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巴巴马云、京东刘强东等传统电商通过自我变革重新出发的背后

6月20日,阿里巴巴控股集团董事会主席兼CEO张勇通过全员信宣布,阿里的自我变革正顺利平稳推进,1+6+N的全新业务集群基本成型,阿里云智能集团完全分拆已经启动,正处于向上发展的最关键时期。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创造一个新的江湖,再相会。”6月20日,花名为“逍遥子”的张勇在最新发布的全员信中宣告了阿里“张勇时代”的落幕。

张勇表示,为了适应未来发展规范和要求,其个人不宜再同时担任两家公司董事长与CEO职务。经阿里巴巴控股集团董事会同意,张勇将于今年9月10日卸任阿里巴巴控股集团董事会主席兼CEO职务,此后将专职担任阿里云智能集团董事长兼CEO,专注阿里云的发展。集团执行副主席蔡崇信将出任阿里巴巴控股集团董事会主席;吴泳铭出任阿里巴巴控股集团CEO,同时继续兼任淘天集团董事长。

在阿里云筹备上市之际,张勇职位的变革来得有些突然。来到阿里十六年,张勇开拓了双十一购物节、推动天猫盈利、带领公司完成移动化转型等,助力阿里攀上市值高峰。但也是在其任职期间,阿里面临竞争加大,亏损加剧,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戴着望远镜也找不到竞争对手”的阿里巴巴。 在这个重要节点,张勇帮助阿里在行业下行期中完成了资产分割,践行了降本增效。新接任的蔡崇信和吴泳铭为阿里元老级人物,跟随着阿里发展壮大的每一个脚步,凭借其多年投资及企业培育经验,将在阿里完成组织变革后的业务管理上起重要作用。 “过去24年间,我们有过很多次这样自我变革的时刻。如今,我们大家又一起站在一个新的起点上,开启一个通过自我变革、开辟未来发展的新阶段。”张勇在全员信中表示。

张勇掌舵下,阿里的波峰与波谷

时间拨回2019年9月10日晚,浙江杭州奥体中心,阿里巴巴成立20周年年会,当天卸任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回归“马老师”身份的马云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他的左手边是接任者张勇,他的右手边是陪阿里巴巴走过20年的蔡崇信。

提起张勇,除了其阿里巴巴控股集团董事会主席兼CEO头衔之外,人们或许更熟悉他的另一个身份: “双十一之父”。 2009年,张勇为了打响对淘宝商城的认知,开创性地把“光棍节”变成了“网购狂欢节”,虽然最初只有李宁、联想、飞利浦等27个商户参加,但是整个平台交易额达到了5200万元,是当时日常交易的10倍左右。 这一模式也深刻影响了整个电商行业的发展,时到今日,“双十一”已成为中国电商的年度盛事,引来多家平台效仿,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网购狂欢节。 也是在2009年,一直以来烧钱的淘宝在张勇的带领下实现盈利,成为阿里巴巴集团最重要的业务。

张勇任淘宝网首席财务官(CFO)期间参与设计了淘宝商业模式,其中包括各种类型的小额广告、按照点击或者按照成交付费的效果广告、针对商户需要推出的各种增值服务等。这一里程碑式的成就也为阿里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加入阿里巴巴之前,张勇曾经任职于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以及在盛大网络担任CFO ,其财经专业能力在这段时期内的训练中已得到行业认可。

2007年8月,阿里花重金挖来这一金融人才,在市场收紧和淘宝亏钱的背景下谋求业务盈利能力的突破。这一年是阿里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张勇的加入,颇有临危受命的意味。

事实也证明,马云的选择没有错,淘宝盈利模式的打通以及双十一的“神来一笔”,帮助张勇完成了作为“外来者”的能力自证,也使其得到了全公司上下的认可。此后,张勇并未停滞于此,阿里在张勇带领下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且正确。

2011年天猫商城独立,由张勇担任总裁,目前天猫已是全球最大的B2C平台之一;2013年9月,张勇担任阿里巴巴集团首席运营官,全面负责阿里国内和国际业务的运营,带领公司成功向移动端转型。

多重业务的良好发展助力了阿里遥遥领先的发展态势。2014年9月19日,阿里巴巴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经过近两个半小时的10轮询价后,开盘价定格在92.7美元/股,比发行价大涨36.3%,市值一度超过Facebook和亚马逊。

