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害死人,她怎么就随便找了个男人睡了呢?哎!还一睡钟情了!

酒精害死人,她怎么就随便找了个男人睡了呢?哎!还一睡钟情了!

图片来源于网络

“把灯关上吧。”

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秦语兮终究忍不住出声。

她一直都觉得男女之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不过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虽然这是她的第一次,但在酒精和失恋的双重打击下,前面的她都表现的很大胆,主动挑逗他,主动拉着他往床上走。

可到了临门一脚,兴奋、飘忽的思想像是有了着落,脑子也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含羞了起来,甚至有些害怕。

但男人并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他轻笑一声,关上了灯,温柔的剥落掉她身上最后一层衣物。

幸好房间里一片漆黑,包容、接纳了之后所有的放纵和疯狂。

秦语兮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上头的酒劲消散了,只留下了宿醉的头疼,但好歹神志是清醒的。

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的每件物品都清晰了起来,大床一片狼藉,地毯上散落着彼此的衣服,昭示着昨晚一切的荒唐和疯狂都是真的。

酒精害死人,她怎么就随便找了个男人睡了呢?

秦语兮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见不到最好了,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尴尬。

她拿起薄被包裹着身体,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这么快就醒了?”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传来。

薄锦辰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手握着门把手的女人,随口道:“睡得好吗?”

秦语兮尴尬的收回手,回头,入眼的是一个长相极好的男子,留着极具考验颜值的板寸,五官深邃,棱角分明,有着一张极其性感的薄唇。

他个子极高,穿着黑色的浴袍,衬的整个人更加的身长玉立,风度翩翩。

她昨晚就知道他很帅,没想到他这么帅,还这么有气质。

可毕竟只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想到昨晚两人宛如深爱的爱人般亲密负接触,抵死纠缠过,她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尴尬到了极致。

秦语兮尽量露出一个笑,指了指门外,故作轻松道:“那个,我先走了,你随意。”

秦语兮打开门就往出走。

薄锦辰看她丝毫不留恋的模样,漆黑深邃的眸不由得深了深,忍不住问道:“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她回头无奈地笑了笑,“难道要留下来陪你吃早餐?”

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吗?过了就过了。

不会……不会他是想要让自己付酒店房费吧?

秦语兮四周看了一眼,才发现他们住的竟然是套房,而且装修很豪华,从偌大的落地窗看出去,楼层也不低。

她回头,看着慢条斯理坐到落地窗边黑色皮椅上的男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披了一层圣光,宛如神祇降世,惊为天人。

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随便的人,不会是专门在酒吧里从事这个行当的牛郎吧。

而且服务还那么好。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他昨晚实在是过于温柔和体贴了,对压根不认识的女人都可以这么体贴和照顾的男人,肯定是专业的。

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抬头看着朝她看过来的那双极具压迫性的黑眸道:“你想要多少钱?”

薄锦辰眸光忍不住闪了闪,像是没听懂似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通过这个挣钱的,我昨晚心情不好,酒喝多了,只觉得你很合眼缘,还以为你也是酒吧的客人。”

她虽然后悔,但她知道,成年人了,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她走进房间,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你……你这么帅,是不是很贵呀?”

秦语兮看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猛地起身,将近一米九的身躯瞬间挡住了阳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边往后退,边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尊重每个职业的从业人员,昨晚是我主动找到你,我会负责的,会负责的,你报个价,我尽量满足。”

她偷偷地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越来越黑了,身上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忍不住往后又退了一步,却退到了墙边,身体紧贴在了墙上。

男人的胳膊放到了墙上,高大的身体压了过来。

他俯身,四目相对,那双黑眸就像宇宙般神秘莫测,似是一个黑洞,仿佛瞬间就可以吞噬掉她。

秦语兮害怕的去躲,下巴却被男人温暖又漂亮的大手握住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出来卖的?”

他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落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看着他,尽量笑的云淡风轻,“不是更好呀,你看你长得帅,但我长得也不赖呀,表演系的系花。所以不如我们就这样扯平好了,你觉得呢?”

她确实长得美,柔顺茂密的披肩长发,精致、完美的五官,长相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女子不常见的英气,却偏偏长了一双勾人心魄的狐狸眼,黑亮的瞳孔清澈见底。

饶是见惯了美人的他,都是满满的惊艳之感。

最难得的是她长得很合他的胃口,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素了26年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兴致。

骨子里渗出一丝抓不住,挠不到的痒意,很难受,又很兴奋。

“你是学表演的,是演员?”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知道彼此的事情的好。”她握住他的手,甩开,笑的爽朗大气,眼眸却冷了下来。

在她看来,他的表现已经越界了。

他并没有动怒,但也不喜欢有人拒绝她,不自觉的,身上就带出了不怒而威的气势,“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秦语兮没有耐心,张口就道:“出了这道门,我希望我们是陌生人。”推开他就往外走。

“可你是第一次。”偏偏他不依不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对这件事觉得很抱歉,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可以提。”

“你是脑子有问题!”

