲在那里去,便往各处寻找去。刚走到夹弄口处,人杰便拔出刀来、跳出弄口现眼前,将刀向老儿一晃,说道要嚷我就砍,一刀叫你见阎王!吓得他骨软筋酥,哪里还能嚷得出?人杰便随即上前,将陶老儿按住口、即在身上割衣襟,塞住陶老儿之口。又将他捆缚结实,抛在地下不能动,然后马上走出来。来到房内将皮箱,内所存的银铜钱、共有三百八十两,一齐取出藏在身。这才出去至廊下,对面来了个丫环,手执灯光望里走。人杰躲在黑暗中,等那丫环过去后、复至丫环身后面,一气吹熄了灯光。那丫环吓了一跳,急急走入里面去。人杰就此上房檐,仍回客店不再提。

丫环来到内室里,原来是喊陶老儿,去倒里间睡觉哩。谁知道到了房内,不见有人见银箱、盖锁大开没有银,不知何故贼人来。正要到前面报信,刚刚走到夹弄口、只听里面有*吟呻**,之声咋像老掌柜。那丫环也不敢看,急急的跑至前面,告诉老儿大儿子:老爷员外不知向,半夜三更不睡觉,不知他到哪里去?后边夹弄*吟呻**声,听见有人在那里,哀声叹气不住声。大爷赶去望望罢!不要有了强盗了!陶老儿儿子听说,赶着提了一盏灯,手拿木棍直奔到,后面夹弄口而来。慢慢走进去一看,果然有人睡在那、夹弄内仔细一望,不是旁人是他爹,被人缚倒在地上,再看口内还塞着,他的衣襟不能说。赶着掏出口内衣,解开了*绑捆**绳子、慢慢扶起陶老儿,已是不能再说话。赶紧捶背擀胸口,停了一会抽口气,扶住儿子到房内。心中挂记那银两,急忙去看那皮箱、见那三百两银子,连一毫都没有了。准备明日去报官,暂且不表压一成。

再说张才与李勇,奉了施公之命令、去赶斑鸠出衙来,一路飞奔急赶去。一直赶到柳溪村,斑鸠忽然不见了。张才李勇急忙道:难道这个村里头,有什么冤枉在吗?二人跑得汗流背,便席地坐下歇息。忽见两个灰布衣,一个大汉一后生,从小路上走过来;那大汉就在前走,后生在后跟不上、慌里张张脚步乱,他就即跌了一跤。把脚上穿的靴子,脱落一只掉在地,露出尖的金莲来。大汉看见回转身,将她扶起将靴子,给她穿上紧赶路。张才此时赶过来,大声喝道你这汉,要将妇人拐到哪?一伸手就要拿人。那大汉眼明手快,反把张才的手腕,拢住就往怀里带。张才站立不稳定,便随势摔趴下来。

李勇看见这张才,被大汉摔倒着地,赶着过来叫嚷道:你这汉子太无赖,奸拐妇女还不算、反将我伙计拉倒,你这厮有多大胆?说罢才要动手打,只见大汉劈面推、李勇他是冷不防,应手也栽倒在地。仰面朝天骂不绝,却不敢再站起来,与那大汉再较量。又听大汉对后生,指引路经即说道:你顺着这条小路,遇见了一个树林、就是丁庄你进去,叫他们的庄丁们,赶紧前来*绑捆**人!

