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sterdam

第一次在欧洲喝咖啡，还是17年前。秋季的一个下午，我们到了阿姆斯特丹，其他人去买宝石，我沿着运河散步。河边有不少餐厅，门口都有咖啡座。各种颜色的人们正抓住逐渐降温的阳光，享受户外的气氛。我挑了一家相对僻静的，进去点一杯素淡的黑咖啡，然后在门口的小圆桌旁坐下。咖啡馆门口的大树，枝桠低垂，几乎要盖到河沿。从浓荫的缝隙中，可以看到运河对岸的红砖房屋。黑咖啡倒映着树木的剪影，等待片刻，让咖啡的温度稍微降低一些，也是延长这久违了10多个小时没有邻座压迫感的放松和清净。结账只要0.7欧元。

Paris

第二杯咖啡在巴黎的奥赛博物馆楼顶露台。参观者们最终都会聚集到这里，就像泰坦尼克号上等待救援的乘客，大家努力挣脱了费脑费眼费体力的给艺术品磕头的漫长旅程，此时急需要一点提神的东西。好在大巴黎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即使你囊中羞涩，博物馆的露台上也有无敌的美景可以免费观赏。这里的售卖点销售的咖啡和三明治也是亲民的价格，总共不到4欧元，你也可以在这里优雅地远眺蒙马特高地上的圣心教堂，俯瞰塞纳河的清波。

Avignon

世界各地的胜景各有各的美，但市场规律还是带有一定的共性的。在极度过载的旅游景点，价格上浮是理所应当的生存之道。第一杯价格让我眉毛扬起来的咖啡，是在法国南部的阿维尼翁。春季的一个夜晚，入住教皇宫脚下的一家酒店。第二天外出回来已是下午，在酒店后身的咖啡座稍事放松，加入教皇宫广场边上的“看人”活动，当然也是要点一杯“小咖啡”来振奋下精神，好睁开眼睛。结账时，穿黑马夹的大叔对我说“4欧元”。离开阿维尼翁的前一天晚上，刮了三天的大风终于停了，夜空如《穿蓝衣的少年》中花样男孩所穿的丝绒外套般深邃而又闪着迷人的光彩。教皇宫广场上又聚集了不少人，还有几只狗，卖艺人就只剩了一个弹西班牙吉他的老者。我又加入了咖啡座的晚间“看人”活动，依旧点了一杯小咖啡，一直坐到深夜。这次来收账的是一位戴眼镜的有小胡子的大叔，说这杯是酒店请客。

Venice

我在欧洲景点喝过的最贵的咖啡，是在威尼斯的圣马可广场。这里人多得像早高峰的十号线站台，下午背阴一侧的咖啡座数量虽然密不透风，座位也是要拼抢的。抢到座位之后，服务员就像广场上的鸽子一样来到你身边找你点单。看到菜单上一杯小咖啡要9.8欧元，你可以这样想，你眼前可是一出演员数量多到数不清、肤色种族的多元化堪称完美、舞台置景豪华且货真价实到难以估量的大型情景秀《文艺复兴·印象》，票价也就不到人民币100元嘛，乐在其中你就赢了。

Portici

往意大利南部走，景物之美毫不逊于华丽的北方，而且物价更美丽。有个海边小城叫波蒂奇，城里高低起伏别有韵致。从火车站到城中心的小教堂是一路下坡，从小教堂去码头也是一路下坡，途中会经过长满了青藤的峭壁以及古老的石桥，还有一些喜欢在路边看人并且乐于助人的老大爷。离开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了，一路上坡还是有些辛苦的。虽然路程只要15分钟，我还是在一家早餐咖啡店停了下来。一杯咖啡只要0.15欧元。

Barcelona

不过欧洲咖啡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价格的曲线，而是咖啡的名字。有一年春天在西班牙，一个下着阳光雨的午后，搭便车回巴塞罗那，驾驶员和车都帅得像中了彩票。路程要一个多小时，途径一家咖啡快餐店，我们停下来休息片刻。帅哥问我喝点什么，我说solo，即单份浓缩，也有独奏的意思。他的笑容是彩虹中最美的橙色。

图文/小杂谈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