2015年5月,阿里巴巴集团宣布,张勇接任阿里集团CEO。5月13日,张勇在阿里组织部会议上发表接任演讲,明确全球化、农村和云计算大数据是阿里的三大战略方向。同时阿里计划在电商、金融之外,打造物流、进出口和营销等更多新经济服务平台。新的发展方向提出后,阿里财务表现极佳,曾连续13季度实现持续增长。 然而这份传奇增长没有一直持续。正如中国电商的发展逐渐碰到天花板,阿里巴巴的路也不是一帆风顺。当淘宝、天猫在张勇带领下成为阿里主要的盈利来源,也自然在流量越来越贵之时放慢了增长速度,阿里也逐渐陷入到了增长困境之中。 在京东、拼多多、抖音电商等多平台挤压之下,淘宝天猫面临的竞争形势严峻。高盛一份报告曾指出,淘宝天猫的市场份额从2019年的66%下降到2022年的44%左右,仅仅四年左右的时间,淘宝天猫的市场份额便减少了近1/4。

阿里发展轨迹的变化与行业与市场密不可分,很难说是张勇一人的过失。事实上,如今阿里的转向与变革,张勇也是主要的推动者之一。

参照马云在近期沟通会上的表态,张勇昔日主导发展天猫的策略,显然已不适合当下的阿里,如今阿里将更多的目光投向了中小商家。而张勇此前长期主张的“小前台,大中台”的组织架构,目前也已逐渐调整为“1+6+N”的新组织形态。

阿里“张勇时代”落幕

3月28日,张勇发布全员信《唯有自我变革,才能开创未来》,启动新一*公轮**司治理变革。 根据方案,在阿里巴巴集团之下,将设立阿里云智能、淘宝天猫商业、本地生活、菜鸟、国际数字商业、大文娱等六大业务集团和多家业务公司。业务集团和业务公司将分别成立董事会,实行各业务集团和业务公司董事会领导下的CEO负责制,阿里巴巴集团则将全面实行控股公司管理。 这轮变革从集团顶层入手,重新定义和构造阿里巴巴集团与各业务的治理关系,将阿里从此前的科技电商企业变身资产管理公司,被认为是“阿里巴巴24年来最重要的一次组织变革”。

事实上,在张勇亲自官宣“退位”的消息之前,外界就已有风声传出,张勇将会卸任阿里巴巴CEO的职位。比如,在此前阿里公布的六大业务板块全新董事会阵容中,张勇仅出现在了阿里云智能的董事会名单之中,其并未在其他五大业务集团担任董事。

与之对应的是,彭蕾、吴泳铭、蒋芳、吴泽明、蒋凡、戴珊等多位高管却交叉出现在了不只一家业务集团的董事会名单之中。而在今年的三次公开露面中,张勇也均以阿里云智能集团首席执行官的身份亮相。

另据报道,5月下旬,久未出山的马云较为罕见地召集了淘天集团各业务的负责人,开了一场小范围内的沟通会。据悉,这场沟通会的出席人员,包括淘天集团首席执行官戴珊、行业发展部三位负责人汪海、刘鹏、刘一曼,淘宝直播负责人程道放、淘天集团CFO李博、菜鸟集团首席执行官万霖等在内的高管均有出席,但并未看到张勇的身影。 马云在这场沟通会上指出,阿里过去那些赖以成功的方*论法**可能都不适用了,应该迅速改掉。对此,马云还为淘天集团指出了三个方向,分别为回归淘宝、回归用户、回归互联网。在员工口中,马云还在会上霸气放话谁有阻力,他亲自来解决。 一时间,张勇将不再担任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的消息甚嚣尘上。6月19日,有阿里巴巴管理层人士向时代周报回应称,上述消息“90%属实”。紧接着,张勇便在第二天的全员信中证实了这一消息。

张勇在全员信中称蔡崇信和吴泳铭为“集团高年级同学”,这个称呼显示了其资历之深,他们两位正是昔日阿里创业团队“十八罗汉”中的成员。从0到1再到100,蔡崇信和吴泳铭见证了阿里的兴衰荣辱,在集团内部颇有话语权,在阿里刚刚完成变革之际,这样的协调者对于稳定军心和阿里多重业务的管理无疑是利好的。 至此,张勇结束了其在“1”中的工作,转而专注于“6”中的阿里云。从阿里巴巴集团的管理一线位置退下后,张勇将把阿里云智能作为自己的工作重心,其将继续担任阿里云智能集团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持续提升阿里云的行业竞争力与全球竞争力。