后生答应急忙走,顺着小路而奔去。不多一时来到了,许多庄丁拿出绳、将张才李勇捆缚,四人搭脚捆结实,带回庄去不再提。

看观你道这庄主,不知他是那一个?原来姓樊名叫洪,是山阳县的武举。其人广有田地产,极为霸道地头蛇、专与县里的差役,拉拢结交逞霸道。大汉就是他总管,姓林名魁一土匪,颇有一些武拳艺;樊洪极为相信他,无论何事总与他,合伙商量作恶事。他也借着樊洪势,无恶不作干坏事。张才李勇到庄上,樊洪就叫来林魁:将这两厮吊起来,给我着实拷打问。林魁答应即吩咐,两个庄丁将张才、李勇带进东屋里,随用绳索背绑起;吊在二梁皮鞭抽,喝令庄丁拿皮鞭,抽了张才抽李勇。庄丁一面严刑打,林魁一面再问道:你这两个小士卒,究竟是哪个衙的,狗腿随从小卒兵?要想在大爷面前,勒索诈骗耍花招。我就实话告诉你,那妇是我拐来的、现在你又敢怎样,张才李勇两个狗。便放出泼皮无赖,任他怎样苦打法;还是嘻嘻一笑言,林魁实在没办法、复又回头走过来,又将张才抽几下。正待要走只看见,小童前来禀说道:林大爷员外叫你:酒店去吃酒饭呢!林魁一面答应走,一面也叫庄丁们,也随去些吃晚饭。张李二人见他们,刚刚走了出门去,李勇便悄悄叫道:大哥方才要不是,递过话来说实情,我可实在忍不住。张才道等着吧,等会儿他来这顿打,才够你驮受够的!李勇不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好呢?忽见檐口有人影,转眼一晃细一看、原来不是旁的人,却是英雄李公然。张才赶着喊好了!李老爷现在来了!你老快救小的们,走出险境才算好。李昆忙道不要忙。从背后抽出刀来,将二人背缚割开。李昆问道你二人。怎么到这里来的?张李便将追斑鸠,途遇大汉便赶到、追赶后生的话儿,仔细说了一遍后。因亦问道你老汉,也为何到此地呢?李昆道咱是奉了,大王的他们命令、因此赶到三官庙,道士赵气清被冤。徒弟王紫霞前去,给他师父去鸣冤。大人派我到此地,暗中私访到这里、因此打听这樊洪,颇有不安分守己,所以暗地到此地,暗中看他的动静。不料你们被他捉,现在你们二个人,虽是不能再动弹,待咱将你们送出。你们可赶紧奔往,陶家庙王家饭店、请贺小爷赶前来,同咱捉拿贼樊洪、林魁两个恶徒匪。不得有误马上办!李昆随将他二人,用绳子从院墙上,缒了出去暂不提。毕竟如何拿樊洪,且看下回再分解。

第 314 回

安人好婆子陈情 恶霸惊心英雄意

话说李昆将张才、李勇送了出去后,叫他赶往陶家庙,喊人杰来帮助他。便复转身由屋内,上往各处去探听。走到后面上房里,见屋内灯光明亮。他却伏在房檐前,往下仔细听清后。只听一个婆子说:安人这一片好心,每日烧香念佛语、只保小员外平安,安全无事回来罢!安人随即回答道:今日听说又抢了,一个漂亮女子来、还锁在那边屋里,不知又是什主意。照这样他要不改,恐怕我这条老命,还要送在儿子手!我倒也罢已老了,死也死得不惜了、只可怜我那媳妇,那样贤德无人问。若再带累于她了,岂不更是冤枉她!婆子应声随即道:那可不是怎么呢!今日抢来的女子,却也顾不得她了,另有一个在那里。李昆听说暗心喜,那女子尚未*身失**。又听那婆子说道:你老人家可晓得,另外的这个女子、这宗事他可作的,太恶惨忍恶狠了!我们庄南有锡匠?月前有病小员外,就时常上他家去。后来锡匠病才好,小员外就叫主管,林管家就施一计:冯氏告诉他男人,说她病时曾许下,三官庙烧香还愿。庙内有个后院子,那是一块空闲地、并埋着一口棺材,墙脚倒坍一大端。我们林魁就在那,等他多时没见他。安人随即就问道:你知等他做什么?婆子知道这就是、他们定的一计策,那冯氏烧完了香,就要上后院子里、小解首解下裙子,搭在坟冢一碑上;及小解完站身起,裙子咋就不见了。四处瞅瞅没人影,不见裙子在哪里、冯氏也不顾寻找,她就回到家去了。到了半夜在作梦,有人敲门被惊醒、喊道送裙子来的,冯氏叫她男人去。哪里晓得这周二,出去被人割了头。冯氏告到县衙里:庙内昨日失裙子,夜间丈夫被人杀,请求县爷来申冤。县官听罢就疑惑,是庙内和尚所为。随即派人前去查,这三官庙僧道多,不是和尚是道士。差人带着那道士,各处搜寻四出看。寻到后院坟冢旁,见有新浮土一堆、刨开看时是裙子,包着周二的人头。差人当时就把这,庙内道士赵气清、捉拿县衙去审问,即用酷刑拷打审。他却不招无其奈,竞被县官收在监。谁知气清有徒弟,王紫霞募化回来、听见此事他要去,总漕府里施大人。那里去冤枉告状,替他师父来申冤。我们员外听见了,这个风声叫冯氏;改装打扮藏在了,我们家内要替亲,听说今晚就成亲。

