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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她的初吻
你以为的所有偶遇,其实都是我的蓄谋已久。
——荣惜VS宁慎。
*
*
酒店顶层套房。
没开灯,房间里一片昏暗。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如璀璨星河。
男人冷白的手掌将荣惜的左手按在落地玻璃上,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这么处心积虑到我的房间,想要什么?”
耳廊被对方蹭得有点痒,荣惜歪了歪头。
“你!”
男人似乎很低地笑了一声。
“你确定?”
“确定!”
荣惜猛地转过身,抬手勾住对方的颈,踮起脚尖吻向对方的脸。
演戏而已,不用真亲。
男人侧脸。
好巧不巧。
她的唇正印在对方唇上。
荣惜:……
她的初吻!
嗒——
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
灯亮起来,客房里瞬间灯火通明。
荣惜勾着男人的腰看向门口。
门口处,站着蒋青璃——她家三哥的前徒弟。
“荣惜?”看到荣惜,蒋青璃一脸错愕,“你怎么会在这儿?”
荣惜笑得妖娆,“青璃姐姐明天订婚,我当然要过来送份大礼。”
当初,蒋青璃以学车的名义拜荣家老三——荣御为师,想要借机追求荣御嫁进荣家。
因为她的失误赛车出事,荣御为了保护她受伤,神经受损双腿残疾,现在还坐在轮椅上。
始作俑者蒋青璃,却在第一时间退出车队。
不仅从未登门探望过荣御一次,还转身攀上宁家的高枝,准备与宁家长孙宁悦辰订婚。
这口气,荣惜当然咽不下。
今天她就是来砸场子的。
“你……”蒋青璃皱了皱眉,看清她身边的男人,一怔,“你是谁?”
荣惜:???
刚刚她强吻的,不应该是蒋青璃的订婚对象——宁家长孙宁悦辰吗?
荣惜转过脸,看向被她抱着腰的男人。
男人年纪与宁悦辰相仿,黑色西裤包裹着长腿,黑色衬衫扣子整整齐齐扣到喉结下方。
身上简单的没有半点装饰物,却从骨子里溢出上位者的矜贵与雍容。
从头到脚,禁欲清冷。
偏偏,唇上沾着她的口红,平添几分奢靡邪魅。
眼前的男人,比起蒋青璃将要订婚的对象宁悦辰,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更高级。
从小在帅哥堆里长大,三个哥哥都是男人中的极品。
荣惜一直以为,自己对于男人的颜值早已经免疫。
一眼看去,依旧从心底生出几分惊艳。
这个男人有点好看。
恩!
初吻丢在他身上,不亏。
“青璃,怎么了?!”
脚步急响,蒋青璃的未婚夫宁悦辰小跑过来。
在蒋青璃身侧停下脚步,看到相拥而站的一对男女,宁悦辰表情一僵。
“小叔、荣惜,你们……怎么在一起?”
小叔?
这么说,这位也是宁家人?
荣惜斜一眼被宁悦辰唤作小叔的男人。
男人捏着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上的口红,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宁家子孙众多,也不知道这位是谁。
悄悄缩回还抱在男人腰上的胳膊,荣惜转脸看向宁悦辰。
“悦辰啊,别怪小婶婶没有提醒你,这女朋友可不能从垃圾桶里捡,小心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反正对方已经误会,那她就冒充一下长辈好了。
小婶婶?!
听到这三个字,正在擦口红的男人,动作微微僵了僵。
深琥珀色的眸子里,染上几分玩味。
“荣惜!”蒋青璃脸一沉,“你少在悦辰面前搬弄是非,我可不允许你这样诋毁我。”
“诋毁?”
从小手包里捏出准备好的照片,荣惜抬起右手,重重将照片甩在蒋青璃身上。
照片砸在蒋青璃胸口,四下散开,飘落在银灰色手工拉毛地毯上。
照片里,蒋青璃正和一位半裸的年轻男人,紧贴在一起跳舞,姿态暧昧无比。
与平常表现出来的大家闺秀形象,大相径庭。
看到照片里的自己,蒋青璃顿时呆若木鸡。
这是上周末闺蜜生日PATTY上的一个小节目,在场的都是好朋友,她当时喝多了玩得有点大。
荣惜是怎么拿到这些私密照片的?
站在一旁的宁悦辰,脸瞬间绿了。
“蒋青璃,你好大的胆子!”
明天就要订婚的未婚妻,竟然这么放荡。
这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是要成为全城笑柄?
“悦辰!”蒋青璃急急拉住宁悦辰的胳膊,“这不是真的,她这是陷害我……你听我解释……”
啪!
