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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景哥哥,姐姐那儿……”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今天订婚宴我就当众和她解除婚约,要不是我爷爷那个老顽固,订什么娃娃亲,谁想娶她那种古板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是个杀人犯的女儿!”
紧接着,男人又*戏调**般说:“她呀,哪像你这小妖精!”
试衣间内传来熟悉的人声。
童瑶僵站在试衣间外,听着室内二人的对话,只觉浑身上下冰凉刺骨。
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一个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竟然在她的订婚宴上,在试衣间里玩的火热。
更狠的是,他们竟然还想在宴席开场时让她丢尽颜面?
她怒从心起,猛地一脚踹开试衣间的门,便看见了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
“瑶瑶?”
“姐姐?”
正尽兴的二人同时转头看向她,惊出声。
童瑶寒着一张脸,语气冰冷嘲讽:“二位可真是好兴致!”
她虽然对萧景尧没什么深刻的爱情,但毕竟是从小定的娃娃亲,她长大后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罢了,但她最恨算计和背叛!
萧景尧并没有因被抓包而窘迫,他淡定地开口:“瑶瑶,你都听见了?”
一旁被他护在怀中的秦思琪将童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姐姐,看看你,订婚宴还穿得一身黑,你这是订婚呢还是奔丧?”
童瑶听到这话怒火更胜,但面上却挂着冷笑,上前扬手就给了萧景尧一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令萧景尧猝不及防。
“童瑶,你发什么疯?”
被打了一耳光的萧景尧脸色阴沉地怒吼。
“这一巴掌,算是我还你的。”
童瑶甩了甩手,“萧景尧,你记住,今天是我甩了你。”
她冷冷撂下这句话,她便踩着高跟鞋大步跑开了。
萧景尧阴鸷地瞪着童瑶的背影,冷嗤:“过了今天,我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横!”
离开试衣间后,童瑶的脚步便有了几分踉跄。
盛世酒店,在明城是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二楼的订婚宴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始。
这本来是童爷爷在她三岁时跟萧家订的娃娃亲。
只是后来,她的父母离异,父亲被指认成杀人犯坐牢,母亲带着她改嫁到秦家,还生了继妹秦思琪。
童家一朝没落,在大家都以为娃娃亲这不过是老一辈戏言时,萧家老爷子突然又提了起来。
童瑶眼底泛红,父亲,抱歉女儿不能遵从你的意愿了……
突然她一不小心撞进了一人怀里。
结实的胸膛,还夹杂着一丝淡淡好闻的*草烟**味。
童瑶慌慌张张站稳,连忙道歉:“对不起。”
说罢,她微微抬起眼帘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顿时一愣。
高大的男人目测一米九,身上一身休闲装,不像是来参加婚宴更不像是这酒店里的服务员。
但男人的容貌却令她惊艳。
深邃挺立的五官,薄唇、深眸、挺鼻,无一不是造物主的偏心之作,俊美绝伦。
童瑶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哪怕是杂志上的男模都没他这么好看。
男人绯薄精致的唇角微挑,不羁而戏谑。
他幽深慑人的黑瞳半眯着,眼中迸射着危险的光,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童瑶见道歉没反应,又解释了一句:“真的对不起,我……”
终于,面前的男人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要订婚的童小姐?”
嗯?他认得她?
“你是?”
“……嗯,我是酒店里的保安。”男人说谎面不改色。
跟在后面的一名西装得体的男人差点没有因为他这话趔趄摔倒下去。
季少今天这是突然抽的什么风?
堂堂MUA集团神秘低调的大总裁、季氏财团第一继承人竟然冒充保安?
季寒川似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寒眸不动声色地回头扫了一眼助理,带着警告。
男人眼底的寒芒凛冽又危险。
童瑶狐疑地看着眼前这气场强大的男人,视线又定在了他的脸上。
这年头当保安的还有这等绝佳气质,简直太暴殄天物了吧。
不过之前她也听继父秦振说过,盛世酒店跟普通的酒店不同,在酒店里除了穿制服的保安之外还有许多便衣保安混迹在人群里,以此确保宴席的顺利进行。
“保安大哥,你找我有事?”
童瑶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订婚宴上被绿了,她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凭什么让渣男贱女好过!
季寒川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深的目光将她利进行。
“保安大哥,你找我有事?”
童瑶看着眼前的男人,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订婚宴上被绿了,她就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凭什么让渣男贱女好过!
季寒川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幽深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童瑶一身一字黑色长裙,香肩外露,面上只化了淡妆,却依旧令人惊艳。
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张绝美精致的容颜,腰细若不盈一握,俏丽极致。
默了一阵,他随口胡诌了一句:“童小姐,订婚宴即将开始,杨女士四处寻不到人,吩咐我们保安部帮忙寻找。”
童瑶从包里翻出了两百块塞进了他的手里。
季寒川:“?”
“两百块,当我一天的未婚夫,比你在这做保安划算吧?”
听着女人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季寒川眸底划过一抹深意。
“一天的未婚夫?”
“嗯,对!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去换衣服。”
童瑶计算着时间,离开宴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要先发制人!
她当即抓过季寒川的手臂就走,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
取消订婚宴已经来不及了,今天亲朋好友都到场了,与其被当场退婚不如主动出击,这样即使被母亲骂,她还能挽留最后一丝尊严。
况且订婚又不是结婚。换谁都一样。
很快童瑶便让季寒川换好了衣服,拉着他去了二楼酒席。
刚到门口,她的母亲杨韶华大步走来,尖着声说:“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想急死我们?我告诉你,今天这订婚宴要是毁了,往后你别想再进秦家的大门!”