他的话就像一根利刺扎进了她的心尖,她彻底的怒了,回头冷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瞪着薄锦辰,像一只竖起了尖刺的刺猬,“是我选择了你,上了你,还让你出力,我享受了,要说抱歉也是我抱歉。”

说着,秦语兮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的钱,大步走到他的面前,握起他的手,把钱塞到他的手里,“算是你让我爽了的补偿。”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薄景宸看了眼手里皱皱巴巴的十块的、二十的、五十的加在一起也就一百出头的钱,挑了挑眉,看着她高挑、纤细的背影从自己的眼前快速地消失,忍不住薄唇轻扬,笑出了声。

这女人,真是够劲!够猛!

够无理取闹!

送衣服过来的林助理进门看到就是这幅样子,他们生人勿进,冷若寒霜的薄阎王竟然笑了,还笑的这般春心荡漾,简直稀奇,比他让自己准备一套女装送过来更加的稀奇。

--

秦语兮快速地下了楼,推开酒店的门,冷风拂面,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真该死,她明明还想着两人好聚好散的,却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烦躁的伸手抓了一把披肩的长发,手机就响了。

是她的好闺蜜慕潇潇。

“怎么了潇潇?”

“语兮你怎么没在宿舍?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角色被苏陌截胡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长吸了口凉气,报出了酒店的名字。

慕潇潇来的很快,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大众停在了酒店门口。

秦语兮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慕潇潇边发动车边问道:“这可是超七星酒店,超级贵的,怎么来这里了?”

秦语兮从储物盒里掏出一盒口香糖,放到嘴里,嚼了嚼才道:“我也不知道,昨晚喝醉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慕潇潇侧头,看了眼她平静如初的侧脸,想到她身上的那些破事,想安慰几句的,却又无从说起。

“对了,角色的事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定了我呀,导演对我很满意的。”

合同昨天都发过来了,到了这一步,也能反悔吗?

慕潇潇伸手握了握她的手,这才道:“同学们之间都传遍了,苏陌的叔叔是锦程娱乐的高层,一部网剧的女二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有这么好的靠山,她明明可以拿到更好的资源,为什么非要和我抢一部投资不足千万、没有一个大牌明星的网剧呢?”

她伸手顺了顺头发,近乎咬牙切齿道:“这是故意针对我吧?抢了我的男朋友,又来抢了我的角色。”

慕潇潇狠狠地拍了一把方向盘,愤怒不已,“那个*人贱**,她就是嫉妒你,嫉妒你长得比她好,专业能力比她强,在学校比她受欢迎,追你的人都比她多。”

秦语兮紧握着双拳,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景色,明明看了百遍、千遍,很熟悉的,可这一刻却慢慢的陌生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闪而逝的药店上,这才想起昨晚。

她不记得对方有没有戴套了,明明也不过是十多个小时之前的事情,可全都一片模糊,一丁点的细节都想不起来,可见酒精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不管用没有戴,吃了药应该就没事了。

她哽咽的开口道:“潇潇,停车,我去买点药。”

车子停在路边。

慕潇潇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她推开车门,快步地走了出去。

秦语兮去了药店,几分钟就出来了。

路边,她沉默着就着矿泉水把避孕药吞到嘴里,然后随手把药盒扔到垃圾桶里。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果然是那边的副导演发微信给她,说是角色给了别人的消息。

眼眶猝不及防的一湿,为了这个角色,她几乎把能做的准备都做了。

她的眸光渐冷,心里像是有一把锤子,不停地凿着那颗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满腹的愤怒、委屈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迅速地干瘪了,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无力袭来。

现实真的是对她步步紧逼,半分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抬头,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把泪挤回眼眶。

实在是挤不回去,她伸手擦了一把,转身,上了车。

现在的秦语兮是安戏大四的学生,暂时还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而苏陌就是和她一个专业,一个宿舍的同学。

此时苏陌正被几个女孩簇拥在走廊里。

她穿了一套大牌的高定,化着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幸福和得意。

周围的人尽是羡慕又讨好的目光,特别是知道了她的叔叔是锦程娱乐的高层,更是拼了命地巴结。

“我早就说过秦语兮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了,不过是长得好看点,就狂妄的要死。”

“哪长得好了,和陌陌比起来差远了。”

“可不,你看着吧,这样的女人到了最后,肯定是做了某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老板的三。”

“就她那样的,这都算是她最好的结局了。不像陌陌,家境好,专业好,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肯定是要做影后。”

“做影后?”一个嘲讽的声音传来。

苏陌回头,看着走过来的秦语兮,小巧的下巴忍不住扬了扬,眸光里尽是得意。

秦语兮毫不掩饰的嘲讽,“你确定她叔叔的权势能帮她*规则潜**一个影后回来?”

