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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谈生意时,有一位富商提出想观摩一下男人手腕上的天珠。
男人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抱歉,太太送的珍品,不方便经外人的手。”
晚上,女孩在他身上画画,画了小动物和草药。
画完后,她认真的审视着自己的作品,生怕哪里画的不好,当她瞅到他脖颈上的小乌龟的时候,她在床上抱着被子笑的花枝乱颤。
那只小乌龟,穿衣服都挡不住。十分的抢眼。
他看着床上笑的肚子弯腰的女人,抬手抹走她眼角的泪,似有些无奈:“太太,别笑了。”
她怡抬眸,笑意不减:“我就笑。”
她手指了指他脖子上的小乌龟,“我还要拍照留念发朋友圈。
男人喉结滚了滚:“一定要发?”
“要发。”
“行。”太太只要开心,什么都好。
她拿起手机从床上起来,找好角度,就拍下了脖颈上的小乌龟和手背上的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蝴蝶。
一大早朋友圈就收到了几个赞。
陈特助评论道:荣总对太太可太宠了。他难以想象,荣总脖子上有了一只小乌龟的模样。
这时,总经办有个女助理凑上来:“陈特助,你在看什么,笑成这样?”
陈特助没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捂住了手机。
“好羡慕陈特助能看夫人的朋友圈哦……”
然后画风一转,“刚才夫人发的那两张照片是荣总的手跟脖子吧…”
陈特助否认:“不是,你看错了。”
关注“我怎么可能会看错,荣总的手在我们公司是出了名的欲气和美。”
荣总和夫人好甜啊,夫人在荣总手上画小蝴蝶,脖子上画小乌龟,这一切,都是为了哄太太对吧?”
陈特助不知不觉的回了句:“是吧。”
一人知,公司上下,很快又传了个遍了。
都在说他哄老婆,自愿给她当画板,让她在手上画小蝴蝶,小乌龟……
早上九点半,迈巴赫停在公司大厦门口。
男人穿着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西裤出现,领口没有像往常那样扣的一丝不苟,露出来的皮肤透着一丝红。
尤其是,锁骨,脖颈…而手背上的小蝴蝶,别人一眼就看到了。
男人手低垂,佛珠随身携带,那颗黑色天珠晃荡,时而撞击在手背上。
“真的有小蝴蝶,还是金蓝色的。”
“怎么没有小乌龟?”
“洗掉了吧,看荣总的皮肤有点红,他早上洗掉身上的颜料,确实是不容易。不过,他是舒舒服服的躺在浴缸里,让某人替他效劳了。
唯一保留了手背上栖息的小蝴蝶。
陈助理瞄向男人的脖颈,小乌龟洗掉了呢,还想亲自瞅一眼。他抬眸:“文件,给我。”
陈特助连忙递上去。不敢在看。
他:“周末两天替我空出来。”
陈助理:“荣总是有什么事吗?”
他:老婆生理期,得给她暖被窝”
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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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城。
皇嘉大酒店,总统套房。
淅沥的水声消失,滑拉门刷地一声打开,打断了徐愿景的思绪。
薄薄的背脊微微一僵,偏头看去。
清绝冷峻的男人短发滴着水,颀长精壮的身躯松松裹着一件黑色绸缎睡衣,睡衣前襟敞开三分之一,露出一段麦色紧实的胸膛。
水珠滴落到他胸膛,很快滑了下去。
男人从洗浴室迈出,漆深如墨的眸子射向坐在床边的徐愿景,薄唇轻张,冷毅淡漠:“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工作态度?
徐愿景姣好的眉形动了下。
很显然,对方把她当成会所里的“公主”了。
她没在这时过多解释,小声说了句:“我去洗澡。”
起身,快速朝洗浴室走去。
途径男人身侧,她仍能感觉到男人落到她身上的那抹压迫目光。
洗浴室。
徐愿景洗了澡,裹着酒店里的白色浴袍站在洗手台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脸小小的,皮肤很白,刚洗了澡,脸上泛着粉润的光泽,一双杏眸水波盈盈,连嘴唇都是自然的粉色。
徐愿景扯动嘴唇,露出一丝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的笑意,她喃喃自语了句:“状态不错。”
然后,毫不犹豫朝洗浴室外走去。
被男人覆在身下的一刻,徐愿景双手揪紧了床单。
跟他给人的感觉很像,他的动作亦是粗鲁且强硬的。
徐愿景被他困在身下,几乎没有一丝发挥的余地。
一股凉风掠过大腿,她身子微颤,将唇从男人唇间抽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抵上男人热汗铺陈的结实胸肌。
她抬眼对上男人令人心悸的幽深黑眸,轻吸口气,笑道:“二爷,我有话说。”
二爷!
荣二爷,荣聿深,禹城荣氏集团掌权人,前不久刚登顶全球富豪榜榜首。
荣聿深暗深的黑眸似一口望不见底的黑洞,即使在这种时刻,他出口的嗓音仍旧冷情如冰:“做完再说。”
低下头要亲她。
徐愿景抵着他胸膛的双手没有松劲儿,反而加重了力道。
荣聿深蹙眉,不悦的停下动作,冷冷的注视着她。
仿似在警告她。
她即将要说的,最好是有价值的,否则,她别想有好果子吃!
徐愿景垂下睫毛,长长的睫羽将她眼底的情绪遮住,她娇羞的勾唇,嗓音低低的,却吐词清晰:“我不想跟二爷只有一夜.情缘的缘分。”
说完这话好几秒,都没听到身上的人开口。
好奇的掀起眼睫看他,却不想撞进男人深渊一般的黑眸。
徐愿景心尖一颤,强忍着没有错开视线,红着脸:“二爷,您觉得我如何?”
如何?
荣聿深扫了眼身下的小女人。
肤白胜雪,巴掌大的小脸,眉目精致如画,做着这样的事,眼神却清澈如初生婴儿般没有一丝杂质。
洋娃娃一样的女人。
身材却不娃娃。
倒是称得上“*物尤**”两个字。
荣聿深不用开口,徐愿景便从他逐渐幽暗的眼眸里寻到了答案。
软白的小手有意无意的在他胸口抚动,撩火。
荣聿深眯眼,大手蓦地勾起她的脖颈,用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的力道狠狠吻住她。
徐愿景双手还抵在他胸口,水润的眸子凝固了一秒。
着实没料到他会突袭。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的现象。
“二爷……”
徐愿景笑着推他。
荣聿深脸色不善的退开:“耍我?”
耍他?
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徐愿景眼神清澈无辜,软绵绵的:“不敢的。”
“都躺到床上了不让碰!这就是你的职业道德?”
荣聿深声线倏地冷厉。
徐愿景心头咯噔一跳,强自镇定,解释:“二爷,您误会了,我不是盛世娱乐会所的公主,我会出现在您和您朋友的包房,进去的时候我就说了,是陈五陈哥说有工作介绍给我,让我来的。”
徐愿景的确不是“公主”,但出现在荣聿深所在的包房的目的也并不单纯。
不过,她那时的目标,不是他。
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抓住他,比抓住她原来那个目标,更有诱惑力。
“这样的工作?”
随着他略带讽刺的话音一落,徐愿景身子猛地向上一颠。
她脸瞬间一白,而后爆红。
抵着他胸膛的指尖哆嗦了下。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二爷,不如我们坐下来聊一聊先?”
“你多大?”