宁悦辰反手一巴掌抽在蒋青璃脸上。
“解释什么,解释你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
转身,宁悦辰摔门冲出客房。
蒋青璃转身要追,“悦辰,你等……”
男人的声音威严响起。
“站住!”
蒋青璃本能地停下脚步,看向黑衣男子。
将手中沾着口红的手帕折好塞进口袋,黑衣男人语气清冷。
“宁蒋两家的婚事,到此为止。”
荣惜弯唇。
一切如她所料。
宁家这样的名门望族,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只要她拿出这些照片,宁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一个蒋青璃进门。
“你……”蒋青璃皱眉开口,语气中有委屈,还有几分怒意,“你凭什么?”
这门婚事可是宁蒋两家长辈订下的,订婚宴的请柬都发出去。
一个来路不门的小叔,一句话就要毁掉她的婚约?
“就凭……我是宁慎!”
黑衣男人的语气依旧平静,字里行间却有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喙的霸气。
听到宁慎这两个字,蒋青璃瞬间石化。
荣惜也是一惊。
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宁家家主——宁慎。
江城上流圈子有句话——
“锦江两岸,富贾如麻。
但遇恶鬼,忽惹宁慎。”
提起宁慎这个名字,江城无人不知。
传闻中的宁慎,天资出众,却偏执暴戾。
新买回来的名马不听话,当晚就被他剥皮做成标本。
对他出言不逊的某二代,不到一周就被他搞得倾家荡产,从江城大桥上一跃而下。
甚至还有传说,他在国外有灰色背景。
……
连荣家大哥也提醒过荣惜。
在江城,她惹了谁家里都能帮她摆平。
除了,宁慎。
居高临下地扫一眼蒋青璃,宁慎的语气淡淡的。
“明天一早,我会安排人把宁家的聘礼取回来。”
男人的语气,依旧是贵族式的礼貌和优雅。
偏偏,说出来的却是最狠厉的话。
宁家的聘礼?
那可是十个亿的投资。
哪怕是蒋家这样的家庭大公司,一口气吐出这么一大笔投资,也要大伤元气。
马上到手的名门婚姻,瞬间化为泡影,还要面临十个亿的债务……
蒋青璃小心脏一抽,差点当场晕过去。
大小姐威仪不在,语气瞬间软下来。
“小叔,我……”
“你还没资格叫我小叔。”宁慎语气一沉,“记得通知蒋先生,我的钱是要收利息的。出去!”
站在旁边全程围观的荣惜,在心中默默为这位宁家家主点了一个赞。
不但撤资,还要收利息。
不愧是活阎王,果然够绝够狠。
荣惜笑眼弯弯,用唇型送给蒋青璃一个字。
“滚!”
不敢在宁慎面前造次,蒋青璃红着眼瞪一眼荣惜,抽抽噎噎地跑出门去。
“那我也先走一步,宁总晚安。”
联姻破坏完毕,荣惜脚步抹油要溜。
刚刚迈出右脚,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瞬,她已经被对方按在墙上。
荣惜抬起脸,看到得是宁慎逼近的俊脸。
男人微眯着眼睛,眼角下小小的红色泪痣微微闪光。
“不是说……想要我?”
荣惜抬起手掌,挡住男人压过来的肩膀。
“刚刚只是一个玩笑,我来找宁先生,就是想要将这些资料交给您,避免宁家名誉受损。”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宁慎压下肩膀,又向她逼近几分,“荣小姐,想要我怎么谢?”
半空中,熟悉的气息逼近。
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粉红胡椒的余韵……
那是荣家旗下化妆品公司的经典香水,荣惜的代表作——
冰下之焰。
难怪,她刚刚就觉得对方的气息有点熟悉。
二人的距离不足十厘米,她甚至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眼前的脸依旧挑不出瑕疵。
荣惜的视线落在男人颜色很淡的唇,喉咙莫名干痒。
有点……
想亲!
此刻的她,终于有点理解古代那些好色君王。
色令智昏。
要是天天有这么一个大美人围着转,谁把持的住?
不过很快,荣惜就收起自己的色心。
若是换成别的男人,她可以把对方娇养收藏。
这位可是宁家家主宁慎,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主儿!
惹上他,那不是玩火,那是玩命。
荣惜唇角弯起,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宁先生太客气了,这么点小事您不用放在心上,要是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不露痕迹地想要抽出手腕。
手没抽出来,反倒蹭疼手腕上的伤口。
考虑到事关宁家,荣惜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没有动酒店的安保系统,她是从顶楼天台爬下来的。
午后刚下过雨,墙面湿滑,手腕不小心被酒店外墙上的装饰雕塑擦伤一片。
荣惜轻吸口气,皱眉:“你弄疼我了。”
宁慎扫一眼她的手腕,一片红色的新鲜擦伤,在冷白如雪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男人瞳孔缩紧。
“坐。”
将荣惜拉到沙发边坐下,宁慎松开她,转身走到装饰架前,取过药箱。
荣惜扬扬眉。
刚刚被她强吻,现在他竟然主动帮她处理伤口。
这个宁慎到底想干什么?
