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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故事还在继续。看似平静的村子,谁知道这种平静之下藏匿了怎样的暗涌激流。没有人会愿意去打破这种宁静,因为每个人都潜移默化的遵守着村里不成文的规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扫门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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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会是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最淘的时候,下午放学,或者周末是最令人开心的时候了,放下书包,撒腿就跑,去“当街”玩,当街就是我们这边土话里大街上的意思。一群几个孩子,叽叽喳喳,似有说不尽的好玩的事。那时我们最喜欢的就是先去街上的碾子底下寻摸一番,因为听上了年纪的人讲,碾子底下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所以我们那时候特别热衷去做这件事情。我们乐此不疲,尽管从来没有找到什么神奇的东西。终于有一次,我们摸到了一个超级小的鸡蛋,这在我们眼里,就是验证了老人家们的话,里面真的可以找得到神奇的东西,我们如获至宝,从此变成了放学后的必要环节,总要掏下碾子底,今天才算真正结束,才能安心回家吃饭做作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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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放学,我们几个小伙伴一起回家,路过碾子,小伙伴满子照旧趴下,用手在底下摸索一番,过了片刻,只见满子寻常的脸上露出了不寻常的表情,先是一愣,进而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向我们大喊道:“啊,真的有了!真的有了!”,我们一群人既好奇又兴奋,慌不迭的让他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看看。满子趴着胳膊不够长,拽了四五下才抓到那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子,拽出来一看,呵,和上次的神奇之物鸡蛋相比,这个东西个头好像有点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属实不像我们心中期待的那种,顿时兴趣少了一半,但是满子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毕竟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掏出来的,于是,他提议先打开看看再说,我和另一个小伙伴美美兴趣不大,转身去墙角找小石头打算跳房子呢,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了满子的惊呼声以及接踵而至的嚎啕哭声,我们被这个哭声吓坏了,有点赸赸地不敢动,着急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回答,只是哭,在我看来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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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亮的哭声引来了大人们,在大人的呵斥下,我们几个小孩子不情愿的回了家,留下大人们和满子在那里,我试图伸长了耳朵去听,却也只是听到了几句模糊的话语,“啊呀,怎么放在这里了”,“真是造孽啊”,“快别说了,去她家看看吧”。这几句话如烟雾一般,轻飘飘却又如雷贯耳,让我产生了无数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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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最喜欢悄悄的听大人们讲话,他们以为我们不懂,实际上我们也有我们的思考和想法。我们只是默默听着,默默思忖着,默默自己感慨着,用自己略显浅薄的视野观察着。在我的有心“*听窃**”之下,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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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隔壁邻居家有一个哥哥,也是到了正常的结婚年龄了,父母催婚他却也并不着急,父母给看好的姑娘也不愿理睬,父母都惆怅的不行。其实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对象,那个姑娘就是他们后排一户人家的,按理说两家离得近,孩子又互相喜欢,是一桩很好的婚事,但是奈何他们两家是有过大矛盾的,之前超过一次很凶的架。遇上性子难搞的人,这种矛盾是很难化解的,结亲更是万万不能,但是没想到两人情到浓时珠胎暗结,这惹得姑娘的父亲生了大气,生拉硬拽的带着姑娘去了医院打掉孩子。这还不算完,孩子被带回,说是打掉的孩子有怨气,必须得找个地方镇一下,于是乎,塑料袋子层层系上,趁着夜色渐浓悄悄放在了碾子的底部,以镇怨念。谁承想我们几个孩子喜欢在碾子底下掏东西玩呢,这才被满子发现并掏出,满子因此也被吓得无法上学,在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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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我们几个孩子被严令禁止掏碾子底,我们放学后的乐趣也少了一半。时间的河就这么静静地溜走,这对于我们来说,可能只是一段小插曲,没过几个星期我们就会找到新的玩耍方式,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却是非常惨痛的一段回忆。姑娘孩子被强制打掉孩子,精神因此失常,嘴里老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语,姑娘的父母以为扔孩子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因为我们几个孩子让这件事见了光,被村里人都知道了,顿时感觉脸面无光,加上姑娘要去大医院治疗,因此全家搬走,此后再也没见过他们。他们家的围墙年久失修,断成了几截,在岁月的洗礼下留下斑驳的痕迹,大家似乎慢慢地忘却了这件事,但是断裂斑驳的围墙还在印证着,这一切都曾发生过,是那样的真实。
而邻居家哥哥只是被父母训斥一顿,此后相亲结婚并无影响,村里人也就渐渐不再议论。我有时会想,为什么这件事对男生的影响就这么小呢,真是太不公平了,有人因此被毁掉一生,有人却安稳如常,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这件事对于姑娘来说,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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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就像潘多拉魔盒,有诱惑人的无穷力量,驱使着你去一探究竟,但是现实是这对于男女的试错成本是不一样的,男生试错之后可以内心毫无波澜的继续求学工作发展,甚至平步青云,走上人生巅峰,女生却可能因为感性心理徘徊在身体心灵双重伤害中无法自拔。所以在做任何事前,都要想好后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希望大家都能做无悔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