荣聿深突然问她。
“……”徐愿景一愣,说,“快二十五。”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幼稚?”
荣聿深掐着她的腋下,将她猛地往床单举了举。
这下好了。
徐愿景不止腿凉,身上也凉了。
慌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
握住男人拂过她腰肢的危险大手,忍着战栗:“以二爷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勉强一个女人的。”
“给我带高帽子?”
荣聿深狞笑,“很可惜,我不吃这套。”
男人看似清醒寡欲,冷清禁欲,没想到在床上,如此野蛮强势,步步紧逼。
徐愿景逐渐招架不住。
既然没办法反抗,那就加入好了。
第2章 男女朋友间的小情趣
徐愿景仰起下巴,果断吻上男人削薄的唇,柔弱无骨的小手更是大胆的滑进了男人的胸膛。
荣聿深背脊禁不住一颤,眯眸,凝着“忘情”回吻他的小女人,扣住她的细腕,便要重新掌握主动权。
“二爷,别急嘛。”
徐愿景红着脸,眼神娇媚,眼波如春水荡漾,“这一夜还长着,不如我们玩点好玩的。”
好玩儿的?
荣聿深拒绝:“扯些没用的。”
说着,就要扯开她细长的腿。
“来嘛。”
徐愿景声调魅惑娇滴,抵在他胸膛的小手却蓦地用力。
荣聿深一时不妨,倒真让徐愿景得逞了。
他俊美的脸庞不悦的一绷。
瞧着瘦瘦小小,软绵绵的一只,力气倒是不小。
不过,她竟敢推他?
找……
“死”字还没在心里蹦出来。
眼前一晃,一身迷人白肉的小女人闪进他眼瞳深处。
荣聿深瞳孔骤然深了深。
尽管他表情克制,可他给她的反应却很直观。
徐愿景朝身下看了眼,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俯下身,一手抚摸着男人俊美如斯的脸庞,粉润的唇跟鱼钩上的鱼饵般,引诱的在男人薄唇上轻然辗转,跟羽毛似的,若即若离。
荣聿深坚硬的喉结微滚,腹部似有烈火在烧,恨不得当即将身上作乱的小妖精狠狠正法了。
荣聿深无疑是行动派的,心里如何想的,便要怎么做。
手腕处一凉,跟着猛地收紧。
荣聿深眼廓收缩,眸底有危险渗出。
徐愿景软唇在这时实实落下,热烈的吻他。
荣聿深呼吸骤然粗浓,的确被她的吻转移了些许注意力,便放任了她的动作去。
徐愿景着实松了口气,指间的动作灵活而迅速。
成了!
徐愿景身子微软,轻轻伏在男人烫得过分的身体上,嫣红的唇贴在男人的薄唇上,没了动作。
被她撩拨了一翻,荣聿深已是箭在弦上,粗哑着嗓音道:“别装死,继续。”
徐愿景:“……”
直接坐了起来。
在男人危险的注视下,拿过一旁的衣服套到身上。
末了。
她翻身下床,站在床侧,看着被领带缚住双手,绑在床头的男人,满脸“抱歉”,弱弱的:“二爷,您别瞪我,我也是没办法。”
她都说了,她有话说,他不给她机会。
她只能兵行险招,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听她说。
荣聿深扫了眼自己被绑住的双手,清隽的面容已经黑得没眼看了。
很、好!
敢这么耍他荣聿深的。
她是第一个!
徐愿景心尖没出息的颤了颤,吞吞口水,鼓起勇气,把自己想说没来得及说的话,说了出来:“二爷,您这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对我挺满意的?”
说话间,徐愿景意有所指的扫了眼荣聿深的某处。
荣聿深看着徐愿景的黑眸,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徐愿景不由又打了个寒颤。
若非万不得已。
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全球首富做出此等“堪比自杀”的举动!
事已至此。
她俨然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
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于是。
徐愿景继续道:“二爷,您缺不缺红颜知己,以及女朋友?”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徐愿景已经在荣聿深犀利的目光下,死了不止一万次。
荣聿深阴沉着脸:“你想怎么死?”
徐愿景:“……”
害怕的看了眼被她打了死结的领带。
不知道在哪本小说上看到的。
女主也跟她一样,绑了男主,但男主最后往往都能轻松睁开,然后女主就死得很惨。
为防万一,徐愿景迅速爬到床上,拿过一边的衬衣,又在他手腕上加了一重桎梏。
荣聿深:“……”
活了二十八年。
头一次碰到这么头铁的!
荣聿深怒到极致,露出一枚阴森森的笑。
徐愿景看到,小脸抖了抖,嘴角讨好的扯起一道弧:“二爷,希望您体谅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您想啊,我要是不这么做,刚才您已经……对吧?”
“你不愿意,跟我来酒店?”
荣聿深冷笑。
徐愿景抿唇,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诚恳道:“二爷,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在那什么之前,是不是得有个流程?让那件事稍微水到渠成,正当一些。”
“你跟一个男人来酒店时,怎么不想应该有个流程?”
荣聿深讽刺。
徐愿景:“……”
那不是怕他直接拒绝她吗?
“二爷,其实您猜到我的意思了吧?”
徐愿景干脆不委婉了,认真且直接道,“我想做二爷的女朋友。”
“你就是这么想的?”
荣聿深狠厉道。
把他绑起来,逼他给她女朋友的身份?
她当她是女土匪?!
徐愿景有些尴尬,小手安慰似的摸了摸荣聿深的手腕,说:“二爷,您不要那么想嘛,您就当这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小情趣?”
荣聿深很想将她的小爪子一根一根掰了。
徐愿景仿佛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收回爪子,背在身后,盘腿坐在他身边,跟逼良为娼的“妈妈”似的,苦口婆心的劝:“二爷,除了多一个女朋友,对您没有任何影响。”
“您甚至可以不用公开。而且我跟您保证,绝对不会借由您女朋友的身份招摇过市,给您添不必要的麻烦。”
“说两句好听的话就想要身份?”
在她趁他意乱情迷之时,趁他不备,绑了他,以此威胁要他为她身份?
他若是妥协。
传出去,他怕是第一个被全球耻笑的全球首富!
荣聿深面容阴鸷,不屑道。
徐愿景脸上浮出羞赧的红晕:“二爷,我刚刚付诸实践了啊,不是只嘴上说说。”
荣聿深轻怔。
随即才明白她所说的“付诸实践”指的是什么。
脑海里浮现她不着寸缕的坐在他身上,身材凹凸,肌肤奶白,满脸羞怯,却又大胆无比的举动……
平复下去的欲望,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荣聿深不由得暗深。
周身的戾气敛收,他眸色平静的看着她:“你想要身份,不是不可以。”
徐愿景眼睛一亮。
第3章 被成功反杀
“您同意了?”
“你先给我解开。”
荣聿深沉然道。
徐愿景盯着他。
他要是哄她给他松绑的,等她信以为真解开,他不得弄死她。
对于这位全球首富的心狠手辣,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嗯?”
尾音微扬,低音炮该死的蛊惑。
徐愿景心头一动,下床。
一阵窸窣后,她再次坐回到荣聿深身侧,小手里多了只手机。
点开相机,调出录影模式,对准荣聿深哪怕被绑着,依旧风华绝代的脸,小声哄着道:“二爷,要不您先给我一个保证?”
“您对着手机说,您答应我做您的女朋友,并且承诺,不计较我未经过您的同意,擅自跟您玩了这么一个情趣小游戏?”
