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小伙家贫30岁还没对象,老母亲做件事,短短半月就来了姻缘

故事:小伙家贫30岁还没对象,老母亲做件事,短短半月就来了姻缘

1

村里人都知道,李忠元之所以找不到媳妇,最大的障碍就是爸爸是个病秧子。为了省钱给爸爸治病,一家人不敢讲究吃喝穿戴,不敢翻修破旧的房屋院落。

每次去相亲都是先喜后悲,女方非常满意他的长相个头,却无法接受他的家境条件。每经历一次难堪的遭遇和绝望的打击,李忠元都要伤心悲愤好几天。

一家三口,各自承受着不同程度的折磨和煎熬。特别是妈妈崔秀兰,一方面尽心照料病床上的丈夫,另一方面还要为了儿子的婚事向一个个媒人屈尊求告。

相亲失败的次数越多,人们对这个不幸家庭的印象越深刻。儿子岁数越大越难找媳妇,崔秀兰愁白了头发哭干了眼泪。

丈夫去世后,沉重的负担可以说减轻了不少。可破败穷苦的家境条件,在人们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

李忠元在建筑工地干钢筋工,有点空闲还要去劳务市场找活挣钱,每个月的收入相当高。除了时刻预备着订婚送彩礼,家里几乎没有别的花项,每年都有一大笔存款。

积攒了好几年,无论订亲还是结婚,都能不出家门就可以把钱拿出来。可媒人还是不肯上门提亲,村里人都还是老眼光看待这家人,一致认为,李忠元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2

邻村有个不会生养的小媳妇,刚刚离婚,回娘家住着正准备重新找个婆家。李忠元的舅舅专门来劝说姐姐,最好抓住这个机会托人去提亲。

“姐,就外甥这种情况,只好认命吧,不要往高处想了。甭管人家女孩孬好,能够娶上个媳妇成个家,也总比打光棍强呀。”

崔秀兰一听就发火了,大声呵斥着反驳弟弟。

“你这是什么混账话?我们家曾一度落难被人瞧不起,外面的人狗眼看人低……呜呜呜……你这个亲舅舅……咋也这样贬损你外甥?”

“要说我们家以前穷那是真的,那几年确实委屈了我儿子。可现在有钱了呀,娶得起媳妇了。你外甥又不是歪瓜裂枣拿不出门去,你做舅舅的咋就诅咒他会打一辈子光棍?”

“我承认,儿子快三十了,找个大姑娘没有希望了。就算娶个带孩子的寡妇,也绝不能和那个不能生养的小媳妇将就一辈子……”

……

弟弟好心好意来帮姐姐排忧解难,没想到被劈头盖脸臭骂一顿。不敢还嘴争辩,马上灰溜溜地推起电动车回去了。

3

被弟弟惹了一肚子火气,崔秀兰连续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稳觉。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听到了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哼!这种人家还嫌弃那个小媳妇?求告了那么多媒人,哪个还愿意白费功夫?亲弟弟主动操心,老太太还不领情,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啊,现在说个媳妇多难啊。像李忠元这样的光棍汉子,那个小媳妇还不一定相中呢。这次机会不抓住,恐怕以后再也碰不上这样的运气了。”

“唉,说句实在话,李忠元这样的小伙子打光棍真是太可惜了。他每次回家和我打招呼,我就觉得心疼。”

“家门不幸,只能怪他命运不好。爸爸生病耽误了儿子的婚事,再抱怨有什么用呢?这几年他家里倒是积攒了不少钱,可还是被人看不起。”

“我倒觉得,这是不是和他娘有关联?老太太省吃俭用惯了,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从不舍得多花一分钱。还像以前那样穿得窝窝囊囊的,头发脸面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屋子院落还是破破烂烂,光嘴上说家里有钱谁信呀?”