那个说三的学生冲上去,愤愤不平道:“喂,秦语兮,大家都是同学,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

秦语兮快走两步,握住她的胳膊,狠狠地的往后一折,摁在了走廊的墙壁上,“难道你的话就不难听了?还是难听的话是你这张吃了粪的嘴的专利?只能你说!”

“秦语兮!你别太过分了。”疼痛传来,她的脸涨红了,回头看着秦语兮,声嘶力竭的吼着。

秦语兮冷笑一声,拎起她的身子朝着身后那帮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人扔了过去,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苏陌的面前。

两边的人看着宛如女王般,昂首挺胸,冷着脸走过来的秦语兮,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她明明一无所有了,而现在,男朋友被抢,戏份被夺。

此时的她应该一蹶不振,狼狈不堪的向自己求饶的,怎么还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一脸高冷,似是什么都打不到的模样。

她讨厌死她这副样子了,从小到大,每次赢了自己都是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可恶死了。

她非得把她脸上那层高冷的皮扒下来,让她跪在自己的面前,痛哭流涕的哀求自己。

苏陌松开抱在胸口的手,看着走过来的秦语兮,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语兮,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昨晚去陪伯父了吗?怎么样?伯父的手术成功了吗?后续治疗的费用够吗?要不要我们这些同学给你凑一点?”

秦语兮无语的笑着,举手顺了把头发,手指突然握住苏陌的下巴,狠狠地往上一提,直直的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幸灾乐祸的眼睛,笑道:“你就不能好好的活你自己的人生吗,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你就抢什么,怎么?你就那么喜欢我用过的东西?这么喜欢捡破烂?”

苏陌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眼眸深处的狠毒渗了出来。

不过她这个人出了名的能忍,嘴角依旧带着没有温度的笑,“你看你这话说的,好酸呀。”

苏陌拉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得意道:“能被抢走的,就说明不是属于你的。你要真的那么厉害,有本事你再抢回去呀。”

苏陌嘴唇上扬,双眼眯起,笑的骄傲和肆意。

“抢?不过是一堆垃圾,你想要我就送给你好了。”

“哼。”苏陌冷笑一声,朝前走去,想着这女人从小到大都是煮熟的鸭子,嘴硬罢了,她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秦语兮回头,看着她领着跟随者离开的样子,拳头忍不住握了握。

慕潇潇对苏陌这个女人是彻彻底底的无语了,这么多年了,已经到了骂都不想再骂的地步。

她上前挽住秦语兮的胳膊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这个角色,我们还能夺回来吗?”

秦语兮看着苏陌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但心里知道机会渺茫了,得罪了苏陌还好说,要是得罪了她的叔叔就真的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可现在表演行业是僧多肉少,确定了这个角色,其他的角色她连试镜都没去。

想到爸爸的住院费已经不能再拖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角落里,苏陌的堂妹苏离难过的看着这一幕,她没想到爸爸真的会帮苏陌抢了语兮的角色。

秦语兮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她也想帮她一把。

想到这,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了秦语兮的号码,看了看四周没人,把一条消息转发了过去。

手机铃声响起,秦语兮从兜里掏出手机,就看到一条转发给她的信息,【朋友们,有一部大男主电影《绝处逢生》招女三号,大导演大制作,机会超级好!但竞争超级大!下面是角色介绍,大家条件适合的可以投简历试试哈,成了,绝对一飞冲天!】

“这个不错呀,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慕潇潇的下巴搭在秦语兮的肩上,随口道:“语兮,你要是想彻底的摆脱苏陌这个*人贱**对你的纠缠,就拼命地往上走,走到她够不到的地方。不然这女人就和狗皮膏药似的,你骂她,甚至是揍她,她还是会死死的贴着你,恶心又甩不掉。”

秦语兮心里一暖,随意的嗯了一声,笑着握了握她的手,扫了眼需要的条件和报名的网址,感觉自己还算符合,点开网址,把早就存在手机上的简历丢了过去。

果然,第二天,秦语兮就接到了去面试的通知。

地点是在锦程娱乐。

深秋的安城已经很冷了,雾沉沉的早晨,街边枯黄的树叶随风飘落,到处都透着几分萧瑟。

路面上,一辆黑色的跑车摩托车停在了红绿灯路口。

坐在摩托车上的秦语兮打开了头盔,随手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双手套戴好。

而她的旁边停着一辆价值千万的黑色迈巴赫。

车子贴了防隐私的贴纸,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薄锦辰的余光似是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侧目看出去,就看到了帅气的坐在摩托车上的秦语兮,皮裤包裹着她笔直的大长腿,皮衣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穿着一双驼色的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又酷又飒,似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被长发包裹的侧脸很美,卷翘浓密的长睫毛不时的轻眨着,突然,从云层里穿出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眼前的女人美的像个仙女。

