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我愿意选择相遇不相识 (愿有来生不再相识电视剧片段)

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今生不相识,如果有来生我会选择不再与你相识

乌黑昏暗的房间里,只靠着一盏油灯微弱的照亮着,四周空荡荡的,没几件像样的家具,房间里简陋至极,唯有一张桌子尚能看过眼。

姚筝听见外头有脚步声,正想起身想要从床上爬起来看看,她此时身子正虚弱着,脸上带着一丝病态。

她刚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尚在欣喜中,她期盼已久的孩子终要来了,可惜还没高兴完,便被人下药流产,她甚至都不用猜便知是苏婉柔派人做的!

她已经够小心了,可惜还是没能保住这个孩子,一想到这,两行清泪滑下。

吱呀一声,院子里的门被打开了。

原本生机盎然的院子,此时树木光秃秃的,多数已成朽木,旁边的杂草也几近枯黄,即便是漆黑的夜晚,也尚能看出院子里一片萧条之色。

“映月,是你回来了吗?”姚筝虚弱地发出一丝声音,她尝试着起身,可身子仿若有千斤重,她挣扎片刻也不能动弹。

还没等到人回应,门便被人用力一踢,踢开了。

苏婉柔一进门,就拿着手帕捂着鼻子嫌弃地说道:“呸!什么味!真是恶心。”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姚筝得意一笑,转身对着下人吩咐::“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拉到地上!”

“你!”姚筝尚未发出一丝声音,便被人绑得结结实实的扔到了地上。

“姚筝,今晚便是我为你挑选的死期!”

苏婉柔盯着地上手脚被*绑捆**住无法动弹的姚筝,眼神像淬了毒,恶狠狠地说道:“我得不到应恒的爱,你也休想得到!今夜他可不会赶来了,你死心吧!”

地上的姚筝神色淡漠地看了苏婉柔一眼,随即低下头,咬紧下唇,不发一言。

苏婉柔最是看不惯她这副淡淡的样子,就是这张脸勾得应恒对她念念不忘。

似不解恨般,她上前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到了姚筝的脸上。

夜深人静中,这巴掌声显得尤为响亮。

顿时,红色的掌印显现在姚筝白皙的脸上,她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一滴鲜血,在姚筝白净精致的脸上,显得极为刺眼。

姚筝吐出嘴里的血,淡漠的眸子里终是闪过一丝波动,抬起头看着趾高气扬的苏婉柔,讥讽地笑了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直插苏婉柔的心窝子:“苏婉柔,你可真是可怜,用尽手段也得不到应恒的爱。”

苏婉柔听着她这话,怒火中烧,她凭什么说这种话!她有什么资格!她才是应恒的正妻!她姚筝什么也不是!

她见不得姚筝这副样子,她要划烂她的脸!

仓促之下她抓起一旁的*首匕**,狠狠地向着姚筝脸上用力划了过去,发泄似的一刀又一刀,刀刀见骨。

划完之后,苏婉柔仰头大笑,阴狠的笑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屋子。

顿时,姚筝脸上鲜血直冒,昔日的绝色容颜不复,整张脸上充斥着可怕的刀痕。

烛光微微亮着,若隐若现地照在她满是鲜血的脸上,早已看不出人样。

姚筝痛的得说不出话,疼得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紧咬着下唇,硬生生抗下剧痛,被折磨成这样她都没有开口求饶。

她抬起那张血淋淋的脸,带着恨意的眼神直直盯着苏婉柔开口:“苏婉柔,你会遭报应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屋子里灯光昏暗,姚筝一张带血的脸,唯有眼睛完好,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犹如地狱厉鬼般阴森可怕,把苏婉柔吓得往后一退。

苏婉见状,急忙后退了几步,气急败坏地急忙大声喊道:“来人!来人!把这个贱*人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快快快!”

