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留在美国的中国人,是什么让他们的美国梦破碎了

有人把美国当做家,有人把美国当做实现梦想的地方,不管是家还是梦想,移民大多是从东方一块土地上飘过来的风筝,也许很美,也许会被粉碎的无影无踪……

——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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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在纽约》的一句话一一在美国,只相信一件事情,成功或是失败。

什么是美国梦

1620年,一艘名为五月花号的轮船驶向北美州,让美国梦在这片土地上悄悄萌芽,而1776颁布的《独立宣言》则是美国梦的根基,自由女神像是美国梦的象征。“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句话吸引了世界各地的男男女女来到美国实现自己的梦想。

自美国成立后的两百多年里,“美国梦”一直激励着世界各地无数怀揣梦想的人们,或移民或求学,他们放弃故土,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来到这片土地创造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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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留在美国的

此文是一次没有预约的采访,讲的是不按合法方式来美国的故事,比较常见的方式就是跟着旅行团来到美国后,再跳团黑在美国。

根据以往的数据分析,2017年以前,有超过60万人通过合法手段入境美国逾期居住在美国的人。在这些人中,中国人超过三万人,很明显他们来美国的目的就是为了黑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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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会问为什么要说是黑在美国呢?

其实这种情况犹如在国内没有户口的人,被称为“黑户”一样的道理。这些被黑下的人因为合法签证的停留期逾期后,在美国的合法身份就没了,此时也相当于“黑户”,说得更简单点就是“非法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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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选择黑在美国的人,大部分是为了孩子在美国接受良好的教育,还有一部分是为了来美国赚钱,但是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入境美国,黑在美国的境遇总的来说很不容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为人知的不想说的故事)。因为无论你之前在中国身居高位还是学历一流,来到美国没有合法身份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还得祈祷有这样的地方能给你提供工作,因为雇佣没有身份的人是违法的。而他们找工作的途径是无非是老乡找老乡帮忙,或者是去教会解决一些吃穿的困难,认识一些人互相介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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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美国后,他们一般会去哪里?

在美国能提供这些人的生存空间一般是加州和纽约,其中加州以洛杉矶为甚。因为加州已经明确为“庇护州”,州警察不会过问身份问题,没有身份也可以考驾照,买保险,只要没有违法犯罪活动,一般不会被遣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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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工作范围,没有身份的人通过律师可以合法居留并可以工作等待绿卡身份。因为语言、学历和技能等原因,在美国只能在华人餐馆做服务员、洗碗工,或者是美甲店学徒工以及从事房屋装修工、保姆、开出租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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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媒体八年,对黄皮肤黑头发总会有着莫名的亲切感,这也让我在无意中关注到了这样一个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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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个群体

在一次外出采访的时候,朋友说给我约了一辆车,打他的车很方便又安全,也算是对同根人的照顾,我欣然同意,上车后我与司机寒暄了几句就没再说什么了。司机也是一个识趣的人,见我不再说话便也不再开口了。

在车子行驶的过程中我们一直保持沉默,直到在公路上遇到警察,那司机惊骇道“警察”,我被他略带紧张的神情吓到了,于是我好奇的说,“警察而已,你怕什么,小心点开车就好了”,那司机尴尬地接过话茬,“哎,我这车,没有买保险。”这下轮到我害怕了(因为在美国给车买保险,是硬性要求),“那你为什么不给车子买保险呢?”查理不好意思的说,“不买保险是因为不想多花钱,我小心开车就行了,保险也是一个不小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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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的故事

这下司机先生便打开了话匣子。也正是在这次聊天的过程中,我知道了他只是这个群体的缩影。在美国有着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人,一直在社会的底层奋斗着,他们勤劳且执着,但是尴尬的身份却没能让他们有好的就业机会。