他们好像很有缘,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想到那晚她在自己身下彻底绽放的样子,他骨节分明、手指细长的大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窄框眼镜,薄唇轻扬。

好像,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痒又从身体里钻出来了,控都控制不住。

“薄总,这是张生刚发过来的《绝处逢生》的演员名单,前面的演员都已经选好了,今天有一场女三的招聘面试,大概这周人选就能定下来。”

薄锦辰接过前座林助理递过来的平板,一张张翻看着简历信息。

这部片子是专门为古奕角逐影帝而量身定做的,各方面都是最好的配置,选角不需要有多大的名气,但演技一定要好,气质和形象都能相匹配。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眼前的简历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助理扫了一眼,看着上面的秦语兮三个字,想到了昨天他调查的那份资料,忍不住问道:“需要打招呼吗?”

“不用。”她那性子大概是不喜欢这种方式。

林助理接过薄锦辰递过来的平板,不理解的看了眼他,但还是应了声,“好。”

秦语兮找到面试的楼层,刚下电梯,就看到走廊里站满了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话。

面试间已经坐满了人,好多都是小有名气的小花,难怪外面那么多的人,估计都是这些人带过来的工作人员。

秦语兮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慕潇潇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这部片子的导演是动作片的鼻祖徐强,他特别擅长大场面、男人戏的拍摄,主题也大多是家国天下,或者江湖豪情。但缺点就是他片子里的女性角色大部分都很单薄,类似于工具人般的存在。

饶是如此,也有不少大牌女星前仆后继的想要饰演他片子里的角色,来提高自己的身价,和公众对自己演技的认可。

很快,导演就带着人来了。

全场一片安静,都像乖学生似的看着台上的导演。

削瘦的徐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戴着鸭舌帽,随手推了把鼻梁上的眼镜,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

助理起身,拿起名单开始点名。

全程,徐强都是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半个小时后,这场面试就结束了,虽然助理说一会儿会把结果发到大家的手机上,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他点头、摇头意味着什么。

有小花出去,当场就和自己的经纪人吐槽,这面试摆明了就是不尊重人,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上午,几秒钟就被打发了。

经纪人压低声音教育了一番,拉着人离开了。

秦语兮全程都很淡定,她刚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万一的态度来的,在她看来,没选上是应该,选上了才是奇迹。

秦语兮跟在后面出了会议室,电梯人满了,她自觉的等待着下一班电梯。

旁边的电梯门开了,她快走两步,脚都伸出去了,可看着里面的人愣住了。

直到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她才反应过来,刚想伸出手按按钮的,又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突然,一只漂亮的大手放在了门缝里,电梯门缓缓开了。

薄锦辰看着她呆住的样子,镜片下的黑眸带着一丝无奈,“先上来?”

秦语兮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声,“谢谢。”走了上去。

电梯门闭合,这个梯厢装修的很豪华,甚至铺了地毯,但好像比旁边的那个小了一些,再加上男人身材高大,只觉得他的呼吸清晰可听,就落在她的头顶,不断地往她的皮里渗。

她又想起了那个疯狂的夜晚,白花花的躯体死死的缠绕,心跳莫名的就加快了。

她握着包包带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妈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偏偏身边的男人还不放过她,用那好听到让人怀孕的声音道:“你来这里是,面试的?”

“嗯。”

“结果怎么样?面上了吗?”

“还不知道,让等通知。”

“马上就中午了,隔壁新开了一家西餐厅,要不要和我去尝尝?”

秦语兮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结实的胸膛。

往上就是性感的喉结,再往上就是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板寸的发型让他多了几丝男人独有的阳刚之气。

可今天的他偏偏带着一副眼镜,眼镜链垂在耳边,斯文又优雅,截然不同的气质杂糅在一起,让他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感。

只可惜他遇到的人是秦语兮。

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致命的。

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笑,靠近他,笑着问,“你想追我?”

他不躲不避的对上她的眼睛,黑眸似是撒上了碎钻,闪耀着耀眼的光。

“我表现的还不明显?”

“就因为我第一次给了你?”

“不全是。”

“那你对我一见钟情?”

“可以这样说。”

秦语兮轻笑一声,有些无奈道:“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想过谈恋爱的打算。不是和你不谈,是和所有人都不谈。”

“真伤人,”他嘴角的笑收拢了,看似漫不经心却又丝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失落,“我还以为你对我多多少少有点不同的。”

确实是不同的,不然酒吧那么多的人,她为什么找了他呢?

大概是喜欢的,但也仅仅只是喜欢吧。

她处在这样的境地里,感情,特别是爱情,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秦语兮没有答言,电梯叮咚一声,门开了,她快步地走出了电梯,离开了。

早已等候在一楼电梯边的林助理看了眼头也不回的秦语兮,又看了看电梯里,神色晦涩的薄锦辰,恭敬的喊了声,“薄总。”

“你说,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难追了吗?还是我魅力不够?”