在她对面坐下,宁慎解开袖扣,将衬衣衣袖卷过手肘。
取过一张消毒湿巾,他仔细将手指消毒,捧起荣惜受伤的手臂。
“这里没有麻药,会有点疼,忍着点。“
那声音……
没有丝毫面对蒋青璃时的冷硬,甚至称得上温柔。
捏过棉球帮她轻轻沾掉伤口的血,男人的动作娴熟利落。
荣惜不是手控。
可是眼前这只手,无论是骨感修长的关节,还是手腕上微微突出的血管……
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性感。
被这样的一只手包扎,似乎受伤都是一种享受。
荣惜的目光从宁慎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又从对方脸上,移回他的手指。
宁慎手上没有戒指,足以证明他即没有订婚,也没有结婚。
这么极品的美人儿,竟然还是单身?
将纱布打结,宁慎认真拉拉一侧的纱布。
确定两边的蝴蝶结完全对称,他满意地松开手指。
明明就是一块普通的纱布,经过他的手,仿佛就是手腕上的一只别致装饰。
这么强迫症?
荣惜:……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很漂亮!”荣惜转转手腕,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宁先生学过医吗?”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过了界。
二人不过才是第一次见面,她有什么资格打探对方的隐私?
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宁慎的声音已经响起来。
“兼修过几年。”
荣惜有点惊讶。
这家伙和传说中生人勿近,不近人情的宁家家主,似乎有点不一样。
荣惜放松下来,色胆重新占据上风。
那只漂亮手掌,她想摸摸。
“自我介绍一下。”向宁慎伸过右手,荣惜语气调侃,“荣惜,荣华富贵的荣,死不足惜的惜。”
宁慎伸过右手,握住她的手掌。
“宁慎,一世安宁的宁,真心组成的慎。”
男人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手掌内侧生着一层薄茧,虎口处尤其明显。
和荣家大哥的手一样,这是经常摸枪,才会有的茧。
懂医术、会用枪……
这位宁家家主果然不简单。
荣惜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现在,我能走了吗?”
“不能。”
荣惜:“您什么意思?”
宁慎伸过右手:“衣服。”
衣服?
他要她脱衣服?
他不会是真的以为,她是来投怀送抱的吧?
荣惜小脸一沉:“宁先生想要,那就自己动手!”
宁慎站起身,向她伸过右手。
荣惜握紧拳头。
如果他敢真的对她动粗,她一点也不介意,折断他漂亮的手指。
男人的手掌并没有碰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从她身后的沙发上取过外套,披到她肩上。
“初夏夜凉,荣小姐小心感冒。”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太多情绪。
那姿态,似乎完全就是出自绅士的礼貌。
荣惜:……
还以为对方对自己有想法,原本人家只是取衣服。
*狼色**竟是她自己?!
将西装外套衣襟拉紧,掩住她黑色连衣裙的深V领口,宁慎转身拉开房门。
“荣小姐,请!”
两人一前一后从客房出来,来到电梯间。
廊道另一侧,宁慎的特助周砚青,刚好捧着平板电脑走过来。
看到电梯前的男女,周砚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荣惜的脸,眼底闪过掩不住的惊艳。
“咳!”
宁慎轻咳。
感觉到主子凌厉的眼神,周砚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着垂下睫毛。
“宁总,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叮——
电梯门分开。
宁慎挡住电梯门,示意荣惜先进去。
“回来再说。”
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嫌弃,周砚青站在电梯门外,没敢跟进来。
胸口里的一颗八卦心,早已经沸腾。
跟在宁慎身边三年,对方亲自送下楼的人,周砚青一只手都够数。
这小姑娘从boss房间出来,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甚至还要亲自送下楼……
难道今天大BOSS特意留在酒店房间,就是为了等她。
这么大的排场,什么来头?
电梯门闭紧,下行。
荣惜慵懒地靠在电梯壁上,欣赏着电梯壁的镜子上,映出来的宁慎。
男人长腿窄腰,面容清俊……
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都说越是高冷的男人,动了情就会越疯。
荣惜突然有点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意乱情迷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139……”宁慎吐出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荣小姐记一下。”
荣惜一怔。
他可是宁慎,富可敌国的宁家掌门人。
江城这些商贾名流,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高价买到他的联系方式。
为了和他吃顿饭,有人甚至开过百万的天价。
这么一个宁慎,竟然主动把私人号码给她?