你老人家想一想,这是算个什么事,平白生出毒计来。李昆屋上听得真,原来那个老道士、那是真的冤枉他,心中高兴大喜悦。复就绕至东跨厅,轻轻落下走近前。只听得屋内再说:漕督总府施大人,断事如神审奇案、如今这个馊法子,谁想到你在这里?这才是万年无忧!又听那妇人说道:今日我来遇见了,两个公差有点奇、偏偏又把靴子脱,露出两只光脚来,喜的好在已拿住!樊洪知道我已经,告诉林魁三更时、把他们结果做掉,也就完事无担心!妇人道若得如此,事情才完得干净。李昆听到至此事,心中暗想好一对、恶毒的奸夫淫妇!却轻轻进了帘拢,来至堂屋见那边、挂着软帘至跟前,猛将软帘一掀开,口中说道嚷的声!就是一刀伸过来,却把刀晃了一晃,满屋都有刀光影。樊洪说声事不好!便在墙壁上抽出,一把宝剑迎上来。李昆暗道这个厮,光景是个会武手。

一面暗想一面将,宝刀猛力砍过去。樊洪赶紧将宝剑,往上一横来拦挡。李昆复又一想道:这房内如何厮杀。遂望樊洪晃一刀,退出房外到院里。樊洪急忙追赶出。李昆却在房外面,即将暗器拿出手。樊洪冷是不提防,腕上着了一弹子、呀的一声手指松,宝剑落在地当中。李昆赶着一纵步,跳到面前手起刀,当头砍下一刀来。樊洪用手来隔开,却迎着钢刀锋刃、一只手迎刃而断,跌倒在地血直流。李昆复向前面走,用刀背在樊洪背、连搠几下闭口穴,樊洪已是不开口。李昆又在他身上,割下一块衣襟来,塞在口内不让喊。此时樊洪却穿着,短衣*裤内**无法动、李昆顺手将他的,丝绦锦衣拿过来。就把刀衔在口内,就把樊洪四马捆,倒攒蹄扎个结实。你再见那个妇人,已倒在地不言语、顺手将他提过来,却把挂帐钩绦子。割下将妇人捆在,一处连在一起了、割下一副飘带来,将妇人的口也塞。正要回身出来看,只听一声嚷出来、却是林魁到东院,持刀杀人来行凶。不见张才与李勇,只得来禀樊洪知。李昆亦早迎院中,劈面就是一刀砍。林魁说声不好了!往后一退刚站稳、李昆便趁势一刀,正中左膊血直流,林魁登时跌倒地。不意屋上又跳下,一个人来到跟前、李昆倒吓了一跳,再细看却是人杰。李昆这才明白了,刚才林魁那一子、正是人杰在屋上,打出金钱镖子的,林魁着了一下子。于是二人将林魁,捆缚起来坠一处,此时庄丁都已来。

李昆咱奉大人命,特来拿樊洪林魁。现在二人并淫妇,冯氏都一擒拿到。尔等自系良家民,与尔等毫不干涉。还有昨日樊洪他,抢来女子不知道,现在他们在何处?尔等快快放出来,咱老爷不累无辜,之人不会连累你。众庄丁们一个个,急忙跪下来叩头、齐声说道求老爷,开恩请罪饶过俺!

李昆追问庄丁道:速将那女子放出,万事皆休不再提!庄丁又磕两个头,才赶爬起来出去、一会带了一女子,进来交给李昆了。李昆问道这女子,因何被他抢进来?你姓什么家住哪?那个女子回答道:小女子我姓本陈,父亲名叫陈德贵,家住陶家庙西头。昨日因往外婆家,不料走错一条路,走过他庄前路口。遇着这个少年人,他就喝叫壮丁们、将这小女子抢来,关锁在西屋们内。不知是何啥道理?我家父母还不知,他曾晓得要急疯。说罢就痛哭不已,李昆道你不要哭、咱叫父母来领你,回家团园也便了。便叫庄丁去陈家,送信家人叫领人。又将樊洪的母亲,请出来安慰一番。樊洪的母亲谢道:是老身管束不严,他们自作自受吧。只求老爷回府中,好在施大人跟前,方便两句就是了!欲知后事该如何,且看下回来分解。

天霸团灭韩国队,天霸落地团灭

天霸团灭韩国队,天霸落地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