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价值规律 (等价交换的社会思维)

如何利用企业带薪休假等制度?日本实业家平川胜美说:“福利制度最好适当运用就好,那些试图将福利用到极限的人容易被人判定为基于自身利益行事的人”。本文选自他的出书《回答不上来的观点》中这部分内容。

消费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等价交换的本质

被那些试图将制度耗尽到极限的人所烦恼

现在20多岁年轻人不分男女都倾向于把“制度”用到极限。例如产假或育儿时间设为“最多 X 个月”,他们会用它到最后一刻。至少我不认为这发生在我自己或我们这一代人身上。与其制度用到尽,更应考虑不会给周围人带来不便而适时重返工作岗位。我的感觉是“制度是要适度使用”。

感觉像撒“诱饵”的积分制度

在我经营的公司中,许多员工都尽量利用带薪休假和其他福利,不过也有些员工对这此不那么计较。此外,最近流行的积分兑换制度我几乎无动于衷,搞得有时妻子会责骂我“你总是这样吃亏。”可我觉得如果过于执着于积分,最终会形成一种“购物纯粹为了积累积分”的本末倒置的思维方式。即使不至于如此,积分制要素与原始兑换商品不同,好像是撒出的诱饵。

带薪休假类似于积分制

积分制重点是将利润返还给消费者的体系,但同时从销售端来看,它是一种诱导消费者消费的行为激励。真想回馈消费者就应该从一开始直接打折,我之所以对这无动于衷,可能是因为不想被这样的“诱饵”上钩而用不必要的神经。

消费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等价交换的本质

事实上,带薪休假与这没有什么不同。带薪休假制度是员工行使的自然权利,但有些人认为不行使这项权利就会吃亏;但它毕竟不是商品,不能用钱买卖或转让给其他员工,这类似于积分系统。

不是“二选一”而是“程度”问题

那么应该如何看待这样的制度”呢?应该适度使用该制度就好。从结论倒推,这不是应该全部用完还是不应该用完,留在那儿的二选一的问题。这只是一个程度问题,我们往往容易将程度问题简化为非此即彼的二选一问题;不光是喜欢热水、温水;甜味还是辛辣这种毫无意义的事;还是偏好保护主义还是自由贸易等通商问题,到小政府还是国家治理体系等,我们在各种情况下都面临着两者选其一的局面。但我一直认为差不多就行了,马虎点为好。

强迫公众在两者之间选其一,不是政治家的工作

将冷水和热水以粗略方式调和就是很好的温水。贸易和治理制度问题也是如此,在多大程度上建立关税壁垒以保护国内产业是合适的呢?为了振兴工业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实施自由贸易?或者从目前情况来看,政府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参与市场化?在多大程度上应该遵循市场原则?相信这个问题的答案,思考一下日本1.3亿人口如何才能幸福生存,自然而然答案就来了。强迫公众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不是政客的工作,而是接近一方利益代表的恐吓。

“适度”意味着“不必特别在意”

至于在多大程度上是合适的,我认为达到“没有必要了解制度”的程度。就像在洗澡时不必注意水温,感觉良好的水温最合适。菜肴中的咸淡也是如此,当被要求在热、温、辣或淡之间做出选择时,我觉得要被迫强制性做出选择。理想情况下应该在自然行事的状态下,人才会感到自由;不必去了解制度框架、法律法规。但并不是说没必要制定体系或规则并将其写下来。没有什么是无限的,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写下文件即可。

大众经营生活无需有意识了解法律

想想法律条款会更容易理解。《刑法》《刑事诉讼法》《道路交通法》规定了妨碍公民生活的行为要处罚,最高可处以数万日元罚款或数年监禁;超速可处以数万日元的罚款,盗窃可判处长达数年的监禁。有些罪犯经常试图找到“法律”的漏洞,过去有个案件叫罗斯指控,我听说那个案子的嫌疑人也在监狱里学习刑法,研究法律漏洞和法律的灰色地带。

然而,人们很少会去了解法律。如果一个人开始了解法律,那一定是当他卷入事件或卷入案件时。我必须说,这不是一个普通情况而是一种不幸的情况。我们之所以能过正常的百姓生活,是因为我们不需要了解法律。即使不了解“法律”也可以自由行动,因为可以在“大致”的范围内随心所欲,不犯错误或受到惩罚。

