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赤甲红白盐晴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我记得你的是那历史最悲凉的气氛里、白帝托孤。

早发白帝城,遥望夔门中。
白帝城!而今我从川中来,只为一见你的风华正茂。我曾经在《三国演义》里读到你见证白帝托孤,看到君臣永别的潸然泪下。今出奉节,两岸青山相对出。见白鹤亮翅,叹。一行白鹭上青天!行车百丈崖上,俯瞰涛涛江水,已是高峡出平湖。小暑炙热,如似“火炉”,随在山林行,依旧不清凉。晨曦微丝,山峦起伏跌宕,峡中尚是漆黑,一声长笛惊两岸,猿猴长嘶鸣,百鸟齐飞!自奉节潜出百余里,夔门横亘两山之间,蔚为壮观。




登赤甲山巅,晨阳才初露锋芒,一道金黄射来,赤甲山腹一片红赤之色,宛若红墙巍峨,绝美之极!远目瞿塘峡口,白帝正当峡口,如仙山,似蓬莱。居峡口之中堪称中流砥柱。自宜昌而来的巨轮客船从山巅俯瞰,如在画中游,不正是契合了李太白的“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诗意写实。这恐惊天上人的倚边延行,心是紧的。汗流雨注,模糊了我的双眸。歇息半山之腰,见猿猴讨客食,用瓜子诱惑,无动于衷!看来这猴子也吃叼了嘴了。走了走了,还好林中行,少阳光,不是太热。见了赤甲宫,便知道离江边不是太远了。算算时间十点钟而已,就让晌午的炊烟来得更早些吧!行路难,这赤甲山不就是巴蜀之险峻的历史与现实的深深刻画。




一壶乌梅老酒,一碟花生配酒,腊肉是我菜肴里永不少的饕餮之首,这赤甲山下,三峡之鱼味,来此定要尝尝鲜。忽觉江畔有清风,风动帆正急。不急不急,天高云淡,风也轻。此时,仰望三峡才觉“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翠,隐天蔽日。”当时北魏郦道元之文却是我只今日之叹!



片刻清凉里,昏昏欲睡。又是江畔船上催,艳阳高照,去白帝山城,船行两岸波,山在水中影,船行山中里。顶着烈日当空,约半时长江后浪推前浪,船停白帝城外,登桥东,望白帝城中。行步匆匆,只为能炙暑娇阳,几步行快,在城下墙外,寻得风正凉,可近观长江风景,可仰望白帝山城,巫山新颜。

山水七百里,上有青枫林。
啼猿跃巘峻,惊了旅人心!
歇息不见阳光斜山去,攀环山阶,这雕梁画栋的白帝山门引人入胜。红墙留黛瓦,门如仙家楼。入了山门,诗仙太白碑亭有人们熟知的“朝辞白帝彩云间”,今日之天不正是那日之后,恍惚间见李白“夜发清溪向三峡”的御驾波浪!犹上明良殿拜谒文成武将,见得八卦与伐吴,历历图目,感慨万千。


武侯祠,又见诸葛孔明!记得几日前,也是晴空万里,锦官城内锦江百步之遥,武侯祠中!今日白帝城上武侯依旧在,滚滚江涛。







托孤堂中,似有悲或喜,双星亭里望去白楼,曾是风雨诡谲。过了枝竹园,这里的三峡两岸曾有悬棺千万,不知古人暂厝水之上等待魂归何处!在铁炮列夔门之要,一目当年风火。环步木栈,听江涛,鸟低鸣,猿猴卧懒,又到风雨廊桥,回看白帝城,思君不见上瑜洲!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千古绝唱晚听: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