她一身贵妇打扮,脸上却尽显刻薄。
童瑶听着她的话,心底一酸,有的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杨韶华见她抿着唇不说话,怒极,伸手就揪起童瑶的耳朵,却被童瑶避开了去。
“你这个赔钱货,到底想干什么?”
童瑶扯了扯身后的男人,低头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杨韶华一双三角眼打量着童瑶身后陌生的男人,质问道:“你个赔钱货,这男人是谁?景尧呢?”
童瑶将男人护在身后,缓缓说道:“妈,萧景尧,我还是让给妹妹吧。”
杨韶华听到这话,眼底惊诧一闪而逝,难道这赔钱货都知道了?
“秦夫人,不好啦,萧先生刚刚宣布解除婚约。”
听见司仪的话,杨韶华淡定地点了点头。
司仪看到她的反应,有些惊讶,这母亲反应也太奇怪了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杨韶华便对着童瑶怒吼:“童瑶!你马上去给萧家和景尧道歉,就说是你不好,才让景尧要退婚的,快去!”
看着母亲的反应,童瑶内心一阵失落,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今天订婚宴上要发生的事情她母亲早就知晓,否则不会这么淡定……
她想想都觉得有些可笑,她的亲生母亲在出了这样的事后,竟然第一时间是让自己女儿去认错,可明明错不在她哈!
童瑶不想再理会杨韶华,拉着身侧的男人去了二楼。
出门时,正好撞上了准备离去的狗男女。
“童瑶,你还有脸再回去宴席上不成?”
萧景尧挑衅的看向童瑶说道。
但童瑶却仿若未闻般伸手挽住了一旁高大男人的手臂。
直到此刻,萧景尧才发现童瑶身边站了一个男人,而且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西装却穿在了眼前男人身上,只是稍稍显得有点短。
他看季寒川时,必须得仰着头看,心中顿冒起一股郁闷。
“他是谁?”萧景尧指着季寒川。
童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挽着季寒川往外走,边走边说:“我的未婚夫。”
不顾一旁的萧景尧和秦思琪的错愕。
秦思琪好半晌才说:“那个小白脸?姐姐不会是为了气景哥哥,故意抓了一个保安来充当未婚夫吧?”
话落,身后紧随而来的秦思琪小助理喘着气说:“对对对,那个人就是保安,是他自己跟童小姐说的。”
“哈!”秦思琪差点要大笑出声。
童瑶这个蠢货,无药可救了……
童瑶听见身后嘲笑的声音,抓着季寒川的手臂力道突然重了几分。
季寒川倏然低眸看她,眸底幽光一闪而过。
此刻宴席上的宾客们早已闹成了一锅粥,。主席上的萧老爷子更是气得拄着拐杖大骂:“孽障!混账东西!”
旁人连忙安慰他,怕他因此晕倒,只好劝着萧老爷子先走。
就在此刻,童瑶却拉着一高挺的男人走上了话筒前。
“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今日是我童瑶与男朋友订婚的日子,介绍一下,这位才是我的正牌男友。”
在座的宾客都是秦家和萧家的亲戚,还有童瑶的好友。
喧闹的宴席,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一致地落在了童瑶身边的男人身上。
瞧着这张陌生面孔,下面议论纷纷。
宴厅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秦思琪还未进来,声音已经传入了宴厅。
“爸,爸,你快阻止姐姐,姐姐她疯了,竟然随便在路上拉了一名保安来做未婚夫!”
大家一听是保安,皆变了脸色。
而脸色最为铁青的就是秦振,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恶狠狠的目光剜着童瑶,眼睛里跟淬了一层毒般。
秦家在整个明城可是豪门家庭,这么一闹,日后他秦振还有什么脸面!
他冲上话筒前,扬手就要给童瑶一个狠狠的巴掌,可手扬起在半路就被人给截住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秦振的手腕,声音却平静冷漠:“秦先生,童瑶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这语气,半带着嘲讽。
秦振脸色沉了又沉,怒骂:“放开我,你一个保安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有你个赔钱货,竟然和小白脸保安不三不四,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秦振刚骂完,男人捏着他手的力道突然一重。
“咔”地一声,仿佛骨头要被捏碎。
“啊!”
“你说,谁是小白脸?”
季寒川语调寒凉,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冰冷得如同魔王降世。
秦振不由得脚下发软。
这男人……气场可真强!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杨韶华冲了进来,看见季寒川捏着秦振的手臂,尖着嗓子叫道,“保安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然而,无论她怎么叫,竟是没一人敢进来招惹这位魔王。
谁敢惹,整个盛世酒店都是MUA财团旗下的,这可是老板的老板。
杨韶华脸色苍白,只能看向童瑶说:“童瑶,赶紧让他放手。”
童瑶面无表情,其实心底也不由得狐疑扫了一眼季寒川那张冷冰冰的脸。
这位保安大哥演戏演得可真够绝了,两百块的戏,演得这么真。
“咳咳,只要今日承认他是我未婚夫,他自然放手。”
“承,承认,承认还不成嘛?”
杨韶华看着已经痛得面色扭曲的秦振,一个劲地点头,生怕这手要给拧折了。
童瑶看向季寒川,抬了抬下颚说:“亲爱的,放手吧。”
男人冷嗤了一声,倏然甩开手,秦振被这力道重重甩在了地上,痛得他嗷嗷叫。
童瑶瞧着这番情景,暗暗惊了一下。
看来这位保安大哥还是个练家子。
这时座位上的萧家老爷子正微微喘着气,看了一眼出手的男人,原本想说什么,突然瞳孔瞪大,露出了一丝惊骇的表情。
“爸,你没事吧?”
一侧的萧景尧的母亲连忙给他顺着气,转而瞪向童瑶他们,“肯定是那童瑶在外随便乱搞,才会让我家景尧一怒之下解除了这婚约,太不像话了!果然有什么样的妈就生的出什么样的女!”
