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日寇制造的营田惨案)

1939年9月23日这一天的凌晨,这天是阴历八月十一日,离中秋节只有4天。这一天如此血腥,用血流成河不足以说明人的惊悚、恐怖与沉痛。远处的灾难总是不能给人切身的感受,总是遭到忽略。

这一天,从没经历过战争的人们还在准备过节。黑夜里降临的灾难,许多人想不到他们再也见不到东升的太阳了。

  

九天前,枪声在遥远的江西会埠打响,日军攻打这个紧靠湖南边境的小镇不过是为了吸引和牵制中国*队军**,他们的目标是长沙、衡阳。岳阳才是主战场。

  

五天前,新墙河硝烟弥漫,聚集于岳阳的日军第11军主力疯狂地扑向了第一道防线。与之对抗的是关麟征指挥的国军第15集团军,这支部队曾在台儿庄抗击过日军。驻守营田的是95师罗奇的部队。

  

真不明白,战争已经打响几天了,那时的营田为何没有大战迫近的氛围?老百姓大都在家过着平静的日子,准备着过节。士兵住在村庄与百姓打牌娱乐。据说这样做是为了安定军心、民心。不知这是什么逻辑!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一场偷袭营田的计划早已预谋。日军一百多艘快艇晚上从岳阳出发,穿过洞庭湖,悄悄向营田驶来。有个渔民发现舰队行踪前来报告,竟然无人相信,他还遭到军官的训斥,说他扰乱军心。

汨罗江由东向西流入洞庭湖,营田既是汨罗江的入湖口,也是湘江、资江的入湖口,岳飞在这里曾剿灭过杨么的农民起义军。国军569、570团在推山咀、土星港、牛形山、狮形山等地构筑了防御工事。569团指挥部就设在营田易家大屋言馨堂内。

日军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比中国*队军**更明白营田的重要,当新墙河攻击与防守正在激烈搏击时,他派一支部队从第二道防线汨罗江防线后面包抄过来,就像一把刀插入中国守军防线的左翼,这一刀不但使新墙河、汨罗江两道防线不攻自溃,还可切断两道防线守军的南退之路,同时向守军侧背给予重重一击。

那晚登上舰艇的是上村干男支队,共有4个步兵大队、1个山炮大队、2个工兵联队、2个辎重中队。一等兵吉田有仁在第7大队5中队,他写到了这天晚上的情景:

“快艇不开灯也不鸣汽笛,是为了隐蔽意图。我们沿湘江朝上游走,那天天上有一轮不太圆的暗红色的月亮,水面有不亮的反光,船和陆地都是黑色的。

“我们紧挨着坐在舱内或甲板上,枪靠着肩,不许讲话,只听见船机的隆隆声和轻轻的水声。“大约在午夜一两点钟,青田小队长轻声喊:‘进入作战区域。’我们不约而同地将枪拿在手中,盯着黑乎乎的岸边。

“天亮前两小时左右,终于到达登陆地点。在我们下艇时,不远处的山坡上响起枪声,中国军已经发现了我们。前面的艇上响起了机枪,我们在小队长的催促下跳下快艇,趟着没膝深的水跑步离开岸边。中队长命令几个小队摆开战斗队形,占领向我们攻击的那个山头,掩护后面的快艇靠岸。

“攻击开始后,吸引了敌人的火力,*弹子**在我们头顶和身边呼啸,不多时,敌人的平射炮朝着船队猛烈射击。我回头时借着爆炸的火光,看见我们乘的那艘快艇和挨着的一艘被击中,正在下沉,还有几艘没有靠岸的被击中,那些艇上的人一定伤亡不小。”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战火就在人们的睡梦中降临。人们还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许多人听到枪炮声跑出家门来看热闹,看红绿两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机枪的*弹子**交织成火网,有人觉得像烟花一样好看,为看得仔细,有人爬上墙头,有的跑上山坡,直到战火越来越近,逃难的人群哭的哭叫的叫,这才感觉到了害怕。

当年的幸存者易识基,老人一辈子摆脱不了的一个梦魇就是八月十一日的早晨。这一天,母亲带着他,刚刚从葛公桥跑出来,身边飞机丢下的*弹炸**“轰轰”地连声炸响,刚刚躲开*弹炸**,日本梁子又在背后直追,突然“嘣”地一枪打中了他……老人总在这个时刻全身一颤,从梦中醒来。

另外一个幸存者柳仁详,1939年只有7岁,他是田棚柳村人。田棚柳靠近推山咀,日军攻打推山咀码头时,还是他母亲把他叫醒的。母亲叫他哥哥*嫂嫂**快跑,把他和弟妹抱下床,连拖带滚跑到了柳树墈下。这时炮弹带着橙色火光遍地炸开,震得人脑袋欲裂。天一亮,飞机就出现在天上,低低地直冲下来,发现躲藏的人,哒哒哒的机枪直扫过来。它扔下的*弹炸**把房屋炸飞了。逃跑的人到处都是,炮声、哭叫、叫喊声乱成一片。

