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怀了魔尊的孩子 (师尊亲手将我推下诛仙台后续)

师尊亲手把我推下诛仙台。

“师尊其实你怀了我的孩子!”

我目视他的后背伸出尔康手!

再次见到师尊时,是在我大婚典礼上他提剑破空而来,身后跟着个娇俏的奶娃娃。

他死死拽着我的手腕,颤着声音说:“明明是我,先跟你好的。”

【1】(海马精的男方怀孕)

师尊打算明天把我推下诛仙台。

这件事情我已经策划很久了。

不信你看,

他一会儿就要推开禁闭室的门进来跟我进行散伙会谈,然后我们将要彼此握手友好道别。

我快乐地躺在床上等着。

他现在就在门外,不过不知因为什么踌躇着不肯进来。

两个时辰过后....

我睁着黑眼圈:?

等一下,他在外面自己傻愣着干嘛呢?

我愤怒地从木板床上坐起来,愤怒地替他打开门。

只见飘雪飞絮般落了满头,他眼角微红,湿漉漉的黑眸直愣愣地盯着我。

他拽住我的手,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把我的头按在他的颈窝里。

他嘴唇发青,却仍是温声哄道:“明日我已安排好了,不会痛的。”

领口浸进一阵湿热,他把嘴唇贴在我额发上,颤声道:“你不要怕,师尊会护你安好的。”

可我,我并不需要他护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我还是顺从他,被他搂着跌跌撞撞地倒在榻上,十指交缠,青丝相结。

起伏间昏昏沉沉中我看着他颜色艳丽的俏脸,浑似个妖孽,一边吟一边梨花带雨地红肿着眼睛,委委屈屈地小狗一样叼着啃啮着我的唇。

若是给他一面镜子让他好生照照自己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个纯粹的仙人。

因为我的师尊他......

他,他其实是一只海马精和仙长生下的混血 ,只是他自幼跟着仙人长大,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物种。

他以为他自己是一个纯正的仙人!

他的老爹是海马族的大长老。

而我是海马一族的现任族长!

我是受他老爹之托,帮助他顺利度过发情期的。

毕竟,雄海马精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法力最高强的雌性,也就是我。

所以他老爹,想要把他,像他同胎生的一窝哥哥们一样,许给我。

并且还是正宫之位。

这样,我族长的地位方能得到稳固。

所以我背着包吭哧吭哧上山,拉着他的手一边拜师一边散发迷人的雌性荷尔蒙。

起初他对我熟视无睹,但他这种清冷道君一向禁鱼惯了,猛然见到我这种爽朗的性格,自然是招架不能。

在我第二百零八次给他送上天山摘得的雪莲时,他看着我脸上的泥点,噗嗤笑出了声。

满月当空,我呆呆看着他,仿佛新雪初霁,冻泉瓦解,素来冷漠的郎君温柔下来,犹带三分风流韵致的少年气息。

他用手轻擦我的脸,然后揪着我两腮的肉又笑又恼,恨恨道:“你呀,若是将这些心思用到修行上就好了。”

我自然不用修行,我的道行都被潜藏起来了,你这只小海马还不知道呢。

我暗自嘀咕着,眼睛却离不开眼前人。

我方才意识到,这位早早得道的郎君,尚还是个少年。

他的几个弟兄们生得也好看,但尚且不及他万分之一。

尤其是——

在榻上宛转馋面时,他双目失神,唇红如滴血,越是红就越是咬。

我瞧不过眼,就把手指伸进他唇齿间勾缠,不让他咬。这时低低浅浅的声音就藏不住了。

他喜欢事成之后紧紧缠着我的摇,蹭着我的鼻尖,汗水交浸在一起,吃吃地笑。他是那样贪欢。

这就是,我的小海马师尊。

我本意是想要在他对我情根深种之时,点出他的身世与我的身份,再欢欢喜喜带他回族,既能满了大长老的愿望,又能普天同庆成为一段佳话。

谁承想越与他相处,我越暗自心惊。

他竟然对我等妖族深恶痛绝,且他处处拈酸吃醋——

我的二老头,妖娆多姿,花样繁多,欲罢不能。

当我想要偷偷亲亲我二老头的小嘴时,

他劈天一刀剪短我二老头的半头秀发。

我的三老头,丰神俊逸,温文尔雅,文章写得行云流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当我在后院想要摸摸我三老头的小手时,

他冷着脸,凌光一剑斩断我俩身后的千年大树,一把拽住我回府。

他以为他们是纠缠而来的邪祟,

好几次我的小妾们都回不去了。

我:?