薄锦辰是什么人?

一手缔造了安城娱乐业神话,掌握着整个城市经济命脉的传奇人物,是男神中的顶级男神,是安城女人梦寐以求的钻石单身汉。

而且,他前两天刚把去他房间,*光脱**了衣服,自荐枕席的某大火的清纯小花扔出了房间,冷漠、无情到令人发指。

可此刻,他却为一个女人而黯然伤神。

林助理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了句,看来老天爷终究是公平的。

但显然,命运之神是眷顾薄锦辰的,他低头,就看到了地毯上落着一枚羊脂玉的戒指,精致又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俯身,捡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果然,上了摩托车的秦语兮就发现自己小拇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她四处找了一圈没找到,连忙下了摩托车,朝着大堂跑进去,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白色沙发上的薄锦辰。

他的大长腿叠在一起,腿上放着一台纤薄的银色笔记本,身板笔直,衣服袖子随意的挽起,露出一小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而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大气的机械腕表,而他面前的桌子上,正好放着那枚她丢失的戒指。

秦语兮无奈地顺了顺发,走过去,露出一个笑,“隔壁开了一家新的西餐厅,有时间和我去尝尝吗?”

薄锦辰抬头看着虽笑着,但眼底满是无奈地秦语兮,薄唇轻扬,眯起的眼角写满了开心。

这一区域都是高档写字楼,特别是这边,大部分都是从事媒体行业的,西餐厅的格调自然也是最高的。

秦语兮一踏进去,感觉看到的不是优雅、舒适的环境,而是飘飞在四周的钞票。

果然,餐单一拿上来,她就想直接晕过去。

薄锦辰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也合上了菜单,对着服务生道:“来两份经典套餐。”

服务生应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秦语兮捧着手里的温水杯,目光不由得看向窗外,二楼的高度足以看清楼下的一切,修剪的恰到好处的花草树木,不染纤尘的地面上,穿着光鲜的白领、金领,匆匆而过。

“我叫薄锦辰。”薄锦辰看着对面极其安静的秦语兮开口打破了沉默。

“秦语兮。”秦语兮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泡着柠檬片的温水下肚,酸意刺激了神经,她觉得自己好多了。

“那枚戒指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我一直戴着,算是我的幸运戒指。”

薄锦辰从兜里把戒指掏出来,递了过去。

秦语兮接过,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直到手心被咯的发疼,她才松开了手,“所以很谢谢你,要是找不到了,我肯定会很难过的。”

“那你可真的要好好谢谢我了。”他轻笑,伸手摘下眼镜,放到了一边。

秦语兮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了话题,问道:“看你的长相,你是锦程签约的艺人?怎么在电视上没看到过你。”

薄锦辰没怎么在公共视野里出现过,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做传媒发家的,全国大部分的媒体他多少都有点股份和关系,也没有那家媒体敢不经过他的容许爆出他的消息来。

薄锦辰伸手扶了扶眼镜,刚想开口,就听秦语兮道:“不说也没事的,我也是算半个演员,知道这一行很多东西都比较敏感。”

“什么叫半个演员?”

她调侃道:“表演系的学生,没有作品,也没有公司,就是半个演员呀。”

“你刚才不是去面试了吗?怎么样?有把握吗?”

秦语兮摇了摇头,“我看现场好几个都是小花级别的,她们演技不错,也有话题度,我要是导演也会优先考虑她们的。毕竟女主已经是新人了,多少也要衡量商业价值的。”

“放宽心,只要你足够优秀,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秦语兮想到徐强的口碑,是出了名的以戏为主的导演,顿时有了信心。

她感激的看着薄锦辰,说了声,“谢谢,我会好好努力的。”

毕竟演技和形象这方面,她觉得自己还是很抗打的。

他看她一扫迷茫,瞬间就活力满满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我相信你,你以后肯定是一个很不错的演员。”

他举起手里刻着繁复花纹的玻璃杯。

秦语兮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和他碰了碰杯,喝了一大口酸甜口的柠檬水。

“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薄锦辰给秦语兮的感觉很好,他话不多,但每句都能让她心情好。

也很会照顾人,吃饭的时候也会不动声色的照顾她。

这让她想起了那晚他的表现,绅士体贴,又长相英俊的男人谁能拒绝呢?