理想的状态是可以自然工作、自然休息

再回到育儿休假等“制度”。原则上,我认为产假、育儿假、托儿所接送缩短工时等制度现状还做得不够,还有很大的改进和纠正空间,应努力进一步扩大制度。与西方国家相比,日本工人即使充分利用该制度可能仍然处于不够用的境地。

消费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等价交换的本质

顺便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扩展制度?这是为了让管辖区的人们更容易生活,也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如果适度使用该制度并且许多员工对此感到满意,则可以肯定地说拥有相当理想的工作环境。换句话说,员工在需要休息时可以自然工作,自然休息。

这与其说是个人问题,不如说是“组织机构问题”。

相反我们该反思一个无论如何都必须耗尽制度的工作环境。在这种情况下,员工不是自然工作,而是强制工作且支付强制被释放的权利。所以心理上是,为了逃避胁迫就想带薪休假。那些使用该制度的人认为,他们必须“使用”权利才能保护自己;这种情况下,工作和休假是对立的概念,带薪休假是工人从剥削他们的资本家手里赢得的权利。

我并不反对这种思维方式本身。的确日本大部分是这样的企业。是否用完“有薪休假”看似个人问题,但更关键是,这是所属组织的问题。

那些必须战斗的机构,应该辞职

如果一个组织机构将工人和雇主视为敌对并且确实具有尽可能多地从工人那里榨取的特点,那么工人就需要为扩大他们的权利和保护他们的生命而斗争。也许,这样的组织能辞职就辞职吧。相反想象一个组织,大部分员工在需要时休假,发现工作非常有趣而不必花费不必要的时间休假。好吧,在当前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过度工作的企业可能没有这样理想的职场,但可试着在脑海中想象它。这种情况下,许多员工可以在不知道有带薪休假的情况下自由工作,需要时休假且可以自由申报。

当“一切都是算计”时其实会吃亏

基于上述原因,我仍然支持有薪休假等福利制度应该作为个人问题适度使用的想法。原因是我认为干活的现场一切算计得天衣无缝,最终会无利可图。那些绝对要用完带薪休假的人,可能会认为不使用它会吃亏。但是,我认为他们低估了别人对他看法的风险;会认为他是基于自己利益行事的人。事实上,有些人对“如果不用完带薪休假会吃亏”的想法会感到不舒服。这并不是说从损益得失的角度来考虑事情不好,只是一切都计较得失并不是很明智。

组织要持续发展,需要“赠予交换”

我们常说性价比的好坏。一味追求性价比的人忽略了“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只要听到“Cospa”这个词就让我想和此人保持距离。最后成本效益至上原则很可能结果适得其反。一味计较得失是没有余地想着给别人送礼物的,但是我相信,为了使每个家庭,组织和团体可持续性生存,其中是需要赠予交换、礼尚往来的。这不仅是我研究的结果,也是许多民族学家和文化人类学家的研究结果。事实上,一个一味计较得失占主导的家庭也不可能和谐美满。我认为,一个差不多就行、运转良好的组织,其成员必定不会太计较得失、为规则约束而自然运行的组织。

周围人看来,这是为不合理特权所付出的努力

例如有一家需排队等位的美味餐厅,用餐需等待30分钟到1小时。但如果与老板很熟便可以得到特殊对待,无需排队直接进店用餐;因此世上送礼搞关系的人才会比想象的要多得多。当然这是为了个人获得特殊待遇而做出的必要努力,事实上,无需排队即可进店就餐, 这比排队等待 30 分钟到一个小时实际耗费的精力时间要更多。可明明如此,为何还要大费周折呢?其当事人认为为了获得特权,这是必须要做的事。但这在周围看来,却是极为不合理的事情。

最好自觉排队

例如诈骗者为了能骗到手,会想方设法不计其余。只要努力方向不错就肯为成功付出足够的努力。但他没有选择诚实的道路,而是选择了欺诈;这是因为他陷入了“欺诈能获得更多利润”的歧途。这样的人社会上大把存在,都说诈骗是门艺术,有人会为设下完美*局骗**而感到自豪。就我而言,需要排队我会在那里规矩地排队;是因为我相信既给出了条件,为保证公平就应该郑重接受。不想排队可以去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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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即使我使用了特权在其他人之前进入餐厅并吃到了美味食物,也会形同嚼蜡。 即便食物再美味,一旦意识到自己是利用特权来享用它的,我会怀疑是否真的美味,我不认为这很有趣。在这里能够感到的满足的仅仅只有特权感,而这种特权意识恰恰凸显出人品的卑劣。这可能是穷人的癖好,但我愿意相信穷人有只有穷人才能体验到的快乐。