萧老爷子一拐杖打在她的脚上,怒道:“闭嘴!回去!”
萧母有些讶然,这次解除婚约的事情,她自然是听了儿子的话,听罢当即就同意了。也不知道萧老爷子到底抽的什么风,非得要执着这场娃娃亲。
她小心翼翼地问:“爸,这订婚……”
萧老爷子看了一眼远处的季寒川,略有些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没必要了,看来……是我们萧家没这福气。”
萧母一听,就不高兴了。
就童瑶那杀人犯的女儿?不娶才是天大的福气!
于是,萧家人全走了。
订婚宴到一半,其他的客人也都离开了,唯有童瑶的好姐妹洛娇娇独留了下来。
洛娇娇还保持着震惊的模样,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她回神时,四周哪里还有客人的踪影。
“瑶瑶,这到底怎么回事?”洛娇娇起身走向童瑶。
“呃,娇娇,这事回头我再给你解释哈。”童瑶说罢,抓着季寒川就走。
到了无人的地方,她才说:“保安大哥,今天的事情,多谢了,你今天戏演得真棒!我给你加工资吧?”
男人俊朗的眉在听见她的话后狠狠抽了几下,许久才说:“季寒川。”
“呃,啥?”
“我的名字!”他忍着想掐死这女人的冲动,闷声解释了一句。
季寒川?
这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过现在撞名的人这么多,童瑶也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说:“季先生,真的很感谢你,你今天表演辛苦了,我再给你加一百块吧?”
童瑶想着毕竟保安的工资一个月冲顶就是三千块了,他今天演戏又这么卖力,给他加工资是应该的。
索性,从包里掏出一百块。
季寒川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见她掏了半天没掏出一百块,暗沉的嗓音含着几分深意。
“一天未婚夫就够了?”
“嗯?”童瑶正愁呢,她钱好像不够了,咳咳。
“童小姐觉得,日后秦家和萧家会放过你吗?”
童瑶搜索一百块的动作赫然一僵,猛地抬头,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随即半眯起美眸问:“你似乎很了解我?”
但随即一想也释然。
他是负责今日的安保的,对于客户是什么身份必然要了如指掌。
她目光又扫了一眼他的身上衣着,一身休闲装,的确不似保安的气质。
她之前并没有多想……
现在再看这男人,咋觉得有点不怀好意?
男人淡笑,“算不上了解,不过是做好事,帮人帮到底。”
随即,他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她,脸上笑容绝艳迷人:“童小姐如果还需要聘请人做你丈夫,也可以找我。”
童瑶接过名片,没细看,拒绝:“我的事也不劳烦季先生操心了,工资结给你了,我先走了。”
说罢,童瑶拿出钱包里,仅剩的一百块,塞给了他,便抓过包包就飞奔出去,生怕有洪水猛兽追着她似的。
季寒川看着小女人飞奔出去的背影,轻轻挑了挑眉梢。
这小丫头倒有点意思。
待人跑远,助理言旭才走出,“季少,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她身份?”
要不是季家老爷子的命令……
季寒川半眯起深邃的黑眸,“也是爷爷的吩咐。”
“老爷子这是让你娶这个小丫头?”
言旭不可思议地咂舌,在帝都母胎单身了二十八年的季家大少,竟然跑到明城装一酒店保安?
男人没有回答言旭。
言旭又问了一句:“那季少给她的名片是什么,不就暴露了身份?”
男人斜睨他一眼,仿佛在看傻瓜。
名片自然是假的。
童瑶冲出了盛世酒店,正好迎面和洛娇娇撞了一个正着,二人皆是被撞倒在地。
洛娇娇哎哟了一声,揉了揉被撞疼的额际,看着童瑶这慌张的模样,问:“瑶瑶,你是被谁追杀不成?”
童瑶喘着气,轻咳了一声。
“说来话长,娇娇,你送我回公寓吧。”
她将洛娇娇扶起来,蹙着眉头。
父母离异后,父亲公司破产,父亲被指认成杀人犯,杨韶华带着她嫁进了秦家后,她在秦家的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索性后来大学毕业后在外工作不需要再回到秦家……
只是这工作,也是萧家旗下的公司,是一家传媒公司,她则是公司里的编剧助手,工作了两年还是助手……
而洛娇娇不同,家庭富裕,有一套自己的公寓,更何况如今洛娇娇初入娱乐圈,签约在了奇星娱乐旗下,公司又配备了专门的公寓。
洛娇娇一般都会住在公司配备的公寓里,今天……
洛娇娇心底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她,于是拉着童瑶说:“我陪你一起吧,明天我休息。”
在回去的路上,童瑶便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当晚,童瑶的手机就被杨韶华给打爆了。
终于,在杨韶华打了第十几个电话后,童瑶接起了。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杨韶华劈天盖脸地炮轰:“童瑶,你胆儿肥了是吧?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不接,想死吗?今天订婚宴上这闹剧看你怎么收场,丢尽我们秦家的脸,还找了个保安来滥竽充数,我看你是被蠢死的!”
听着杨韶华对她的辱骂,童瑶忍不住的委屈。
她的心已经凉了……
她忍住眼泪,冷漠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你还想不想你爸被翻案?若是想的话,别忘了只有我能帮你爸翻案,你明天回一趟秦家,这次萧家的事情你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明天回来给你继父道个歉。”
“呵呵……”童瑶连续冷笑两声,也算作回应。
杨韶华又说:“童瑶,你好好道歉,你继父也说了,准备给你重新安排个婚事,张家的那二公子你可知道?虽然人是混球了点,不过配你也刚刚好,明天你回来,正好跟他见一面。”
童瑶在电话这头露出一脸嘲讽。
这真的是她亲妈吗?她才从一个火坑跳出来,杨韶华又急着把她推向下一个火坑。
张家?
