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县文坛大气象。3月1日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一位友人发出的一则“感谢郑天虎主席赠大作”的酬谢喜讯,欣闻截至目前,我们家乡稷山县这个偏僻小县已出版经正式批准、有正式书号、公开发行的规范图书至少有四部,即:《稷山县耕地地力评价与利用》(中国农业出版社印行,刘银忠主编)、《沧桑稷山》(北岳文艺出版社印行,郑天虎主编)、《清河风云——山西稷山清河人民革命斗争纪实》和《行走稷山——稷山当代优秀文学作品选》(团结出版社印行)。而奔走、撮合和促成这四本书出版事宜的有功之臣有好几位,其中有一位就是我们今天要记述的主人公——郑天虎。

时光追溯到1995年。
当时我是求我们的一个同村大叔帮忙介绍,去彼时的稷山县邮电局当了一名乡邮员(每天就是骑着一辆邮政专用自行车负责送信收信、送电报和征订与派送报纸杂志,那时候的工资特低,月薪仅150元。之所以看上这个清水苦差使,主要是冲着有各种报纸和杂志可以免费看,还能从来信来电和走村串巷中发现不少新闻线索),所跑线路是乡邮第8段,县技术监督局是首站,县洗煤厂是第二站,然后就是从洗煤厂后方北上,包括原城关镇、西社镇和路村乡的部分村庄。
当时我每逢周日,大部分时候不回家休息,而是去县城或者乡下去调查和拜访写作者以及采集新闻。
某一个周日的下午,天气晴好,“郑天虎”这个稷山县写作圈子里的响当当的名字,开始在我的脑海中奔涌翻腾,愈加清晰,于是,我决定乘兴前去拜访和认识一下这位新朋友。因为当时那段时间,我隔三差五总能在《山西日报》、《山西农民报》和《晋阳文艺》上看到他采写的新闻和创作的小小说及短篇小说。我先去郑先生所在的工作单位——稷山县棉织厂去探访,到该厂里一问,接待的人说,他今天不在厂里,回家了。再问他家住哪儿,对方答曰:平陇村。再问平陇村在哪儿,对方指引说,姚村、陶梁两个村你知道不?我说知道,对方补充道:就跟那两个村毗邻。我道了一声“谢谢”之后,就骑着自行车,径直向平陇村奔去。一路走着问着,终于平陇村就逐渐进入我的视野。我骑着自行车继续前行,在即将到达平陇村时,我在路边看到一个穿着朴素、精神状态良好的男青年和一年过半百的老农正在路边的枣树下用工具采摘板枣(稷山特产,全国名枣)。其实,到后来才知道,这个热爱生活的男青年,正是我今天慕名前来登门拜访的主人公——郑天虎。进村后,向村里人打听郑先生的家庭住处。按照村里人的导航,我把车子撑稳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一户盖着阔绰气派门庭的人家,经询问,才知道这处庭院是郑先生父母的家,并不是郑先生自己的家。后来,已记不清楚是郑先生的父亲还是母亲,反正是他们老两口中的其中一位给我作了指引,说他们儿子的家离他们家很近,前边路口往左拐,第×家就是。点头道谢后,我飞身上车,直抵郑先生自己的家。走进这家同样是盖着阔绰门庭的郑先生的家,抬头一看,只见照壁跟前一个约两岁大的小女孩正在兴致勃勃地玩耍着玩具或者单人游戏(因时间久远,这些细节已经记不准确了),并且记忆中好像当时他家的门厦下还放置着竹椅或者竹躺椅或者钢丝单人床和一张高度约为1尺的小方桌,记忆中好像还看到一本倒扣着的打开的书,到底是扣在椅子上、床上还是桌子上,已经记不清楚了。还记得当时我情不自禁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这本书的封面和书名,但因为时间久远,该书的名称和题材类型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了。我亮开嗓门,打了声招呼:“请问,是郑天虎先生家吗?”“是”,是一个女人的细腻的声音。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白净淡雅且大方的少妇从屋内走了出来。我上前自报家门:“你好!我姓宁,跟你家郑先生一样,也热爱写作,想跟你家郑先生坐一坐。”“噢”,少妇口型呈o型,应了一声,同时又点了一下头。“郑先生他去哪儿了?”“刚出去没多大会儿,去地里给我二叔帮忙摘枣了”“去帮忙摘枣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回想着。“噢,是这样,刚才我在你们村外的路上经过时,看见一个男青年和一位大爷在一起摘枣,那个男青年有可能就是你家郑先生。”少妇略微眨巴了一下眼晴,亦谐亦庄不无兴奋地把郑先生外形突出特征简要描述了一下,在得到我的点头确定之后,她又肯定了一下:“对,那就是他。”