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念李**中原突围后记
李*民泽**、管书全
“*先念李**总司令,不仅是我父亲的*长首**,而更是我父亲的恩人。”曾经跟*先念李**当过勤务兵韩崇山的儿子鲍希武十分激动地告诉记者。
*先念李**出生于宣统元年1909年6月23日午时,逝于1992年6月18日。每年的这两天,韩崇山总要唠叨好几次,都要为*长首**的诞辰日和忌日燃三柱香、烧点钱纸,以寄托怀念之情。
今年,是原国家领导*先念李**的诞辰114周年。为深切怀念革命老前辈,作者与读者分享一段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先念李**在中原突围中鲜为人知的故事。这是一篇经过记者长达14年追踪采访,而从未报道过的历史事件。
一.画家汪希炎离奇的经历
那是2009年秋一天,记者在远安县望家乡采访了一位民间书画家老人,他叫汪希炎,出生于1936年,他拿出一幅山水画吸引了记者。这幅画山峰峻秀,入云半矗,四周悬崖陡壁,海拔在2000米以上,整个大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的独路可攀岩而上……汪讲此画为兴山一地写实,山上半腰有一块平地,大约有百十来亩,有一栋明清时期的“四角头”的天井老屋,住着一户大妈。大妈本姓高,丈夫姓张过辈早,年轻人都叫她张高氏大妈。

画家汪希炎—挂子山
汪先生继续介绍,此山位于兴山与保康交界之地,名“榛子乡挂子山和平村5队”,文化革命期间他是学校的一名老师,被打成*派右**,在这里躲难写生,住在大妈家,大妈天天在外干农活,他就天天跟她看大门、写生。大妈跟他讲,大约在中原大突围期间,一天深夜几个当兵的抬来一个生命垂危的重伤员到她家,请她帮助照看治疗,她毫不犹豫收留后,精心地护理治疗(后来张高氏在被批斗中,才知这位重伤员叫*先念李**)。
*先念李**伤势经过张高氏大妈祖传独特的中草药秘方治疗,转危为安。没过几天敌特密探追查而来,大妈立即安排*先念李**连夜出逃。临走时,*先念李**身无分文,为谢这位救他性命的大妈,便从身上搜出仅有的一枚印章,给了大妈作凭据,说:“日后有事就用这颗印章找我”。大妈没有在意,但收藏了这枚印章。
解放后1952年土地革命,清匪反霸,阶级复查。大妈因家庭富裕,被划为地主富农,天天挨批挨斗,跪劈楂块、架飞机,整的她着不住了,想起印章之事,就交待说,救过一个*产党共**的游击队伤病员。审讯人说:“有何证据?”“有一颗印章”“谁的印章”“我不识字”“拿来看看”。这一拿不要紧,一拿出来,便把他们惊呆了。印章上面刻着“*先念李**印”四个字清晰可见。几名审讯人员大惊失色,连夜上报兴山县政府请功领赏,县领导亲自调查,并连夜发电报到湖北省政府核实情况,时任湖北省委书记、省政府主席*先念李**迅速回电:“情况属实、迅速放人”。大妈一家人以后吃喝住用全由他报销。然后便由兴山县政府派人将大妈送到湖北省政府与*先念李**、林佳楣见面,李、林夫妇象对待老姐妹一样照料她,准备养活她一辈子,大妈才玩了个把月,因生活不习惯,还是辞别了老*长首**,回到了挂子山老屋务农。
二.勤务兵韩崇山的故事
汪希炎讲的离奇经历,有谁能够印证呢?记者也早已把他的话丢到脑后。
事隔12年后的2021年秋季的一天,一个偶然的机会,遇见了一个名叫鲍希武的兴山人。 他自我介绍说,他父亲跟*先念李**当过勤务兵。

*先念李**勤务兵韩崇山