003 怎么跟爹系男友似的?
荣惜眨眨眼睛,疑惑地对上宁慎的视线。
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宁慎淡淡解释。
“我需要所有蒋青璃的相关照片和视频,荣小姐可以用微信发给我。”
荣惜顿悟。
这件事情关系到宁家的名声,宁慎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摸出手机,她利落地将宁慎的电话存进电话簿。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大堂经理看到宁慎,一路小跑着迎过来。
“宁先生!”
宁慎抬抬下巴,“帮荣小姐叫部车。”
大堂经理忙不迭地跑到门外,叫来一辆出租车。
宁慎亲自帮荣惜拉开车门,手掌护在车门上方。
荣惜坐到后座,从身上拿下外套,递向宁慎。
“您的外套。”
以后两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衣服还是现在还给他最好,省得她还得再送一趟。
宁慎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西装,后退一步将门闭紧,向司机做个开车的手势。
荣惜:……
这是嫌她穿脏了?
出租车拐出酒店,荣惜系好安全带,视线不经意地扫一眼汽车后视镜。
后视镜映出酒店大堂门口,灯火阑珊处,一个修长人影……
宁慎还在?
荣惜坐直腰身,想要仔细看清楚。
出租车刚好换到内车道,后面的车子挡住酒店的光影,她什么也没看到。
荣惜收回目光,摇摇头。
一定是她看错了。
二人才刚认识,又不是什么亲密的好朋友。
对方怎么可能,一直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
收回目光,她进入微信,按照刚刚存下的号码搜索到宁慎的微信。
微信名:宁慎。
头像很特别,全黑背景上,一颗暗金色的七芒星。
七芒星的颜色古朴低调,如果不仔细看,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
荣惜记得,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占星著作,七芒星被称为恶魔的指纹。
这个头像还真是挺适合宁慎,莫测又神秘。
荣惜轻点宁慎的名字,将加好友申请发过去。
信号那头。
酒店顶层套房。
宁慎拿过桌上的手机,按下好友通过键。
手指轻点屏幕,在备注一栏里输入一串英文——
My Princess。
(我的公主)
*
*
出租车上。
嗡——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来自微信的自动提示。
【宁慎:我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
荣惜整理好手机里,蒋青璃的相关照片和视频,一一发给对方。
一切发送完毕的时候,出租车刚好拐进荣家所在的别墅小区。
“司机师傅,麻烦您前面停车。”
提醒司机一句,荣惜输入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荣家小惜:所有的视频和照片都在这里了。】
【宁慎:到家了吗?】
【荣家小惜:嗯。】
【宁慎:早点休息,伤口今晚不要沾水。】
荣惜:……
说好的恶魔暴戾呢?
怎么跟爹系男友似的!
他们很熟吗?!
从出租车上钻出来,荣惜看一眼不远处的自家别墅。
脱下身上的男装外套,摸进车库,找到一只纸袋将宁慎的外套装进去。
要是被家人看到,她穿着男人的衣服。
老爸老妈肯定会召唤三个哥哥一起,开个家庭会议,“审问”她三个小时。
提着纸袋,她轻手轻脚地迈上台阶,正准备溜进去。
客厅门打开,荣爸爸、荣妈妈将二位客人送出来。
一老一少,老者头发花白,看上去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跟在后面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一只药箱。
这两个人荣惜都不认识,不过从对方的衣饰打扮,她还是猜到对方的身份。
这位老者一定就是荣家多方联系,从南方包机请过来,为三哥荣御治疗的老中医。
荣惜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几位请留步。”老中医提着药箱,停在客厅门口,“真是抱歉,帮不上荣御先生。”
听着老中医的话,荣惜的心顿时往下一沉。
自从三哥荣御出事后,荣家用尽全部资源,把能请的医生都请了一遍。
所有的医生,到最后都是这一句。
难道三哥他……真的只能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您太客气了。”荣爸爸荣斯年与老中医握握手,“您肯亲自来一趟,我们已经非常感激。”
司机送老中医离开,荣妈妈裴云舒抬手拭拭眼角:“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荣斯年安慰地扶住妻子的肩膀:“别灰心,中医不行,咱们再找别人。我就不信,没有人能治得好小御的腿。”
嘴上这么说,荣斯年的眼睛里,却也同样满是阴霾。
从荣御出事,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荣斯年头上的白发明显多了,裴云舒也是瘦了一圈。
一次次地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
这不仅是对荣御的折磨,对荣家人也是折磨。
将父母的样子看在眼里,荣惜也是一阵胸口发闷。
调整一下情绪,将裹着纱布的手腕藏到身后,她提着纸袋走过来。
“爸、妈!”