虽然张勇此次卸任阿里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的举动,被不少人解读有被贬之意,但由张勇率队的阿里云目前已成为阿里新的增长点,因此张勇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

据此前阿里公布的财报显示,今年第一季度,阿里巴巴共录得2082亿元的收入,同比实现2%的微增。其中,云业务第一季度为阿里斩获185.82亿元的营收,占总营收的比重为9%,仅次于中国商业板块对阿里总营收的贡献。

按照阿里的规划,云智能集团将在未来12个月内独立面对资本市场。且相比菜鸟、盒马的上市计划,云智能集团的分拆就更加彻底,其在股权和公司治理上将形成一家与阿里集团完全独立的新公司,阿里将不再持有阿里云智能集团的股权。 而在中国市场上,目前还没有成规模的公有云IaaS业务实现单独分拆上市,因此阿里前话事人张勇为云智能集团亲自坐镇,也足以见得阿里对该板块的重视。 对于此次职务变动,张勇也在全员信中提到,“目前云智能集团的完全分拆工作已经开始启动,正处于最关键时刻,要求必须全身心投入其中,同时也是考虑到分拆过程中公司规范化治理的要求,我个人不宜再同时担任两家集团的董事长和首席执行官的职责”。

创始“罗汉”接棒,元老蔡崇信、吴泳铭回归台前

“老领导”告别后,必然需要有“新官”接棒统领大局。此番张勇告别阿里的权力中心,蔡崇信和吴泳铭分别接下了阿里巴巴集团董事会主席和首席执行官的重任,那么接替张勇出任这两个职位的蔡崇信和吴泳铭到底是何来头?

对于阿里而言,蔡崇信和吴泳铭可不是什么空降的新人。在此次发布的全员信中,张勇介绍“他们两位都是阿里巴巴的创始人和合伙人,都在阿里巴巴集团历史发展中做出了重要贡献,都拥有丰富的经验”。

实际上,张勇所说并非夸大。阿里成立至今只有两位永久合伙人,其中一位为马云,另外一位正是此次接下阿里董事会主席职务的蔡崇信。当初马云创办阿里之际,蔡崇信曾不惜辞掉70万美元年薪的工作加入阿里。

自公司成立以来,蔡崇信便一直稳坐在阿里集团的董事会席位之中。在2013年以前,蔡崇信一直担任集团的首席财务官。而阿里融资、上市、投资等一系列的大事件中,蔡崇信都是背后出力良多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马云也曾说过,他最感谢的有四个人。除了对阿里有过真金白银支持的投资人孙正义、杨致远,以及对马云个性、为人、处事产生深远影响的金庸外,还有一位便是蔡崇信。甚至让马云非得选一个最感谢的人,马云给出的答案也是蔡崇信。前述种种,足以见得蔡崇信在阿里的地位之高,以及马云对于蔡崇信的信任。

此番取代张勇成为阿里新的话事人的背后,蔡崇信还在阿里旗下多个业务集团或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公司中担任要职,如菜鸟集团董事长、淘天集团董事、阿里巴巴集团金融服务关联公司蚂蚁集团董事。

而另外一位被张勇称作“新一届集团高年级同学”之一的吴泳铭,来头也同样不小。雷达财经了解到,吴泳铭不仅是阿里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还是阿里十八罗汉的成员之一。

不过,与擅长战略投资、资本运作、资源配置的蔡崇信不同,程序员出身的吴泳铭优势便是其在技术方面的雄厚实力。公开资料显示,毕业于浙江工业大学计算机系的吴泳铭,在创办阿里之前就曾加入马云创办的中国黄页。1999年,吴泳铭跟随马云回到杭州创办阿里巴巴,吴泳铭可以算得上是阿里巴巴的第一代程序员。