几个下人大力地按住姚筝,苏婉柔的奶娘徐嬷嬷上前,一张老脸尽是褶子,她用力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地拿起刀对着姚筝的眼睛一挖。

姚筝痛呼一声:“啊!”她一只眼珠被挖了出来随意地滚落在地上。

接着,剧痛再次袭来,她的另一只眼珠也被挖出,鲜血如注地从眼眶里冒出来。

苏婉柔见状,上前把脚放到眼珠子上,神色狰狞地狠狠一踩,吧唧一声,顿时被踩得稀烂。

姚筝被痛得晕了过去,身子一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苏婉柔这才解气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毒辣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回荡。

丫鬟下人大气不敢出一声,不敢多瞧,生怕惹了苏婉柔不快。

姚筝的丫鬟早被她支开了,这会子姚筝身旁空无一人。

苏婉柔终是满意了,眼神瞧向徐嬷嬷,红唇微张,轻声吐出恶毒的话语:“嬷嬷,给我把房子烧了。”

说完她捂嘴笑了笑,神色冰冷地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姚筝,心里默念:贱*人,跟我斗,去死吧!

随后擦了擦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人提出提前准备好的油桶,绕着屋子四处泼洒,把火折子一扔,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姚筝被浓烟呛醒,她眼睛看不见,鼻子闻到了浓浓的呛人烟味,耳朵里传来大火烧得霹雳哗啦的声音。

周围火势迅猛,火舌缠绕,火光冲天,可惜姚筝看不见。

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丫鬟映月的声音,只听着她对着里面急急大喊:“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

姚筝听着她唯一还在的贴身丫鬟映月的声音,焦急地回应:“映月!快走!再也别回来了!别管我!”

映月急得大哭:“小姐!小姐,你在里面!你怎么样!小姐你别怕!奴婢来救你!”说着就要往里冲。

姚筝害怕她进来,提高声音大声制止她:“映月,映月!我命令你别进来!听我的!你要是进来我死了都不原谅你!快走!”

她毫无求生之意,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绝望地闭上眼,眼泪掺杂着血水从她眼眶里滑下。

似解脱痛苦般身子缓缓倒下,带着绝望含恨而终,淹没在大火中,尸骨无存。

应恒到她死都没出现,他说他爱她,可他更爱皇权。

他说他需要苏相背后的势力支持,暂时不能对苏婉柔发作,只能委屈她,任由苏婉柔欺负她。

临死之前,她才幡然悔悟,原来母亲当初说的是对的,应恒果真不是良配。

死前最后一刻,她想,终于要结束了啊,她如有来生,愿与君从不相识。

屋外的映月听着小姐的话,浑身一震,跌坐在地上,直直盯着被火舌包裹住的房子,潸然泪下。

她就这么坐在地上,双手用力紧紧捂住嘴,死死咬住自己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泪水布满了她整张脸。

她看着火势冲天,到小姐死府里的下人都没出现,她不甘心!

她家温柔善良的小姐,死得这么冤,凭什么她们活得自在!她诅咒她们不得*好*死!

小姐要她好好活着,她便替小姐活着,她还不能死。

她起身,擦了擦眼泪,趁着没人注意,转身出府。

火势越来越大,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大皇子府,大火烧了整整一晚上,烧得一丝不剩。

一个时辰后,苏婉柔装着迟迟醒来的样子,听着下人来报,装模作样地让人去灭火。

可惜火势太大,下人忙活了一整晚,天堪堪亮才停下。

应恒第二天才迟迟赶回来,听闻姚筝居住的房子走水,她没能逃出来,活活被火烧死,尸骨无存。

当下他便站不住了,身子似承受不住打击,摇摇欲坠。

他心中再多的后悔也无用,甚至不敢查明她的死因,他还需要苏相支持他登大位。

他自然知晓其中定有蹊跷,可他眼下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不能责怪苏婉柔为什么救火不及,还要装着对苏婉柔一副体贴的样子。

为了大业,唯有忍!