看到女儿,荣家父母同时收起自己的愁容。
不想给孩子们压力,在儿女面前,父母二人总是努力做出乐观的样子。
取下身上的薄披肩披到荣惜身上,裴云舒伸过手掌,帮她把披肩裹紧。
“晚上天凉,怎么也不穿件外套,万一感冒怎么办?”
荣爸爸也是一脸关切,“刘嫂,快……给小惜煮一杯热牛奶。”
荣惜哪里忍心还让父母操心,“爸妈,我没事。”
“忘了你小时候得肺炎了?”荣斯年嗔责地白她一眼,“快上楼去,换套暖和衣服,泡个热水澡。”
“对对对,你先上楼。一会儿妈妈让佣人把牛奶给你送上去。”裴云舒也在旁边附和。
荣惜出生时,三个哥哥都已经长大,最小的荣御都比她大四岁。
荣父对三个儿子,一向要求严格。
到这个女儿,彻底没了原则。
当真是捧在掌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三个哥哥更是个顶个地宠她,荣惜小时候出门,几乎没有走过路。
不是爸爸抱着,就是哥哥们背着、抱着……
以至于当时还有人误以为,这孩子是不是腿有什么毛病。
哪怕是现在已经长大,家里人依旧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知道了,母上大人。”荣惜抱着母亲的胳膊撒个娇,看一眼三楼,“三哥呢?”
听她提到小儿子荣御,夫妻的目光同时一黯。
“在楼上。”裴云舒抿了抿唇,“一会儿你去看看他。”
“记得,别提医生的事。”荣斯年小声提醒。
“我知道。”荣惜乖巧地应着,“帮哥哥也多热一份牛奶,一会儿我给他送上去。”
提着纸袋上楼,荣惜换好居家的休闲装,佣人刘嫂也将牛奶和蛋糕送上来。
捧着托盘,荣惜来到三楼。
刚刚走进廊道,走廊尽头的健身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004 最野、最爱玩的一个
端着牛奶,荣惜穿过廊道,轻手轻脚来到健身房门外,将房门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健身房里,灯光雪亮。
荣家老三荣御,穿着一套黑色休闲装,斜对着门坐在轮椅上。
两手抓住吊环,正吃力地将自己从轮椅上拉起来。
双腿失去知觉,只能靠两臂的力量,一个简单的站立动作,几乎都要让他筋疲力尽。
嘭!
手臂脱力,残疾的两腿根本支撑不住体重。
男人重重地摔倒在格斗地垫上。
荣惜下意识地想要冲进去,手握紧门把手,又强迫自己停下。
家里三个哥哥,荣御是其中最野、最爱玩的一个。
十六岁时,拿到人生第一个世界赛车冠军的荣御,一向活的放肆张扬。
骄傲如他,肯定不愿意让自家小妹妹,看到他这样的狼狈。
咬着牙撑起身,荣御吃力地爬回轮椅。
抬手抹一把额上的汗,他懊恼地抓起手边的小哑铃,重重砸到墙上。
嘭!
哑铃刚好砸在开关上,灯光暗下去,只留下从窗子投进来的惨淡月光。
“荣御,你这个废物,废物!”
两手抬起来抓住头发,男人一点点地在轮椅上缩起身。
月光里的他,如折翼的天使。
曾经放纵轻狂的天之骄子,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甚至连路都走不了。
这样的结果,比要荣御的命还难受。
将一切看在眼里,荣惜的心早已经疼得皱成一团。
站在门外,注视荣御片刻。
她轻手轻脚地退到楼梯口,故意放重脚步,假装出刚上楼的样子。
“大帅哥,在哪儿呢?”
“我在这儿!”
健身房房门拉开,荣御开着电动轮椅出来。
帅气的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脸上没有半点刚刚的颓废和沮丧。
“怎么样,玩儿得开心吗,宴会上有没有帅哥?”
不想让家人知道,她晚上去做什么,荣惜只说是参加同学的生日宴。
荣惜向他眨眨眼:“都没有我家三哥帅!”
“如果你想找比三哥帅的……”荣御痞痞地耸耸肩膀,“我估计你肯定嫁不出去。”
嘴上调侃着,荣御很自然地伸过手掌,接过荣惜手上的托盘。
“给我,别烫着!”
哪怕是坐在轮椅上,他依旧在照顾着自家小妹妹。
知道他只是强颜欢笑,荣惜并不点破,圈住他的肩膀,撒娇。
“那我就和三哥过,三哥你可要养我哟!”