最近秦家跟张家有个项目洽谈,秦家急需要张家融资款项,所以这才急着把她“卖”出去吧。
挂了电话后,洛娇娇就不满地说:“那张家二公子,听说可是流连花丛的渣男,而且高中就是个混混,这种人……你妈竟然要把你嫁给他?”
童瑶抿唇,不语。
毁了萧家的亲事,杨韶华肯定会把她的利用价值放到最大。
童瑶嘲讽地勾了勾唇,撒气似的将手机扔远一点,暗自嘟哝:“今天是张家二公子,明天可能是别家的三公子,她只会把我的利用价值放大最大。”
与其这样,倒不如自己随便找个人闪婚,断了那女人的念头。
脑海里闪过今天季寒川说的话,她匆忙从包里翻出那张名片。
名片上写得很清楚——
盛世酒店内勤部保安队,季寒川。
不知怎么,看着这张名片,总觉得这名字在名片上十分违和。
童瑶抿唇,按照上面的名片电话拨通了季寒川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起。
“哪位?”对方的声音在电话内听起来越发低沉磁哑,端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童瑶稳了稳情绪,才说:“季先生,你好,我是童瑶。”
对方默了一会儿,在童瑶担心他挂电话的时候,那方传来了男人低哑的轻笑。
童瑶总觉得他似是很愉悦?
“童小姐想明白了?”
“嗯,你稍微介绍一下自己吧,没什么问题,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一旁正在翻着微博的洛娇娇错愕地瞪大眼睛,激动地一脚蹬了过来,怒道:“瑶瑶,你在干什么?你要随便找个人嫁了?”
童瑶没理她,而是去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了。
这时,电话那头好听的男音再次响起:“明城人,今年28,职业,保安,家境一般,无学历,脾气还行。”
童瑶:“……”
怎么听着这男人的自我介绍,除了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
对方又说:“当然,如果童小姐开的条件足够丰厚,我可以考虑帮童小姐。”
童瑶咬牙:“行吧,你开个价!”
“三千。”他毫不犹豫。
但童瑶总觉得他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些微嘲弄,她抿了抿唇,“好,可以,我会今晚上准备好协议,只有一年,只要我解决了秦家和给我爸翻案,我们就离婚。”
于是……
第二天,当童瑶在民政局门口拿着结婚证的时候,还有些发愣。
身侧的男人依旧一身休闲装,站得挺拔如松,俊美如斯,惹得不少来登记的小情侣纷纷侧头看他。
童瑶轻咳了一声说:“季先生,听说你住在公司配的宿舍?”
男人偏头看她,薄唇轻启:“童小姐大可放心,按照协议上的条款,我都会做到。”
童瑶点点头。
毕竟他都拿了钱。
“我要回一趟秦家,这是我公寓的钥匙。”
说罢,丢了一串钥匙给他,然后转身拦了出租车走了。
她不担心给了这男人钥匙会遇到什么危险,大不了后面都去和洛娇娇挤一块儿,只是现在刚拿了证,要撇除秦家人的怀疑,她做戏要做足了。
季寒川目送童瑶离开,玩弄着手中的钥匙,取出手机拨通了肖逸的电话。
秦家别墅位于明城东城区。
基本上整个东城区别墅区聚集的都是整个明城的贵族人家。
童家当年在明城风光无两,但父母离异后,父亲净身出户,杨韶华带着童家这庞大的资产转嫁给同样也是做地产发家的秦家。
只是这些年,秦家的生意已经转到商贸上了。
最近和萧家、张家都看上了电商这一块,所以才想到了联姻。
她走入秦家时,刚经过豪华至极的小花园,就听见了尖利的女音。
“哟,小*人贱**回来了。”
是秦振的妹妹,秦霜文。
“你个赔钱货,你舍得回来了!”
杨韶华也听见了声音,疾步上前来,抬手就要给童瑶一巴掌,但半路便被童瑶阻挡了。
童瑶冷冷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母亲,嘲弄地甩开她的手,“放心,我回来不过是告诉你们一声,我已经结婚了,不需要你们再好心给我安排婚事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杨韶华愣了一下,没想到童瑶突然说自己结婚了。
这时,秦霜文也拧着眉叫道:“童瑶,你个赔钱货,你昨天随便找个保安当未婚夫,今天是不是随便找个乞丐当你老公?你就这么贱吗?”
童瑶脚步顿时一僵。
秦霜文骂人难听也不是第一次,可不管听多少次都觉得刺耳。
“你可闭嘴吧,我嫁给谁也用不着你们秦家人操心。不好意思我姓童,我爱嫁给谁就嫁给谁!”
“童瑶,你别再胡闹了。”
杨韶华听不下去了,拉过童瑶,怒斥,“你马上去跟你爸道歉,然后化个妆打扮一下,待会儿就去见张家公子,懂吗?”
童瑶凉凉看向杨韶华,眼底淬了一层冰。
许久之后,她一把甩开了杨韶华的手臂,冰冷的红唇吐出一句话:“我爸还在监狱呢,你让我给谁道歉?还有,我已经登记结婚了,用不着你们操心了。”
杨韶华只以为她强调的“结婚”是唬她的,所以立刻呵斥:“你若不肯,我就让你连秦家大门都进不了!”
“呵呵。”童瑶忽然瞥向正下楼来的秦思琪,“为什么一定我嫁?不如妹妹嫁了?”
一听这话,秦思琪咬住下唇。
很好,这该死的童瑶竟然想让她嫁给张家那不着调的混球?
杨韶华也下意识看向了秦思琪。
秦思琪轻柔地开了口:“妈,这辈子我只嫁给景哥哥,而且景哥哥也答应了,肯定会娶我的。”
杨韶华松了一口气,她这辈子最大的筹码就是秦思琪了。
她费尽了多大劲才把女儿调教成明城有名的名媛,必须嫁进萧家那样的豪门大家才行!