而且他的餐桌礼仪特别棒,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和贵气。

越相处,越觉得他可能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

秦语兮的目光莫名的就在他手腕上的表多停留了几秒,总觉得这块表她在哪里见过。

快吃完的时候,他借着去洗手间的时候结了账,让她很感动又很不好意思。

餐厅门口,两人默默的往前走着。

秦语兮突然停下步子,转身问道:“那个,”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微信,“不如你加我,我把钱给你转过去吧,说好了我请客的,不能叫你破费了。”

她还是觉得不好,明明是他帮她捡回了戒指,她感激他请他吃的饭,最后她却成了吃白食的那个人。

薄锦辰掏出手机,扫了码,加了微信。

秦语兮点开他的微信页面,随口问道:“多少钱?”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按了关闭键,屏幕瞬间就黑了。

她不解的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漂亮又深邃的黑眸。

“好歹我是个大男人,哪有让女孩请客的道理。你要实在是过意不去,下次吃饭你掏钱好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随口应了句,“也好。”然后把手机装回到了包包里。

“那我先走了,戒指的事谢谢你了。”

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说完,就快走两步,离开了。

薄锦辰看着她的背影有几分不解,明明刚才两人的关系挺近的,怎么突然间,她又对自己疏远起来了。

作为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直男,薄锦辰第一次觉得女人心,还真是海底针,果然不好猜,不过加了微信,也算是进步吧。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这才发现,她的头像是一张免冠照,而微信名是演员秦语兮,他皱了皱眉头,点开朋友圈,一条信息都没有。

显然,这是一个工作性质的账号。

薄锦辰听到了摩托车声响,抬头,就看到女人骑着摩托车,飞快地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瞬间,他深邃的黑眸,无法抑制的沉了下去。

林助理老远就感受到了自己老板身上强大的气势,面容冷着,在这原本就不暖和的深秋里更显寒冷。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掌,上前,恭敬道:“宇通的张总来了,说要见你。”

薄锦辰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了句,“推了。”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薄锦辰的心情很不好,不得不说,秦语兮的态度确确实实的刺激到他了,让他怒,又让他说不出来的兴奋。

他对这个女人,从最单纯的喜欢,被吸引,发展到了势在必得。

而骑着摩托车的秦语兮终于想到了那块表她在哪见过了,是有次DG做活动,她作为走秀模特去参加,而这款表,是品牌方的负责人从保险柜里取出来,并邀请了世界超模古娜展示的。

摩托车快速地停在了路边,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当时的活动消息,果然,古娜手里捧着的表正是薄锦辰手腕上的那一块。

而下面就是对这块表的介绍,DG初创时期以宇宙为概念发行的唯一一款限量款腕表,一面世就好评无数,作为DG的镇店之宝,此款腕表预计价格超过5000万美元,并且全部售罄。

心底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迎面吹来的冷风毫不犹豫的往她的皮肤里,骨缝里钻。

秦语兮微微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无奈又凉薄的笑。

她沉默着收回了手机,发动了车子。

果然,作为猎物的她是躲不过猎人的追捕的。

晚上,她骑着摩托车前往郊区鬼山参加摩托车比赛的时候,又看到了站在篝火旁边的薄锦辰。

他穿着浅棕色的夹克,牛仔裤,漂亮的修长的大手握着酒瓶,个子高,身材好,气质出众,又长得帅,身边簇拥了一大堆的小姑娘。

秦语兮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手里的把手,掩住心底的忐忑,从人群边走过。

秦语兮过来的瞬间薄锦辰就看到她了,看到她就像是不认识自己似的离开,虽然预料到了,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受伤的。

身边的朋友顾司伸出胳膊撞了他一下,搂着女人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笑,“你这个老干部好不容易主动联系我就很不正常,来了这里还阴着脸就更不正常了,到底怎么了?给我说说,我开解开解你。”

薄锦辰举起酒杯喝了口酒,看了眼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顾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啧啧了两声,“怎么?看上她了,她可不好追,在场的人都知道,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带刺的玫瑰花。”

薄锦辰问道:“你认识她?”

“秦语兮,三年前她就来这里比赛了,是这里的常客了。技术佳,人狠,话不多,美强惨的代表。”

一边的兄弟也道:“听说她家破产了,她妈跳楼死了,她爸病了,留下了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不得已才来这里比赛挣钱的。也不知道是该说她有骨气,还是说她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要是长得那么漂亮,就找个男人靠着,不说别的,她要是想找,我首先第一个报名,我愿意把我的钱全部都给她,只要她愿意,哈哈。”

男人爽朗的笑出了声,多多少少带着点猥琐和下流。

顾司总觉得薄锦辰的表情不对劲,伸手砸了一拳,笑道:“不许在我们根正苗红的薄总面前瞎说八道,污了人家的耳朵。”

男人连忙的陪着笑脸说着调皮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顾司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认识的人自然家境不差,都是安城数一数二的二世祖。

各个有钱,财大气粗,金钱名利都是唾手可得,总觉得生活没有滋味,就在这鬼山下面举办各种各样的比赛,找刺激。

刚开始是赛车,但总觉得赛车不过瘾,三年前就改成了摩托车比赛。

规则也是简单粗暴,绕着鬼山跑,第一名就有丰厚的奖金拿。

有钱人找乐子,穷人挣钱,倒也是两方都满意的生意。

秦语兮把摩托车停到山边,伸手摘下手套,看着不远处的,藏在灰色光线下的鬼山。

鬼山并不大,但以险和陡出名,俗称鬼见愁。

山上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狭窄的土路,最危险的地方几乎是呈七八十度的坡度上去的,路边又没有按护栏,稍有不慎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一辆车停在了秦语兮的身边,周邵宇摘下头盔,从兜里掏出一袋糖递给她。

秦语兮伸手接过来,装到包包里,然后打开包装袋,掏出来一颗,边剥边道:“怎么样?工作有着落了吗?”