鲍希武转述父亲给他讲的生平奇事:我父亲原名叫谷正福,1928年1月,出生于襄阳市保康县马桥镇大横溪村。祖父谷学贤,在民国二十六年(1937)间,因涉嫌为贺龙红军送过三次军粮,被国民*党**残忍杀害。父亲生活无依无靠,11岁时逃难到兴山县平水区三溪乡,给韩家地主当抱儿子长工,改名换姓韩崇山,长期受韩老爷残苦虐待,于1946年1月深夜晚,被迫出逃至保康老家,参加了襄樊地方民兵游击队组织,当时才18周岁。父亲经常跟我母亲和弟妹们回忆他之前参军的事。是年6月23日,中原军区司令员*先念李**收到中央毛*东泽**主席的电报:“立即突围,愈快愈好,生存第一,胜利第一,并保机密”。这一年正是*先念李**36岁,民间有“鸡遇犬年、必有厄难”之说。此时中原军区正处在黑云压城的紧张局势之下,国民*党**军8个整编师又2个旅约30万人以“先速歼鄂中*先念李**部”为目标,秘密完成包围态势及攻击准备。
毛*东泽**命令新四军中原大突围的时候,*先念李**所率领的部队前有丹江横锁,后有囯民*党**大军直追,形势非常严峻,30万敌军对5万新四军,其兵力悬殊巨大。当*先念李***长首**率领新四军到达丹江口上游保康歇马时,所有地方武装民兵、游击队、支前队全部守候在那里,保护部队突围渡江。为保护*长首**安全,部队所在连队的战士、排成两行,夹道护送*长首**渡江。由于战斗打的激烈,上有敌机狂轰滥炸,后有敌军围追堵截,部队士兵伤亡惨重。*先念李***长首**头部、背部也多处受伤,生命垂危。当时,部队警卫队长魏赤龙、参谋肖健章,立即从支前担架队中挑选出身强体壮、最熟悉地方情况的韩崇山和贴身警卫医务人员等,抬着*长首**,前往最安全地方去抢救。为防敌特追捕保护自已,参谋要求:人员越少越好,目标越小越好,分散游击,生存第一,绝对保密。担架队从保康歇马出发直奔附近20多公里的兴山挂子山跑步前进,遇到张高氏大妈。安排停当,张高氏迅速上山采药,碰到了几味名贵草药:七叶一支花、江边一碗水、羊角七、扣子七、头顶一颗珠、白芨、岩姜等。当晚就熬成药汤,让*长首**喝了个大半碗,外伤药也进行了清洗包扎,这时候我们几个抬担架的和医警人员,才算松了一口气。
*先念李***长首**由于身负重伤,失血过多,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经过三天紧急抢救,反复用大妈的中草药内饮外敷,终于把*长首**从死亡线上救醒了过来,伤势明显在好转。张高氏大妈还特地熬了只老母鸡汤,给*长首**喝。第四天,*长首**便能靠墙、坐在床头上了,我们和张高氏大妈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高兴地说:“这位兵大哥算是福大命大,有惊无险,加上天老爷照应,您们几位只管在这里慢慢照护他养伤,我们这里山大人稀,深山老林,有不少人在这里躲过兵、躲过夫,有*产党共**的兵、也有国民*党**的兵。在这里很安全”。
经过张高氏大妈神奇的中草药治疗,加上警卫人员的精心护理,*长首**的外伤、内伤明显好转。六七天时间,可以勉强扶着墙慢慢走路了。一天,大妈上山采药时,发现两个鬼头鬼脑的人向她打听,问有没有在这里养伤的*匪共**?她摇着头说没有,随后回去叙说所遇经过。*先念李***长首**分析:肯定是国民*党**的特务在盘查,必须马上转移。
这次决定由熟悉东湖县的警卫李文权,负责转移路线和地点。*长首**依依不舍的与张高氏大妈告别,坐着我和李文权扎的竹篼子、一行深夜从挂子山,经樟村坪好汉坡,抄近路走雾渡河七里峡……天刚蒙蒙亮,从大峰乡爬上了海拔六、七百米的朝阳观。
龙凤山朝阳观顶有三亩多平地,四周尽是悬崖陡壁,上山只有一条古石梯独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当时朝阳观是个小四合院道观,供奉着真武祖师大帝和三十多尊神像,道长姓周名可三,身高有一米八的个子,道貌伟然,很有道法,道姑周易氏个子矮小,他们都很慈悲善良。周道长见我们一行都是当兵的军人,久视*先念李***长首**身材伟岸,虽然受伤,但气宇不凡,大有帝王之相。自言自语的说:“天将圣人到朝阳观、是朝阳观的福气”。便急忙为我们一行安排食宿,天天用砂罐炖鸡汤和猪蹄子供*长首**和我们一起用餐。并拿出观上的道医之宝---特效“铁石散”草药,继续治疗*长首**枪伤,也请当地百姓砍柴背水为我们服务。周道长说:“*长首**大人这次厄难过后,以后会洪福齐天,要坚持锻炼身体,贵体会康复更快,将来还有大任担当”等吉祥玄语。