“嗯,就算她拿着一大把存折,村里人能有几个人看得到?外村的人又咋能知道呢?反过来,如果崔秀兰穿得光彩亮眼,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房子院落高大气派,不用言语一声,甭管谁搭眼一看,都会认为这户人家的日子很好过。”

“唉,老太太死脑筋,恐怕弄不明白这个道理啊。再这样下去,可就苦了她儿子啦。那么拼死拼活挣钱攒钱,可穷家破院的老名声一直扣在头上,还指望凭啥能娶上媳妇啊?”

……

邻居们的这些话语,陆陆续续传进崔秀兰的耳朵里,像一道道利箭刺穿了她的身心。沉痛愤恨的同时,又逼着她一步步反省悔悟。

“乡亲们说得对,要想改变人家对你的看法,你自己必须先有个好形象。为了儿子能够娶上媳妇,当娘的必须换个活法。”

4

“光棍汉儿子最孝顺了。昨天打电话,问我买这了么买那了么,我说没有,他都气哭了。我以后再也不让我儿子担忧伤心了……”

第一次在邻居们面前,崔秀兰一反常态,说出这样的话,在场的人都一个个惊掉了下巴。之前只要是一提到自己的儿子,她都是哭哭啼啼嘟嘟噜噜,满嘴的牢骚抱怨惹人心烦。

几天不见她出门,咋就变化这么大呢?侄媳妇这才仔细打量着崔秀兰,一惊一乍地呼喊着。

“哎哟我的老婶子,您这几天是不是闭关修炼了?是哪个神仙给你*脑洗**了?您身上这件衣服,不就是大前年和我婆婆一块买的吗?您老人家终于到今天才舍得穿上了。”

崔秀兰马上逮住侄媳妇的话茬,把自己这几天预备好的一堆话趁机宣告出去。

“我这几天想明白了,也看开了。给儿子娶媳妇是大事,但也不能老是苦着自己呀。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拖垮了身体惹出毛病来,还不是儿子的负担?要想当婆婆就应该干净利索点,儿媳妇才愿意进这个家门。”

“老婶子,您早就该这样了。”

“嗯,说得对。哦,我这头发,是不是该修理修理啊?”

“婶子,我明天就带您到镇上,把您的白头发剪一剪染一染。那个美发店老板娘和我是高中同学,保准把您打扮得年轻轻的。您本来就有一副好脸盘,再配上一身好衣服,一看就像个贵妇人。呵呵呵……”

“看你说的,怎么会是‘像’呢?本来就‘是’嚒!哈哈哈……”

……

5

就这样,从那天开始,崔秀兰格外在乎自己的外貌形象,特别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以前聊天仅限于前后院四五个邻居,现在鼓足勇气走出了胡同,主动和大街上的乡亲们打招呼拉闲呱。

以前赶集买菜专拣便宜的白菜萝卜,现在每隔三五天就割块五花肉剁只白条鸡。让侄子把铁大门和所有门窗用油漆刷了一遍,还雇人拉土把院子垫平,卖新砖硬化了地面。

更让村里人感到奇怪的是,见了媒人,崔秀兰不再纠缠不再哀求。而是客气地打声招呼,聊天的话题很随意。

不管谈论什么她都感兴趣,自然贴切地说着自己的看法。一旦有人问起她儿子的婚事,不再诉苦不再抱怨。

“不急,不急。不知道我儿子从哪里学到了一句话,好姻缘可遇不可求。有这么多年的经历,我也琢磨明白了,只要等缘分到了,自然会喜事临头。那个时候,你就是躲也躲不掉,说不定有哪个女孩子专等着我儿子娶她呢。呵呵呵……”

有些事就是那么离奇,往往会在你不经意间发生了。崔秀兰这些话说出来不到半个月,一桩天大的喜事找上门来。

小伙家贫30岁还没对象,老母亲做件事,短短半月就来了姻缘

6

这次李忠元从省城回家,把旧被褥带回来让妈妈拆洗。从镇上到村里好几里地,扛个大包裹走路很吃力,就雇了一辆摩托三轮。

司机师傅问他在哪里打工干什么活,李忠元胡吹乱侃自夸了一通。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就真诚实意非得让司机师傅吃了饭再走。