我: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痛心疾首:他们都是你的亲兄弟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所以,我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决定果断毁约,跑路,抛弃马甲一条龙。

所以我把门中师祖的手稿毁了干净,

并且假装被人撞破了和师父的私情。

他本事再大,在仙门中不过是第二代管理人员,拦不了最高位——三尊的指令。

依照门规,我是要跳下诛仙台受苦受难的。当然,前提是我得是个仙人,才能在诛仙台受苦受难。

实际上,我压根没有半点仙法,只有纯正且得天独厚天下无敌的妖力,诛仙台对我没有半分*伤杀**力,哇咔咔咔!

所以我这个计划,相当于是天衣无缝!

更何况,我毁的那一部分仙稿,哪有我偷偷藏在他枕头底下的秘籍有价值?

他得了那份秘籍,法力可更上一层楼。

我重获了自由,美人佳婿在怀风流又快活!

如此一来,两全其美。

可我万万没想到!

他含泪把我推下诛仙台时,我摸到他的脉搏。

诊出了他竟然已经有孕在身!

造孽啊,我昨天后半夜里迷迷糊糊被闹得昏过去,顾不及什么保护措施,怎么就糊涂了由着他瞎搞呢。

我更是没有想到!

他竟然真的以为我是个跳下诛仙台就会灰飞烟灭的仙人,

所以暗中给我续了转世还魂丹和仙力!

然而这转世还魂丹对于确实魂飞魄散的人来说,确实有挽留魂魄,重新转世的功效!

但是对于我这啥事没有的正常人来说,就是纯纯的大补。

但最重要的是——

补过头了人就傻了! ! !

我要投胎成一个傻子了! ! !

救命 ! ! !

我听见泪眼婆娑的小师尊在我耳侧轻语:“等我,师尊会去找你的!”

紧接着我的身体猛然下落,后背被烈烈凌风刀割间,我伸出尔康手,惊恐道:

“师尊其实你怀了我的孩子!”

我看见师尊瞳孔惊愕放大,但我无暇顾及了!

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我投胎成了傻子,

他发现他身怀有孕后,怕不是要来找我狠狠*仇报**!

我一个傻子如何抵挡呢?

【2】

我在山上砍柴,快乐地充满喜悦着。

我在溪边挑水,热切地满怀希望着。

啊,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我常常高兴地向师父宣传我的“面朝大山,春暖花开”思想理念,手舞足蹈着跟他比划我对生活的愿景和期望。

师父也欣然认同我的观点。

于是他为了充实我的生活,陶冶我的情操。安排我一天砍半屋子柴,挑满十个水缸的水,并且为了磨练我的意志,给我安排我最讨厌的引体向上活动。

“闺女啊,如果你师父待你不好,你就跟婆婆说,婆婆就算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厚着脸皮把你讨下来。”

山下村口拄拐的老奶奶总是满脸愁苦怜悯地看着我每日来回爬山扛水,握着我的双手珍重道。

她悠悠慨叹了一口气,道:“哪有这么折磨孩子的。”

他们都觉得我的师父是在虐待我,曾经村里想收养孩子的夫妇来山上找我,看着我简陋的茅草屋里粗制滥造的竹蜻蜓等玩意儿,苦口婆心劝我跟着他们生活。

眼巴巴看着他们包袱里新鲜的玩具和华丽的衣裳,我暗地里咽了口口水。

转身正看见师父站在门口,晦涩不明地看我。

我轻轻挣脱了他们拉着我衣袖的手,“师父对我很好,谢谢你们。”

我的师父,他其实对我很好,我可以感觉出来,他是爱我的。

他不知为何故意装出一幅对我不好的模样,可我的屋子虽漏风阴冷,他就会悄悄半夜里来搂着我睡。

给我布置的活计虽繁多,但都是我能接受的,他起初罚我罚得很了,我伤到了什么地方,他也会偷偷点了我的睡穴来给我一夜夜地上药。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法力对我是没有效果的,是以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其实我都是清楚的。

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半分。

我要照顾师父,这样他就会微不可察地开心起来。

他开心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咬咬抿着的嘴唇,尽管他面上仍是一幅冰冰冷冷的模样。

他从前只是表面上别扭,心里还是喜欢我,待我好的。

但近来,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了起来。师父近来脾气越来越大了,嗜甜嗜酸,总是不愿意吃饭,动不动就捂住嘴离席,一幅胃里难受的样子。

他避开我,刻意不愿意见我。

他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

我怜惜他日渐瘦削的脸庞,跪在他门前,给他端着他喜好的糖粥,和据说是宫里御膳的翡翠白玉虾,这是用我给工地打了几天散工挣来的零花买的。

我在他门前跪了一夜,直到屋外零星飘雪,他才打开门。

我大喜,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因跪了太久,腿一软,险些跌倒,被他接住撞在他怀里,恍若一个轻轻的拥抱,他闷哼一声,睁着清冷的眸子瞪着我。