此后,吴泳铭不仅被马云任命为淘宝的7员大将之一,还接连担任支付宝首席技术官、阿里巴巴集团P4P业务部总监、阿里妈妈总经理、淘宝首席技术官、阿里健康董事长等职务。

不过,在阿里后期的发展中,技术出身的吴泳铭开始频繁出现在阿里的收购事宜之中,比如阿里对高德地图、UC 浏览器、友盟等业务的收购案例,吴泳铭和蔡崇信便分别从业务和财务角度帮助公司做出判断和决策。近些年,吴泳铭还以元璟资本创始合伙人的身份,被更多人所熟知。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接下阿里首席执行官的接力棒之前,吴泳铭刚被官宣成为淘天集团的董事长。成为淘天集团头号人物的同时,吴泳铭还身兼本地生活集团和阿里国际数字商业集团的董事职务。 对于为何选中蔡崇信和吴泳铭两人,阿里方面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阿里巴巴控股集团不仅要有力支撑协调各业务集团发展,更要成为新技术的发现者和推动者,创新业务孵化的大本营,创造更多价值增量。

同时,在AI技术爆发的前夜,行业孕育着机会与挑战,阿里发展大方向的把控也正需要像吴泳铭这样有技术背景的人才,进一步开阔阿里的技术视野,探索以前沿技术为发展引擎的全新方向。蔡崇信和吴泳铭具备与之相应的眼界、经验、影响力、号召力,是承担上述责任的最佳选择”。

擅长资产的管理与运作的蔡崇信和吴泳铭,与阿里变革后的方向不谋而合。 “1+6+n”改革后,阿里转向控股集团模式,以各个业务集团、业务公司的董事会为管理平台,控股集团不再直接参与具体业务经营,而是以资本为纽带的控制和各个业务之间的协调。

阿里巴巴方面表示,未来,阿里控股集团将成为面向未来的创新孵化器,探索、发现、孵化、培育更多创新业务,重构公司发展形态和想象力空间。

蔡崇信上任之后的工作,目前有几点比较明晰。

“1+6+n”变革后,“6”和“n”中的阿里云、菜鸟、盒马等已启动上市计划。有分析认为,蔡崇信擅长资本运作,对于推动阿里各业务上市能起到关键作用。

此外,在阿里官方给出的评价中,有一句话耐人寻味,“蔡崇信的全球化经验和对宏观环境的洞察,对于阿里巴巴进一步推进国际化是有力的支撑”。作为未来的增长点,在蔡崇信领导下,阿里加速出海、加速全球化的方向是确定的。

不过,有业内人士表示,多重业务的统筹与管理是非常复杂的工作,两位接棒人是否真能妥善处理仍待时间的检验。

马云为阿里敲响警钟

回顾即将过半的2023年,“变”已然成为了阿里上半年最为显眼的一个关键词。一系列密集的组织架构变动及管理层调整动作的背后,是阿里当下优势地位愈发不明显的隐忧。

在5月下旬的沟通会上,马云便语重心长地说道,目前淘天集团所面临的竞争局势十分严峻。为了给大家敲响警钟,马云还拿诺基亚和柯达举例,他认为一个企业从行业标杆到死亡,半年到一年就足够了,在互联网行业这个速度可能会更快。

或许马云的话有些夸张,但阿里地位不稳并非空谈。据高盛全球投资研究报告的数据显示,2019年淘宝天猫的市场份额为66%,但去年其市场份额已下降至44%左右。

与之对应的是,京东的市场份额稳定在20%左右,拼多多的市场份额则从10%增加到了18%。而淘宝天猫丢掉的市场份额,被以抖音为主的对手所瓜分。

另据从相关公司内部获得的测算数据,拼多多与抖音电商2022 年的订单GMV合计已超过阿里国内电商业务的 50%。在收入侧,2023 年前三个月,拼多多的收入已达到阿里国内电商业务收入的62%。

被友商迎头赶上的同时,阿里王牌板块的营收规模也出现下滑。不久前阿里公布的财报显示,一直以来都被外界看作是阿里巴巴营收支柱的中国商业板块,今年第一季度共录得1360.73亿元的营收。尽管该板块第一季度为阿里贡献了65%的营收,但与上年同期相比营收规模却出现3%的下滑。

具体来看,第一季度,阿里中国商业板块中国零售商业下的客户管理收入、直营及其他收入,同比分别减少5%、1%;同期,阿里中国商业板块下的中国批发商业收入同比也减少8%。此外,今年第一季度,淘宝、天猫线上实物商品GMV(剔除未支付订单)同比录得中单位数的下降。