柳有富是柳仁详的二伯,他天不亮就出外捕鱼,听到枪炮声后急忙向家里奔跑,刚跑到南圹神,就撞见了日本兵,被当头一刀劈死。柳仁详的房伯柳云保的妻子汤氏,慌忙用锅烟涂黑脸,躲在灶门柴堆内,日本兵把她拖出屋外,她极力反抗,被日本兵一枪打死在草堆旁。柳仁详的房嫂李氏,躲在灶房柴草内,日本兵用*刀刺**把她挑出来,拖到坳墈下,七八个日本兵轮奸后用*刀刺**从胸脯和下身捅刺,直到她断气。柳仁详的祖父柳懋载,年老双目失明,日本兵把他关到猪栏里,家里人跑光了,潲水吃光了,他活活饿死在潲桶旁,身上还堆满了砖头瓦块。柳仁详的姨妈被日军抓上了轮船,一岁的女儿也不见了,两人至今杳无音讯。

干塘弯,当年易阳葭家族32口人全都被杀死在这里,只有他逃走了。村庄里的人全杀光了,只留下一个地名。

易阳葭是干塘弯村人,当年16岁。那天上午八九点钟日军就把村庄包围了。二十多个国军与一百多个村民混在一起。易阳葭家是个大家族,全家32口人和几个国军伙夫都挤到了屋后的竹林和一个茴洞里。日军在房内没有搜到人,来到屋后菜园,对着竹林放枪,歇斯底里地吼叫。易的父亲和一个伙夫靠着洞口,当即被乱枪打死。易的祖父易生庭、大伯父易南仙、二伯父易昆英又相继倒下。易的堂叔一家躲在竹林里,在枪声里一个个倒下。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任伯皇那年8岁。他家住的相公湾靠近湘江,离推山咀三四百米隔垅相望,村里驻扎了一个连的国军。战斗打响后,他的父亲天不亮就带着全家六口人往南逃,逃到马家屋场碰上了日军。任伯皇的两个叔叔被日军抓住,强迫他们去当了挑夫。一家人被日本兵赶着回头往相公湾走。半路上,又有日军抓他的父亲和一个叔叔去当挑夫,他俩反抗,日军两枪将他们打死。任伯皇的姐姐又哭又骂,也被一枪打死了。她死时只有12岁。

回到相公湾,房子已经烧了,还在冒着浓烟,耕牛被宰了。村里60多个人,被杀死的有27个,日军连祠堂里念佛的斋公也没有放过。退兵时他们在一堵断墙上写了一条标语:“吃的牛肉鸡,杀的蠢东西,奸的美貌妻。”

  

太山屋村的人更悲惨,他们村人心齐,战端未启,村里就利用后山林密草深便于隐蔽的特点,挖了一个防空洞。洞上铺树木,倒上泥,再栽上树种上草,四周还留了通气孔。洞口用草当帘子遮挡起来。那天十八个人躲进了防空洞。日军进村发现墙上钉了许多新的竹签,分析这里驻扎了*队军**,便对周围进行密集的排查,防空洞很快就被发现了。

  

日军在洞外大喊大叫,嚷着要人出来。躲在洞里的人谁都不敢吭声。日军一边叫,一边用机枪寻找最佳射击位置。枪声里,凄厉的呼叫换来的是更加疯狂的扫射,十八个人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洞口。

 

农历八月十四日上午,七八个日军又一次来到了太山屋。易敬生一家三口没有离开村庄。易敬生是私塾老师,穿着一件长袍,一副斯文相。他认定日军不会杀读书人,因此没有逃。日军进门就把他抓了起来,一把按倒在地,来了个五花大绑。随即一枪打死了他的老婆。当着易敬生的面,他们扑向他的女儿,剥光了她的衣服,玩弄一番后,施行轮奸,一直把她轮奸至死。易敬生不停地挣扎、咒骂。日*用军**铁丝把他吊到横梁上,淋上煤油,把家具砸烂,堆放在一起,点了一把火。易敬生火中还在不停地诅咒,日军在一边大笑……后来,回村的人在灰烬里发现了他的一个肚子。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余家坪是一个典型的湖区村落,青砖青瓦的祖屋,居住着田、樊、戴、李、易五大姓氏的人。日军一进村就抓到了田放贤,要他找花姑娘。田放贤拒绝带路,一个日本兵拖出东洋刀一刀就把他劈死在屋坪前。田放贤的妻子刘瑞英看到丈夫被抓时,就跪在地上为他求饶。日军*暴强**了她又将她杀死。田放贤的妹夫柳长根冲出来与日军搏斗,日本兵拔出手枪连开三枪将他打死。柳长根的妻子田召英也像丈夫一样去跟日军拼命。日军见她是一个女的,就紧紧抓住她欲施*暴强**。田召英用嘴咬日本兵的耳朵和鼻子,日本兵被激怒了,用*刀刺**将她活活挑死。

