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兰蝴蝶夫人价格 (娇兰香水蝴蝶夫人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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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香水时代香评大赛二等奖

文/我爱吃猫头鹰

娇兰 蝴蝶夫人

Guerlain Mitsou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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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蝴蝶夫人之前,我不想说关于它的故事。也没有能力当考据派,做出精确的判断,描绘出它的历史与那个时代的风起云涌。但我想说说女人,关于女人,我一直认为完美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少女,它存在于筱山纪信的摄影中,它存在于德加的画作中,它存在于维米尔画作中安详的一瞬,美丽却轻盈,凡人命运中瞩目的金子,不过是她们一生无忧的轻注。在它们身上有着天真无邪的色情,有着无限的可能性,甜美的青春与肉体,就像美神手中的脆弱的羽毛,这是被缪斯轻吻与祝福过的肉体与灵魂。所以在香水的主题中,有着形形色色的少女体征,现代香水中,就我闻过的来说,拜里朵,克利安,祖玛龙,有过无数这些适合少女的香水,它们有的好闻,有的禁欲,然而真正的少女不会是一个小清新,也不会看起来像一个老尼姑,一个爱伦坡笔下的丽该雅的哥特少女,这几年抛开香水界不谈,性冷淡风、禁欲系等大行其道,许多少女为追求文艺纷纷追逐,但最终有些不伦不类,就好比把高僧袈裟披在霓虹灯下的男女身上,仍然只是一种消费,一种时尚。这些都不是好的方向,少女总要掺杂着一点色情的成分,但这种色情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色情,是谷崎润一郎笔下春琴抄那样的,带着一丝少女的骄傲,那是它们芬芳、恬静的肉体中微暗的火。 另一种女人,我认为与少女区别,岁月在它们身上如瀑布般激流而过,青春已经如旧日的明信片一般纷纷远走,这样的女人,有味道,经得起岁月的检验,这样的女人,比起青春的少女来说在恋爱中碰瓷忽然追逐起出世的宁静不同,她们显得更入世,但是更加果敢,更加坚强,更重要的是它们身上即使盛开着青春幻灭的花朵,那么依然有着坚韧不拔的品性。这样的女人,是成濑巳喜男电影如《女人步上楼梯时》、<浮云》里的女人,在它们的一生中,经历了离弃,背叛,衰老,却依然保持着格调的高贵,被首饰压垮了身子,却依然如美神般高高在上,如果说少女意味着被美神亲吻过,那么这样的女人,则是美神本身。 - 以上为了引出主题,我向来喜好长篇大论。

在我看来蝴蝶夫人属于后者,一上皮之后,并没有我之前所预料的那样,是水润的桃子味道,反而是一股极其深沉的西普调,就像冬天森林里的苔藓,其中参杂着大量的辛香,甚至你会在一开始认为这是一只东方凋香水,因为它如同话梅糖、干桃片一般的气息,不由得让你想到东方凋中的酸气与干燥。辛香在其中的扮演着高声部,作着天使般的轻唱,低声部则由深深的广霍、麝香、沉香、橡木苔组成了主音。这样此起彼伏的和声,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而在一个小时之后,之前的深沉开始转变成温柔的慢板,此时你不会再认为这是一只高亢的东方调香水,也再也闻不到那刺刺的辛香,花香缤纷的涌上了舞台,不浓不厚,在中调的表现中,出现了传说中的桃子味,这里的桃子不是那种水润的水蜜桃,也不是放在花园中荡漾妖冶的桃树,如果能用眼睛替代鼻子,你将看隔着一层有着丝巾般质感的薄薄的帷幕与丝绸观看这枚桃子,这也是我觉得或许是有些朋友觉得蝴蝶夫人闷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西普和果香结合在一起,西普的潮湿与黑暗,果香的芬芳与甜美,铸就了这层别致的景观,到了中调,蝴蝶夫人的这个主题开始点了出来,它在黑暗的苔藓中幽幽的发出一点点酸楚的*吟呻**,曲折与婉转,朦朦胧胧,旧日的灯火直直的垂下,它带着一点老香的脂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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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永远都是美的,但一位伟大的女性必然哀而不伤,蝴蝶夫人便是这样的作品,它即使在表现着哀怨的主题,却仍然有着韧性,这韧性得益于完美而平衡的西普调,广霍、沉香、麝香、花香与果香所的平衡的角力。 中调会持续大概几个小时,扩散度一般,前调的扩散极为惊人,在几分钟之内会迅速涨满房间。但中调显得温柔、婉转,则不会过于的狂放。而在后调中,这份温柔、凄切逐渐也安定下来,果香越来越少,再到最后面几乎没有了,留下的是西普为底的残缺和声,还有让人稳定下来的香根草矜持的气息。 在后调这个主题中,我觉得像是那种伟大的女性的深情与韧性,所谓男要刚强,女要烈,蝴蝶夫人(并非歌剧)这款香水,并非是一个骄阳似火的烈女,就像俄国最伟大的女诗人,茨维塔耶娃,她爱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了就要将这份感情丢到大火炉里去燃烧。也许蝴蝶夫人做不到如此这般的果决与坚毅,但她是一个东方的女性,东方女性意味着婉转、抒情,即使她已经是迟暮的美人,仍然不屈不挠,散发着令人动容的知性美,或者说,它便是美本身。