“你们不用想了,我已经登记结婚了。”童瑶冷不丁出声,“重婚犯法的。”
“什么?”杨韶华惊叫了一声。
童瑶从包里取出了结童瑶从包里取出了结婚证,甩到杨韶华的脸上,冷笑一声:“你可满意吗?”
毕竟她还是姓童,她和父亲的户口本在她手中保管着,所以登记结婚与否,杨韶华和秦家谁都干预不了。
杨韶华拿着这本结婚证,眼瞳瞪大,半天反应不过来。
童瑶一把夺回结婚证,以免被她撕烂。
她说:“好了,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我先走了。”
身后杨韶华好似回过神来,大骂:“童瑶,你真是个赔钱货!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童瑶懒得理会他们的疯言疯语,大步往外走。
任凭他们在身后大骂。
这时,秦思琪看着童瑶的背影,红唇勾起了妖邪的弧度。
童瑶这个蠢货……自取其辱。
童瑶走出别墅,瞥了一眼静静停在门口的宾利,牌照上写的是来自帝都。
她没怎么多想,以为是秦家客人,便准备拦出租车,宾利的车窗被摇下。
“童小姐。”大提琴般的低沉嗓音,极具辨识度。
童瑶诧异地看向车窗摇下后露出的一张绝色至极的俊脸。
“季寒川?”
“上车,我送你。”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童瑶看了看四周,索性上了后座。
开车的男人是之前在订婚宴上见过一面的言旭,上次见到这男人也是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绝对不是普通人。
童瑶问:“这是你朋友?”
“嗯,帝都来的。”季寒川慢悠悠地解释了一句。
童瑶不再问。
而正在开车的言旭听得满脸黑线,boss这忽悠人的本事真厉害!
帝都来的,这辆高档车是言旭的,也情有可原。
言旭将他们送到童瑶的公寓门前,便走了。
童瑶跟着季寒川回到公寓,心底有些尴尬,直到公寓门开了……
她发现公寓里没有任何季寒川的东西,她眨了眨眼,转而看向男人。
男人说:“东西没有拿过来。”
“那你……”
“今晚我要工作,暂时不会在公寓住。”
他顿了顿,看她白净的小脸上表现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他倾身向她,“童小姐,松了一口气?”
童瑶被他突然过分靠近的清冽气息惊了一下,“毕竟你一个陌生男人,我能不防备吗?”
他勾了勾唇,笑容浅淡却清绝。
童瑶又嘀咕了一声:“怎么看都是我吃亏。”
季寒川在她的公寓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童瑶刚送走男人,手机就响了。
童瑶打开一看,是陌生的固话。
“喂……”
“童瑶小姐是吗?这里是XXX监狱,你的父亲在一个小时前自杀了,请你过来确认。”
咚!
童瑶的脸色瞬间苍白,手中的手机顿时掉落在地面,屏幕如同绽开的冰花碎裂成一道道。
从监狱出来后,童瑶整个人像是丢了魂般,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
“一个小时前好像是你母亲来看过你父亲,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你父亲便自杀了。这事儿正在调查,你母亲却一直说没说什么刺激他的话……”
杨韶华!
又是杨韶华!
父亲根本没有杀人,她一直坚信这一点。童家当年做地产发家,可以说是在明城最大的地产商,后来资金链断裂,银行贷不到款,一夕之间破产。
那之后父母离婚,父亲还莫名其妙摊上了命案,被人指认成杀人犯,所有证据都都指向父亲……
这件事,她至今都不信!
童瑶狠狠捏紧拳头,因为生气,她浑身的肩膀都在颤抖。
这一刻,好像以前费力的忍耐都成了无用之功。
吱——
一辆显眼的宝马停在了童瑶的身畔,车窗摇下,一张俊逸的男人脸自车中伸出。
萧景尧说:“瑶瑶,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童瑶顿住脚步,抬起头来瞪了一眼这假惺惺的男人。
萧景尧还真是阴魂不散!
明明都已经撕破脸了,他竟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唤住她,真是可笑!
“萧景尧,我之前好像已经跟你说过了,麻烦你滚远点别来烦我。”
情绪极差的童瑶达到崩溃边缘,看见萧景尧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庞时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萧景尧也是间接害死她父亲的!
这一群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心底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涌起一股想揍人的暴戾感。
“瑶瑶,你也别这么不讲道理了,我很快就要跟你妹妹结婚了,咱们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乖一点,我还能保证你在我们萧娱传媒继续工作。”
萧景尧耐着性子安慰,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些。
若不是因为爷爷使劲威胁他,他也懒得理会童瑶这无趣的女人。
这般烈日下,眼前的童瑶也只是穿着一套休闲T恤加牛仔裤,简简单单梳了一只马尾,如此单调无趣的打扮真是配得上她这单调无趣的性格。
“用不着,我可高攀不起你这种人渣的家庭。”童瑶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这时候副驾驶座也探出了一个脑袋。
“姐姐,你也别倔强了,对于童叔叔的死,妈也很难过的呢。”
“难过?”
童瑶冷笑,“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为我爸的死难过感恩戴德?一群不要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爸怎么自杀的,可不就是杨韶华这女人说了什么?”
现在连“妈”都不叫了,已经没有心思与他们斗嘴。
她随手招来一辆出租车,上了车后报了名字。
萧景尧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怒斥:“童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马上我就让你连工作都丢了!”
“呵呵,那个工作啊,我本来就不想做了,随你便!”