饭桌上,崔秀兰和儿子谈起翻修房屋的事。李忠元坚持要到镇上买楼房,妈妈坚决不同意。

母子俩争来争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自然而然地让司机师傅评评理。司机师傅谁也不帮,他有自己的看法和理由。

“以我的经验,现在争论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等以后订了婚,你们必须听从未来儿媳妇的意见。”

“如果她不满意,就不敢保证能顺利地娶到家里。就算勉强结了婚,以后的日子也恐怕过不安生。”

“唉,我对门邻居就是个例子。家里的大瓦房刚刚建了五年,不得不扒掉重新盖楼房。”

“现在娶个媳妇多不容易呀,万一遇到个不讲礼数的亲家,事到临头你还能咋样?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这种事不一定发生,但不得不防啊。”

母子俩都佩服司机师傅考虑得周全,决定暂时不再谈论房子的事。这位司机师傅简直是个老顽童,喝了二两酒就打开了话匣子。

问这问那,没有他不感兴趣的。胡诌八扯,没有他不知道的。

吃完饭准备起身告辞,崔秀兰好心劝阻。让他喝茶解酒,等头脑清醒了再走。

李忠元不急不躁,热情周到地倒茶敬烟。掐准时机奉承两句,每次都惹得小老头美滋滋乐呵呵的。

一直拉呱了三个多小时,小老头还觉得不尽兴。出门时,小老头无论咋劝都不肯要车费。

咋能让一个老人家白白送自己一趟呢?李忠元把自己从省城带来的一瓶好酒塞进车斗里。崔秀兰端起那盘煮好的花生米,全部倒进方便袋里送给司机师傅当菜肴。

母子俩这么热情诚恳,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小老头一口一个“好人家”,感激万分地出了大门。

摩托车在胡同口拐弯时,回头瞧了瞧。母子俩还在大门口站着,目送着向他招手。

仅仅隔了一天就有媒人找上门来,说女方主动提出愿意和李忠元相亲。媒人夸赞女孩又漂亮又灵巧,在乡下难以找到这样的好媳妇。

女孩子退婚已经半年多,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婆家。这次舅舅亲自推荐了一个小伙子,外甥女对这门婚事自然格外信任,抱有很大的希望。

母子俩惊喜万分,天定的姻缘赶巧在这个时候降临了。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崔秀兰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下部

7

崔秀兰好酒好菜伺候奉承着媒人,李忠元早已穿好新衣服心急得坐立不安。马上就要去和那个姑娘见面了,脑子里反复琢磨预想着即将面对的情景。

儿子跟着媒人去相亲了,崔秀兰在家里闲不住。打扫院子整理房间,沙发套桌布窗帘一样样一件件都洗干净。

拿出一张张存折,反复计算了好几遍。估计着会送多少彩礼,订婚时要准备几桌酒席。

这个姑娘订婚四年多,正准备出嫁时却退了婚。已经二十六了,和儿子才相差一岁,多般配啊。

到这个年龄了,商量结婚她爸妈肯定不拦着。年底就把喜事办了,最好头一年就能抱上个大孙子。

到时候,在村里住还是搬到镇上去,让小两口商量着做主吧。当婆婆的就专心看好孩子,做好饭菜,儿子儿媳安安心心挣钱养家,和和美美过日子。

崔秀兰幻想着以后的好光景,心里美滋滋的。时来运转喜事连连,这是她和儿子熬过了苦难修来的福分。

……

把一大叠存折重新放回柜子里,看看钟表已经傍晚六点多了。怎么过了整整一下午,儿子还不回来呢?