“放心吧,三哥养你一辈子。”荣御笑语。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哟。”
扶住轮椅扶手将荣御推回卧室,荣惜盘着腿坐到他的大床上,接过荣御递过来的牛奶杯。
“三哥也吃啊!”
荣御没有什么食欲,却还是捧过牛奶杯,硬着头皮让自己喝下去,哄着妹妹开心。
看着荣惜将蛋糕吃完,荣御递一给纸巾给她。
拉开抽屉,他取出一只黑色小礼盒送到荣惜面前。
“那……你的新玩具!”
“是什么?”
荣惜好奇地打开盒子。
黑色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枚车钥匙。
“最新款W16发动机,最大扭矩1900,百公里加速只要1.8秒……”荣御笑着说明,语气中满是宠爱之情,“我保证你一定喜欢。”
提到车,荣御顿时神采飞扬起来。
荣惜注视着眼前男人的脸,眼前闪过健身房里他的样子。
只觉得手中的车钥匙,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三个哥哥里,荣御最小,却是最疼荣惜的一个。
从小就带她在车场里玩儿,知道她也喜欢玩儿车,他瞒着家里人,手把手地教她。
为了帮荣惜掩饰她玩车的事,荣御没少挨荣妈妈的骂。
他现在这个状态,竟然还有心思为她准备礼物?
合拢手指将车钥匙握在手里,荣惜跳下床,抱住荣御的颈,在男人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谢谢三哥!”
“小东西,和三哥客气什么?”荣御捏捏她的小脸,向荣惜眨眨眼睛,“车子停在车场,你想玩的时候就自己去开。记得,不许告诉老爸老妈和大哥、二哥,要是他们知道我送你赛车,非灭了我不可。”
房门被人敲响,家里为荣御请的护工走进来,“荣先生,您该洗澡了。”
荣惜收起桌上的空杯子,“那我先回去休息,三哥也早点睡。”
荣御笑着点点头,确定荣惜离开走远,他的笑容瞬间消失在脸上。
“出去,我自己可以洗。如果家里人问起,你就说是你帮我的。”
护工捧着浴巾,为难地站在浴室门口。
“可是……”
两腿完全残疾,对于普通人来说极简单的洗澡,现在对于荣御都是一件难事。
他一个人,怎么洗?
手掌抓紧轮椅扶手,荣御的声线猛地扬高。
“我让你出去!”
护工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浴巾等物走出房间。
廊道尽头,荣惜将一切看在眼里,皱着眉毛长叹口气。
对于荣御来说,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偏偏,她一点也帮不上他。
回到二楼的卧室,荣惜坐到电脑前。
正准备在网上继续查找医生的资料,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她在国外求学的表哥裴子衍,发来的视频邀请。
荣惜接通视频通话,屏幕里立刻现出裴子衍的身影。
男人穿着白大褂,握着手术刀站在解剖台前。
解剖台上,还有一具刚刚解剖到一半的尸体。
幸好,荣惜对这种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要是换成别人,非吓出心脏病不可。
“小祖宗,考你一个问题,正常尸体埋在土壤中,三个月就会腐烂,死后两年肌肉组织还没有完全腐烂,这是为什么?”
荣惜兴趣缺缺地靠在椅背上:“土壤里有重金属,减缓肌肉组织腐烂速度。”
“对啊!”裴子衍抬起右手拍在额头,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怎么没想到?”
注意到荣惜丧丧的表情,裴子衍的语气也沉下来。
“不是帮小御找了老中医,还是没效果?”
荣御出事后,荣裴两家个个都在为他的事情操心,裴子衍这个当表哥的当然也不例外。
荣惜神情沮丧地摇摇头。
裴子衍皱了皱眉,突然又问:“对了,小惜,你们荣家和宁家有来往吗?”
听他提到宁家,荣惜眉毛一扬:“为什么问这个?”
005 亲过,算熟吗?
“我最近也一直在帮小御打听,一个朋友建议,我们去LION医学实验室碰碰运气。”
“LION实验室?”
“那是一家顶级的医学实验室。听说,他们最新的研究项目就是神经再造术。”
荣惜心头一喜,“那……我哥的腿他们能治吗?”
“我和实验室那边联系了一下,说他们有过类似的病历。不过……”裴子衍皱着眉,“他们的病人非常多,如果按照正常预约排队的话,至少要等一年。”
“多出钱也不行吗?”
“不是钱的事儿。”裴子衍语气无奈,“你也知道,能够约到他们手术的人,也都不缺钱。”
全球顶尖的医学实验室,自然有大把的人主动投资,怎么可能缺钱?
