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生活,时常犯懒不愿意做饭,要么吃快餐,要么就饿着肚子挨到下一顿,选择的余地并不多,不像小时候,即使家人再忙,还是可以吃上一碗面疙瘩或菜泡饭。
面疙瘩就是面疙瘩,把面和好,不用发酵,一揪一揪地丢入滚水的锅里,放点盐,放几片白菜,煮到有点糊糊状了,捞起来,好吃得很。这种食物本来就是应急的,大家对它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味道还能管饱就够了。小时候,外公还在切片厂上班,烧锅炉,外婆有时候要去摘茶叶,或者摘棉花,没有时间做饭,就给我和表弟俩做一顿面疙瘩。
我很佩服外婆的手艺,她不仅会包饺子、包粽子,还会蒸馍馍、包包子、擀面条、炸圆子。做面疙瘩更是不在话下。她常常用的是一个不锈钢的脸盆,将面粉和水倒进去,揉在一起,翻翻滚滚,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大面团,像变魔术。每年过年,看着厨房里突然多出好几簸箕包好的饺子整齐排列着,也像变魔术。
外婆家的灶是土灶,烧饭得先引火。引火用的是松毛,也就是松树的树叶,松树四季常青,也常落叶,等它们落到地上,枯萎变黄,就是很好的燃料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烧饭都离不了它。
等到把火点燃,架起柴火,从压水井里打来水,就可以准备碗筷了。因为整个过程非常短,只要水一开,把面疙瘩丢进去再烧开,就可以吃了。常常,我和表弟一人搬一个方凳在门口,蹲在地上吃,吸溜吸溜的,很快活。外婆就着蓝边碗吃完一碗,就要回去忙了,我们则只管慢慢吃,自在得很。
虽然这不是什么名贵菜肴,但是在应急的时候却是非常好的选择。刚刚毕业工作那年,我去到同学的住处玩,一位来自兰州的同学就做了一次面疙瘩,他做得更细致,面疙瘩的个头也小一些,还放了肉糜,味道更滋润,但是回想起来,还是外婆做的只有汤水和白菜的面疙瘩更好吃,也许只是记忆的缘故吧,总之,我是很久没有吃到了。
另外一种可以管饱又方便的食物,就是菜泡饭。日本有一种茶泡饭,很受文人雅士喜欢,一碗白米饭,用茶水泡开,取其淡而有味,是很讲究的。菜泡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甚至干脆就没有什么章法,做成什么样子,全看你上一餐剩了什么菜。
不需要肉,只需要青菜,白菜、豆腐、芹菜都可以,剩菜有味,无须加盐,只把剩饭剩菜加水倒进锅里,等着烧开煮熟就可以了。
它不像干饭,要慢条斯理地咀嚼,它有汤有水,入口即可下肚;也不像稀饭,稀饭是清清白白,寡淡之味,泡饭却是混合着各种剩菜的滋味,和广东人慢慢熬出来的粥也不同,菜泡饭无须花上几个小时小火慢炖,就算连西红柿炒蛋都烧不好的厨房新手也能煮出一锅香喷喷的菜泡饭。
从前暑假,到父母打工的住所,大家都忙,便常常吃菜泡饭。我很喜欢它,不需要多少时间,不正式,但管饱,够味,是真正自家人才会做的饭。菜泡饭,是真的有家的味道的,面疙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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