荣聿深:“……”
她倒是想得美!
荣聿深的脸在镜头下逐渐阴森冷沉了下来。
徐愿景看得心头发凉。
她就知道他是唬她的!
幸好她没有傻白甜的信他的话……啊……
身子猛地向后一倒,一股重力以绝对碾压的气势压到她身上。
徐愿景始料未及,惊恐的在心里连连大叫。
为什么在心里?
因为嘴唇被密密封堵住了,男人霸道的气息恐怖的霸占了她的口腔。
男人像一座大山,连带着她的双手,死死的压在身下。
徐愿景很快无法呼吸,小脸胀成了猪肝色,双眸里全是惊悚。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可是用领带和衬衣绑了两次,打了两个死结,他竟然还能成功反杀!
徐愿景麻得彻底。
她错了!
荣聿深是全球首富,以他的心智和手段,怎么可能这般轻易便被她制住威胁!
开始时有多么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
从房间离开时,徐愿景头都没敢回,落荒而逃。
荣聿深靠坐在床头,黑眸凝着那抹纤细狼狈的身影,舌尖舔了口薄唇边腥甜的液体,整个人像极了盯上“血源”的绝美吸血鬼。
妖冶、危险!
以为这就完了?
敢绑他?
情趣小游戏是吧?
既然玩上了。
那么,他不喊结束,游戏就得继续!
徐愿景从酒店“逃”出来,等车时,回想起过去的二十多分钟,体验感如同身陷地狱,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时间太晚。
她又这幅鬼样子,她没有选择回出租房,而是打车去了闺蜜林菀的公寓。
林菀这个点也没睡,等她的消息。
徐愿景直接过来找她,以及她像是被人……无情摧残的可怜样子,把她吓得不轻:“愿愿……”
“菀菀,我想洗个澡。”
徐愿景苦笑。
林菀:“……好,我去给你放水。”
林菀放好水。
徐愿景进来,也没避讳,脱了衣服往浴缸里迈。
把身子浸进温暖的水里,温水漫过四肢五骸,神经微微放松,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而目睹了徐愿景身上布满斑驳,几乎没有一块完好肌肤的林菀,大受刺激,惊得嘴巴半天没闭上。
在这时。
徐愿景手机响了起来。
她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眼神软了软,接听:“小姨……我今晚不回来了,在菀菀这里,嗯……惜惜和穆穆呢?早就睡了啊……嗯嗯,好的。”
通话持续不过一分钟便挂断了。
林菀拿着睡衣进来,徐愿景睁着一双明净动人的眼睛看着她。
林菀把睡衣放到架子上,坐在浴缸边的小凳子上,心疼道:“愿愿,你受罪了……”
既然决定迈出这一步,受罪什么的,徐愿景不怕。
只是现在,她罪也受了,结果却……
徐愿景有些泄气道:“菀菀,我失败了。”
失败?
怎么会?
林菀往她水下的身子看了眼,突然愤然道:“什么意思?他沈薄言吃干抹净了不认账!?渣男行径……”
“不是他。”
徐愿景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的打断她。
不是沈薄言?
沈薄言在靖城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势。
她们事先做的“功课”对象也是沈薄言。
且今晚徐愿景下定决心去盛世会所时,是根据沈薄言的喜好打扮的。
传闻沈薄言喜欢娇滴软绵,手无缚鸡那款……
徐愿景光是看这张脸,百分百吻合……
但是她说,不是什么沈薄言?
“那是谁?”
林菀惊问。
想到那个人,徐愿景瞳孔缩了下:“是,荣聿深。”
林菀:“???”
“谁?”
林菀不是没听清,是不敢相信!
荣聿深这三个字,放眼华国,谁没听说过?!
徐愿景吸气,闭眼:“荣聿深!”
林菀跟个哮喘病人似的,突然大口喘起气来。
徐愿景都担心她把自己喘背过气去。
等林菀勉强缓过劲儿来,她一把握住徐愿景的手臂,激动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荣聿深?他不是在禹城吗?”
禹城,才是荣家的大本营。
同时,也是徐愿景和林菀从小长大的地方。
“他为什么在禹城我不知道,但他跟沈薄言应该关系匪浅。”
徐愿景说。
然后便把如何被荣聿深从会所里带去的酒店,简单跟林菀陈述了遍。
她们托陈五引荐,怀着去目的去找沈薄言。
谁知沈薄言兴致缺缺,倒是意外在包房的荣聿深,把她带去了酒店……
相比之沈薄言的势力范围只在靖城,荣聿深全球首富这个身份,更有诱惑力。
所以徐愿景就顺势把目标换成了荣聿深。
哪知……结果被她搞砸得彻底。
林菀听完,艰难道:“所以,把你弄成这样的,是荣聿深?”
徐愿景眼神微黯,点点头。
林菀猛地抽了口凉气,十几秒过后,才发出声音:“你说失败,是什么意思?”
徐愿景一双眼没精打采的搭着,三言两语讲了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的林菀:“……”
一时不知道该夸她勇猛,还是鲁莽。
气氛到这里,忽然沉闷下来。
林菀看着徐愿景白嫩的脸,低叹道:“愿愿,娱乐圈这条路不好走,决定走出这一步我知道很难。你不想惜惜和穆穆将来长大,因你背上污点,被人戳脊梁骨,就意味着,更难。”
如果徐愿景今天只是想找个金主,靠山。
无疑的。
她成功了。
但她却执拗的想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荣聿深!
因为徐愿景今晚这一番骚操作。
荣聿深那样如狼一般狠绝的人物,她担心他不会这般轻易就放过徐愿景。
林菀想到一件事。
定定盯着徐愿景道:“恒远集团你听说过吧,员工都上千,就因为老总得罪了荣聿深,短短一年就查无此团了……”
徐愿景:“……”
第4章 战况激烈
恒远集团的总部在禹城,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地产集团,根基多深毋庸置疑。
短短一年覆灭整个恒远集团,光靠狠是做不到的,还必须有超人的心智和手腕。
徐愿景想到从酒店离开时,荣聿深凉恻入骨的眼神,一些画面浮入脑海……
男人的双手还缚着领带和衬衣,他像是没有痛觉神经,手腕猛然扭转,压到了她的身上。
没了双手的辅助,他便如同嗜血的野兽,撕咬着她的嘴唇,颈子,锁骨……所以他的“獠牙”能触及的部位。
这还不够,他像个恶魔一样,逼她靠坐到床头,他遒劲的两条长腿则曲跪在枕头上,让她……
强烈的羞耻感上头,徐愿景咬住嘴唇。
她眼底闪过一丝弱弱的愤然,待会儿,她一定多漱几遍口!
不过此刻的徐愿景还带着一点天真的幻想。
她绑了他是她不对,但他也报复回来了。
算是……扯平了吧!
但是经过今晚,徐愿景是不敢再打荣聿深的主意了。
那个男人,吃人不吐骨头!
林菀也同意徐愿景的想法。
翌日傍晚。
华庭娱乐中心。
包房。
牌过三局,沈薄言状似无意的睨了眼荣聿深摸牌的手:“昨晚,战况激烈?”