荣惜的眉头重新拧紧。
三个月的时间,荣御已经被折磨得意志消沉。
再等一年,未免太过残忍。
更何况,等的时间越久。
他的身体条件也会越来越差,到时候恢复也就更难。
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纱布,荣惜心中一动。
“你刚刚说宁家,他们和实验室有关?”
“我打听到一些内部消息,宁家家主宁慎是这个实验室的主要投资人。如果他肯帮忙,或者可以让小御插个队。”
宁慎?
“这么说……”荣惜眼前闪过宁慎的脸,“我只要搞定宁慎就行了?”
裴子衍从面前的尸体上抬起脸,有点意外。
“你和宁慎很熟吗?”
亲过,算熟吗?
荣惜:“算是认识吧。”
“真的?”裴子衍也兴奋起来,“不过,我听说这位宁慎是个厉害角色,你准备怎么搞定他吗?”
“如果不能说服他,那就……”荣惜拨拨手上的蝴蝶结,“……睡服他!”
裴子衍手术刀一顿:“你说什么?”
是他在国外呆太久,中文退步了?
小祖宗说的不会是“睡觉”的“睡”吧?
“没什么。”荣惜耸耸肩膀,“总之,这件事情你不许告诉我爸妈。”
宁荣两家在生意上并没有来往,更没有私交。
贸然去找宁慎,对方肯定不会轻易帮忙。
这段时间,为了三哥的事,父母都已经愁白头发。
她怎么能忍心,让父亲去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年轻人。
从小到大,永远都是父亲和哥哥们,宠着她,护着她,挡在她前面。
现在,也是她为家里分忧的时候了。
“小祖宗,你可别乱来,谁不知道那个宁慎就是个活阎王。我看……”裴子衍放下手中的手术刀,凑到电脑摄像头前,语气郑重,“这件事情还是和你爸妈商量一下吧?”
见对方不答应,荣惜直接甩出杀手涧。
“你敢告诉我爸妈,我就开除你!”
当初,裴子衍一门心思想要当法医,瞒着家里人将专业改到法医学。
裴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不愿意他整天和尸体打交道。
劝说无果,索性断掉他的经济来源,想要迫使他回家继承家业。
裴子衍也是个硬骨头,咬着牙就是不回头,自己借钱组建工作室,白手起家。
结果,欠了一屁股债,穷得差点到*灯区红**当鸭子。
最后,还是荣惜用她的小金库,帮他度过难关。
现在,荣惜是裴子衍工作室最大的股东——裴子衍的“金主爸爸”。
在工作室,荣惜的决策权在他之上。
听说荣惜要开除他,裴子衍秒怂。
“别别别……荣总息怒,我不说还不行!”
“这还差不多。”荣惜手指扣扣桌面,“你在国外人脉广,帮我收集一点宁慎的资料,什么兴趣爱好、三围尺寸……我全要!”
“没问题。”
裴子衍满口答应,片刻又回过味来。
兴趣爱好可以理解,她要宁慎的三围做什么?
裴子衍还要再问,荣惜已经掐断视频。
*
*
第二天清晨。
荣惜早早起床,换好衣服,提上宁慎的外套下楼。
客厅里正在看经济新闻的荣爸爸,一眼惊讶地站起身。
“小惜,怎么起这么早啊?”
“学校有点事,我今天早点去。”
向父亲摆摆手,荣惜快步走下台阶。
“小惜,你带糖了吗?”
荣爸爸急急地从客厅里追出来,荣惜的迷彩大G已经轰鸣着驶远。
当然,她不是去学校,而是去酒店。
宁家的商业帝国涉及船舶、地产、医药等多个领域。
像宁慎这样的人,不用猜也是整天飞来飞去的大忙人。
荣惜特意一大早赶到酒店,就是想要去碰碰运气,在宁慎离开之前再见他一面。
将车开到天宁酒店楼下,荣惜取出手机,拨通酒店客房部的电话,报出宁慎的房间号。
“您好,我想预订顶层的3601号套房。”
“不好意思,这间房间还没有退房,您看别的房间可以吗?”