童瑶心情灰败至极,神情尽显不耐烦。
萧景尧还要再说话,出租车已经开走了。
秦思琪撩了撩自己的卷发:“我姐姐这倔强脾气真是没救了,景哥哥,姐姐都已经跟那保安领了证,你也不用太内疚,说不定是她先跟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你这次正好给她顺理成章的理由。”
一旁的萧景尧神色缓和了些:“琪琪,你还是这么善良。”
被夸赞善良,秦思琪脸上泛开了一抹红晕,蹭到了萧景尧的身边。
“景哥哥……”
这个晚上对童瑶来说格外漫长。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腿,眼神空洞。
短短两天,她经历了失恋背叛、失去父亲、失去工作的三重打击,现在的她当真一无所有。
这时,客厅内的灯突然亮了。
“童小姐。”低醇的男音打破了屋中的静谧。
童瑶抬起头,迷茫的视线落在突然出现在她客厅内的男人。
她吸了吸鼻子问:“你不是说你今晚要上班?”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那有些苍凉的小脸上,客厅的昏黄灯光也无法给她苍白的小脸映出一点血色,彷徨可怜地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男人破天荒地想要安慰这只小东西。
他在她身侧的沙发落座,嗓音压低:“出什么事了?”
“季寒川,这个月给你的工资我恐怕付不起了,能赊账不?”
童瑶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还欠他三千块的工资……
一想到这里,她就牙疼。
这间公寓是租的,也得付钱。
天哪!
季寒川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等我做满一个月的老公你再付钱也不迟。”
“说的也是……我失业了,我爸在监狱自杀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童瑶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忽然,身侧的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话落,她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让*靠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季寒川目光柔和了些许,不知多久,怀中传来了童瑶均匀的呼吸声。
很轻,很软。
他侧头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将她抱向了卧室。
这间公寓是两室一厅,但有一间房间被童瑶设计成了书房,空间很小。
男人将童瑶放在床榻上,替她盖上薄毯,凝视着她的小脸看了许久。
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童瑶,走到阳台。
“季少,我已经跟乔总约好了,明日就可以见面,而且这次秦家那边也在盯着这块蛋糕呢!”
乔总,是国际最大的电商平台QY的创始人,这次来明城也是想打入国内市场,这次机会难得。
季寒川掏出了一根香烟,淡声说:“去办一件事。”
电话那头一头雾水:“什么事?”
“去查查明城最小的传媒公司或者动画公司,最好是有发展潜力的,查到就买下。”
电话那头:“……”季少这是怎么了?
季寒川吩咐完就挂了电话,遥望这深沉的夜色,沉而缓地吐出了一口烟圈,性感优雅。
他记得资料上写的,童瑶是学艺术设计,之后在萧娱传媒做的编剧助手,已经毕业两年了还在助手职位,看来也没什么发展前途。
他似乎是……第一次想为一个女人做些什么。
之后几日,童瑶葬了父亲后便忙着找工作。
她知道,只有工作能让她暂时放下心底最深切的悲怆……
自从父亲自杀那天之后,童瑶再也没有见过季寒川,她也因为忙碌快把这个男人忘记了。
这日刚刚面试出来,电话响起。
“娇娇?”
“瑶瑶,今天有空吗?来酒吧吧!”
童瑶连忙看了一番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17:00整。
“这么早?”
“是啊,来吧,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一起发泄发泄。”
童瑶点点头,“那好。”
这些日子压抑久了,她渐渐也有些麻木了。或许……酒精能令她有短暂的松懈。
这些日子找的工作都被拒绝了,她猜测着是秦家和萧家那边吩咐了什么。
她喜欢画画,只有这样,她的心情才会平静下来。
可惜刚毕业却做了编剧助手,一无所成。
蓝光Bar。
童瑶一入酒吧便瞧见了灯红酒绿下的男男女女,很快她就捕捉到了洛娇娇的位置。
洛娇娇穿着一身艳丽露背大红裙,波浪卷长发顺在一侧,在这姹紫嫣红的灯光里妩媚动人。
女人脸上画着最精致的妆容,红裙衬托她的大红唇,妖娆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
不少男人被洛娇娇这艳丽祸国妖姬给吸引上前搭讪,都被拒绝了。
童瑶低下头瞄了一眼自己身上过分正儿八经地职业装,还是深色,她嘴角抽了几下走上去。
来酒吧的次数不多,她其实也非常不擅酒量。
“瑶瑶!”洛娇娇一眼看见了她,朝着她挥了挥手。
童瑶走近她,在她的身侧坐下。
“想喝什么?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童瑶扯了扯嘴角,随便点了一杯果子酒。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酒量不好就算了,酒品也是极差,她可不敢乱来。
“瑶瑶,叔叔的事情我也都听说了,你……”
“我没事。”童瑶想都不想就打断了洛娇娇的话,“你不用特别安慰我的,我真的没事。”
说罢,像是要掩盖自己的情绪般,拿过一旁的酒杯不断灌酒。
洛娇娇担心地看着她,知道她这是在逞强。
眼看着童瑶已经喝完了一杯,洛娇娇十分担忧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童瑶又叫了一杯,自顾自地喝着,这酒劲一上来,眼眶就有些泛红了,忍不住低低喃喃:“娇娇,你不知道,我一直觉得这事儿跟杨韶华脱不了干系。现在却该死地没有证据。”
“嗯嗯,我知道。”
“还有那萧渣男,还敢厚着脸皮缠着我,他脸儿可真大……”童瑶还在一边吐槽一边骂。
“瑶瑶,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先去接个电话。”偏偏这时候洛娇娇的电话响了,压根没给童瑶再继续吐槽说下去的机会。
童瑶挥了挥小手,说:“你,你去吧,我,我不会醉的,嗝……”
洛娇娇看了她一眼,说是这么说,她这眼神都已经恍惚了,只能叮嘱一声:“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童瑶点点头,感觉四周的光景在眼前摇晃着,她捏了捏眉心。
她难道……喝果子酒都醉了?