周邵宇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他在大三就和同学一起创业了,只可惜,现实当头棒喝,第一个项目失败了,赔光了所有人的积蓄。

他觉得对不起大家,刚好知道有这样的比赛,就参加了,那晚上秦语兮得了第一,半路遇到了劫匪,被周邵宇救了。

后来周邵宇出了点意外,被秦语兮路见不平。

一来二往,就认识了。

两人私底下没见过,有时候会在赛场上碰到,说两句话,谈谈比赛。

周邵宇总看她比赛前爱吃糖,后来知道了她的事情,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给她买一包糖。

“这个专业很好找工作的。”

“但你还是想自己创业?”

周邵宇点了点头,“是呀,自己干总是要比给别人打工好。”

她看着天边最后一丝边黑的光线道:“嗯,是这个道理。有朝一日,我也想开工作室,做老板。”

瞬间,二十多米高的电线杆上的大灯点亮了,光芒瞬间洒落在四周,也落在了她的睫毛上。

那一刻,她美的像个仙女。

周邵宇不由得看呆了,直到她回头,才喃喃的说了句,“你肯定会的。”

“你也是,加油。”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哨声,是比赛选手集合的声音。

秦语兮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驶了过去。

周邵宇看着她越发娴熟和帅气的动作,笑了笑,也跟着驶了过去。

而把所有都尽收眼底的薄锦辰,黑眸无法控制的涌动着惊天骇浪。

顾司把怀里的女人推了出去,搂过薄锦辰的肩膀道:“你这表情,什么情况?不会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吧?你们之前见过?”

他刚才也就开玩笑,随口提了一句,毕竟他了解薄锦辰,这个男人就是铁石心肠,大概是月老给他牵了红线,他也会冷着脸扯断的那种。

要说他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还不如说他大概是想利用那个女人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薄锦辰看着不远处领了号码牌的秦语兮,伸手把号码牌给了她身边的男人,随手把头发挽了起来。

周邵宇习以为常的接过,撕开上面的胶带,粘在了秦语兮的背上。

同样,秦语兮也把周邵宇的号码牌粘在了他的后背上,爽朗的笑道:“别忘了,赢了请喝酒。”说着,她发动了车,往前驶去,然后看着面前的男人快速地刹车。

摩托车堪堪挨着薄锦辰的脚尖停了下来,秦语兮想破口大骂的,可对上他那张不怒自威的俊脸,好似帝王降世的气势时,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人都是畏强的,特别是早早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秦语兮,看人脸色是她为数不多的生存技能。

这才是真正的他对不对,那一身骇人的气势,哪还有半点之前温文尔雅和绅士,好似之前她以为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嘴巴里像是吞了一口苦涩难耐的中药,顺着咽喉流进五脏六腑,就连糖都带不来丝毫的甜意。

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本来他们也没什么关系的,她凭什么要有被欺骗的愤怒和耻辱呢?

真是,自作多情的过分。

她忍不住垂下眸,可目光去落在了他手腕上的那支表上,握着把手的手再一次紧了紧。

她骑着车,往后退了两步,打算绕开他离开的,车把手就被那只漂亮好看的大手握住了。

“别比了,太危险了。”他靠近她,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散在风里,依旧好听。

商场如战场,这些年他很多次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喜欢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的男人,第一次竟然有了失控的感觉。

她就看着他笑,“不比了,你养我?”

他可以养她,但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是伤了她。

他漂亮的下颚线收紧,薄唇轻抿,看着眼眶泛了泪光,却依旧带着笑的她,手握成了拳。

尽量又平稳的声音道:“很危险,挣钱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要把命堵上。”

“所以你会把那个女三的角色拿给我?”

“我只是想帮你。”

“想帮我?”她突然身子前倾,笑着靠近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带着涟涟的笑意,“还是想睡我?”