我喜于他终于肯见我,咧出一个笑来,脸被冻得僵硬,是以这笑看起来万分别扭。

我看见他身后烛火微黯,他眼中倒影我头上雪,恍若白头的模样。

我忽然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见过,只是心头莫名其妙一酸。

但我顾不及这些,压下多余的情绪,软了声音跟师父撒娇道:“师父你千万不要关门,我去把饭热一热,重新做一份。”

待我回来时,师父房里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一推进去,看见师父托腮在烛台旁,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生得极好,多日因身体不适,脸色虽然苍白,但仍旧能看出七分风流绝韵,三分俏丽。

我不觉看痴,片刻后回神,我低低唤了他一声,示意我来了,接着把粥菜布在桌子上,求他道:“师父好歹吃一些罢。”

我眼里含了泪,开口不觉带了哭腔,越想越委屈:“师父近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躲着我,现在又这样折磨自己。”

“如果师父真这么讨厌我,那从一开始就不要把我捡回来,索性让我生在街头,自生自灭。”

“既然把我捡了回来,就不能对我这样冷漠。”

直到师父伸手,指尖抹去我脸上连串的泪珠子,他才开口涩声道:“既然捡了你,就不能对你不好?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不管,”我看见他眼中动摇着闪过一瞬柔软之色,知道他终究不忍,于是乘胜追击继续道:“既招惹了我,就必须把我当成心肝宝贝疼,就必须要喜爱我,永远不离开我。”

师父怔愣一瞬,我看中时机,给他盛了一勺虾仁粥,喂到他口中,眼看着他白玉脖颈间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方才放心。

我仍然装着抽噎的模样,含泪装可怜,唤他道:“师父~”

实则在心里默数三个数。

一,二......

尚未数到第三个数,他就稍稍软了姿态斥道:“哭什么。”

我仍然呜呜低泣,没装几声就被他虚虚搂进怀里,瘦削尖尖的下巴抵住我的肩膀,咯得我有些疼。

他一下一下顺我的头发,道:“好了,好九儿,不哭了,这么大了还总是哭哭啼啼的。”

他一顿,道:“分明从前.....”

我好奇竖起耳朵,却未听得下文。

犹疑片刻,从他怀里撑起来,坐在他身边长凳上,端起粥来,一口一口用勺子喂给他。

他张口含住,抬起眼帘一双似嗔似喜含情目幽幽看着我。

我看着他近来瘦脱相了的下颌线,心生怜惜,不知怎的自己呷了一口粥含在嘴里,凑上去哺给他,仿佛这个动作做了千百遍般熟练。

我看见师父瞳孔睁大,唇舌分开时拉出一道银丝。

我脑子轰然一声,脸骤然涨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我方才只是动作惯性使然,仿佛曾经做过一般,可我何曾做过这种事情呢?

师父耳根亦染上薄红,咽下口中的粥,嗔道:“呸,转世了也是死性不改,总想着欺师灭祖的事情。”

我正要给自己找补,却见师父红着脸凑上来,复又咬着我的唇,软舌滑腻入口纠缠,温度升高,昏昏沉沉间听得他疑惑道:

“似乎亲起来就不难受了?”

此后师父饭前总是会进行这一亲亲的活动,饭量渐渐大起来,后来渐渐干脆直接跟我睡在一处。

【3】

有时候会看到师父摸着自己的肚子,倚在墙角冷汗直流,我大惊,前去扶住他,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开口,只是暗怨着盯着我,眼神似小钩子,勾得我心头发痒。

我想,师父大概是得了绝症了。

他怕我伤心担忧,于是不告诉我。

他真好,这样好的师父,我绝不会和他分开的。

我在村子里听说过,这得了绝症的人,只有大内皇宫的御医才能救得了。

而正巧,我正忧愁我这穷困潦倒、没几个零花钱的贫民,怎么才能请到御医时,有个衣着华贵的人拦住我上山回家的路,蹲在地上温柔地跟我说,我其实是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是大景的九公主。

“你是国公府的三公子?”

我背着草药背篓,只抓住这一句重点。

“是。”

“我如果跟你回去,就能请到御医吗?”

“是。”

“未婚夫”看着丰神俊逸,温文尔雅,不知为何有种天生的熟悉和亲近感。

我下意识觉得他不会骗自己,何况师父的情况日益严重,我不敢再拖,索性拼搏一把,不过是跟他回去罢了,又没有什么损失。

是以我停下脚步,跟他说:“我跟你回去,但是你要给我请到御医,我要给我的师父看病。”

“未婚夫”直起腰来眯了眯眼睛,顿了顿,温柔笑道:“好。”

我把他领到山上茅屋前,正要敲门,就看见师父推开了门,他脸色苍白,捂着小腹,眉头因忍痛皱起,一双眸子阴鸷地盯着“未婚夫”。

“未婚夫”温温柔柔道:“江璃,好久不见。”

师父周身气焰霎时冷滞,他一手扶着门,一手召出寒冰剑,剑尖指向他,径直看向我,道:“你将他带来做什么?”