闻言。
宋易之也朝荣聿深的手腕看了眼。
荣聿深皮肤是标准的古铜色,他今天穿着黑色衬衣,衬袖毫不避讳的上卷,手腕处的勒痕呈暗红色。
肤色,勒痕以及衬衣颜色,色彩鲜明。
不似沈薄言带着点揶揄的八卦,他则微微拧了眉头。
昨晚那个女人出现在包房时,他也在。
在场的谁都看得出,她是奔着沈薄言去的,最终却被他带走了。
她的目的以及行为,足以说明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向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他,竟然鬼迷心窍的将人带走了。
宋易之嘴上没说,心里却十分不以为意。
霍允是几人中真正沉默寡言的那个,视线从荣聿深手腕扫过,以示他有那么几分兴趣。
荣聿深单手夹着烟,背脊微斜,靠在椅背上,坐姿透着几分匪气,另一只手出牌,道:“管好你自己!”
“说说。”
沈薄言兴味。
在座的都不是八卦的人,可他们对荣聿深的八卦很感兴趣。
荣聿深不冷不热的觑他一眼:“该你出牌了。”
沈薄言笑了下,随便出了一张:“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开荤还是四年多前。”
“时隔四年,再次开荤的感觉如何?”
荣聿深叼着烟,黑眸凉凉的,表情似万年不化的冰山,他忽然把面前的牌推了:“胡了。”
沈薄言:“……”
扫了眼他的牌。
清一色,四番!
沈薄言薄唇一抿,眯紧了眼。
霍允看好戏似的看了眼沈薄言。
沈薄言这人,钱多得花不完。
但谁要想从他手里抠出一分钱,没门!
荣聿深这一声“胡了”,十多万,足够让沈薄言难受一阵。
沈薄言啧了声,登时没了八卦的心思,皱眉道:“再来。”
“不来。”
荣聿深向来是行动派的,说不来就不来。
起身,朝门口走,“记得把钱转我账上。”
沈薄言:“……”
赢了就走,是不是怕输?
从包房出来,荣聿深径直往电梯走,走了没几步,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凌锐深寒的眸光直直朝走廊对面射了过去。
“装什么纯?像你这样的女人,本少爷见得多了。”
“穿得这么风骚,不就是为了*引勾**本少爷?”
“三少,你别这样……”
第5章 别逼我动粗
徐愿景被她口中称为“三少”的男人困在墙壁和胸膛之间。
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以及浓重的酒气。
两种味道混合起来,别提多想yue了。
可她还得集中精力应付俨然已经精虫上脑的他,那滋味跟上刑一般,异常煎熬。
“少他妈装蒜!”
三少猛然掐住徐愿景一个劲儿往下躲的下巴,脸上洋溢着耐心快要耗尽的阴狠,“本少爷可没心情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老实点,别逼老子动粗!”
话一落,他直接扣住徐愿景奋力抵在两人中间的手往后一别。
力道很大,徐愿景当即痛白了脸。
徐愿景力气不算小,可对方铁了心的不让她挣脱。
她卯足了劲儿,也没能得脱,徐愿景一颗心不断的下沉。
嘶啦。
一阵冷风掠上大腿。
徐愿景背脊骨发寒,再顾不上许多,张唇便要呼救。
可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声哀嚎率先滑进她耳朵里。
“啊……他妈谁……”啊?!
“啊”字没说出口,印入眼帘的男人的脸,成功的让满脸狠戾的三少禁了声。
面上狠辣的表情也随之变成了惊骇,畏惧,以及不确定。
就是这么一失神的功夫,三少腿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顿时站立不稳,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徐愿景耳边又是一阵嚎叫响来。
她双手揪着被撕裂的裙摆,长长的睫毛低低垂搭,余光瞅着一脚便被踹翻在地的男人,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也太不中用了,垃圾。
几秒后,徐愿景眼前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往上是男人平整得没有一点褶皱的西装裤……
不愧是私人订制的,那么大的动作也没破坏掉一点它的美感。
“杵着做什么?等他爬起来吗?”
冷得掉冰渣的男人嗓音从头顶洒下。
徐愿景连忙收回发散的思维,抬起脸,眼神悻悻的,又很乖。
荣聿深眯眼,仿佛是运了口气,薄薄的唇角淡出一丝冷意,未再说一个字,转身就走。
徐愿景:“……”
眸光狠狠波动了两下,最终,她心一横,快步上前。
腰侧被扯动了一下,荣聿深顿住步伐,凛目扫了眼揪着他腰际衬衣的小白手。
眸光深了许。
高大纤弱的两道身影没一会儿消失在走廊。
沈薄言挑挑眉,云淡风轻的看了眼狗似的撅着腚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男人,对身侧的霍允道:“聿深上一次出手这么重是什么时候?”
霍允压根就没看对面的男人,声调漠漠:“四年前。”
沈薄言就笑了下:“真是,稀奇。”
宋易之分别看了眼霍允和沈薄言,低着眼帘。
从华庭娱乐中心出来,荣聿深的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临上车前,荣聿深突然停下。
惯性使然,徐愿景直接撞到了他背上。
“唔……”
徐愿景捂住撞痛的鼻子,泪花立刻出来了。
荣聿深不明显的轻蹙了眉宇,回头,冷冷盯着被撞了也不肯向后退一步的小女人,嗓音冷得结冰:“手!”
徐愿景看了眼自己抓着他衬衣的手,松开了。
只拿一双包满水花的清亮杏眸望着他。
荣聿深只在小孩子身上看到过这样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
轻眯眼,转身,上车。
荣聿深坐进车里,却迟迟没有关车门。
徐愿景眼神闪烁。
微微迟疑,钻进了车里。
车子在下一秒启动。
身侧的男人似一座源源不断释放冷气的冰山。
车厢里,除了车轮刮过地面的摩擦声,静可闻细针落地。
徐愿景手指揪了揪自己的裙摆,转头,对荣聿深挤出一个真诚的,感谢的笑容:“刚才,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出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愿景跟上车。
目的也是为了当面道谢。
同时。
昨晚以后,她有些忐忑的心,在荣聿深既往不咎出手相帮以后,彻底的放心了。
跟她想的差不多,昨晚,他们算扯平了。
所以。
他不会利用权势报复她的!
谁知。
她感谢的话一出,她敏感的察觉到车厢的气压,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下降。
压迫的感觉瞬间垒到心口。
徐愿景嗓子眼发紧,不敢指望他回复自己了,默默把自己缩到座椅角落,直到车子停下,她都识相的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荣聿深迈动长腿下了车,徐愿景看了眼建筑上的大logo:皇嘉大酒店。
舔了舔唇,下车。
司机随后将车开走。
徐愿景拿出手机,打开小程序准备叫车。
男人冷峻,不容置喙的嗓音蓦地从后响来:“过来!”
徐愿景一滞,缓缓看向不知何时停在酒店大门口,拿一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冷冷凝视她的男人。
徐愿景讷讷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荣聿深面无表情。
徐愿景:“……”
第6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五分钟后。
徐愿景跟着荣聿深,来到他在皇嘉大酒店的套房。
站在房间门口,她眼神都透着抹恍惚。
叮的一声,房门打开。
徐愿景下意识的抬了抬眼皮,一张惊为天人的英俊面庞印入眼瞳。
瞳孔闪了一下,极快的低下眉眼。
俊美是真的俊美,可气质也是真的死亡,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荣聿深低眸睨徐愿景。
徐愿景:“……”
头皮微绷。
什么意思?
分明是他让自己上来的,现在大佛似的站在门口不进去?
罚站吗?