等得再着急,心里也不敢其实是不愿意往坏处猜想。私下里认为,儿子和那个女孩肯定是相见恨晚,谈起话来没完没了难分难舍。

可你们俩聊得再热乎,也要懂得相亲的规矩。该避讳的一点也不能马虎,不能让外人胡乱猜疑说三道四。

这次如果能把亲事定下来,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干脆订婚结婚一块办了,两个人亲个够。

崔秀兰想到这里,不由得噗嗤一笑。自己骂着自己,是不是兴奋过度,产生这种不靠谱的念头来?

邻居们也非常关心这次来之不易的姻缘,每隔十几分钟就来询问一次。李忠元不回家,连一个电话也不打,不能不让人心里犯嘀咕。

刚刚又有几个邻居来打听消息,陪着崔秀兰说了一会话。眼看就天黑了,就互相使着眼色各自回家。

侄媳妇临出门时,拐进了厕所装解手。特意避开其他邻居的耳目,关切而又担心地说。

“婶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按理说,男孩子到女方家里第一次相亲,不应该耽误这么长时间呀。”

崔秀兰刚才在那几个邻居面前,一直假装着笑脸掩饰内心的慌乱。此刻,对侄媳妇没必要隐瞒,也坦白说出自己的疑惑和焦虑。

“谁知道呀?我等得心急火燎的。儿子不回来,我心里就没着落。好不容易才遇到个好事,咋就这么不顺当啊?”

李忠元一直没有打来电话,拨过去两三次他都不接听。崔秀兰再也把持不住,压低声音呜呜呜哭泣着,生怕被邻居们听到。

侄媳妇只好留下来陪伴她,好言好语劝慰着。等到晚上十点多,李忠元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看到儿子满脸悲愤失望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结果。听着他这次的相亲经历,更加难以想象,一天之内竟会上演出这么多戏码。

8

老媒婆只知道女孩子姓周,家里人都喊她艳艳。具体叫什么名字,她记在了一张纸片上,却总也找不到了。

这个主动托媒人和自己相亲的周艳艳,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孩呢?李忠元实在控制不住好奇心,准备预先了解一下。

刚毕业那两年,李忠元还积极参加同学聚会。自从爸爸得了重病,自己总是找不上媳妇,就不好意思和这些同学凑热闹了。

尽管三四年没有再和任何人联系,但那张印着手机号码的卡片一直保留着。自己的同桌周景云和周艳艳是一个村的,李忠元一时兴起居然拨通了电话。

“喂,周景云,我是李忠元。”

“嗯……我知道是你。……我手机上有你的号码。”

“哦,对对。我……向你打听个人呗。你村里是不是有个叫周艳艳的?她……嘿嘿,正要和我相亲。你……了解她的情况吗?”

“啊?……呵呵呵……这个嘛……你还是先去相亲……等见了面,双方都同意了……再问我吧。呵呵。”

周景云马上挂了电话,李忠元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向你打听个女孩子嘛,咋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到了周家村,跟着媒人进了一户人家的大门,简直是让李忠元惊掉了下巴。院子里有五个女孩正在嘻嘻哈哈地聊着天,怎么周景云也在这里呢?

难道周景云是周艳艳的邻居?要么就是周艳艳的本家人?甚至可能就是堂姐堂妹,周艳艳相亲找婆家,周景云自然会来参谋参谋意见?

周景云在第一次同学聚会时,就当场宣告已经订婚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出嫁了,这次回娘家就是专门来帮堂姐堂妹相亲的。

在老同学的眼皮底下来相亲,多么害臊多么窘迫呀。更何况来之前还打电话向她打听周艳艳,怪不得她会是那种奇奇怪怪的口气。

女孩子们见到李忠元,即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不用猜就知道,周景云把李忠元打电话的事早已说给她们听了。

眼前这些女孩子当中,周景云可以首先排除。另外一个女孩看得出已经怀孕了,当然不能算数。

其他三个女孩单从相貌上判断,难以分清年龄大小。媒人说周艳艳已经二十六了,可怎么也看不出哪个是她呀。

见了老同学,再难为情也得打声招呼。李忠元硬着头皮走到周景云面前,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周景云下意识地想躲闪,但又不得不回应一句。皱了皱眉头,撇了撇嘴,想笑又强忍着。

