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既是你们的安身之所,你们好生住下便是。”
“我姐妹二人也就得空之时,才会到这里来。”
“只要你们不觉得我们过于喧闹,倒不必因此离去。”
中年男子的本性并不坏,且队伍中又有老有少,仅仅因为这么一场赌约就将他们赶走,却非夜宁之所想。
夜宁的大度倒是出乎了中男年子的意料,要知不久之前他还口口声声地嚷着要将夜宁二人撵走,可如今……
夜宁却是以德报怨。
中年男子见夜宁如此一说,也不矫情,当即冲着夜宁就是深深地一礼。
“许某惭愧,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许某代手下的这些人谢谢姑娘的大义。”
泽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要再想找到一处如荒庙这般可以容纳十几号人遮风避雨的地方却也是不易。
经过这么一出,夜宁与中年男子之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如今中年男子在夜宁的面前已不再是“老子”来“老子”去的,对于夜宁的称呼也不再是“女娃娃”之类的,而是将夜宁放到了与他可以平辈而论的位置。
在随后两人的闲聊中,夜宁知道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本名叫许翰飞,以前是在边镇军中任职,后因左腿受伤便退了下来。
而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人,大多数是边镇军中那些已经逝去将士的亲人,因家中无人照顾,沦落街头,被许翰飞给招揽到了身边。
如今他们这一群人虽说朝不保夕、有了上顿顾不了下顿的,但是有着彼此之间的照顾,过得倒也是其乐融融。
至于这一处荒庙,也是许翰飞考虑到如今手下人员众多,不便安置,才在两日前刚从原来聚集的地方搬过来的。
在知晓了许翰飞等人的事后,夜宁对于这一群人也渐渐有了一些好感,这要搁在前世可都算得上是烈士家属。
“许大叔就打算领着他们如此这般荒度终日?”
眼前这十几号人中,除了许翰飞和几位老人之外,大多为一些四肢健全的年轻后生和孩童,他们这往后的日子可还长着。
成天靠在街头乞讨度日,终非长久之计。
“夜姑娘所说,许某如何不知,可在下就是粗人一个,如今又拖着一副残躯,着实有些无奈。”
说至最后,许翰飞显露出一抹很是无奈的神情。
但凡有别的出路,他也不愿意拉着这么一大帮人沿街乞讨,看人脸色讨生活。
见此,夜宁心中已是有了打算。
“许大叔既是从军中退下的,就没想过让他们入伍从军?”
从军!
一听到这二字,此前还侃侃而谈的许翰飞止了声,没有再说话。
但是从其眼神中,夜宁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失望,而且是心灰意冷的那种。
能让一个军人对自己曾经所追求的东西心如死灰,这份毁灭力不能想象得有多大。
夜宁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许翰飞那已是落下残疾的左腿之上,原因或许就出在这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