洛娇娇已经走远了。
一身横肉的男人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说:“美女,你第一次来吧?要不要哥哥陪你?”
轻佻的语气,十分令人不快。
童瑶抬起头来,就看见这一声横肉的男人笑得满脸猥琐,她忽然感觉有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她猛地推开了眼前的男人,刚刚吃的东西一口气全吐了出来。
男人见她吐了,脸色铁青:“臭女人!”
他说罢就要抓过童瑶,这时候洛娇娇刚好赶回来。
她见状,立即高昂地呵斥道:“放开我家瑶瑶!”
满身横肉的男人一侧头就看见一身大红裙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女人直奔而来,忽然脱了脚上的高跟鞋朝着他的脑袋敲下去。
“老大!”远处几名混混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童瑶脑子再不清醒,一抬头也看见了自己的好友被人围困,这明显是要教训洛娇娇的情形,她立刻抓起桌上的酒杯砸了过去。
“你们都不准动!”
酒杯“碰”地一声摔碎在地面,在混混的耳中无疑成了挑衅。
“嘿,这小*人贱**竟敢跟我们叫嚣?”
几名混混松开了洛娇娇,立刻逼向了童瑶。
童瑶酒劲上头,并不惧怕,此刻挺着身子,故意将小身子竖得笔直,毫不畏惧地迎上混混们的眼神。
“来啊,来,打一架!”童瑶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洛娇娇看她这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嘴角暗抽。
完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混混抓过了桌上的高酒杯直接朝着童瑶的脑袋上砸,惊起四周一阵尖叫,场面一度混乱。
而童瑶的额角上也因为高脚杯的袭击,鲜血淋漓!
蓝光酒吧的二楼。
蓝光酒吧很大,有二层楼,二楼是包厢,专门供给商务人士使用。
这时候二楼一间最上等的包厢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从包厢里走出。
在明城,除了在酒桌上谈成生意之外,还能在酒吧里促成。
粉白西服的男人正是国际最大电商平台的乔总,他与季寒川握了手,“季总,合作愉快。”
高大深灰西装的男人淡淡扯了扯唇角,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淡薄的笑意:“合作愉快。”
砰砰砰!
二人握手的刹那,楼下就传来了乒乓作响的声音。
“瑶瑶,瑶瑶,你没事吧,快住手,快住手!”
这道声音……成功引起了季寒川的注意。
男人的深瞳倏然半眯,原本薄凉的眸光此刻却氤氲了几许愠怒。
俊美的脸庞在酒吧霓虹灯的映照下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
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杀气,连助理言旭都冷不丁抖了两下,瑟缩地往后退了数步。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往下看,不知这位boss是看见了什么事儿如此生气?
肖逸也往下瞥,噗嗤了一声:“哎呀,真是有趣呀!”
他是季寒川的朋友,亦是季寒川的合作伙伴,对于季寒川闪婚的这场乌龙也有所耳闻,今天总算是见到了这故事的女主角了。
此刻楼下一群混混围着童瑶,而她的额角上已经冒出了血,偏偏这姑娘还比混混们彪悍,她不知从何处取过了一张椅子,凭空乱舞,惊得一众混混往后退。
混混们起初也只是看在她们是两个弱不禁风的姑娘份上,想吓唬吓唬,没想到这穿着正装的小姑娘竟是个彪悍的!
“谁来,我就打爆谁的头!”
只听这小姑娘顶着一脸的血迹举着椅子挥舞,语气雄壮地令人哭笑不得。
酒吧的服务员连忙过来劝说了一番。
“季总?”忽然,耳边传来了乔深的不解声音。
季寒川回神,看了一眼助理吩咐:“送送乔总。”
乔深笑着点头,不由得也看了一眼楼下的童瑶,说:“这女孩真带感,不知是叫什么,不如我下去英雄救美一把?”
听见这话,季寒川冷冷瞥了一眼乔深。
助理头皮发麻,立刻劝阻道:“乔总,请。”
连肖逸都看不下去了,说:“乔总你就免了吧,这位小姐如今已经有主了。”
“有主?你认识?”乔深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助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额际的冷汗,赶紧将人请走。
待助理将人给请出去,季寒川才优雅地迈开长腿走下楼。
身后的其他助理和保镖连忙跟上。
“将混混处理了。”男人冰冷开口,吩咐身后的保镖。
童瑶喝嗨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额角上的疼,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模样有多吓人,血水顺着额角往下滑落,染满了她整张白皙的小脸。
一旁的酒吧服务员与洛娇娇一人拉着童瑶一只手臂。
“草,我们还怕她们两个*人贱**不成?”刚刚*戏调**过童瑶的满身横肉的男人立刻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把桌上的酒杯全部扫落地上,发出哐哐的声音。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砸场子。
洛娇娇也是急性子,将高跟鞋一拖,砸向了两个混混,“骂谁呢,你们这群老*人贱**,有脸欺负两个女孩儿?”