田召英六岁的儿子柳林、两岁的女儿柳毛被日*用军***刀刺**从肛门刺入,柳毛被举起来在空中戏耍。

巷口吴村郑德清伯父一家,全家四人被杀,女人怀有身孕,她被杀后,日军又把她的肚子破开,肚子里滚出一个“哇哇”哭的孩子,日本兵又一刀将孩子刺死。三岁的孩子哭喊着爸爸妈妈,扑到了妈妈的怀里,一个日本兵一刀戳进孩子的肛门,将孩子挑起来,高高抛向空中,周围的日军哈哈大笑,鼓起了掌。这一幕被偷偷躲在山上乱草丛中的吴桂枝看到了。

全家被杀光的远不止巷口吴村这一家,家住黎家祠堂旁的黎哲秋一家同样悲惨。易阳明当年十六岁,他随外婆住在黎家祠堂,黎哲秋是他的叔伯外公,他讲述了黎家的遭遇。

八月十一日,黎哲秋带领一家人逃命。中秋那天逃到了枫树塘。这一带是国军95师师部。一家人走了四天,脚都走跛了。吃的东西也没了。黎哲秋想到白水的亲戚,他想跑一趟去弄点吃的来。临走时他交代妻子,如果日本梁子追来了,全家人逃也得一起逃,他会快去快回的。

中午时分,日军打过来了。黎家人慌忙逃命,躲进了一所学校。日军发现后追了过来。他们躲在墙角,全家人藏在被子底下。日军进来后对着被子用*刀刺**乱捅,直到血流满地。走时他们放了一把火,把学校也烧了。

易阳明一家逃到白水曹家祠,碰到了黎哲秋。他们商议等这一仗打完了再去找人。第二天,黎哲秋、易阳明等返回枫树塘,经打听,他们在烧焦的学校瓦砾中发现了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黎哲秋认出了就是自己一家人,他一具具尸体抱过去,喉咙嘶哑哭不出声来,只有一声声干嚎。五年后,日军第四次进犯营田,黎哲秋逃到太白庙时,又被日军的冷枪打死。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在突然而来的大祸面前,有人不畏*暴强**拼死反抗。弯里屋的易玉桃,他的妻子夏氏以死相搏,被日军杀死。易玉桃手握铡刀,藏身门后,等一个日本兵进来时,他手起刀落,将日本兵砍死。他又躲到门后,再次杀死进门的日本兵。等到第三个日本兵进来,易玉桃举刀猛砍,日本兵一闪,被削掉了一个手指,手臂也被砍伤,日本兵一路狂奔一路嚎叫。

  

日军蜂拥而至,举枪乱射。易玉桃冲进敌阵,又砍伤了几个日本兵。日军一个军曹举起手枪射击,易玉桃跃步一刀,砍断了他的手指。日军十余人乱刀齐刺,易玉桃顿时鲜血如注,他仍怒目而视,呼喊:“杀死日本强盗!”日军兽性大发,将他砍成八块。

  

日军到了福林铺的元冲,开物农业专科学校的学生还在上课,没来得及跑。日军抓住七个学生,一个军官一手握刀一手指着教室墙上的总理遗照,问一个学生:“这一个是谁?”学生两脚立正,大声庄严地说:“这是我们的总理。”军官刀一挥,砍下了他的头。

问第二个学生,得到同样的回答,又是人头落地。第三个同样如此,直到第七个,军官在指给他看那六具尸体后,再指着教室墙上的总理遗照问他,学生仍旧立正,大声庄严地回答:“这是我们的总理。”日军挖了他的眼睛,又问,仍然是如前的回答,又割了他的舌头,觉得不解恨,手起刀落砍断了他的双腿……

一天,从营田往南行驶的两条粮船,张帆疾驶,船工看到日军的汽艇来了,为了不让粮食落入敌手,他们紧急将船底凿穿,人与船一起沉入了江底……

国军569团仓促应战,官兵拼死阻击。驻扎营田街、大边山、小边山、山塘湾的国军与当地老百姓一齐进入阵地,决心与侵略者决一死战。山炮连沈连长亲自操炮,向增援的日军汽艇猛烈轰击,终因弹尽无援而壮烈牺牲。重机枪连的张连长带领机枪手坚守陡仑阵地,一个上午击退日军多次进攻,打死日军300多人,全连战士大部伤亡。三塘湾的步兵连,连长钟望学带领全连与日军拼*刀刺**,团部命令连队撤退,连长拒不后退,全连拼杀,只有9人生还。驻白鱼歧的国军连全连牺牲。连长张华清被日军一刀一刀割死。