“当然是……”他无奈地说出这三个字,嘴巴就被吻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薄荷糖甜味的吻,凉风吹过,她的呼吸渗进了他的灵魂里,扰乱了他的一切。

他几乎本能的想去搂她,想要得到更多,她却先一步松开了他。

“等我回来。”秦语兮女流氓一般的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骑着车往后退了几步,绕开他离开。

把所有的一切都收入眼底的周邵宇深深地看了薄锦辰一眼,朝着秦语兮的方向飞奔而去。

薄锦辰看着秦语兮消失的背影只觉得这么多年的理智全盘崩盘了,一波一波的冷风都吹不灭他心底翻涌的狂躁。

而在一边的顾司则看到目瞪口呆,刚才是,他们鼎鼎大名的薄阎王被女人*戏调**了。

他想了无数个版本,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他都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的笑,还是心疼自己的兄弟了。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薄锦辰,忍不住道:“到底怎么回事?我这就一周没在安城,你就老树开花了。”

薄锦辰无语的看了顾司一眼,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所有的赛车手已经准备好了,随着一声哨响,十多辆摩托车如离弦的箭飞驰而出。

可他就是从那么多的人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的身子在巨大的摩托车上不停地抖动着,就像深秋在树杈上摇摇欲坠的落叶,朝着山上的小路驶去。

薄锦辰的脸色逐渐地黑到了底,他伸手,接过顾司递过来的烟和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口道:“荣成的项目分你一半,这里的事你帮我处理了,别太明显,别让她看出端倪来。”

顾司脸上的笑瞬间就收敛的一干二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要知道,那可是十多个亿的项目。”

薄锦辰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想要?”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顾司严肃道:“锦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做的不是你一直做的事吗?”

顾司就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凉薄,“可没那个女人值得我放弃十亿的项目。你可别小看了女人,有时候女人的野心可比男人大多了,心计也深。”

“嗯。”

顾司知道他压根就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若是别人他就不说了,但他是自己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自然要多说几句的,“你别忘了,你的仇还没有报。你现在放个女人在身边,无异于放了一颗定时*弹炸**。”

薄锦辰没说话,他深吸了口烟,袅袅升起的白烟被光线染上了颜色,挡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这条路经常跑,再加上这几天太不顺了,特别是今天,总有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吞不下也吐不出的。

导致她的速度格外的快,跑了一圈下来,几秒后第二辆车才停在了她的身边。

周邵宇快速地摘掉头盔,气急败坏的骂道:“秦语兮!你是不是想死!嗯?你是不是想死?!”

那个转弯太悬了,几乎擦这边转的,差一点就会飞到山崖下去。

她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这几年,大大小小的事不停地上演,可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失控过。

难道是因为苏陌抢了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角色?

还是因为他。

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不停地劝说着自己,把这个荒唐至极的想法压下去,可越压,它就越往上冒。

飞速行驶带来的肾上腺飙升还没有彻底的稳定,所有的细胞都保持着高度的活跃,给了她类似于酒精的兴奋感。

秦语兮摘下头盔挂到前面,回头看着周邵宇,留下一句,“奖金帮我领一下。”发动摩托车离开了。

车子直直的停在了薄锦辰的面前,她神情复杂的看了眼他道:“上车。”

顾司那句秦小姐还没有说出来,薄锦辰就上了摩托车。

顾司看着摩托车从自己的眼前一闪而过,咒骂了句,*靠我**,*靠我**!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摩托车行驶黑暗里,快速地下了山。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她毫不在意,只想彻彻底底的把心里的谜团解开了。

车子快速地下了高速,左拐右拐的驶进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

秦语兮下了车,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薄锦辰就往楼上走。

整个小区都静悄悄,楼道很窄,灯光很昏暗,她快速的上了楼。

然后一言不发的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拉着他进去,转身,摁住他的肩膀,就吻了上去。

薄锦辰整个人都是懵的,似乎风声还在耳畔响动着。

直到他的身子在她的大力下狠狠地砸在门框上,然后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昏黄的路灯透进来的几丝光,给屋子里的一切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吻他。

就和那晚一样,就像一头小兽,拼命地往他滚烫的身体里挤,仿佛只有这样就能汲取几丝温暖,自己才能在这个冰冷又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他却不是那晚单纯的能让她肾上腺飙升,给她温暖的男人了。

薄锦辰捧住她的脸拉开她,复杂又心疼地喊了声,“语兮。”

“你不想要我?”她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我是这个意思,薄锦辰,我要你,现在就要。”她直直的看着那双在黑暗里怎么都看不清的眼睛,说到霸气十足,再次吻上他。

薄锦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她的吻里沸腾而燃烧了起来,这个女人就是一剂专属于他的毒,只要触碰,就会上瘾。

他几乎顷刻间就吻了回去,渐渐地掌握了主动权,像抱孩子似的抱起她,深深地吻着。

一切都是清晰的,每一步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一切又和那晚一样,到了最后,她几乎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了,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厚厚的云上,只想抓住点什么,才能继续活下去。

原本她以为再睡一次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异常到底是不是因为他了,可此刻她却更加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了。

他显然比上次凶猛,霸道,身体先思想熟悉了,也格外的默契。

可她似乎并不反感这种默契,甚至还很兴奋和喜欢。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哪怕只是这具完美无缺的肉体。

那他呢?是不是也只喜欢自己的身体?

而这样的喜欢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失落,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没有散去。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