“啊?……哦,我本来就该在这里呀。”

话音未落,其他女孩子又是一阵大笑。一个个聚拢在周景云身子两边,并排站在李忠元面前。

“猜猜看,哪个是周艳艳?哈哈……哈哈哈哈……”

李忠元哪见过这种阵势,连害羞带惊吓,满脸通红浑身冒汗。一时难以应付,更不知该怎么退场,幸亏周艳艳的妈妈前来解围。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姐妹呀,闹够了没?只要是一聚在一块,就叽叽喳喳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几个女孩子相互做着鬼脸,笑嘻嘻地抵着头小声叽咕了几句。然后手拉着手,一阵风似的,钻进了西屋的一个房间里。

究竟哪个是周艳艳呢?李忠元只能怪自己眼拙脑子笨。

9

进了堂屋,李忠元又是大吃一惊。

沙发上坐着两个中年男人,正陪着老媒婆喝茶抽烟。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司机师傅怎么也在这里呀?

“哈哈,小伙子,没想到吧?我是艳艳的舅舅,这门亲事就是*操我**心撮合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个情况媒人倒是提起过,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巧。

李忠元真是感慨万分啊,有些事就是福祸难料。有时候花费再大的功夫也不能随心如愿,往往一次无心之举却有意外收获。

多少年来求神拜佛一样地托媒人说亲,都没有能够找到媳妇。前天只不过正巧赶上吃饭时间,就款待了一个陌生人,对方竟然把自己的外甥女介绍给了他。

周艳艳的爸妈只是简简单单盘问了几句,就当做走个过场完成了这次相亲程序。媒人和周艳艳的妈妈对视一眼,就一块去了西屋,显然是要问问女孩子的意见。

趁这个机会,周艳艳的舅舅憋不住话了,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可能事先已经安排好的,故意说给李忠元听。

“小伙子,别看我只是一个跑出租三轮的,可见识过的人和事数也数不清啊。我在你家也就是待了一下午,对你们母子俩的为人处世相当赞赏。相信我不会看走眼,你也一定要保证不让我失望。”

李忠元无论如何也得表个态,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回应。周艳艳的舅舅摆手阻止了,继续说下去。

“有什么话不用对我说,等会儿如果我外甥女愿意和你见面,你还是说给她听吧。我打心里是看好你的,可一旦她不同意,只能说你们俩没有结亲的缘分。”

周艳艳的爸爸也趁机插话,好像有意提醒着面前这个小伙子。

“我女儿有过一段不幸的感情经历,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要不是她舅舅坚决不让她嫁给那个混账小子,她……不敢想象,说不定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周艳艳的爸爸难以掩饰悲愤的情绪,点起一根香烟猛抽起来。李忠元只知道周艳艳退过婚,可究竟为什么,媒人也说不清楚。

周艳艳的舅舅看出李忠元疑惑不解的表情,叹口气又接着说。

“其实,这件事告诉你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们俩以后成为一家人,彼此之间必定要相互了解。我外甥女恐怕难以开口,还是让我替她说出来吧。”

周艳艳和刘继涛订婚四年多,彼此之间的感情相当好。本来第三年就商量好准备结婚的,没想到刘继涛做了一件让家里人都很气恼的事。

有一天半夜十一点多了,有人拍打周艳艳家的大门。爸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事,就赶紧套上衣服去开门。

刘继涛气喘吁吁的,酒味扑鼻。脸上带着伤,浑身衣服也沾满了土。

妈妈大惊失色,呼叫着追问。

“刘继涛,你这是咋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来这里?”