当天上午,日军增援部队又登岸了,天上飞机轰炸,湖面海军频频炮轰。营田江防当天大部失守。

日寇制造营田惨案,侵华日军杀了多少湖南人

日军对英勇杀敌的中国军人也实行了残酷的*杀屠**。569团副团长和一名军官被日*用军**刀将头皮割开剥了下来,盖住了双眼,又从胸部剥皮至双膝。一位姓夏的营长,他的四肢被钉在门板上,日军淋上汽油把他活活烧死。570团一营营长苗培成和一连张连长被鬼子凌迟血剐。

然而,日军的残暴并没有吓住中国军人,第二次长沙会战,295团1营少校营长曹克人率全营防守湘阴县城,四百多人抵抗一千多日军的进攻,又受到日军海军陆战队的夹击,天上飞机狂轰滥炸,地上大炮猛攻,全营誓死抵抗,激战两天。退守第二道防线后,日军再次增兵八百多人,从两翼包抄,全营顿时陷入绝境,却无一人退缩。曹克人一声大喊:“为国捐躯的时候到了,上*刀刺**!”几十人跃入敌阵,展开肉搏,直至全部战死。

曹克人受伤昏迷被俘。日军向他疯狂发泄部队受阻的怒火。战后老百姓涌向他牺牲的地方,只见墙上大钉钉住一具尸体,没了手脚,割了舌头,眼睛也挖了,还被开膛破肚……

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封遗书:“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值此存亡之秋,匹夫尚有责,身为军人,岂能临阵退缩?尚望双亲体谅时艰,善自珍重,我誓死抗日,此意已决!”许多人看后,跪在地上哭了。

国军133师398团2营营长王超奎率部激战三天三夜,全营500多人壮烈殉国。

己卯年八月十一日的杀戮,仅营田一带被杀害的百姓就有800多人,国军战士牺牲1200多人。1000多间房屋被烧毁。言馨堂四进大院落,十五个天井一百多间房屋,厅堂、粮仓、磨房、学堂连成一片,全被大火吞噬。火海中的营田街鼎兴爆竹铺,店铺老板在楼上来不及躲避就葬身于火海,一具焦尸从楼上滚了下来。卢森泰药店的卢家大爹初十入殓,棺材与房屋一同烧成了灰。有人披着熊熊烈火逃生时,被日军发现立马补了一枪。李荣兴绸缎庄的老奶奶七十多岁了,死活不肯同家人逃生,在家里被活活烧死。人们逃到离营田街三十多华里的冯家塅,男女老少几十人站在一片坟茔上,看着火光冲天的营田街,无不失声痛哭。

湘北民众纷纷投入抗战,他们犁田灌水,破坏道路,使得进攻的日军行进非常艰难。

田汉先生1939年12月来湘北拍摄长沙会战的影片,他来到了营田,深受震动,写下了一首《战后营田凭吊》:

营田屯垦地,创自武穆王。

我从佘家冲,来吊今战场。

风日何凄悲,山川转苍凉。

群鸦噪高树,长芦摇东塘。

黄土有余芳,处处埋国殇!

马行营田市,残破非寻常。

岳阵剩残台,易祠摧楹梁。

流目稍稍聚,绝似台儿庄。

下马山江岸,铁网钩衣裳。

哨兵荷枪立,目视天一方。

新洲横如带,夹沟雁飞忙。

布帆孕秋风,战垒对残阳。

千寻*锁封**线,横亘逾金汤。

敌暴若豺虎,血爪及牛羊。

至今沙滩上,随处皆骨肠。

敌来向突冒,敌去何仓皇。

烧骨白鱼歧,余灰因风扬。

转至牛形山,萧萧多白杨。

临哨闻鬼哭,昨晚警鸣枪。

我鬼吹银笛,高呼杀东洋;

敌鬼随寒胆,咽呜思故乡。

欲听鬼哭声,静夜登高岗。

新月如娥眉,寂寞照断墙。

门窗张大口,暗夜无灯光。

手电烛暗处,人影使人慌。

原来流浪儿,瑟缩稻草旁。

问之初不答,细问泪成行,

家住推山咀,敌来杀其娘。

切齿东洋鬼,誓与之偕亡。

敌愈战愈弱,我愈战愈强。

愿共拼血肉,共筑长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