周道长还传授了*长首**镇山之宝:五行阴阳拳术,我们也跟着学了几招。几天后,*长首**身体恢复很快,已基本康复,可以下山了。*先念李**深感道观救命之恩,将其贴身警卫侄儿李泽魁仅存的一张记有详细地址的护身符碟文家传,送给道长作凭据。道长和道姑还下山找附近大户人家化缘,将其所化缘的180块银元,送给*长首**做盘缠,连夜送我们下山去寻找在大突围中失散的新四军游击队以及司令总部。
据韩崇山回忆说: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先念李**司令担任湖北省委第一任书记、省政府主席。1952年底,*长首**特委托我到挂子山去看望了张高氏大妈,委托李文权去朝阳观谢访了周道长和周易氏道姑。

鲍明龙长子鲍希武及其母
鲍明龙之子鲍希武继续讲述:从朝阳观下山后,我父亲韩崇山在*长首**的关爱下,重新回到襄樊支前游击队,于1948年农历3月在兴山征兵指挥部正式参军入伍,被*先念李**司令员要去跟他当勤务兵,并参加了解放京山的战役,担任连级机枪手。1950年被分配在三四六一部队八一分队当机枪手,多次上前线剿匪。1951冬参加抗美援朝后勤部队,往返于鸭绿江,送兵入朝,接伤病员回国。在部队立过两次甲级一、二等功。于1952年11月转入地方,在兴山县、县大队担任机枪手,后任区中队侦察班长,全班曾荣获集体甲级二等功。1957年5月,在湖北省军区训练团四营十三连接受正规军事训练,荣获战斗训练一级优等射手称号。在围剿兴山大刀会(国民*党**残余土匪)方刚匪首时,荣获三等功。当三年侦查班长后,当年8月,转业回地方后在兴山县咸水鲍元能家,做上门女婿,改名:鲍明龙。妻:鲍明凤,生于1940年9月5日,现年83岁。生长子鲍希武等2男3女。父亲退役后,还出席湖北省在武汉军区举行的劳模代表大会。于1980年正式离休,2009年3月12日病逝。
鲍希武说,特别是在我父亲病重期间,他一直跟我母亲及子女唠叨说:“雾渡河的战友李文权,兴山县挂子山张高氏、大峰乡朝阳观的周道长、周易氏道姑,为保护、抢救*先念李***长首**生命,是立了大功的,是有突出贡献之忠臣,希望*党**组织和政府不要忘记他们。我的一生、我们全家能有今天是*党**给的、*长首**给的,*长首**的诞辰和忌日我们切不可忘记”。
三.责任--挖掘、传承红色基因
根据当地老人的回忆,为了进一步了解、掌握*先念李**主席在挂子山、朝阳观养伤的经过,记者与宜昌市炎黄文化研会会员管书全一道,先后用了一年的时间,多次到实地进行了现场打听、走访,老天有眼,终于有了突破性线索。2022年2月26日晚8时,我们在兴山县榛子乡和平村挂子山二组115号马少芝家采访。马少芝说 :“我现年58岁,自小听我的姑妈讲过,挂子山山大人稀林密,过去躲兵、养伤非常安全。我姑妈叫马文秀,小的时候,她经常讲这方面的故事我们听。我的表哥叫王久喜今年73岁,长期住在挂子山,他说,挂子山山势很高很险,也很安全,所以解放前是个躲兵的好地方。当时挂子山有一栋四角头的火砖屋,住的一个婆婆,丈夫死的早,她姓高,当地人叫她张高氏,无儿无女。有一次深更半夜,几个当兵的抬来一个重伤病员,说是新四军的一个大官,她用几把跌打损伤、刀枪伤草药,把他从阎王那里拽了回来。后来被国民*党**特务发觉后,又连夜用蔸子从黑良山樟村坪抬到东湖县大峰乡朝阳观继续养伤。这个大官临走时身无分文,只给张高氏留了一枚“*先念李**印”章作为凭证。解放后,清匪反霸,她因被划为地主富农成份,天天挨批斗,坐飞机、跪劈楂块,被整的死去活来,才说出自己救过*产党共**军官,兴山县政府连夜与时任省委书记*先念李**联系,果然属实,自此她再也没有被整了,还把她送到武汉玩了个把月。后来又回到挂子山种地。