“师父,这是我的‘未婚夫’,我只要跟他回去了......”

他就能给你请御医。

话未说出口,就见他猛然把我拉至身侧,剑风割断了我的半缕头发,他面上神情怪异,一瞬间竟像是要把我抽骨剥皮般恨恨,他冷笑道:“未婚夫?”

“你要跟他回去?”

“洛九,你想都别想。你若是敢跟他回去,就永远不要再踏进我这个门。”

“她愿意跟我回去,你何苦.....”三公子开口宛如火上浇油。

“谁要听你说?”

师父剑势又急又猛,眼见着就要削掉三公子的半个臂膀,我心中一急,转身以身挡住。

师父不得不停了剑,心胸翻涌,怒极道:“你就这样护着他?即便转世了,你也更想要他?”

我听不懂师父说的话,正要解释我要给他请御医的意图,就被他设了结界,和三公子一同被隔在百米之外。

耳听得他传音决绝道:“既然要走,就一辈子也不要回来。”

“不是要去给师父请御医吗?”

直到三公子拭掉你脸上的泪,你才惊觉不知何时泪珠子断了线般滚落脸颊。

“可师父不知道我是为了救他才走的。”我嗫嗫道,“师父以为,我不要他了。”

“他会知道的,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沉默,盯着三公子在手心里一下下拍打着的折扇。

“你是故意的。”

“为了什么?”

三公子停了手里的动作,嘴边温良弧度依旧,只是眼里染上几分怔忪,他蹲下来认真看着我道:

“因为我爱您,您所谓的师父是在欺骗您,您原该是和我在一起的,殿下。”

“殿下,这一场梦做了许久,合该醒了。”

他手中折扇不知何时换成了洞箫,黑眸隐隐闪着红光。

“殿下,世人常道‘竹马’不敌‘天降’,”他温温柔柔笑道,“妾是不相信的。”

我被他口中吹奏的洞箫声吹昏过去,眼睛将闭未闭之间,看见他直起身来。

他幽幽叹气,洞箫化作折扇在掌中一合,惋惜道:

“只可惜没有斩草除根。”

【4】

“应穗过来~”

我把满案卷轴全推到地上,一声长一声短地唤道:“来给我揉揉额角。”

门外蹲坐着的满身风雪的人闻言身子一颤,人未至,温温柔柔的声音先传到。

“殿下今日不生三三的气了么?”

下一秒腰身落入略带薄凉的怀抱,肩膀被来人的下巴尖抵住硌得生疼。

耳朵尖儿被人说话的气息吹得发痒。

“我怎么好生你的气呢?”我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紧紧箍着我的腰的手臂,像安抚一只小猫儿,“我跟你生气,我这位置还能坐下去么?”

我最末一句话说得又轻又细,应穗约莫没听清,勾住我的手指摇了摇,问道:“殿下说什么?”

“没事。”我起身斜坐在书案上,抬起脚来,未着鞋袜,珠圆玉润的脚趾踩在他的脸上。

养在宫里的日子比山上的富贵多了,日日用牛乳鲜花沐浴,身子被养得愈发娇气。

脚如莹莹白玉,从衣裙的罗翠软纱里探出来纤纤脚趾,嫩藕芽一般踩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我衣裙垂下的水薄烟纱覆盖了他半张脸,他被晃得睁不开眼睛,耳根染上一道殷红,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这,这是做什么?”

“你不喜欢吗?”我故作惊疑道,手掩樱唇,“我以为只要是我,无论做什么你都喜欢的呢?”

应穗罕见地默了默,末了柔声像是祈求道:“主君饶了三三吧。”

“那不行呢,”我抬脚,顺着男人秀眉长目,擦过他略带苍白的嘴唇,从他不自觉高高仰起的脖颈上一路滑下,径直踩上他微敞着的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掩映间白皙的锁骨。

“我刚刚原谅了你,你就这么不听话......”

他身子不自觉颤了两颤,未等我的威胁说完,就紧紧抓握住我的脚踝紧贴他的身子,似是怕我一眨眼就化成蝴蝶飞走般。

他抬眼直直看向我,闷声道:“三三听话,主君莫要再不理我了。”

我对上他盈盈似有泪光的漂亮眼睛,措不及防一怔,踏在他锁骨上的脚滑到地上。

我别开眼不再去看他,只道:“下个月大婚,国公府做好逼宫的准备了吗?”