第2章 重生

姚筝死后化作一缕魂魄,飘荡在空中,看着映月趁夜离府,她心下一松,跟着她飘了过去。

看她一路抹着眼泪回到姚府,告诉了父亲母亲她被活活烧死。

母亲听到后当场愣住,悲痛欲绝,一急之下竟昏过去了,至此后郁郁寡欢,缠绵病榻,最后郁郁而终。

父亲听后沉默许久,独自坐在书房一整晚,隔天早上才出来,她看着父亲发梢上好像多了些许白发。

大哥听闻她死讯连夜赶回来,马匹疾驰而过,没想到竟在半途中悲痛难忍一时分心从马匹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自此双腿再也没能站起。

庶妹姚蕊听到她死后,脸上竟浮现一丝不可置疑,她不相信她姐姐就这么死去,她心下疑云丛生。

她以为自小和她不对付的庶妹听闻她死后应该高兴的,没想到竟在她脸上看到了哀伤。

后来,她看着庶妹使计以妾室的身份嫁给应恒,在府上暗自查她死亡的真相。

没想到真被她发现了端倪,找到了真相。

她趁人不备下药把苏婉柔毒死,终是替她姐姐*仇报**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姐姐,我替你*仇报**了,这个冬天好冷,想必你在下面也很冷吧,妹妹这就来陪你了。”

一滴泪水从她眼角划过,随即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毒药,毫不迟疑地服下,带着一丝*仇报**的快意,死在了这个寒冬冰冷的夜晚。

大雪下了一整晚未停。

姚筝一路跟着姚蕊,她看着她把苏婉柔毒死后,准备服毒自杀,她急得上前阻拦,身体却穿了过去。

她想开口大声制止她“妹妹!别......”姚蕊却听不到,别字尚未说出口,就见她已然吞下。

她悲痛大喊:“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服毒自杀,身体倒下,逐渐冰冷。

她蹲在姚蕊面前,红着眼,伸出透明的手轻柔地摸了摸她冰冷的脸庞,躺在她身边挨着她,嘴里轻声叫着:“妹妹。”

外面大雪纷飞,这个冬天可真冷啊,她想,冷得她魂魄都要冻散了。

姚筝眼角酸涩,一颗晶莹的鬼泪滑下。

她微微闭眼,意识逐渐消散。

意识模糊之际她想她的一切不幸皆从嫁给应恒开始,愿有来世不识君,只愿家人一生平安顺遂。

忽的,她感觉身子一沉,手脚不能动弹,似被梦魇住了,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张不开。

“小姐!小姐!快醒醒!”姚筝的贴身丫鬟碧月急急喊道。

她听着碧月久违的声音,缓缓睁眼,一双纯净无瑕的眸子映入碧月眼帘。

她看着自家小姐终于醒了过来,松了口气。

她刚刚进来就看到小姐似被梦魇住了,满头大汗,身子挣扎地厉害,怎么叫也叫不醒,急得她跺脚。

好在小姐醒了,她拿出帕子,轻声说道:“小姐,奴婢给你擦擦汗。”

姚筝睁开眼后,碧月那张清秀的小脸出现在她眼前,看到眼前的画面,愣了愣神,似有几分不真实。

她不敢置信,碧月不是被苏婉柔害死了吗?她现在竟然出现在她面前。

看着她靠近给她擦汗,她伸手握住碧月的手,是温热真实的!是活的碧月!

她不是在做梦,她好像又活了过来,当下喜极而泣。

碧月看小姐醒了之后便呆呆坐在床上,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子忽然就泪流满面。

碧月心下好奇又有点急,小姐怎么哭了?她忙急切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就忽然掉泪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你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请大夫。”

她抬起纤纤玉手擦了擦眼角,眼含笑意地看着碧月:“碧月,我没事,别担心,我只是高兴。”

碧月也没细想小姐的话,拿着手帕上前给小姐擦了擦眼角,再擦了擦脸上的汗。

待碧月给她擦完汗,她才缓缓轻声开口:“碧月,现在是哪一年?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姐,你莫不是梦糊涂了吧,现下是景泰十年,今日是三月十五。”碧月说完捂嘴笑了笑。

看小姐一脸疑惑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小姐额头,没发烧啊,怪哉。

她只当小姐是睡迷糊了。

景泰十年!正是她十五岁时,三月十五,她心下大惊!明日岂不是应恒上门向父亲求娶她的日子?