整体结构而言是西普果香,这里的西普可以用深刻来形容,深刻的西普调,我对形容词极其考究注重,我通常会形容一瓶香水的属性:甜美、广大、空旷、通透。但我极少使用形容词——深刻。在我看来深刻的东西存在于广义的艺术中,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如拉斐尔的圣母画,艾略特的诗歌,但在这里,蝴蝶夫人,我意识中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深刻。 并且我相信,伟大的艺术品都会让所有人无限的接近于一个真正的女人,蝴蝶夫人在这里已经妙到毫巅。

在蝴蝶夫人的主题中,日本元素被挪用。老娇兰取材于日本文化,蝴蝶夫人诞生之际,此时的欧洲对于东方的文明仍然停留在一层想象当中。 近些年来,各种东方主题的香水层出不穷,但它们也仍然脱不了西方视点的窠臼,对文明的想象视野仍然不够开阔,甚至显得浅薄。 如果把话题引申到日本主题,东方气质,因为这些是香水中常常出现的。在日本哲学家九鬼周造的《粹的构造》中,认为江户时代以来的日本美学精神,其中提到关于日本美学中粹的概念,无非是媚态,傲气,洒脱。 众所周知,东方的美学是留白的美学,但东方美学也有造作,曲折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显得尤为重要,许多表现东方主题的香水,其立足点仅仅只是在茶、瓷器、樱花,这种极具包含性的象征物上。没有延伸到形而上的东方世界。也就是媚态,傲气与洒脱这种更为抽象、古典的主题。 在市面出售的商业香与沙龙香中,你能够很轻易的搜到关于东方的所谓意境的香水,以桂花为例,有所谓的写意的云南丹桂,也有写实的紫禁桂花,但二者都过于简单。虽然如此,但你却很少能搜到一款表现武士道精神的香水,因为一旦这种表达变得曲折,那么调香师则要废太大的心思,所以大部分调香师对东方题材的把握,仅仅只是柑橘调,白花,茶,等等。就连一生之水我也觉得是很平庸的作品。我审美向来依靠直觉,如果直觉不对,那么我就会讨厌。因此在找寻的过程中多次失望而归。 因此,在寻找日本乃至东方题材的香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不应该沿着这样的方向走,而是把它伸向了其他的地方。 于是我遇到了蝴蝶夫人,这应证了我的想法,要想找一瓶你理想中的主题香水,就不应该停留在唯名论的阶段,而是通过对香调的比对,来确立自己心中的主题性。 即使蝴蝶夫人的名字中有着东方性的话题,但其实其创作的手法是与东方的媚态、抒情性无关的,像西普调这般潮冷,阴暗,晦涩的香调,首先东方人是不会接受的,在庙里东方人用檀香,用沉香,在家里用艾草,用花香,无论是中国讲究的大而化之的气象,还是日本所讲究的从细微处窥探神灵,都是没有这种*法讲**的。 但此时的蝴蝶夫人用西普和果香则达到了九鬼周造所说的这种媚态,傲气,洒脱。尤其是媚态,在这瓶香水中,以桃香的果味与深沉的甘苔调,达到了幽怨与深刻的平衡,最后达到了哀而不伤的效果,真正体现了这种主客体关系之间的二元性,而整个日本的文化精神,乃至于东方的文化精神无不是这种主客体二元结构的比对。 因为它没有落入东方大写的象征物的窠臼中(茶、瓷器、檀香、胭脂),用语言学的话来说,并不被这些能指所吸引。它早于一生之水,东京之花,日本李子,江户等接近一百年,但它或许在完成这份主题比完深刻起码三百年。它用深刻的西普调,配上一点桃子的香味,充分的诠释了日本文化的精粹,也就是粹之精神,这是作为大师的能力。 我觉得它不像有些朋友说的,压根与日本无关,也不是有些朋友所说的紧扣主题,它正是用一种非东方的手法,却诠释了一份东方的精粹,我相信老娇兰在调制它的时候,一定用尽了自己的感情与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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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那么多,但这瓶香值得我写那么多,假如觉得这太长,那么我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这是一款美学上极为出色的作品,深刻,哀而不伤,带着一点干燥的桃子味的果香西普调,古典主义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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