“你来跟我细细说说怎么办。”

商议完已是深夜,他顺从地跪在地上,怀抱着我,指关节仍在轻柔地按压我头上穴位。

相顾沉默良久,他看一眼外面黑沉沉夜幕,又接着满含期待地望着我。

“殿下?”他垂着眼眸似有羞涩道,“天色已晚了。”

“你我已经定亲,按习俗我是可以留宿的。”他轻声补充,暗示地捏捏我的手。

“大景没有这样的习俗呀,你说的是哪里的习俗?”我抽出手,在桌旁的双鱼铜洗里涮了涮。

大景没有婚前留宿的习俗。

这习俗是我们海马族的。

是的,我都想起来了。

我干的那些破事——

什么把师尊搞大肚子后跑路失败orz

什么靠怀着宝宝的师尊照顾变成傻子的我

什么被三老头骗到皇宫做这劳什子的公主。

苍天呐,没有比我再挫的人了吧,足以让我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啊。

我现在是大景的九公主,传闻出生时天降祥瑞,四海玉龙踊跃,赤气招摇蔓延三千里。

引得朝臣跪拜于南门,皆称我是天定的皇太女。

卜卦半仙却算得我前十五岁有一劫,切不可待在皇宫。

父皇便下旨令尚在襁褓的我十五岁前都待在澜山寺修行。

结果从京城出发前往澜山寺的路上被人追杀,

追杀中嬷嬷把我放在江上篮子里顺流漂下,被师父捡到,养我在戚山上。

如今应穗以国公府世子的身份把我接回来。

而对于这个已经立了太子的凡人王朝,我这个昔日的皇太女身份实在尴尬。

可我元气被转世还魂丹大伤,凡间帝王之气能滋养元神。

这也是应穗非要把我接回来的原因之一。

在皇宫养了半年好歹把记忆和智商养回来了,

而我的法力却要登基大典上万民朝拜的愿力才能拿回。

所以我堂堂海马大妖王,要被这案牍劳形。

呜——一步步谋划,拉拢朝臣,逼宫。

我是没有法力,但是应穗有啊。

让他给那些凡人施个*魂迷**法,接着让我走个登基的流程就行呗。

我抽了抽应穗紧紧抓着的手,没有抽开,在心中叹一口气。

有这么个把柄在他手里,他当然蹬鼻子上脸要跟我大婚。

非要完婚后再帮我。

我无视他水灵灵渴求的眸子,拍拍他的头,揪着他两侧脸上的肉扭了扭,道:

“乖三三听话,别惹我生气,回自己的房去睡觉。”

我扬声道:“春儿,送世子爷回去。”

正起身要走,被身后的人拽住袖子。

“殿下.....”

我回首,看见他在昏黄烛影下青丝掩了半张脸,他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一双眸子水波潋滟。

他一直都是一幅温柔贤夫良父的模样,嘴边总是挂着的笑意终于卸下,他就像一碗波面平稳的水,只是执着扯着我的袖子。

“三三乖乖的话,殿下真的会奖励臣么?”

“三三会一直很乖的。”

【5】

夜里胸腹间翻涌,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好。

索性起身披了件大氅,点灯处理白天没批完的公文。

*春叫**儿温了温酒,一边独酌一边头疼地从各府密探呈上的密信里揣测各方势力下一步的动作。

在大景当九公主的这段时间,我也不是吃白饭的。

想当初在海马妖皇一脉,我本就是母君哪日兴致上来,花天酒地在外留下的野种。

不也是一步步冬寒抱冰,夏热握火地过来了。

只是我们妖族与人间不同,皇位世袭最重要的是妖力,

人间没有妖力天赋这种上天给开的挂,

只能靠头疼地拉拢谋算,来动摇各方盘根节错的势力。

而在妖族,于一个千年难遇的大妖而言,

得天独厚的妖力足以弥补母族势力薄弱的不足。

更何况我的姊姊们大多本就喜欢闲散的日子,

在妖府里养上十几个娇宠儿,在长老们的庇护下过过游山玩水的日子就心满意足。

我与余下的几个背景大的皇女,各自招揽门客谋士,

披星戴月斗了三年,最后只剩大长老态度模棱两可。

说起来应穗就是我当年招揽的门客,

入我帐下出谋划策。

还记得应穗一身皎皎白袍,如玉端方地在门可罗雀的府前盈盈一拜,

红唇皓齿抿嘴一笑,眼睛弯弯像狐狸摘月牙,清朗颔首唤:“主君。”

帮我谋略多年,这几个近臣里,我最信任他。

我给他特权,我给他亲兵,我给他荣华。

凡我军中,谁人不知他应三的大名?