“你倒是很会迎合男人的口味。”
冰冷的男音从头顶洒下。
徐愿景眼睫一颤,不禁抓紧了手里的裙摆,脸又红又白。
徐愿景是坚定了要走娱乐圈这条路。
但她大学肄业,没文凭,没背景,年龄上在层出不穷的女明星里,不占任何优势。
她若想靠自己在娱乐圈博得一席之地,难上加难。
她需要助力!
而昨晚,出师未捷。
失败得彻底。
荣聿深以及与他关系非常的沈薄言那一帮人,是不可能了。
所以,她和林菀在靖城一众权贵富二代里选中了“三少”。
经过一番搜索了解,三少偏爱性感热辣风一款。
为了迎合他,徐愿景特意穿了件一字肩的紧身小黑裙,还专门去了理发店把一头柔顺自然的长发弄成了大波浪。
脸上的妆容自然也就化成了搭配这身装扮的烟熏妆。
跟昨晚温柔淑女的清纯软妹子,无疑是两个极端。
荣聿深面色不善,朝里走。
徐愿景顿了顿,跟了进去。
徐愿景进去以后,看到*坐静**在沙发里的荣聿深,那股在车厢里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脑子里全是昨晚他发狠的暴虐举动。
也是到这会儿,徐愿景才猛然意识到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那么乐观。
前一晚她还胆大包天把人绑了,跟人要身份,一天还没过去呢,就被撞见她跟人……纠缠不清。
这要是人没把她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可看他派张阴测冷鹜,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模样,妥妥的就是介意了啊。
徐愿景压着心慌,道:“二爷,您叫我上来是?”
声音低低的,讨好的,眼神娇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跟她这身性感香艳风根本不搭。
荣聿深眸光锐深,眼风似刀子,默不作声盯着人时,恐怕意志再坚定的人都要害怕。
徐愿景吞了口唾沫。
他的嗓音才淡凉的响起:“昨晚在我这里表现得跟个贞洁烈女般,宁死不从,转眼,便让别的男人撕你的裙子?”
徐愿景:“……”
这话太具讽刺和*辱侮**性了。
但徐愿景无从反驳。
因为事实如此。
决定走这条路时,她便做好了被践踏,轻视,鄙夷的准备。
所以。
还好。
不会太难受。
而徐愿景沉默不语的样子,落在荣聿深眼底,妥妥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荣聿深眉头紧压,凌迟般的目光落在徐愿景身上,突然沉下嗓音命令:“把你身上这层皮脱了,脸洗干净。”
徐愿景咬住下唇,犹豫的盯着荣聿深。
“或者,你想让我帮你?”
荣聿深声线幽寒,充斥着不耐。
徐愿景:“……”
眸光微微浮动,啥也没说,去了洗浴室。
洗浴室。
徐愿景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印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有了惜惜和穆穆以后,她很少化妆,即使画,也是画简单的日常妆。
平心而论,妆是好看的,只是看着有些陌生,且徐愿景自己也不喜欢画这种浓艳的妆。
早点卸了也好。
想到一墙之隔的荣聿深,徐愿景心口重了重,走进淋浴间。
荣聿深这里没有女装,徐愿景想了想还是将那件小黑裙穿上,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浴袍。
从洗浴室出来,徐愿景看到坐在沙发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的荣聿深,眼底闪过恍惚。
昨晚离开酒店时,她以为她跟荣聿深不会再有交集。
可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再次跟他来了酒店……
荣聿深这时朝她扫了过来,在看到她小脸素白,一头波浪卷发恢复了柔软顺滑,纤瘦的身子裹在宽大浴袍下的徐愿景,几许寒凉的眸光碾过什么,道:“过来。”
徐愿景走过去,很自觉的站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
荣聿深:“坐下。”
徐愿景看着他两条微微分开的遒劲长腿,眨了眨眼,身子向下。
“想清楚。”
屁股还没落下,男人清冽的嗓音飘来。
徐愿景一顿,狐惑的看向他,接触到他眼睛的一秒。
徐愿景:“……”
草(一种植物)。
她看到他微微分开双腿时想过他是让她坐他腿上的,但斟酌了一翻,被她给*翻推**了。
主要是他那张冰山脸加上活阎王的气质,根本不可能提出如此涩情的要求。
她还是太年轻了,对男人这种生物了解得太少。
徐愿景抽了抽嘴角,竭力忽视内心的不适:“二爷,这不好吧……啊……”
“吧”字和“啊”字同时从她嘴里惊恐的蹦出。
手臂被一股大力扣住,脚尖在地板上旋了半圈,坐到了男人绷紧的大腿上。
一坐下,徐愿景几乎立刻感觉到了……铬!
她不禁微微挺直了背脊,惊慌的想要站起来,大手直接环上她细软的腰肢,箍紧。
徐愿景:“……”
握了握手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男人“棺材板”似的冷脸,扯出一点笑:“二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荣聿深没有回答她。
而是在她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两把。
徐愿景心尖倏然一颤,腰身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脸上勉强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荣聿深像没感觉到徐愿景的战栗。
他故意的,故意在她身上各处游移。
或者说,故意惩罚她!
在徐愿景忍无可忍想从他腿上跳起来时,他忽地开了口:“这样的‘男朋友’谈过几个?”
第7章 迎合
“没有……”
这是实话。
荣聿深微敛着眼皮,不知道信没信。
他掬过她垂在她胸口的青丝,漫不经心的把玩:“有过男人吗?”
徐愿景坐在他腿上,就像是被绑架了,道:“嗯。”
荣聿深没抬头,神情不明:“几个?”
“……一个。”
话音刚落,微低着头的男人掀起黑眸。
眸光充斥着凌厉,以及一丝徐愿景看不懂的深沉。
徐愿景暗吸气,却没有回避他的视线。
“下去吧。”
荣聿深突然丢开徐愿景的发丝道。
徐愿景自然不敢停留,迅速从他腿上下来,站到了一边。
“说说你的目标。”
荣聿深摸出一根烟叼在薄唇间,轻压着长眉点烟的动作透着一分匪气。
徐愿景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
一颗心随之突突跳了起来。
荣聿深这话无疑在向她透露一个信息:有戏。
而徐愿景的目的很简单:红!
只有红,才能有持续的可观的收入,有钱,便能解决生活里百分之九十九的难题。
她没有别的方面的天赋和才干,唯有在演戏上有几分称得上天分的东西。
所以她必须好好抓住,充分利用。
在心里打了个腹稿,徐愿景才轻声开口道:“我没有太大的野心,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好。”
野心?
徐愿景是有的,大大的有。
可她也聪明的没有在荣聿深面前袒露。
她怕说出来,荣聿深厌弃她,嫌她贪婪。
荣聿深眯着眼,邪气朝她吐了口烟圈,冷冽的嗓音多了抹烟熏的沙哑:“说服我。”
“……什么?”
徐愿景愣愣的看向他。
睡,睡服他?!