日本人的劳动意识以1980年为分水岭,发生了变化

我认为,如果工作充实而你精力充沛,即便有薪休假,放弃或让给他人也无妨;可能这像是在说漂亮话,由于我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总裁,与带薪休假无关,过着没有休息日的生活才会这么说。原本“带薪休假是为了放松自己以便可以接下来享受更多工作”,而不在于带薪本身。尽管如此,我觉得最近将工作和休假的真相搞得有些本末倒置。

而认为“工人的权利就是要将福利充分利用”的想法是自1980年代以来整个日本人劳动意识逐渐改变的结果。自80年代以来,日本人整体将自我意识从生产者转变为了消费者; 工人开始有意识地将自己定义为消费者而不是生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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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成为了“消费手段”

在此之前日本人是生产者,许多人从事第一产业和第二产业;所以消费是买回自己生产的全部或部分东西的些许的乐趣。从某一节点开始,人们为了“消费”而工作;换句话说工作变成了消费的手段。在此之前工作本身就是目的,因为不能做任何其他工作,所以从周一到周六努力工作,周日休息调剂疲惫身体。活着就意味着劳动。

“劳动成为消费手段”的现象在社会学中被定义为“消费化”,这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可以说是人们从苦役中解脱了出来。然而凡事每当好的一面诞生时,坏的一面总会出来;由于工作成为一种手段,工作的“乐趣”随之消失,对工作便不再会下神卖力,最关键是失去了使命感。人的目的变成了尽可能在不付出努力的情况下获得最大的收获(尽情消费)。当然,这是一种极端说法;但总的来说,这种变化已经发生。

“消费化”造成的本末倒置

如果将这种消费化彻底贯彻,结局就会在各种场景发生本末倒置的现象。比如为了追求健康戒酒、戒烟、吃糙米饭、每天跑步,却很多人英年早逝;可能是因为生活的目的变成了“努力获得健康”而不是“快乐生活”,因而限制了自己原本需要的营养和快乐。这就是所谓的“为健康患病”,健康不是目的,有了健康的身体可以快乐地生活;目的是“快乐地生活”,可不知不觉却将健康当成了目的。原本算是好事,只要执着结局就会本末倒置。原教旨主义是我们陷入其中的状态。

而“赋予的权利必须得充分利用”的想法也显示出“消费者原教旨主义”的迹象。本应享受工作和生活而获得报酬的,但消费者意识过强,会对“有偿休假”执念而变得被迫为此努力工作。

学生是顾客,教育课程是软产品

我在一所大学教书,在学期开始之前,大学指示我写一份教学大纲。教学大纲是罗列每节课的内容提要,然后学校检查学生是否按照教学大纲上课学习。 我认为这与教育的本质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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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教育的本质是什么?”这个问题非常困难,这里就不赘述了,因为它偏离了本文的主题。但我可以明确指出,教育的本质“不是什么”。教育的本质不是服务,不是商业中的商品交易。然而,今天的大学似乎将教育视为服务的一部分;学生是顾客,教育课程是软产品,教学大纲是产品说明书。

蔓延到大学校园里的消费者意识

学生购买“课程商品”,教师售卖。教育真的不需要规定规范,这反而有害;甚至不需要教学大纲,只要一个指南就好。但学生具有消费者意识,大学成为提供CS(客户满意度)的课程产品的机构。即使在商品交换最远的大学,也弥漫着消费者意识,不是吗?可以看到,消费者心理异常强烈地构成了现实世界并席卷了整个星球。为什么会这样?