这个华人司机告诉我说,他叫查理,父母是跟着旅游团到美国跳团黑下来的。查理的父母为了给查理创造赚钱的机会,真的是用尽了一切办法。奈何语言不通,学历不高,身份尴尬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好的工作机会,只能在加州的华人聚集地圣盖博市通过华人中介机构找工作。在这里查理的母亲找到了一份月嫂的工作,顺带解决了住宿的问题。而他的父亲却没有那么幸运一直住在脏乱差且极其拥挤的一家小院的单间里,从事着一些从华人社区接来的零工活计,随时面临着没有工作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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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这样,查理的父母一致认为只要人勤快就能出人头地,所以在查理的父母来美国没多久就把略懂英语的查理妻子叫到了美国,查理妻子来美国的方式就如上文中提到的那样,通过跳团黑下来的。四年后查理也如法炮制,只是查理不知道的是,分别四年朝思暮想的妻子已做他人妇。

查理跟我说着自己和发妻的故事,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他说妻子一到美国就通过移民律师事务所获得了绿卡,还和帮她办理移民的介绍人好上了。不过妻子还算些良心,在他初到美国时,是妻子通过她的身份把自己留在美国的,也是妻子去机场接的他并把他安顿好的。只是妻子的离开对查理来说太过突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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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妻子的离开,查理像是中了魔咒一样,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怎么也留不住身边的女人。这些女人也犹如他的前妻一样,只能与他同行一段时间。查理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怨恨那些离他而去的女人,因为查理自己清楚地知道,他一直在解决生存问题,根本就没有办法给到她们安稳的生活,她们的离开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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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说,来到美国这些年,最开始是在华人餐厅打工,后又经人介绍到*场赌**做发牌的工作,正是在*场赌**发牌的工作给自己又带来了一段情殇。最后还是通过帮装修赚了点小钱,只是这个小钱还没有焐热就被别人忽悠投资虚拟货币去了,到头来*梦白**一场,落得个血本无归。而那些有钱的人都是投资移民来美国的,人家可以直接去阿凯迪亚、圣玛利诺、尔湾等好的社区买学区房,人家叫美国梦。像我这样黑下来的人,大都在丁胖子广场和夏威夷超市附近找份工作,或者在华埠租房子住下,那里不用说英语,基本上像在国内,我的圈子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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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说,他就像一只越挫越勇的小强,被骗了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要有活下去的希望。正是那次被忽悠投资虚拟货币的经历,让查理生出了参与种*麻大**来钱快的想法。只是*麻大**没种多久,又因种种原因失去了血本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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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幸运的是,目前有固定的住所不用租房子住。因为查理遇到了一个在美国有房,没有身份的女人。他便和这个女人签订了契约婚姻,让这个女人有了在美国的身份,这个女人则让他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查理清楚地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但是仅凭现在的工作收入想要在美国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有点痴人说梦。

听查理说着他自己的故事,着实为他感到心酸。可是查理的故事并不是孤例,美国有着千千万万的查理。他们每天都要为生存烦恼,又想在美国扎根,可是语言的问题,知识的短板,身份的尴尬,要想通过体力劳动实现阶级的跳跃是不太可能的。分别时查理说,他现在想好好干多攒些钱,等他老了不能干了就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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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现实

在这些人的身上我们也看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勤能补拙,天道酬勤”于他们而言仅仅只是鸡汤。生存问题,根本就没有机会让他们接触到比现处环境更高的阶层。而那个象征着,“民主、自由、平等”的自由女神像也成了生活中的讽刺,她无情地审视着,那些在社会底层攀爬的人,却又原地踏步的所有人。美国梦对于这些人而言,无异于黄粱梦,终是*梦白**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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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众多的美国人仍然相信自己的国家是鼓励社会等级纵向流动的化身与代言人,相信一个人可以凭个人能力,而不是靠家族背景取得成功的。实际是,想要获得别人眼里的成功,是需要几代人共同努力奋斗的,接受美国的系统教育方能融入美国社会。如果说,在美国一直碌碌无为,到最后还是能拿到美国最低的生活保障,住在最低价的老人公寓,好好地活着,吃饭看病都没有问题。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要来美国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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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用《北京人在纽约》的台词结束吧:如果你爱他,送他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送他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