徐愿景那突然掩饰不住的愕然,分明就是会错了意的表现。
荣聿深嘴角隐隐抽了下,却没有开口解释。
不过几秒。
一张茭白精致的小脸忽然凑了过来,荣聿深黑深的眼瞳不由一缩,夹着烟的那两根手指在那刹那收紧了些。
徐愿景垂着黑长的睫毛,找到那张淡白的薄唇,亲了下去。
不似昨晚急于转移他注意力的热烈奔放,她亲上之后,双手才慢慢搭上他坚硬的双肩,再次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
做完这些,荣聿深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和厌恶。
徐愿景松了口气,亲吻也变得大胆起来。
从他的唇,到下巴,再到喉结……
荣聿深低眸,看着匍匐在他胸前的那颗小脑袋,一双眼,黑深得吓人。
约五分钟,那颗小脑袋缓缓抬起,一张红透的小脸融进荣聿深幽长的眼眸里。
荣聿深喉头滚动,一眨不眨的盯着徐愿景水润饱满的唇瓣。
徐愿景没被异性如此直白赤裸的盯过,只觉得浑身发烫,吐出的呼吸仿佛都掺着火焰。
蓦地。
慵懒倚坐的男人猛地坐直,徐愿景吓了一跳,本能的向后仰。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勾着她的后颈轻而易举将她给扯了回来。
双肩惊得耸高,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不由抓紧了。
徐愿景将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睁得老大,有些状况外的惊讷。
直到一抹细微的疼意袭上神经末梢,她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被荣聿深激烈的吻着……
双唇传来的痛意越来越明显,嘴唇好像是又……破了,因为她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倒抽了一口凉气,徐愿景果断松手,抱上了男人的脖颈,迎合他。
事情的开始源自徐愿景的误解,可荣聿深绝没有解开误会结束的意思。
他掐紧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微微一掀,便将人压陷进了沙发里,轻易扯开了她腰上的浴袍带子。
一只软绵的小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荣聿深面色骤然一沉,黑眸带着几分凶狠盯向徐愿景,警告:“你最好别再这时候忤逆我!”
他的嗓音哑得出奇,沉邃的双眼携着不正常的猩红。
徐愿景轻缩了缩肩,有些畏惧的看了看他脑门上因极力忍耐着什么而根根迸出的青筋。
吞了口口水:“您这样,那我……算不算合格了?”
他不是让她睡服他吗?
两次,昨晚到今天,他两次都……感觉强烈,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荣聿深眉间的褶皱深得都快把徐愿景“夹死”了,压着声音低吼:“你倒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徐愿景怨怨的看着他。
她不肯吃亏,那他就肯了?
他刚才在她身上那股子劲儿,恨不得把她整个拆了,昨晚她嘴唇上的伤还没好,这会儿让又添新伤,痛麻得快合不拢了。
这还是他没松口的时候,要是他松口给她身份了,他在她身上投入一点,不得成倍的从她身上讨回来?
当今社会,就没听说过哪个资本家肯做吃亏的买卖的。
第8章 小孩子一样
徐愿景是深夜两点从酒店离开的,荣聿深叫司机送她回云澜公寓。
别误会。
荣聿深叫司机送她跟“体贴绅士”半毛钱关系没有。
相反的,徐愿景深深觉得荣聿深多半跟神经病沾点关系。
他都……快爆发了,却愣是没做到最后一步,死守着最后一条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洁身自好。
想到他最后对她做的那些,徐愿景就气得不轻。
渣男!
他不想给她身份直说,看到她跟“三少”纠缠又是大打出手,又是将她带到酒店的做什么?
把她当猴儿耍!?
而且,她实在不知道她身上那件小黑裙怎么那么碍他眼了,他直接强硬的给她剥了!
徐愿景这会儿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
里面虽然贴着胸贴,可仍是空落落了,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荣聿深大发慈悲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原因!
徐愿景坐在后车座,身子贴着车门,失神的望着窗外。
或许在荣聿深那样的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可以任意戏耍对待的卑贱之人,根本不值得尊重吧。
这时,徐愿景的手机响了起来。
徐愿景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心头猛跳。
紧忙接听,开口的嗓音便颤得厉害:“小姨……”
“徐小姐。”
从话筒里拂来的却不是冯鸽的声音,而是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
徐愿景警惕:“你是谁?”
“徐小姐,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我看冯鸽冯女士的就医记录里备注的,您是她的紧急联络人?”
一听是中心医院打来的,微松口气后,心口又猛地绷了起来,忙回道:“我是,您直说。”
“冯女士昏倒了,现在中心医院,她身边没有成年人,只有两个小孩子,麻烦您尽量赶来医院一趟。”
护士公事公办的嗓音传来。
徐愿景四肢发凉,抓紧手机,声音里难掩颤抖:“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徐愿景微仰起下巴,狠狠闭上眼,再次睁眼,她冷静对司机道:“麻烦您送我去中心医院。”
从这里到徐愿景所说的那个地址,比去中心医院还要远一些。
司机没说什么,调转了方向前往中心医院。
徐愿景到医院,冯鸽所在的病房。
她一到病房,两道小身影便朝她奔了过来,一左一右,紧紧抱住她两条腿。
“妈咪,你终于来了。”
徐未惜大眼红红的,白嫩嫩的小脸上挂着珍珠,一看就是一直在哭。
她仰起小脸,无比委屈的瘪着小嘴,水汪汪地看着徐愿景,“姨姥姥在给我和哥哥洗澡,突然晕倒了,惜惜好害怕。”
徐愿景一颗心生疼,声音哑了:“宝贝儿不哭,妈咪来了。”
“妈咪,医生叔叔刚才说了,姨姥姥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放心。”
稚气未脱的小男孩儿,萌帅的小脸上浮着抹超出同龄人的早熟。
不过,再早熟,也不过是个四岁不到的小娃娃。
一直坚强安慰着妹妹的小家伙在看到徐愿景出现的一刻,黑亮的大眼到底涌出了一层后怕的水光,隐忍的看着徐愿景。
徐愿景心疼不已,弯下身,抱住两个小家伙:“都吓到了吧?是妈咪不好,妈咪应该早点回去的。”
徐穆衍小手摸了摸徐愿景的脸:“不怪妈咪。”
姨姥姥都告诉他们了,妈咪最近很忙,忙着找工作,挣钱,养家。
惜惜看了看哥哥,有样学样,软软的小手轻轻摸徐愿景的脸,道:“惜惜坚强,惜惜不哭。”
徐愿景闭眼,只觉得眼眶热得厉害。
林菀在徐愿景到医院不到十分钟赶到的,走到病房的一刻,她眼球蓦地一烫,一股心酸冲上鼻尖,酸得她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双人病房拥挤。
冯鸽脸色虚白的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惜惜躺在一张小小的陪护床上,一只小手紧抓着徐愿景的拇指。
徐愿景则坐在小床边,腿上抱着,双手挂在她脖子上睡着的穆穆。
看到她进来,徐愿景抬起脸,小脸上难掩倦色,却对她笑:“你来了。”
“别笑了。”
林菀深呼吸,哑涩道。
她上前,把手里的东西贴墙放着,“把穆穆给我吧,你去换衣服。”
徐愿景身上还裹着酒店的浴袍。
“好。”
徐愿景慢慢把手指从惜惜软嫩的掌心里抽出,起身,小心把穆穆递给林菀。
穆穆惊醒,睁眼看到林菀,他转了转眼睛,徐愿景的脸出现在他眼底。
穆穆这才闭上眼睛,把小脑袋贴到林菀怀里。
林菀心酸,小家伙这是多没有安全感。
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徐愿景让林菀把穆穆给她,她回去休息。
林菀没听她的:“别折腾了,都三四点了,熬一熬天就亮了。”
两个小家伙睡着了,不好吵醒。
她一个人,既要照顾冯鸽,又要照看两个小家伙,怎么行?