谁知道最后大捷在望,与大长老对峙时,

消失多日的应穗出现在大长老身后,

长睫低垂掩住狐狸眼,只拢袖在手不做言语。

大长老那不正经的老头儿提要求,

要我收了他几个儿子,大手一挥,几个婷婷袅袅的郎君儿迎了上来。

我抻头看过去,应三那畜生正位列其中。

然,我当时于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以古鉴今,历代族长妖王都有几个填房的侍君,

我的姊姊妹妹们都有数十个相好,

而我因这些年忙于夺位,说来惭愧,一个侍君也没纳。

是以我不在意,应穗虽坑了我,*功论**大于过,封他做侍君也没甚么。

我储君的名头定了下来,可大婚前大长老忽然改了主意。

说什么他刚找到流落在外的儿子,要我前去寻他。

因为只有我能收敛妖气,假装得道的普通人登上仙山。

据说这老头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跟他的仙人伴侣决裂。

他的伴侣在他产下一窝幼子后的第二天,抱走了长得最像她的那一只,并立下与他死生不复相见的誓言。

而他心心念念的这个长得最像她的儿子,就是江璃。

【6】

酒气熏得头晕晕的,迷迷糊糊至子时。

期间下人来劝了几回,春儿跪在地上直磕头诉什么“公主不能再饮了。”

我被她哭哭啼啼的闹得头疼,索性让她们都退下了。

四周清净后,屋外鹧鸪鸣两声,我复又斟上一杯。

我想着,喝一杯,最后一杯,就去睡觉了。

却有人总扰我清净,大力一把拽住我的腕骨。

力度之大将我紧紧箍住,酒壶歪斜汩汩清液劈头盖面浇了我一脸。

我仰脸看去,却见一张欺霜赛雪的脸,面上冰冷的表情冻得我一哆嗦。

我哆嗦着嘴唇,不自主唤道:“师,师父。”

身前人森森冷哼一声,并不搭理我,只掐了个决,满地的酒坛顿时消失不见。

他看都不看我,转身就走。

我心中一慌,从软榻上扑过去搂住他的后腰,死死掐住,生怕他再跑了。

随即想到他刚诞下孩儿,担心伤了他,又连忙松了力度,转而扯住他的腰身处的衣服。

霎时我急中生智先发制人控诉:“师父怎么才来找我,我被应三强掳来,一直等着师父来救我。”

说完觉察到他还要走,我手脚并用树袋熊一般缠在他的身上。

他往前进我就掰他的腿,他要掐诀御剑我就扒住他的掌心。

二人这么纠缠着,只听耳边风声阵阵,磨蹭磨蹭过了好半天他才登上房顶。

月黑风高夜,下人方才都被我遣退了,屋顶的寒风刮得我的脸生疼。

我用力埋进他的后背,嘴里乱嚷嚷着:“师父别走,我知错了,别生我的气了。”

直到他一脸黑线地终于开了金口道:“放手。”

“不放,不放手!”我扯着嗓子叫唤,“师父要走就带我走。”

双手搂住他的胸膛,怕他挣脱,使了力气勒住,却不想触手一片黏湿。

鼻间隐隐嗅到一股淡淡的奶香。

没等我惊愕一刹,就听得他重重闷哼一声,脚一滑我俩从房梁上齐齐摔下来。

救命啊!!!

我现在没有法力,凡人的身体经不住重击,就这么摔在地上,真有可能呜呼哀哉啊!!

我越是紧张,手上越是使力。

然而我越是使力,师父越是绷紧了身体,挣脱不得,

他恨恨磨了磨牙,用力翻转将我搂在他身前。

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四周尘埃飞舞,我眯着眼睁开,蒙了一脸尘土。

正对上被我压在身下当肉垫的师父晦暗盯着我的眼神。

他眼中神色变幻莫测,一会儿冷若寒冰,一会热如烈焰,面上表情冷冷,耳根处却染着一抹薄红,又恨又恼地盯着我。

“还不快起来?”

于这水深火热中我打了个寒噤,酒醒了大半。

我们这处闹得动静太大,住得近的屋子里星星点点亮起灯火,远远处有下人赶来。

方才师父垫在我的身下,是以我只有衣角沾了点尘土,总体并无大碍。

眼见着仆从们赶至,眼见着就要瞧见我大婚之日前与外男于夜深人静之际搂搂抱抱,闹出的动静轰轰烈烈。

这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呜呜┭┮﹏┭┮

我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假装刚刚路过。

故作惊愕地伸手指着还在地上瞪着我的师父,来回漫步道:“呔,这是哪里来的小贼。”

我无视江璃满头黑线。

我握拳在嘴边咳咳两声,指挥道:“将这个半夜潜入公主府的贼人拿下,关到柴房里,我亲自去审问。”

“是!”仆从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把江璃绑起来,押送到柴房的途中还在训斥他——

“看你长得一身正气的,怎么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就算是为了一窥公主的芳容,也不能半夜来啊?”