她居然真的重生了,重生回到嫁给应恒之前,真是老天有眼!

这辈子,她不会再嫁给他,她的一切不幸皆是从嫁进他府上开始。

苏婉柔!她这辈子与她势不两立!上辈子他们欠她的,这辈子她定要一一讨回!

她做梦出汗后身上黏腻腻的,她开口叫碧月让人备水,她要沐浴。

沐浴后,她对铜镜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脸,用手摸了摸,仿似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碧月给她上好妆后简单地梳了个飞仙髻,嘴里还连声夸赞,她的小姐真是美得不似凡人,真是神仙似的人物,清冷出尘。

姚筝换好衣裳后,伸出纤纤玉手掀开帘子,只见她穿着一袭淡淡的水蓝色冰丝纱裙,踏着碎步盈盈走出。

她肌肤莹润如玉,面容白皙的瓜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弯弯的柳叶眉下是眸清似水的美目,高挺鼻梁,朱唇微张:“碧月,映月这丫头去哪了,怎的这好一会子都不见人。”

姚筝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她醒来好一阵子了,平日里这映月这丫头最是喜欢黏她,性子咋咋乎乎的,她一在满院子都能听到她的欢笑声。

可惜她们跟着她去了大皇子府上反倒是没过几天好日子,她心下愧疚。

这辈子她定不会再让她们受这般冷待和欺辱了。

回过神后,她作势要起身往外走去。

“小姐,您忘记了?您昨个儿还说想吃东街上翠糕坊那家的糕点,她啊,一大早就急急忙忙出门给您买糕点去了。”

碧月笑意浓浓地回应着她家小姐的话。

就在俩人谈论间,门外传来了一阵笑声,人未到声先到:“小姐!小姐!奴婢回来了!”

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多时,门口便出现一张圆润润的可爱小脸。

映月探了个头进来,手背在身后,语气欢快地说道:“小姐,猜猜奴婢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第3章 重逢

看见如此活泼的映月,姚筝几欲落泪,在皇子府时,映月跟着她受苦后,性子被慢慢地蹉跎,不似从前在姚府时活泼。

原本咋咋乎乎天真活泼的性子,生生被磨练得沉默寡言,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无能为力,只怪她当时太懦弱了,这辈子再也不会了!

眼下又见到了那个活泼的映月,她眼眶红了红,终究是忍住了落泪的冲动。

映月瞧着小姐半晌都没应她,脸上出现一抹她看不懂的复杂神情,似高兴又似难过,眼眶红红的,瞧着竟像似要落泪一般。

她瞧着小姐脸色不对,天真的映月以为是自己独自出门没告诉小姐惹她生气了,急急忙忙开口问道:“小姐,你怎么了,眼眶怎么红红的?是生奴婢的气了吗?您别生奴婢的气,都怪奴婢。”

见映月一脸自责地以为是她惹她生气,一脸着急的样子,急得原地跺脚。

碧月听着映月这般说,也转过头看着小姐。

她心思比映月细腻,当下便察觉出小姐的不对劲,她没出声,细细观察着小姐的举动。

姚筝看着映月原本一脸兴冲冲地问她,眼下竟快急苦的样子,忙收起自己的情绪,笑意融融地应着她:“瞧瞧把我们映月急得,我没事,刚刚开门沙子吹进眼里了。”

映月心大地相信了她的说辞,当下便扬起笑脸说道:“小姐怪会吓唬奴婢,下次可不能这般吓奴婢了。”

碧月听着小姐的话,便知道小姐是不想说了,心下想着以后得多关注着小姐。

姚筝看着映月又重新展开笑脸,也不忍扫她的兴,当下便配合她的表演,装着一副不知的样子疑惑问道:“瞧瞧我们映月,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这般神神秘秘的。”

姚筝开口转移话题,一下把映月的心思又拉了回来。

映月见小姐正好奇她带的东西,当下便乐呵呵地拿出自己带回的糕点,兴高采烈地和小姐分享:“小姐,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昨儿晚上说的想吃的那家糕点。”

说着,便兴冲冲地把手拿到前面,打开盒子就要给姚筝看。

只见雕工精致的盒子里面包着几枚晶莹剔透的玫瑰味的水晶糕,面上莹莹泛着几颗粉色的玫瑰的颗粒,让人见了便想轻咬一口尝尝。

姚筝看着映月期待的眼神,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玉手,轻轻拿起一颗,缓缓张开她粉嫩的唇,轻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地品尝。

眼见小姐吃了下去,映月就在一旁等着,咽了咽口水,转而期待地看着她:“小姐怎么样?好吃吗?”