洛娇娇这声骂声彻底惹恼了对方。
男人疾步过去,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往洛娇娇的方向砸,却被自己的手下拉住了。
“老大老大,别啊,警察来了会死的。”
然而,男人仿若没有听见下属的劝说般,继续砸着酒吧里的东西。
其中两名混混逼近童瑶与洛娇娇,顿时就将童瑶给拉拽着走了。
童瑶本来被他拉拽着,脚步趔趄了一下,身子失去了支撑晃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坐地上,一直铁壁极快地勾住了她的腰际。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被带进了一个怀抱里。
有点淡淡的*草烟**味,还夹杂着薄荷清香,好闻又令人心安。
童瑶诧异又迷糊地抬起头。
助理匆忙过来汇报,目光顿在童瑶的脸上,又赶紧换了说辞,“季……先生,混混们已经全部被抓住了。”
“嗯,送到警察局。”季寒川冷着脸吩咐了一句,垂眸看着被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身子摇摇晃晃,两颊酡红一片,双眼迷离。
当他目光扫到童瑶额角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变幻,冷气四溢。
是被玻璃划破的额角,幸好只是破皮,但血依然糊了她一脸。
“娇娇,娇娇呢?”童瑶压根没有注意到扶着她的男人是谁,视线茫然四顾看向四周。
她正在焦急搜索洛娇娇。
洛娇娇此刻头发已经乱了,裙带快要彻底滑落下去,狼狈不已。
大抵是听见了童瑶的呼唤声,洛娇娇挤开了人群凑过来:“瑶瑶,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话音刚落,才发现一个男人搂着童瑶,正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看见这位极品帅哥时,洛娇娇整个人都惊得眼瞳快要从眼眶掉出。
她混迹娱乐圈,虽是十八线,可什么极品没见过!
但眼前这位绝对是纵观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到能与之相敌的帅哥了!
她记得这男人!
上次在童瑶的订婚宴上出现的“未婚夫”,上次只是匆匆一瞥,没有这次近距离地看,真是绝世惊艳!
“你你你……”洛娇娇结结巴巴地“你”了半天却没“你”出什么来。
季寒川平淡而又礼貌地对着洛娇娇微微颔首说:“童瑶我接回去了。”
然后不等洛娇娇反应,男人直接将童瑶打横抱起就走。
洛娇娇站在原地呆滞石化了很久,才意识到要追上季寒川的脚步拦住他的去路:“你你你,你想对我们家瑶瑶做什么?她,她虽然暂时和你领证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一记冷眼剜住,后面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了。
季寒川抱起童瑶大步往外走,不再看洛娇娇。
童瑶已经醉晕在季寒川的怀中,此刻像只猫儿似的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她深觉自己好像置于云层之上,软绵绵又起起伏伏,一种失重又令人安心的感觉令她始终阖着眸子不肯睁眼。
季寒川将她塞进了车内,司机看了男人一眼,小声问:“boss?”
“先去医院。”他看了一眼童瑶额角上的伤势,俊眉深拧。
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童瑶不知怎么,一听要去医院,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季寒川劲瘦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带着醉意地叫道:“不去,不去,我不要去医院!”
她边说边蹭着男人的胸怀。
“我不去!”以至于额角上的血迹全部抹在了男人名贵的西装之上。
男人啼笑皆非,声音放柔了些:“不要闹,先去医院,你受伤了,知道吗,嗯?”
最后那一个嗯字,撩人犯罪。
只是季寒川不知道的是,跟一个醉酒的女人说道理是说不通的。
童瑶依旧蹭在他的怀里,摇头。
“不要去,我不要去,粑粑!”
季寒川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原本的柔色在此刻出现了一丝龟裂。
粑粑?!
他冷着脸捉住了童瑶的下颚,迫使她抬头。
“看清楚,我是谁?”男人俊脸逼近,散发着危险撩人的气息。
童瑶眨了眨迷离的眼,盯着他的模样呆愣了足足三秒后,才结结巴巴地说:“季……季寒川?”
很好,认出他了!
男人的脸又往前逼近了些,“去不去医院?”
她当即想摇头,却被他紧紧捏住了下颚,疼痛感自下巴处传来,才让她稍稍清醒了些。
额角有点发疼。
“我不去!”那倔强的模样,让季寒川十分想咬她。
男人沉敛着黑眸,许久之后,还是吩咐司机:“回公寓。”
童瑶醉的迷糊,以为他们是在出租车上,索性闭上眼不再说话。
回到公寓。
童瑶刚进了公寓,整个人就软趴趴地摔下去了。
季寒川立刻将她拦腰抱起,往浴室走。
他将人扔进了浴池里,替她将身上的正装一件一件剥下,就在碰到了她最里面的里衣时,童瑶睁眼了。
女人的眼睛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都是迷离,眸子里流光溢彩。
四目相对。
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不偏不倚。
而男人,深沉的黑眸里似盛了星辰,眸底刹那妖灼。
童瑶慢慢眯起眼,脑子眩晕,问了一句:“妖孽,你是谁?”
她家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妖孽?
季寒川:“……”
童瑶干脆伸出了手臂环住了眼前男人的脖颈,脸凑近了些,“妖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无趣啊?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女人味呀?”
他的目光顺着她有些血污的小脸往下看。
衣襟已经敞开了些,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风光。
越是正装越是对人的身材要求极高,更何况像童瑶这样的……
身材绝佳。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捏住她的下颚,目光越发暗沉危险,慑人地像一只正在看猎物的猎人。
“童瑶,谁说你无趣的?”他哑声问。
童瑶摇了摇头,“一个渣男……”
目光一顿,她注视着眼前男人绯薄精致的唇,行动先于脑子,直接抱住男人的脖子凑上去啃了一口。
她童瑶活到23岁竟然还没有送出过一个初吻。
她好不服!
虽然是梦,在梦里送她一个妖孽,还是可以的。
季寒川目光闪了闪,唇上那温软的触感传来,再加上这小东西不会,啃来啃去,嘴上传来又麻又软之感,简直像一只爪子挠着心底。
童瑶啃了一番,嘟嘴松开了他,嘟囔说:“什么嘛,你果然是个妖孽,一点反应都没有,哼,不跟你玩了!”
说罢,就当着季寒川的面把衬衣和裙子一同摘干净了。
季寒川看着女人雪白的肌肤,瞳孔瑟缩了一下,立刻起身离开。
他担心再待下去,他会做些别的。
真……该死!
他为什么独独对这女人不会反感?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