“你等会儿吧,他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回来的”,说罢,她随手给我递过来一只小板凳。然后,走到小女孩跟前,一边陪女儿玩耍一边时不时跟我应酬两句。当她得知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作品发表了些之后,用略加称赞的口气说道:那你还可以。俗话说:嫁鸡随鸣,嫁狗随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能是平日厮守和生活在一起耳濡目染受郑先生的熏陶和影响的缘故吧,少妇也能对写作圈子里的文人文事轻描淡写地诌几句,当我在兴头上口无遮拦地说了一句“写电视剧本能赚大钱,当年〈渴望〉电视剧本的稿酬是一集一万元”时,少妇鹦鹉学舌地附合了一句“那叫编导(剧)”。
大约过了个把时辰,门口传来阵阵摩托车发动机的“突突呜呜”声。“回来了”,少妇冲我说了声,我赶忙站起身迎向门外。“你好!”我先声夺人,主动招呼。“你好!”郑先生冷静沉稳地一边回应,一边半骑半推着摩托车进入院内。车放好后,宾主友好握手再一次互致问候。言毕,又互相客气递敬香烟。“你是哪儿的?”郑先生开门见山。“我是翟店西位的。”我照实相告。“噢,翟店西位。那你们离黄平远很近,都是翟店镇的。黄平远的新闻报道笔杆子很厉害,以后有事没事多跟他学学。”“好的好的,一定!”我虚心受教,感恩点化。“人家都发表过不少了。”少妇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噢。是吧?”郑先生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也没发多少。”我谦虚而谨慎地作答,“跟郑先生在一起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彼此彼此,大家都差不多。”郑先生打圆场客气道。当步入正题,谈及写作心得、体会和经验时,郑先生成竹在胸一本正经道:文无定法。但要说最基本的套路,那就是四个字,即多看多写。有量的积累,才会有质的提升。当我说我前不久在《晋阳文艺》上看到他写的一篇小说时,郑先生猛然间眼放亮光欣喜而略带自豪地问我:“你也订〈晋阳文艺〉了?”“没,我是在县城邮电局的报刊零售店看到的。”“噢”,郑先生点了点头。最后,我向郑先生恳切提出请求,就是想睹一眼他的私人书橱,郑先生欣然应允,带我进屋参观和领略他的漂亮、整齐和琳琅满目的藏书,我发现,郑先生的书橱里的书,绝大部分是写作学术和文字作品两大类,顺着放置在橱柜里排列整齐的书籍的书脊一眼扫去,我看到其中有一本名为《现场短新闻获奖作品选》的书比较抢眼。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扎实、勤奋和努力笔耕的他,写作成绩突出,工作关系也由县棉织厂调至县委通讯组。调到县委通讯组后,他顺利实现华丽转身,一举由以前的业余和兼职通讯员变为全县最高*党**委机关的名副其实的在全县范围内拥有采访权的持证专职通讯员,不但报道的领域和天地更广了,身份也更加高级、正式和专业了。刚到县委通讯组从事通讯报道工作的那一长段时间,他爆发力猛增、热情空前高涨、积极奋力撰稿,一口气沉下去深入到基层各条战线,为上级新闻媒体快速准确及时提供大量鲜活生动的报道稿件,特别是在《运城报》上经常能看到他采写的通讯大块头大标题稿件和短平快的重磅消息稿件。另外,在最近的这些年,他除了主业仍是继续从事通讯报道工作以外,业余时间他也照样坚持着自己的文学创*爱作**好不放弃,并且能协调处理好二者的矛盾和冲突,使它们相得益彰、并行不悖。近年来,他不仅多次被单位、上级宣传部门和新闻媒体评为通讯报道优秀工作者,而且在业余文学创作这一块,也是成绩喜人、作品频出,牵头创办创建和成立了《枣花报》、“枣花报”微信公众号和枣花文学社。基于此,他被推举为稷山县文联主席兼稷山县作协主席。现在虽然因为年龄关系,他已从一线退居下来,但仍是咬定青山不放松,继续应邀担任稷山县作协名誉主席职务。近年来,他共发起和举办了两次全国性征文活动,特别是去今两年由他担纲主编的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征文作品集《沧桑稷山》,已由北岳文艺出版社付梓出版,更是可喜可贺,令人感佩!
2020年3月2日夜间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