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伤心一分痴情 (一分痴情一分伤心)

 (一) 清晨,李可沁迷迷糊地听到广播里*放播**着〈运动员进行曲〉。呵,天亮了吗?该起床了。可沁微微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扭过头去,却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怎么回事啊?头好痛,眼皮好沉,浑身似散了架似的没有力气。可沁折了一下身子想起来,可却无法成功,只好颓然地又躺回去。迷迷糊糊中又听到一陈熟悉的脚步声向房间里走来——不,不是走向她的,脚步声向女儿的床去了。可沁又听到他在催女儿起床了,好一会儿,女儿不肯起来。他沉沉地走出了房间。可沁轻轻地*吟呻**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企求着什么……“嘣”地一声,可沁不由一激凌,意识清醒了许多。所有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脑海里。呵,昨晚,好无奈的一个夜晚啊! 昨晚可沁上网一直到十点多才回家,这是很少有的情况,对可沁来说。匆匆忙忙地洗刷完,可沁走进房间,看到丈夫大睁着双眼,冷着一张脸,不声不响地坐在床上。可沁不以为然,以为是自己的来晚让他生气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躺在他身边,习惯性地拿起床头的一本散文杂志看起来睡前看会书是可沁的习惯,只要有一日不看,那一天晚上她绝对是睡不好觉的。可沁刚一翻开书,丈夫就起来出去了。可沁有点惊奇:今天他怎么啦?好像吃错了药似的。她不由问“你干什么去啊?”他没回答她。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他进来。可沁感到有点不对劲。她放下杂志,起来看到另一房间亮着灯。她轻轻地推开房门,却看到丈夫坐在床上发呆。 “你今天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可沁轻轻地问。 “你去睡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你到底怎么啦?有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吗?” “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清楚,还用得着我说吗?”丈夫又掷过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可沁被搞糊涂了,心里也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我做什么事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在做……”又是阴冷的一句。 可沁感到一阵晕眩,心如针刺似的,生疼生疼。她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丈夫偷看了她的日记。 一瞬间,可沁的心落到了最底层,由愤怒到生气到寒心。可沁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走出房间,不知该去哪儿,心头的那股屈辱久久无法散去。他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他不知道日记是一个人的隐私,就算是夫妻也不能看吗? 可沁只想忘记,忘记这一屈辱。她不由得来到客厅,不由得拿起一瓶黄酒就喝。很少喝酒的她这一次竟一下子灌了一瓶。可沁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她笑,她哭,哭哭笑笑中有着多少的心酸与痛楚,有着多少的委屈与伤痛,那是他永远都无法理解的。 可沁醉了,她似乎感到轻松了许多,平时沉默少言的她醉后竟说了那么多,过去的种种一下子充塞在她心中:“你并不爱我,你爱的只是那个北方女孩,你的小燕子,小不点。我只是她的一个影子而已。那么多年,你知道我的痛苦,我所受的折磨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说完这些,可沁沉沉地睡去,睡得那么沉,那么死,在可沁还是第一次,许是终于把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说出来的缘故吧。