知道她是担心她分身乏术,徐愿景没逞强,在冯鸽病床边坐下,轻轻拉住冯鸽瘦削的手。
忍了许久,眼眶到底还是在这一刻,红了,低声道:“菀菀,如果不是为了我,小姨也许不会生病。”
“冯姨得的是脑膜瘤,跟你没关系。”
林菀看着床上的冯鸽,道。
冯鸽是突然检查出脑袋上有东西的,脑膜瘤,良性的,需要手术切除。
原本手术就定在明天。
今晚突然昏倒,谁也没想到。
“如果没有小姨,我该怎么办?”
徐愿景难得露出软弱的一面。
这四年多,若非冯鸽,她和孩子,也许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对冯鸽,徐愿景有多依赖,林菀是知道的。
“冯姨不会有事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在这种时候,旁人的安慰其实是有限的。
林菀明白,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
徐愿景也没再开口,握着冯鸽的手贴到她脸上。
冯鸽是在凌晨五点过醒的。
睁眼看到徐愿景满脸委屈的抓着她的手,惜惜躺在小床上,林菀抱着穆穆。
病房空间狭小,她双眼也被占据得满满。
只对徐愿景无奈至极的说了句:“你啊,小孩子一样。”
徐愿景照单全收。
早上八点,医生前来例行检查,检查后告知,冯鸽的身体状况不会影响明天的手术。
因此,手术时间不改。
是以一早冯鸽便开始了一系列检查,而到最后一项检查项目结束,已是十二点。
因为检查,冯鸽早餐没吃东西,徐愿景估计着时间叫来了外卖。
林菀早上带着惜惜和穆穆回家了,约好中午一起吃饭,顺便跟她谈事。
徐愿景便只叫了冯鸽一个人的。
外卖一到,冯鸽催促着徐愿景赶紧去找林菀。
于是,徐愿景从医院离开,去了跟林菀约定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在靖城名气很高,不乏有上流圈子里的人前来用餐。
虽然价格没有贵得离谱,但也是一桌难求。
不过林菀在这些方面向来方法多,能订到位置也不奇怪。
徐愿景出现在餐厅时,林菀和两个小家伙已经到了。
刚走过去,徐穆衍忽而捏住了徐愿景的衣角。
徐愿景低头。
徐穆衍一脸隐忍的望着她。
徐愿景立刻懂了,哭笑不得。
小家伙应该是一直忍着,就等着她来。
遂便领着小家伙去了洗手间。
岂料,徐穆衍刚进男厕不到一分钟,林菀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徐愿景意外的接听电话,林菀火急火燎的声音随即传来:“愿愿,你看见惜惜了吗?”
徐愿景神经立刻绷了起来。
第9章 社交牛逼症
“惜惜跟你在一起吗?”
“是啊,她就坐我边上,我点个菜的功夫,一转头人就没了。”林菀嗓门大了起来,“我以为她去找你和穆穆了!”
“没有。”
徐愿景边说便要往前走,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
关心则乱,她差点忘了小家伙还在洗手间里没出来。
徐愿景心急如焚,深呼吸让自己不要乱,小丫头也许就在餐厅的某个角落玩儿。
她冷静道:“菀菀,你别急,餐厅有监控,你先去看一下,我等穆穆出来,马上过来!”
餐厅长期预留的包房里,气氛有些许“诡异”,五个大男人正跟一个软萌的小包子大眼瞪小眼。
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
“……谁能告诉我,这小宝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荣鄞看看沈薄言霍允和宋易之三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正被他口中的“小宝贝”握着一根长指,软绵绵靠在他腿侧的荣聿深,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什么情况!?他们分明是一起进的餐厅,他亲哥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特异功能,比如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拐”个小奶娃什么的。
沈薄言宋易之乃至霍允都看着荣聿深。
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荣聿深垂眸看了眼紧紧攥着他手指的小丫头,面色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哥,我的亲哥,我知道咱爸咱妈催得紧,你压力很大,可咱也不能干诱拐儿童这样违法犯罪的事啊。”
荣鄞朝荣聿深那边跨了两大步,一面惊悚,一面苦口婆心劝道。
在他看来,就他亲哥这张生人勿进的脸,人小丫头绝不可能是自己跟上来的。
而且他哥竟然允许人小丫头捏着他的手指……
种种迹象看来,“主动”的那个妥妥就是他亲哥啊。
难怪靖城这边的事都忙完了,一向工作狂的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禹城,敢情憋着这出呢?
他亲哥这思想,太危险了!
“脖子上顶着的那个东西,就是单纯为了增高的?”
荣聿深不凉不热的瞥了眼疯狂发散思维的荣鄞,低哼。
荣鄞打从出生开始,就被来自他亲哥的血缘压制压得死死的。
他哥正常说话还好,稍微带那么点阴阳怪气,他都得抖三抖。
荣鄞瞧了眼他哥那脸,身子一抖,火速的往后退到安全距离,躲在霍允身后。
他这才多了那么点安全感,道:“你还让人小宝贝握着你的手。哥,虽然您已经高龄二十八九了,但真没到那个份儿上……”
“花瓶。”
奶声奶气的小嗓,突然在这时响起。
荣鄞话被打断,目光投向膏药似的紧贴着他亲哥大腿的小宝贝,不解道:“啥?”
徐未惜拿一双单纯无邪的葡萄大眼瞅着荣鄞,软白肥嘟的小脸一本正经的:“我菀菀阿姨说,长得好看,但是不聪明的人,就是花瓶。大哥哥,你就是花瓶吗?”
荣鄞觉得自己被骂了,但是没有证据。
他脸抽了抽:“小朋友不能骂人,骂人的小朋友不乖……”
徐未惜突然朝他咧嘴一笑:“我夸你呢。”
荣鄞:“……”人类幼崽可真可爱啊,心都要化了。
他亲哥把这么个人间萌物拐回家,也不是不可以。
荣鄞:“小宝贝,来,大哥哥抱。”
沈薄言三人:“……”
欠虐吧!
荣鄞叫小丫头一个笑容萌得找不着北,没看到小丫头大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小恶魔似的坏笑。
可荣聿深却看在眼里。
荣聿深挑了挑长眉,抽出那根被小姑娘攥着的长指。
刚抽出来,就接收到小丫头一记委屈失落的小眼神。
荣聿深心头竟忍不住泛起一丝心软和心疼。
就如一行五人走进餐厅,往楼上走时,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一抹软嫩捏住。
他有些意外的低头看去,才发现是这么个小东西。
小丫头生得实在是粉雕玉琢,荣聿深不是没见过可爱的人类幼崽。
但眼前这只,却是比他以前见的都要软糯漂亮。
他对孩子一向没什么好感,觉得吵闹聒噪,可当他欲抽出手时,看到小丫头黑亮纯透的大眼里浮出的黯然,竟忍不住软了心窝。
于是,就有了方才那幕。
荣聿深敛了敛眸,改而轻轻握住了小姑娘比豆腐还要软嫩的小手。
而荣聿深这个动作,再次惊愕了沈薄言四人。
他转性了?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小孩了?!
荣鄞看看自家亲哥,在看看被他温柔,是的,温柔牵着的小丫头,眼神若有所思。
徐愿景这厢马不停蹄找到餐厅经理说明原因。
餐厅经理一听是孩子丢了,立马带徐愿景三人去了监控室。
几分钟后。
徐愿景和林菀彼此对视,面上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被雷劈来形容。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等狗血之事都能被她们碰到!