“不用了,谢谢。”
没有退房,这说明宁慎还在。
挂断电话,荣惜从手袋里取出一只小香水瓶,在手腕上轻轻喷了两喷。
这一瓶是她昨天晚上特意配制的香水。
龙涎香,刺激男性最原始的渴望。
晚香玉,可以让人精神放松。
再加上素有“精油界兴奋剂”之称的迷迭香……
这一款香水,足以挑动任何男人的心弦。
宁慎再牛B,也是男人。
拉开车门,荣惜加快脚步走进天宁酒店大堂。
笛——
一声轻响,是她的智能手表提示音。
怀荣惜时,荣妈妈裴云舒已经是高龄产妇。
因为羊水不足,荣惜早产一个月,从小就落下低血糖的毛病。
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一旦检测到她的血糖偏低,就会主动提醒。
荣惜拉开手袋,捏出装糖的盒子。
为了以防万一,她一向是糖不离身的。
盒子里,空空如也,只留着大白兔的奶甜味。
这几天一直忙着收集蒋青璃的资料,她完全忽略了糖的事。
如果现在去吃东西,只怕要错过宁慎。
不管了,先去找人再说。
加快速度,荣惜走进电梯,按下顶楼按键。
电梯来到顶层,荣惜按按有点发闷的太阳穴,来到宁慎的客房门外。
正准备按下闹铃,客房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一身黑衣的宁慎迈步走出来。
看到她,宁慎一怔。
“荣小姐?”
女孩子穿着一件烟青色旗袍,丝绸布料修身,勾勒出修长颈线和纤纤细腰。
背着光站在廊道晨光里的荣惜,仿佛电影中撩人的妖精,美的勾人心魄。
荣惜暗松口气。
好险,再晚来一会儿,他应该就走了。
“是啊,刚好路过,就把衣服给您送回来了。”荣惜抬手递过纸袋,“没打扰到您吧?”
宁慎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纸袋,微微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荣惜总觉得,对方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只当对方是嫌弃,她撒个小谎。
“我让佣人洗过了。”
洗过了?
宁慎的眉越发皱紧几分。
将他的表情收在收里,荣惜的心也是微微向下一沉。
这位的洁癖不会这么夸张吧?
别人碰过的衣服,要都不要?
头,有点晕。
荣惜深吸口气,定定神。
“这么早,宁先生一定还没吃早餐吧,不如我请您吃早……”
话未说完,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地板倒下去。
一只手臂伸过来,扣住她的腰。
脸撞到宁慎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荣惜唇角一弯。
这次的低血糖,犯得可真是时候!
伸手抓住宁慎的西装衣襟,荣惜软软倒在他肩上。
“糖……”
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她就被黑暗彻底吞噬。
弯身将她横抱起来,宁慎大步冲进客房,将她放到沙发上。
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糖盒。
从里面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他利落地剥开糖纸,将糖塞到荣惜嘴里。
“宁总,车子已经准备好。”
特助周砚青迈步走进来,将宁慎的动作看在眼里,惊讶的瞪大眼睛。
跟在宁慎身边三年,他知道宁慎的习惯。
不管走到哪儿,宁慎总是随身带着糖盒,盒子里总要装几块大白兔奶糖。
毕竟,这个习惯与宁慎的个性反差太大。
刚刚知道的时候,周砚青着实惊讶了一番。
最开始的时候,特助还以为这是宁慎的特别小癖好。
这么多年,盒子里的糖,宁慎从来没吃过,更不曾与任何人分享过。
这是周砚青第一次,看到宁慎主动把糖分给别人。
捧起荣惜的手臂,宁慎两指按住她的腕脉。
确定她的身体情况还好,他稍松口气。
“金丝燕窝粥,鲜虾生煎,再准备几样清淡的小菜。”
“可是……”周砚青抬腕看看时间,“再不走的话,咱们要错过飞机……”
宁慎侧眸,目光犀利:“我说得不清楚吗?”
周砚青读出他眼神中的不悦:“我马上去餐厅。”
转身,周砚青快步冲出客房。
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到荣惜身上。
宁慎伸过手指,轻轻帮她把遮住脸的乱发理开。
女孩子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大白兔的奶甜,将小女孩的天真和女人的风韵完美揉杂在一起。
可爱又诱人!
目光落在她的唇,宁慎眸子转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两次。
如深海般幽深的眼睛里,泛起明显的波澜。
手指从她的耳侧划下来,男人的指腹,轻轻地、缓缓地抚过她的唇。
深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倦恋痴迷。
终于,他忍不住凑过来,缓缓地低下头,向她的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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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
第一次见面,她勾了他的颈强吻。 第二次见面,她倒在他怀里强撩。 …… 荣家废物小公主,看上宁家家主宁慎,全城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一代商场霸主,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一无可处的花瓶? 没有人知道,每个夜里,他倦恋地吻着她低喃。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后来—— 舞台上,她一曲二胡惊艳全场; 法庭上,她以一敌六,力压名律师大获全胜; 宴会上,宁家谁都不敢招惹的神秘大佬,虔诚跪地吻着她的旗袍裙角。 “惜惜,老公错了,别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