看着映月这副鲜活的小模样,她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似乎一直禁锢她的东西被滑落。

姚筝看着映月,又看了看碧月,轻笑了一下,她微微张了张红唇,嗓音温柔地吐出映月想听的话:“好吃,剩下的你们拿去分着吃,我吃不下这般多。”

说着便把盒子推到映月手里,笑意浓浓地看着映月碧月二人,示意她们拿着。

映月本就是个爱吃的性子,她眼看着小姐吃下去,动作缓慢斯文,吃相优雅,小姐连吃东西都这么美,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下小姐分给她碧月一起吃,她便不客气地拿出一颗,急急放进嘴里咀嚼。

水晶糕一入口,带着丝丝玫瑰的甜味味在口中回回荡,映月还来不及细细品尝,便咽了下去。

倒是碧月轻轻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品尝。

姚筝眉眼含笑地看着她们,碧月比映月性子稳重,倒是做不出映月的动作,平日里姚筝院里的事情都是碧月在打理。

映月虽说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够稳重,倒是更像个开心果。

姚筝看着二人吃得开心,似看不够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们,生怕这是个梦,一醒来什么都没了,不忍眨眼。

碧月吃着东西,感觉到有人注视着她,一抬头,就见小姐不眨眼地看着她们,好似看不够般。

她不知小姐在想什么,只觉得小姐好似心事重重有心事般,小姐不说,她便不问,只要把小姐照顾好便是了。

映月的性子不够稳重,尚不知小姐心中藏着事情,嘴里边吃边夸着好吃。

姚筝瞧着映月吃得开心,一时没注意,嘴角上沾了一丝糕点残渣。

她拿出手帕,在映月惊讶地眼神中,细微轻柔地为她擦去嘴角的一丝残渣。

一旁的碧月想阻止小姐的动作,可惜还没来得及小姐就擦完了。

映月看着小姐的动作,眼睛瞪得老大,直愣愣地看着小温柔地给她擦拭嘴角。

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碧月在一旁碰了碰她才反应过来。

急急忙忙说道:“小姐吗,您怎么能给奴婢擦嘴角呢!这种事情奴婢自己来就行了,可不能这样了。”

映月虽然粗心大意,可她作为丫鬟也知道小姐刚刚的举动是不合礼数的,她万万不敢让小姐做这种事情。

说着她三两下抬起手,用着袖子不拘小节地对着嘴巴一抹,笑呵呵地看着小姐。

碧月似有话要说,看了一眼温柔地注视着她们的小姐,欲言又止,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终是没说出口。

虽有点不合礼数,小姐怎么能做起照顾丫鬟的事,碧月想了想,算了,小姐开心就好,没有什么比小姐快乐重要了。

此时姚筝和她的丫鬟三人相处得正其乐融融,远处一看画面好不和谐。

正在三人言笑晏晏时,下人来禀:“小姐,老爷让您现在过去。”

下人的声音一时打破了三人和谐的画面,姚筝笑声戛然而止。

姚筝一听,不知为何,心头一突,她尚不知父亲叫她过去有何要事,只对着下人回话说一会儿便过去。

说着她便起身回到厢房里,对着镜子整理一番仪容,待收拾妥帖后,才提着裙摆缓步而出。

她带着碧月前往,映月留在了院子里。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仪态大方地缓步而行,碧月紧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绕过水榭,路过花园,穿过庭院之后,便是正厅。

姚筝提着裙摆迈过台阶,踏着碎步盈盈而入,见父亲已然在上位坐好,走到姚士城面前。

姚筝对着姚父微微福了福身子,缓缓开口道:“见过父亲,父亲安好,不知父亲召见女儿前来有何要事?”