面对电商行业激烈的竞争环境,淘系只有重塑自身竞争力,巩固自身品牌及多样性商品供给、高质量用户的优势,补足价格力、内容、履约等劣势,才能稳住电商大盘份额。

正如阿里所说的那样,阿里此次从3月开始的史上最大自我变革,正是为了让整个组织更敏捷、决策链路更短、响应更快,倒逼企业家精神迸发,实现从一个阿里巴巴到一群阿里巴巴,从良将如云到企业家如云。 而在“1+6+N”的组织变革下,阿里想将更多业务集团单独推向资本市场,会迎来更多、更复杂的问题。因此,在资本运作、人脉资源、投资及企业培育等方面有一定实力的蔡崇信及吴泳铭等元老重新出山,或将为阿里子集团的上市之路扫清潜在的障碍。 市场担心此番调整对公司经营稳定性的影响。但据行内人士判断,此次管理层调整后,阿里云业务有望实现更高的决策独立性,进一步聚焦AI及公有云发展,以更加市场化的方式拓展业务,资本运作或有望加速。同时,阿里巴巴控股集团也将持续探索更加高效的现金管理和股东回报方式。

“马老师”未放下教鞭

阿里近几次巨变,都伴随着马云若隐若现的身影。

3月27日,媒体曝出马云已回国。当日,马云现身杭州云谷学校,与校园长们讨论了新一代技术变革对教育带来的挑战与机遇。

次日,张勇启动阿里“1+6+n”组织变革,其中一条重要的信息是“具备条件的业务集团和公司,都将有独立融资和上市的可能性”。这次变革被称为“阿里巴巴24年来最重要的一次组织变革”。

一个重要的变化是,多位近年淡出阿里业务一线的合伙人重新进入子集团董事会名单,颇有元老杀个“回马枪”的意味。

6月20日,阿里官宣,张勇卸任后,蔡崇信将接替张勇出任阿里巴巴董事会主席。在消息公布前的6月17日,马云又出现在了杭州阿里数学竞赛决赛的现场。

马云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阿里变化,且越来越多马云的老战友、阿里创始团队成员扮演重要角色,这将发生何种化学反应尚待进一步观察。但有淘天集团员工称,已经能在具体业务中感觉到马云在发挥自己的影响力,比如内部近期频繁强调中小商家的重要性、强调阿里电商要回归到最初的淘宝生态等。

回归亦是出发

阿里一系列组织变化背后,是外部市场环境和竞争格局的变化。当前,电商的模式变了,用户变了,各大平台疯狂杀入对方腹地,竞争也更为激烈。可以说,在电商领域,阿里危机感很重。另一方面,淘天集团是阿里利润的主要来源,未来淘宝天猫能否继续增长,决定了阿里巴巴的价值能否提升。

大佬回归,伴随着组织变革和打法变阵,京东与阿里步调一致。

据媒体报道,2022年,久未露面但在内部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京东创始人刘强东召集所有高管,进行了一场近四小时的管理培训会议。会议上,刘强东的举动主要有三:第一,痛批部分高管,拿ppt骗自己;第二,点出了自己心中讲真话的高管;第三,回忆创业早期的故事,点明低价、效率的关键作用。

半年后,2023年5月11日,京东组织巨变,刚任京东集团ceo满一年的徐雷,卸任职务并退休,京东集团cfo许冉接替徐雷的位置。

这次调整事前并非没有信号。3月,京东全面上线百亿补贴,用低价重启战斗模式。而在徐雷的策略里,低价不是最重要的,品质才是。

今年6月18日是京东正式成立二十周年的日子。在当天发布的全员信中,京东提出了“35711”梦想(京东能有3家收入过万亿元、净利润过700亿元的公司;5家进入世界五百强的公司;7家从零做起市值不低于1000亿元的上市公司;能为国家缴纳1000亿元税收;提供超过100万就业岗位),并称“战斗”是实现“35711”梦想的唯一途径。“每个京东人仍要战斗,战斗,只做第一!”在这封信里,“战斗”一词出现了5次。

颇有深意的是,京东618当天,未出现在会场的刘强东被曝现身京东集团总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外界传递信号。

其实无论是马云的“回归淘宝”,还是刘强东的低价策略,他们感受到的是同一种危险的信号——消费升级的故事没有过去好讲了,传统电商必须通过自我革命,重新出发,迎接新一轮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