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的脚步越来越近，乡村大集市上年味儿越发浓郁，街道正中央新增了一个卖鱼的摊位，喇叭不停地喊卖着：“处理水库野生白鲢鱼嘞，15块钱2条，大家伙快来买吧······”岁数偏大的老农们听闻15元钱2条的卖价，驻足看了看买了几条回家。
赵大爷，今年73岁，为人实诚，脾气出了名的倔强又古怪。老人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大哥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父母为大儿子倾其所有的盖了两间婚房，两年后，老二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父母实在拿不出钱盖房，就将儿媳妇娶到了二老居住的屋子，次年妹妹嫁到了附近村庄。赵大爷早就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因古怪的脾气，加之只有与父母同住的草房，无一个媒婆登门帮忙牵线。
父母多病，赵大爷为了不影响两个哥哥的正常生活，独自一人担负起照顾父母的责任，父母走后，赵大爷为了躲避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也为了躲避弟媳妇嫌弃的眼神，独自搬到了村后一座荒山上居住。老人会泥瓦匠，以前经常去外地打工，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老人便在山上栽了几十棵枣树，售卖枣的钱也就成了老人唯一的经济来源。
大爷家中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唯有一个可以睡觉的火炕，和一张捡来的烂的已经不成样子的桌子。路人说，前几年村里帮老人通上了自来水，每到冬季定时供水时，老人常常忘记关水龙头，走进老人的屋子，地面仿佛水牢一样，基本上无处下脚，蜘蛛网结满墙壁，燕子也来筑巢繁衍后代。
去年风调雨顺，红枣大丰收，可因为口罩原因出现了销售难问题，加之掌握市场信息、销售渠道少等影响，去年收获的大红枣，直到现在还有多半未售出。
村里人见大爷不易，一个常年卖鱼的村民请大爷帮忙卖鱼，负责招呼顾客看摊儿，半天给20元的工钱，大爷说给的太多，执意留15元钱。
小年将近，大爷说今天的工钱换2条白鲢鱼，说是打算小年炖着吃，一条用来给父母上坟烧纸钱，一条留着自己吃，摊主大叔最后给大爷挑选了三条最大的白鲢鱼。
赵大爷一生未娶，无儿无女，独自一人搬到了村外荒山，有人说大爷这是占山为王、与世隔绝，一辈子虽没享受过大富大贵，但守得那份清闲羡煞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