更没想到,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有此等“勇气”!!
徐愿景下意识地抚了抚心口。
“我知道惜惜有社交牛逼症,但我着实没想到牛逼成这样!”
林菀说这话时,声音充满了敬佩!
可不得敬佩吗?
“一挑五”啊!
而是还是那种随便拎一个出来,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人吃不了兜着走的人物!
林菀扪心自问,给她一百个胆子,见了他们,她还是会选择绕道走!
徐愿景现在的处境特殊,自然不敢亲自去包房带惜惜出来。
毕竟,如若让荣聿深知道,她是一个连孩子都了有的女人,还敢恬不知耻的去勾搭他,他恐怕会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她给狠狠挑衅和践踏了,他不得把她往死里整!
她看了眼林菀。
林菀一副怕死的卑微表情看着她。
徐愿景抽动嘴角,把希望寄托在餐厅经理身上。
餐厅经理咳了咳:“我带您去。”
言下之意,他一个人不敢!
徐愿景:“……”
自己亲生的,她不上谁上!
包房门口,餐厅经理递给徐愿景一个“你准备好了吗?”的眼神。
徐愿景捏紧拳头,心跳如雷,特孤勇的点了点头。
餐厅经理遂抬手,叩门。
“进。”
随着一道低沉的男音,餐厅经理拧开了门。
第10章 做个人吧
“为母则刚”这话真不是没有根据的。
徐愿景一颗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一进包房门,却立马抬头寻找小丫头的身影。
她很快看到了坐在餐椅上的小丫头,以及她身侧气场凌厉的男人。
徐愿景顿时一梗。
小丫头也看到了,不知为什么笑得心满意足的小脸上笑容更大,张开小嘴。
徐愿景吓得不轻,赶紧在小丫头开口前道:“惜惜,你吓死阿姨了!”
阿姨?
惜惜粉粉的小嘴张着,无声地表达她的疑惑。
徐愿景讪讪的,多少有点不太敢直视小丫头纯真的眼睛。
她暗自清清喉咙:“你妈咪要是知道阿姨差点把你给弄丢了,肯定要跟阿姨绝交的。”
惜惜古怪的望着徐愿景,大约是觉得徐愿景说的话太奇怪了,小丫头没动。
徐愿景敏感察觉到后颈已经有冷汗滑进了衣襟里,背脊骨更是凉幽幽的。
盯着惜惜再次道:“惜惜,快到阿姨这里来。”
小丫头终于扭动了下小身子。
然,没等小丫头从餐椅上下来,一道寓意不明朗,但听着绝对不像好话的男声响起:“这位小姐,跟我们,倒是很有缘分。”
徐愿景一怔,看过去,当看到男人隐隐浮着抹鄙夷的脸,眼眸微微缩了缩。
这个男人她不是第一次见,前天晚上在盛世娱乐会所就见过一次。
徐愿景并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如何看待自己,所以她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宋易之见状,低呲了声。
一连三天,不论他们在哪里,她总是那么凑巧的出现……
这个女人,不简单。
虽然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荣聿深在。
她觉得她有必要解释一下。
缓缓抬头去看坐在惜惜身旁的荣聿深,道:“二爷,我不知道您和您的朋友们会在这里用餐。”
在这包房里的人,徐愿景方才快速的看了一眼,有三个她都认识。
荣聿深,沈薄言以及……荣鄞。
她知道沈薄言,是因为她之前在他身上下过“功夫”。
而知道荣鄞是因为他就是娱乐圈的人。
混迹娱乐圈的都知道,荣鄞的行程向来是高度保密的,夸张点说,有时甚至比荣聿深的行程都难获得。
也就是说,要想提前得知他们几人会在这里用餐,非得有通天入地的本事不可。
而显然,徐愿景没有!
宋易之垂着眼角,只是唇角勾出一丝淡讽。
对于徐愿景的解释。
荣聿深神色淡凉,眸色莫测。
气氛莫名凝窒。
徐愿景抿唇,犹豫着想要再次开口让惜惜过来。
这时,一道身影窜到她跟前。
徐愿景:“……”
“小姐姐,你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
荣鄞凑得极近,鼻子都快抵到徐愿景的鼻子了。
荣鄞是荣崋影视的总裁,很不巧又是个颜控。
对长得格外好看的人,总是另眼相看。
无疑的。
徐愿景的长相,在荣鄞眼里,属于格外好看里,格外好看的一类。
徐愿景:“……”
她不是有没有兴趣,而是,她本来就打算往娱乐圈深耕。
“荣鄞。”
陡然劈开的男音,冷、厉。
毫不夸张,荣鄞登时一个激灵,缓慢转头看向自家亲哥,吞了吞口水:“哥,不是说好了不连名带姓叫人家吗?”
人家?
徐愿景快速瞅了眼荣鄞,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怎么娘们唧唧的。
荣聿深无视他,缓缓掀起黑睫,凝向徐愿景。
徐愿景心尖一突突,有些虚的低下头。
“你朋友信任你,让你带着孩子出来,而你却没有尽到责任,差点把孩子弄丢了。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你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荣聿深说这话时,声音里是没有一点情绪的。
可落进徐愿景的耳朵里,却跟一巴掌扇到她脸上一样,刚压下去的后怕再一次涌了上来。
惜惜这次只是跟着荣聿深他们走了,下一次若是跟别人,而别人又没那么善良,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确是我的失职,但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徐愿景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说服我。”
荣聿深道。
徐愿景:“……”
懵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说什么?
睡服他?
要睡服他,他才相信她,然后让她带孩子走?
这像人说的话吗?他不离谱吗?
徐愿景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意识到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简直……想往人脸上甩巴掌的心都有了!
徐愿景磨了磨后牙槽道:“我说过的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你爱信不信吧!”
太欺负人了!
在他们眼里,她就算是个蝼蚁,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
而且这么多人在,惜惜还看着呢。
他竟然提出这等有伤风化的要求!
徐愿景越琢磨越觉得不解气,气沉丹田,补了句:“当个人吧你!”
当个人吧你,当个人吧你……
徐愿景:“……”
房间为什么会有回音!?
为什么偏偏在她说这句话时,房间忽然这么安静?
整个包房都在回响徐愿景那句“当个人吧你”!
饶是沈薄言和霍允那样喜行不言于色的人,都不免面露惊诧的看着徐愿景。
宋易之眯眼!
荣鄞:“……”
内心直呼好家伙!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碰见敢对他亲哥不逊的“勇士”。
他在心里默默的送了徐愿景两个字:走好。
荣聿深大概也没料到就徐愿景竟敢当众跟他呛。
他罕见的愣了愣,随即俊颜刷的一下,黑了个彻底。
徐愿景:“……”
倒也不后悔,就是……挺害怕的!
荣聿深又笑了,笑得徐愿景直犯哆嗦。
饶是这样,她仍是死死咬着下嘴唇,愣是倔犟得没有再找补两句。
荣鄞心疼美女,忍不住想开口开脱两句:“哥……”
“华国是装不下你了?”
荣聿深凛凛开口,那话像是对荣鄞说的,可那双酷寒的黑眸却直直的锁着徐愿景。
荣鄞登时闭嘴,爱莫能助的看了眼徐愿景。
徐愿景捏紧拳头。
心下不可否认,慌得一批!
荣聿深蓦地露出一抹狞笑。
徐愿景心头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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