世界按照等价交换和礼尚往来原则运作

这是基于等价交换的货币经济原理。所谓等价交换的意思是“自己不吃亏地与另一方交换”。但仔细想想,事实是世上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等价的交易;更多的是礼尚往来而不是等价交换。例如亲人之间的借贷没有利息,这是礼尚往来原则发挥作用的地方,它不同于普通的等价交换。父母养育孩子是无偿的赠予,而孩子对父母的照顾是报亲恩。

礼尚往来原则和货币交换原则在这个世界上共存,世界由这两个交换原则驱动。然而,随着消费者意识的发展,只有基于货币交换的等值交换变得越发清晰可见,而礼尚往来却被视而不见。

对福利领取者的赌博彻底批判

执政*党**政治家经常对福利领取者说:“不许碰弹珠机或赛马”。有人认为对福利领取者采取应向世界低头服软过生活的差别意识,这很有问题。但批判方说,“税收是从我们汗流浃背工作获得的工资中扣除的,这是领取者所领取的福利金的来源,所以领取者不可用这些钱快乐逍遥”。事实上,福利领取者也有权玩弹珠机和赛马的说法引起了很多抨击。提出这种批评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的上班族或商人,他们的意识可能是基于福利领取者没有付出足够努力的想法。 “不劳而获拿钱却快乐逍遥,岂有此理!”的想法深深植根于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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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动就购买商品违背了等价交换原则

那么,他们依据的原则是什么呢?我认为是等价交换原则,也是该原则创造了消费者意识。在他们看来,他们出卖劳动获得工资、再用这些工资买回劳动成果,周而复始。 而如果身边有人不劳动就购买产品会感到强烈的不公感;这违背了等价交换原则认为是不公平。但是,他们如果能在心里回忆一下礼尚往来的价值观,应该能想到“领取者之所以无法工作或没有收入,是因为这是社会的责任;所以他们应该接受来自社会的赠予。

这种差别意识也表现在其他穷人身上

事实上,在当今就业困难、低工资的时代,很多工薪层用辛苦汗赚来的工资,拼尽全力维持着微弱的生活;我听说有很多人还为了低于福利金数额的工资而工作,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社会问题。人人都希望对待富人和穷人一视同仁,对富人在税收和其他方面获得优惠待遇并不会感到不公;对这些被称为人生赢家的成功人士,认可其“通过自身的努力变得富有”。但另一方面在他们周围也会感到不平等,因为不想承认自己是失败者,今天的一切全是自己造成而无能为力。

只是,差别意识很少会表现在贫富的绝对差异间,顶多是对彼此的漠不关心。然而,我们对类似穷人间的微小差异却变得尤为敏感。

经济舱中身体健全人的嫉妒

人们很难轻易摆脱差别意识。文章开头可以不排队直接进店的特权欲望,也是源于同根性意识,这种意识人皆有之。事实上差别化遍布社会各个角落而被组织化,飞机登机时,头等舱和残疾人优先,这在经济舱的健全人士心里多少对他们有些嫉妒;不过,尽管有嫉妒也并没有达到表达愤怒的地步。但若经济舱乘客里,其中有一位乘客获得了优先待遇,则会增加不公感引起强烈的愤怒。

消费的本质是等价交换,等价交换的本质

一位政治家曾经公开宣称,“每个人都有差别意识,只是大部分人说的话好像其压根儿不存在一样。别这样!不要尽说漂亮话!现实中差别对待的现象很严重,世界本就是不公和冷酷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击穿了现实。

礼尚往来是人类需要且持续秉持的原则

尽管这是现实的一面但并不是全部。东日本大地震后,直到现在人们还会互相帮助;现在即使在城市拥挤的共济屋里,有人遇到麻烦,人们都会以善良的态度提供帮助。这是另一个现实,礼尚往来原则被日益猖獗的等价交换原则的迷雾所掩盖。原本这两个原则相辅相成,共存于世界并创造了社会的和谐秩序;但当社会被等价交换原则所充斥时,礼尚往来原则便被隐藏。它听起来好似不那么实际,但人类为了在历史长河里生存所必须秉持的原则。没有它人类早就灭亡了。

“漂亮话”有意义,即使它是自欺欺人

网络名人发帖说“说漂亮话是为了让人高估自己的自尊表现,其实是自欺欺人;其实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说自己想说的话。”但心里总盘算“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是也一样吗?为了使我们生活的社会更轻松、更开放,哪怕只是一点点,也需要说“漂亮话”来压抑自我;哪怕是自欺欺人,一点一点地形成“说漂亮话”不会感到不自在的社会一定会更好。这意味着我们明知道自欺欺人而说的“漂亮话”是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