“长得这么清秀,没想到是个急色之徒。”

江璃:......

所以他暂时将眼睛闭了起来。

跟在一旁的我努力装作没看见江璃青青白白的脸。

我剧烈咳嗽起来,严肃委婉地暗示:“都少说点吧。”

【7】

柴房。

我不敢给他解绑,跪在地上膝行至他身前,心虚地给他松松紧缚在身上的绳子。

粗糙的绳子被他胸前的衣襟染得黏湿发白。

我盯得目不转睛,反应过来时被他嗔了一眼。

我讨好唤道:“师父。”

他沉默良久,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几次欲言又止,喃喃道:“你若是当时不那么用力抓着我的.....,你我绝不会摔到地上。”

此前我设想过种种与师父相见的场景。

在我的设想中,我恢复了妖力登上仙山之顶,

身着红袍,收拾得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只见我大手一挥指挥。

身后跟着的小妖们就哼哧哼哧将抬来的十里红妆抬上大殿,以奇异珍宝、修炼秘籍为聘礼,向仙界几个领导面前提出求三书六聘迎娶仙山大弟子江璃的恳切请求。

根据我在民间翻阅的种种艺术绘本《霸道王爷爱上我》《流氓殿下刁蛮妻》的指导,

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动人承诺。

接着在众目睽睽,万人艳羡下,师父娇羞现身,带着我的宝贝小海马崽子,答应我惊天地泣鬼神的热烈求婚。

后来我觉得可惜,夜里辗转叹息,枕着江璃的胳膊将我的宏图展望细细说与他听。

江璃抽了几抽嘴角,别有意味地瞥了我一眼,抬手捂住了脸,幽幽道:“总是不学好。”

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如今两两相顾,我忍不住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你如今,咳咳,竟然还在哺乳期吗?”

他别过头去,轻哼一声。

我咽了口口水,努力克制住自己舔舐他黏湿的前襟的想法。

别开直勾勾盯着的视线,勾住他的小指摇了几摇。

“好师父,等我登基恢复了法力,就带你回去。”

他嗤之以鼻,铿锵地哼了一声。

“好嘛好嘛,别生我的气了。从前我不知道我的心,如今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回了族里我就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婚约都退了,好不好?”

他别过头躲过我的啄吻,意思意思哼哼两声。

“你......”我掐紧了手心,踌躇不知怎么开口,一时紧张只知道盯着他。

“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了?”

江璃瞥了我一眼:“元元养在仙山上,自有人照料。”

他酸酸地阴阳道:“即使没有娘,她也过得很开心。”

碰了一鼻子灰,我心虚地搓搓脸,心底却松了口气。

因凡间和仙山的时间差距,再加上我们海马族的孕育周期。

可推测出,应穗把我骗来的时间点,应该就是江璃分娩的日子。

雄海马分娩时身体虚弱、法力尽失。

当日江璃设结界把我和应穗隔在外面,约莫就是怕应穗把孩子置于不利之地。

师父这是第一胎,雄海马第一次生育总是凶险的。

更遑论他自小养在仙山,身边没有族人指导着,自己该怎么熬过去。

“咱们要叫她元元吗?”我舒了一口气,笑道,“我要立她为皇太女。”

“谁稀罕你那劳什子封号?”江璃抿直了嘴,“她没有娘,一样过得很好,养得白白胖胖的,谁见了不喜欢?”

“可我没有师父,过得却并不好。”

我眼里汪汪包了泪,小狗似的蹭他的手,“我在这里处处受制受气,晚上一个人睡觉好冷好冷。

“师父快看看,九儿是不是瘦了。”

“是瘦了。”

江璃神色恍惚一瞬,手搭在我的头上揉了几揉。

“我想也是,这一世,何曾与我分开这么久过。”

“师兄总是拦着我不让我前来.....”他低低叹了一声,“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一怔,我方才示弱撒娇的话半真半假,可眼前江璃护崽心忧的神情却不似作假。

他满眼都是我瘦了,怜惜得眉头微蹙。

可他却不知道,他比我瘦得多多了。

掐指算算,我在人间皇宫待了约莫一年,仙山便是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想来师父是出了月子就来找我了。

我毕竟是个挥斥方遒的大妖,多少年腥风血雨过来的夺嫡赢家。

即使江璃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在他眼中都好似在他羽翼下受庇护的一个纯真的崽崽。

而我这一世被他养了十余年。

纵使初识对他的目的不单纯,历经仙山为徒为情儿,凡间十余年相伴,江璃于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么简单。

我如今,又怎么真的离得了他?