“我在镇上和朋友吃饭,喝酒太多了。满以为骑电动车没事,没想到在路上摔倒了好几次。……没办法,只能到家里醒醒酒。”

“哦,那赶紧到屋里睡一会。”

过后没两天,爸爸就听到了村里人的传言。住在公路边的那几户人家,半夜里听到打群架的叫骂声。

清早放羊的老头还在公路上拾到一把杀猪刀,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被砍伤。有几块地里的庄稼被踩倒了好几片,看起来两边的人都不少。

爸爸不得不怀疑,刘继涛是不是也参与了打群架。可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错过了时机无法追问出真相了。

爸妈越想越觉得后怕,不敢相信自家的女婿会是个小混混。让在县城打工的周艳艳马上回家,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退婚。

周艳艳打电话让刘继涛说实话,可刘继涛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的伤是喝醉摔的。爸妈坚持认定他就是参与打架了,非得逼着女儿退婚不可。

刘继涛长得太帅了,一直是让姐妹们羡慕追捧的好女婿。多么值得夸耀多么值得高傲呀,周艳艳怎会舍得失去他呢?

就是因为这个无法弄清真相的事件,周艳艳和爸妈经常大吵大闹。女儿宁死不答应退婚,爸妈坚决不允许出嫁。

就这样一家人磕磕绊绊,互不相让。过去一年多了,女儿还是死扛到底。

爸妈无可奈何,只得同意让周艳艳嫁给刘继涛。准备去县城登记时,在车站遇见了舅舅。

刘继涛伸出手给舅舅递烟,舅舅突然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脖子。啪的一下,刘继涛挨了一耳光。

“好啊,终于让我逮住你小子了。没想到,那天夜里抢了我的钱,砸坏我的车的,怎么会是我的外甥女婿啊?”

刘继涛赌博输光了钱,半夜拦路抢劫。舅舅在拼命反抗时,记住歹徒手脖子上有个黑瘊子。

……

周艳艳退婚后,一度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半年多之后才答应重新找婆家,已经相看了好几个小伙子都不满意。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舅舅无意中遇到了一个好人家。他觉得机不可失,就亲自给外甥女引荐了李忠元。

10

媒人回到堂屋里,朝周艳艳的爸爸和舅舅点点头。随即就对李忠元说,周艳艳愿意和李忠元见面谈话。

相亲第一关顺利通过,李忠元惊喜万分。但还是有点慌乱不安地走到西屋门口,心里一直默默祷告着。

“老天爷给点面子吧。这次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又是空欢喜一场……”

鼓足勇气推开门,进去一瞧。只有周景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头,其他女孩不知去向。

李忠元疑惑不解,不自觉地四下里张望。一间屋子这么小的地方,也藏不住人呀。

“找什么呢?这里没有别人啦。”

“啊?……这……咋回事啊?……不是……和周艳艳……相亲吗?”

“呵呵呵……笨蛋,你还没看出来呀?在家里我就是周艳艳,上学时我才叫周景云,明白了吗?哼!”

“啊!……真没想到……我……嘿嘿……哪敢往你身上想啊?我以为周艳艳另有其人呢。”

“什么意思?老同学周景云就不配和你相亲吗?那好,我走。你就在这里等着你心目中的那个……周艳艳吧。”

周景云觉得可气又可笑,绷着脸假装要离开。刚刚站起来,李忠元急忙上前一步,贴着她的身子堵在面前。

周景云无法转身,只好重新坐在床上。抬头看了看,李忠元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羞红了脸。

“怎么了?从初中到高中看了六年,只不过这几年没见面,不认识了?”

“我是在辨认一下,我记忆中的周景云和眼前的周艳艳,到底哪个更让我……喜欢,心动。”

“去去去。说实话,这次和我相亲,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耍我的吧?”

“周景云,我哪能猜得到你就是周艳艳呢?要不然,我……也不会打那个电话。”

“呵呵呵呵……真有意思。你打电话的时候,姐妹们都在这个屋里。我也没想到,你会直接打电话给我,不由得说漏了嘴。姐妹们就让我开了免提……”

周艳艳一边笑一边说,停了片刻,接着又说。

“都以为,你一定已经知道是和我相亲……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支棱着耳朵,想听一些私密话……呵呵呵……你……你竟然向我打听周艳艳。”

“嘿嘿嘿……多丢人啊……我弄了个……大笑话。”

“就是因为你弄了这一出,她们非得见识见识你这个大笨蛋不可。你看见那个怀孕的女孩了吗?一直等到见了你,才刚刚回了婆家。”

“嘿嘿嘿……没想到,我一下子就出名了。呃……她们对我怎么评价的?”