分析和平村采访实录后,为做到证据链印证,我们又回到龙凤山走访。 2022年3月,记者与管书全继续采访了朝阳观下枇杷树埫村民,现年70岁原来当过队长的周有辅。他说,*先念李**在这里养伤,我还没有出生,但后来听父辈和朝阳观周可三道长讲,新四军的一个大官在这里养过伤。现年70岁周元志是原来的组长,他说观上事:“我父亲周有明比较清楚,他生于1930年庚午岁3月,解放前在他17岁那年,大概是1946年,他说是民国三十五年丙戌岁大热天,天天请山下的周可新、李先发、周有善弄柴。请我父亲往庙里背水,一次背两洋桶,一桶五十斤,一天要背三四趟,如今这个背水的洋桶还在。后来才知道,观上住了几个“兵大哥”,在照料一个受伤的*先念李**大长官”。
村民60岁周元洁和57岁周元占是俩弟兄,介绍说:“我们父亲周有善是这里老队长,年轻时经常为观上背水。山上周可三道长是我们的叔伯爷爷,一米七八的个子,可惜腿子是个残疾,但他还有一些功夫,“五行阴阳拳”很了得。道姑叫周易氏,是东垭大石板老草医易仁清的妹妹,会几味草药,特别是跌打损伤、枪炮刀伤蛮有力,名叫铁石散,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可以救活,是观上的第一仙方,镇山之宝。听道爷讲,*先念李**在襄阳突围受重伤后,是他的韩姓、李姓等几个勤卫兵用蔸子抬来的,不到泡(10)把天就恢复了健康”。
令记者特别高兴的是,当年在朝阳观为*先念李**养伤服务的老人李先发还健在。2022年3月8日上午,我们在小溪塔柏临馨苑采访了老人,他生于1930年8月13,住在朝阳观下枇杷树埫,现年93岁。大概是在1946年大热天,观里天天要他和周可新帮助弄柴,皮肤都晒起了泡,还被树叶上的虫咬的不是痛、就是痒的难受。观里象过会的,但没有一个来敬香的客,上观的卡口日夜有人把守。经打听,原来是观里来了个养伤的长官,名叫*先念李**是新四军司令员,他一边养伤,一边还在用电台指挥战斗。解放后,我被推荐为民兵乡队长,加入了*产党共**,提拔为地方中岭乡*党**委副书记,在破迷信拆庙宇掀菩萨的时候,遵照上级指示(*先念李**口令),我们保护了朝阳观,没有拆一砖一瓦,没有没收庙产。直到道长、道姑羽化后,观上的房屋才被山下李元川拆毁做了私人住房。
四.展望与传承
登顶龙凤山,四周环型群峰环绕,龙凤山居中,山上朝阳观虽庙不大,名气也小,但是他在抢救*先念李**主席生命中,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还有挂子山。应当追授予为“红色传承基地”、“革命老区”等,作为国家非遗红色文化,长期保存、永久传承。也欢迎有志弘扬红色文化者,同行一道开发龙风山博物馆,并将此革命老一代历史事件弘传开来,把韩崇山、兴山挂子山张高氏等军民鱼水典型事迹宣扬、传承下去。若能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等形式,弘扬红色文化,那是更好践行“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方得始终”。
备注:
1.李*民泽**13907207504,宜昌市炎黄文化研究会会员
管书全15007200370,宜昌市炎黄文化研究会会,中国屈原学会会员
2.相关采访笔录证据、庙观档案记录等证据,现保存在作者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