(二)李可沁又一次地失眠了。夜是那么的黑,那么地寂静啊!一切都在沉睡中,唯有可沁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大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充满了忧郁,哀伤。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竟这样对待他。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没有丈夫的一点信息。她打电话到他的办公室,没人接;打他手机,他又不接,每次手机铃声响了二下,丈夫就关机。可沁只感到好累好累,平时没事时总喜欢呆在家里,就是上班的时候,有时也要偷偷地溜回家去看一看,可现在她却害怕去家里,害怕那种孤独寂寞的感觉,害怕一个人独处、、、、、、李可沁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婚姻会走到这一步,她百思不得其解。她躺在床上,往事如烟如梦,如梦如烟地缠绕着她:李可沁与丈夫孙强的认识纯属偶然也似乎是必然:那一天下班后可沁去姐姐家吃晚饭,姐姐却叫可沁跟她一起去隔壁阿婆家吃饭,尽管阿婆可沁也很熟悉,老人也很热心,但可沁还是不愿去,不想去打扰她老人家。于是姐一个人去了,可沁就留在姐姐家准备一个人随便弄点吃的就回学校。在她正准备烧晚饭时,阿婆出现在姐姐家门口,她来请可沁去吃饭的。可沁拗不过老人家,只得随她去了。在席间,可沁发现除了姐姐外,还多了二个人,一个快五十的妇女,一个年轻男子。 可沁是个腼腆又敏感的女孩,她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特别.事后才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阿婆让他们来相亲的。那个中年妇女是她媳妇,而那个年轻男子却是她的长孙。可沁只感到好笑,她平素最不以为然的就是相亲这种事了,把二个陌生的男女通过第三者撮合在一起,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可现在这种事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让可沁有一种宿命的感觉。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不然自己的那一份刻骨铭心的缘怎么会离自己而去呢。她忘不了自己的初恋,忘不了那个令她倾心的小伙子,可由于自己的单纯,自己那可恶的自尊竟让他却步不前了。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女人,他结婚了。可沁还能怎么办呢?那种心痛的感觉谁又能知道呢?也许可沁的心已死,也许那个男子长得英俊,更也许是他的勤劳吧,可沁竟同意了与他交往。与他书信来往,二年后与他结了婚,随后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女儿的来到让可沁的心里充满了快乐与母爱。她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投入到抚养女儿上。丈夫孙强在部队服役,一年难得来探亲。可沁的心是孤寂的,但女儿占据了她全部的时间,她没空去想前尘往事。总以为自己能这样平静地度过,可是……

(三)

那一天,可沁心血来潮,想帮丈夫整理一下那个从部队拿来的箱子,想让他开心开心。打开箱子一看,哇,满满一箱子的书。可沁心里一喜,在婆家终于找到书看看了。可沁一本本翻着,突然一叠信件映入可沁的眼帘。这是写给丈夫的信,从信封上的字迹看,是女孩子的笔迹,而且是同一个女孩子。另外竟然还有丈夫写信时的草稿。可沁知道不应该私看别人的信件,那是不道德的行为,她想放回去,可强烈的好奇心又让她不由自主的拆了一封信,是丈夫写的。看着看着,可沁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哭泣,她环顾了一下房间,除了女儿,没有别人。可那哭泣声还在,可沁抹了一下脸,却发现哭泣的原来是自己。李可沁听到了自己心的碎裂声,“怦”,清脆的碎裂声。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深爱着的丈夫竟然会把她当成另一个女人的影子。那是一种绝望的碎裂,一种痛砌心肺的碎裂。呆呆地坐在地板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望着女儿纯洁如天使的面容,泪水不知不觉从脸庞上滑下。女儿不懂事,以为妈妈在跟她玩呢。李可沁真想不顾一切冲出那个令她压抑的家门,她不愿这样下去,不愿再做别人的替代品。她的爱,她的情皆随着那一声昵称而消失殆尽。可是女儿怎么办?女儿是无辜的啊。可沁的心撕裂着,挣扎着,还是无法挣托爱女儿的那一张网。她选择了忍耐,选择了把这个秘密永藏心底。默默地把那个箱子整理好,把那些令她心碎的信件放好,抱着女儿下了楼。丈夫孙强已从外面回来,正跟他父母弟弟一家人说着在部队的轶闻琐事,说到开心处,不时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可沁曾是那么陶醉在丈夫的笑声中,陶醉在丈夫的宽阔温暖的怀抱中,陶醉在丈夫无比的关切与体贴中啊,可现在这笑声却深深的刺激了可沁的那根极其脆弱的神经,他的关切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那颗已成碎片的心……丈夫的探亲假结束了,回部队的那一天,可沁带着女儿去车站送行,一如往常。回复到了往日的寂寞之中的可沁却变得异常平静,默默上班下班,把满腔的爱都倾注到女儿身上。不管心里有多痛,有多累,她得撑下去,她得维持这个看似恩爱无比的家,她不能让别人看出破绽,因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这是自己不顾家人极力反对而做出的选择。耳边还萦绕着姐姐们对她的选择的怒骂声。真的一切都被言中了,她没有得到应有的幸福。可这一切又怎能让家人知道呢。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得喝下去。岁月并不因你的痛苦而飞快向前,也不因你的快乐而停滞不前,它依旧如白驹过隙,如车轮滚滚,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二年,女儿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长得健康活泼、可爱美丽、人见人爱。生活对可沁来说似乎就只有女儿了,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似乎知足了……直到丈夫偷看了她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