“哼,还好意思问这个?情商100,智商0分,满意了吧?呵呵呵!”

“不会吧?我有这么糟糕吗?”

“你说呢?不觉得自己很蠢吗?刚才在院子里,你还是没有回过弯来。她们围着我打趣逗乐,这不明显我是主角吗?”

话头赶到这里,李忠元不再和周景云耍闹。挪了挪椅子,坐在了周景云正对面。

“周景云,我真的不知道你已经退婚了。真的想不到……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

“怎么?你……都知道了?”

“嗯,舅舅给我说了你这几年的经历。”

“让你看笑话了。呜呜呜……同学们当中,你是第一个知道我的遭遇的。呜呜呜……”

“别伤心了。这不,我就第一个来向你求亲了。要不然,我哪有这次机会啊?”

“你真的想和我成亲?”

“这还用问吗?我的经历相信你也知道了。”

“嗯,舅舅替我打听了一下你家的情况。你这些年,也受了很大委屈。”

“现在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俩都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你就这么有信心……一定要娶我吗?”

“别的姑娘我不敢保证,值得万幸的是,在我面前的是你呀。老天爷故意折磨我,让我等啊,等啊,等啊……熬了四五年,才兜兜转转,终于和你走在一起。哈哈哈……”

“去去去,这么多年了,你一点也没变。平时看着很老实,可一旦贫起嘴来,胡诌八扯没边没沿……”

“那你刚才咋说我智商0分?我笨么?我蠢么?周景云同学,哦不,我亲爱的媳妇,也就是那个……嗯——周艳艳老婆,现在该打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屋门突然被人推开。那几个女孩子一拥而入,有个人还故意推了一下椅子。

李忠元没有防备,身子向前趴去。本能地张开胳膊,双手撑住了床沿,差一点和周景云头碰头嘴对嘴。

“呵呵呵呵,呆子,就你这智商还想让我艳艳姐评分?我给你创造了多好的机会啊,咋就不敢和你的周艳艳老婆亲一口啊?”

“呵呵,呵呵呵呵……”

屋里屋外,又是一阵哄笑。好几个邻居也来凑热闹,都想看看周艳艳这个高中同学还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

11

……

诉说到这里,李忠元突然不愿意再往下讲了。崔秀兰和侄媳妇都弄不清怎么回事,但心里都明白,单凭以上这些情况,决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兄弟呀,这不是很好嘛。女孩子是你老同学,彼此之间知心知底。又是她舅舅亲自保媒,这门婚事还有啥可担心的?”

“是呀,你嫂子说的没错。你咋喝醉酒了?发什么愁啊?彩礼咱拿得出来,无论盖新房还是买楼房,咱也用不着借钱。这些需要花的钱,我早就一项一项地写在纸上,合算了一下,咱不缺钱……”

“妈,不是因为这些!”

“那到底为啥呀?”

“我……说不出口……唉!”

儿子只顾得怨恨发愁,不愿意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妈妈非常气恼,忍不住站起来唠叨着教训儿子。

“你个小混账,想把我急死呀?无论遇到啥样的难事,都要说出来,咱们商量着解决。”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干脆掖着藏着憋在肚子里。醉醺醺的,愁眉苦脸的,摆这个丑样子给谁看啊?”

……

“你还是不肯说是么?好,我不逼你了。我这就给媒人打电话,媒人说不清楚,我明天就去周家村……”

“妈——和他们都没关系!”

“你的意思是,这门婚事没出岔子?”