我顺从地伏在他膝上被他一下一下呼噜毛。

然而江璃话音一转,忽然想到什么,眼神骤然暗沉,却冷冷道:

“你在人间同应三的婚宴是怎么回事?”

【8】

婚宴当日——

应穗一袭绛红喜袍,头戴白玉冠。迎亲队首高挑秀雅的郎君骑着高头大马向围观的人拱手行礼,金丝滚边玉带上系着镂空双鱼玉佩,随着前往公主府的动作晃动,衬得他贵气天成。

郎君长得俊逸秀朗,在这意气风发的日子里脸上挂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温良的笑,新婚的欢欣在勾起的唇角掩饰不住地流露出来。

他行至公主府,翻身下马正欲诵接新娘的请文。

朱红大门敞开,应穗抬头看见门里走出一人。

是他的新娘,却不是他的新娘。

我避而不看他怔愣的表情,只一个眼神,四周埋伏的侍卫一涌而出,数十把长剑架在应穗脖子上。

我一身缟素立于朱门中央。

我手持圣旨,朗声道:

“今晨太子与国公府同谋篡位,刺杀父皇。本宫前往救驾时父皇身中重伤,本宫临危受命被立为储君。”

“父皇已驾崩,身为储君,本宫即刻废除与国公府的婚约,将国公世子押入大牢。”

应穗被押着跪在阶下,红袍染尘,低头不见神色。

与他商议的原计划是成婚后再逼宫。

*日我**夜收买人心,只为让太子沉不住气主动上钩。

而我窃取了应穗的手谕,提前发动行动,然后反手把他卖出去。

罔怪我狠心,当年在海马族中与大长老交手前,

应穗何尝不是如此对我的?

我扪心自问,我扪心自问,

我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我走下几步,蹲在应穗身前,看着与我帐中同谋三年有余的幕僚。

“你我扯平了。君臣之谊,今日方断个干净。”

“父亲总说我跟他太像了,”应穗低头道,“父亲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他最痛恨的当年的自己,一样的阴谋算计。”

“他更喜欢与母亲相像的江璃,江璃被母亲养大,父亲刚刚寻到他的音讯,便什么最好的都要给他。我挣来的人也偏偏要让给他。”

“可你是我的主君,明明,明明我才该是正宫。三年君臣,主君,我不信,我绝不信你对我没有半分.....”

“我长得和父亲最像,是以父亲最厌恶我。”

“到头来,我和父亲终究落得一样的下场。”

他惨惨一笑,鬓边落下几缕碎发,仰头道:“主君当真同我只有君臣之谊么?”

他眼里有温柔神色,盈盈水波涌动,温良的模样一如当年。

“主君那年醉酒,拉我入营帐,点烛同读,唤我‘三三’......”

我看着他喜袍衬得格外白皙的脖颈上零星几点血迹。

我转身往宫墙里走,应穗在牢里必会假死脱身,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之人也能被他救走。

当年那个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军营帷帐前拱手眯眼笑的郎君,我的谋士,

他不忠,我不义。

我于他,实在没有什么相欠。

当年同大长老妥协后,他夜里就来我的府邸找过我。

我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时间太久了,和那些往事一样,我全都忘记了。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9】

“元元叫娘~”

我哄着床上的奶娃娃,伸手欲抱,却被江璃打开手。

“你知道怎么抱孩子么?”

他把孩子抱在怀里,刚要习惯性地撩开衣服。

看见我直勾勾的眼神,他停了动作,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

“看什么?”

江璃是修仙之人,常年保持体修晨练的习惯,原本就练了极为可观的胸腹肌。

如今胸肌变软,用作他处,也不违和。

“我的夫郎,我的孩子,怎么不许我看了?”

眼看着江璃耳根殷红就要爆发,我连忙转移话题:“我明日就要动身回妖族了。”

“你要不要同我回去看看大长老,也就是你父亲?”

“我退了那老头——啊现在是岳丈了——早先提的那些婚约。”

“虽说原本就是他让我来找你,老头子不至于恼羞成怒要*反造**,但跟我闹别扭是少不了的。”

“他好像很稀罕你的样子。”

江璃淡淡道:“毕竟是亲生父亲,我自然跟你回去见他一面。然母亲与他早就恩断义绝,我也不会多生事端。”

我口上应声,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孩子嘬奶的小脸,“真奇怪,明明是你生的,她跟我长得却像得离谱。”

“呜~我想要个长得和你像的,我们要不要再......”

“好师父,我乱说的。给九儿留一口嘛,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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