“没有,周艳艳和她爸妈都答应订婚了。”

“那就是另外的原因了?你说话干脆点好不好?为啥?”

“周艳艳……她……可能和刘继涛……开过房。”

“什么是开过房?啥意思?我不明白……”

“妈,你让我咋说呀?”

“婶子,就是……她可能……不是姑娘了。”

听了侄媳妇的解释,崔秀兰不做声了。一下子蹲在椅子上,沉闷地闭着眼睛,偶然间长长叹口气。

侄媳妇也不敢言语,想回家又觉得不合适。看着母子俩都在煎熬着想心事,她也只能陪着受罪。

……

12

足足过二十多分钟,崔秀兰才睁开眼睛。儿子仍然捧着头,目光呆滞地坐着一动不动。

“看你那个怂样,坐好了。我一样一样地问你,你一样一样地回答清楚。”

“妈,我听着呢。”

“你是真心喜欢周艳艳才愿意和她成亲,还是怕以后找不到媳妇才答应将就着和她结婚?”

“当然是喜欢喽。从初中时……”

“别废话,我问啥你就答啥。留着那些话给周艳艳说去。”

“哦,妈,您接着问吧。”

“这个事,哦,我指的是那个什么?……开过房?是不是这个词?”

“嗯。”

“是周艳艳亲口承认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听她村里另一个男同学说的。我回来时,在镇上遇见了他,在一块吃的饭。”

“他咋知道的?亲眼看见的?”

“不是,他听她妹妹说的。去年刘继涛到县城找周艳艳,一同出去玩,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到女工宿舍。”

“呵呵呵,哎哟我的儿子呀,你咋就不动动脑子啊?这种话你也信?谁也没有亲眼看到,只不过那个女孩子私下里猜疑的。”

“我也是这么琢磨过的……就是……一时扭不过弯来……心里发誓不再困扰,可总是甩不掉那个念头。”

“嗯,你这种情绪很正常。有些事,如果确认是事实反而容易解决。就是那些似有非有真假难辨的传言,不敢信也不敢不信。”

“婶子说得在理,我兄弟就是还没有从这种困扰中挣脱出来。你也别骂他了,得给他一段时间。”

“有些事,脑子思考的时候别打转转,多想一步就想通了。单就这件事说吧,周艳艳和那个刘继涛出去玩,发生在去年。人家两个订着婚呢,就是真的发生点什么,谁管得着啊?还有没结婚就生孩子呢。儿子,这种事不管真假,你都没理由生气,没资格计较。”

“妈,我懂了。”

“嘿嘿,婶子,您咋说起理来一套一套的?从哪学的?”

“亲身经历瞎琢磨呗。我以前不也是死脑筋么?总是攒钱攒钱,就是不舍得花一分。好几年才回过弯弯来,这才把自己和家里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还真是的。要不是这样,周艳艳的舅舅也不会亲自把外甥女介绍给我兄弟。”

“嗯,臭小子,想明白了吗?你嫂子也帮着我开导你,你听进去了吗?”

“妈,您教训我的话,都记在心里了。以后,我再也不冲动,再也不死脑筋了。”

“好,以后和周艳艳相处的时候,千万要机灵点。要是你敢惹我儿媳妇生气,就打折你的腿。”

“知道了。妈,周艳艳也说我笨蛋,但她一点也不嫌弃我。我承认,和她相比,我脑子就是没她快。”

“呵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啊。她比你聪明灵巧,那以后就跟她学着点。你负责挣钱,她专门管家。”

“有的男人啊,就得靠媳妇引领着、管教着,就像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摊上你这种笨丈夫,在一块过日子,周艳艳不知要操多大的心啊。”

“我的儿媳妇啊,听了你之前的遭遇,心里老是难受啊……”

……

崔秀兰又像中午那段时间一样,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苦尽甘来,好事才刚刚开头。好不容易即将走到一起的一家人,都希望从此之后永远喜事连连,笑口常开。 (原标题:《临河镇传奇:瞧这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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