第4章 问话

姚父见女儿到来,抬起头,温和儒雅的脸上不见喜色,眉间似有一丝惆怅。

姚士城官35岁拜四品任礼部侍郎,18岁高中,成为探花郎,才学斐然,可惜不善经营,他一生为人谦和,兢兢业业大半辈子能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极好了,想要再往上走怕是难了。

今天晌午他处理好要事后走在路上听到有几个小宫人议论大皇子看上了他家女儿,不日即将迎娶她为皇子妃。

他也不知这消息从何流出,当下心头一跳,无丝毫喜色,一时间竟觉得荒唐!

他便是再好的脾气听到这消息也一时不悦,大皇子不是良配,他自不想把女儿嫁进去。

要是遇到别家的大人听到这消息,指不定都乐得找不着北了,他便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一路沉着脸回到家,到家便命人传唤女儿过来。

他女儿自小乖巧懂事,从不惹事,长大越发出落得动人后,便很少外出,他想不通大皇子怎么认识他女儿的。

他正出神中,便见姚筝走入,眼下见姚筝过来,他回过神后示意她坐下。

姚士城思虑再三后看着姚筝不急不慢地开口问道:“筝儿,你可认识大皇子?”

坐在下首的姚筝听着父亲问话,心头一突,父亲怎会问这个问题?难不成父亲知道她认识大皇子的事情了?

她垂了垂眼帘,心思转动几番,心里划过几抹思绪后,才斟酌着开口回道:“父亲,女儿与大皇子并不熟,只是早些时候去白云寺上香途中救过大皇子一次。”

姚筝重生后并不想再与应恒有瓜葛,她不想再嫁给他了,他就是彻头彻底的伪君子!

把她哄得团团转,嘴里说着爱她却让她备受折磨,呵,真是讽刺。

想到这,姚筝心下冷笑,恨意十足,还有苏婉柔,这一辈子这两人最好锁死!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她思绪回过来后很快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没让父亲发现端倪。

坐在上位的姚士城听着女儿的回道,眉头一皱,他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他本以为宫人胡说八道,见此,怕是路上听到的私语也有几分真实在里面。

姚士城不是那种为了权力可以牺牲女儿的幸福往上爬的人,女儿的幸福终究还是重要的。

他几番思索后,终究什么也没说,对着姚筝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

姚筝不知父亲为何突然有这一问,见父亲问完后便没开过口,只让她回去,她当下便敛下心神,和父亲告退。

她走出正厅后,心神不宁,快走到花园后,神情恍惚差点就要撞到走廊拐角的柱子。

还好后面紧紧跟着的碧月反应极快地喊道:“小姐!小心!”

姚筝这才回过神,转身看着碧月的焦急的脸色,她吐了口浊气,柔声应道:“没事,别担心。”

她索性也不急着回去,走到花园的亭子里整理了下裙摆坐下。

应恒明日便要上门向她父亲提出娶她为妃,她得想个对策拒绝应付过去。

前世他哄着她答应了,哪承想在她嫁过去之前,宫里下了旨封苏婉柔为大皇子妃,她为侧妃。

她接到圣旨后被当头棒喝,不想嫁过去,可惜她无法违抗圣命,应恒哄着她说爱她,保证她嫁过去后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她居然就这么轻信了他的鬼话!现在想想她脑子真是被猪啃了才信他。

上辈子嫁过去之前父亲没问过她是否认识应恒,这次不知父亲知道了什么,可父亲也没多说,她不便多问。

她死后不知道应恒后面有没有荣登大位,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她死后却连查都不查一下她的死因,最后还是庶妹姚蕊替她*仇报**了。

应恒就是个彻头彻底的伪君子!

她以为和她不对付的庶妹却愿意牺牲自己为她*仇报**,这辈子她绝不会让人轻易欺负她!

上辈子姚筝性子淡然,不争不抢,为了应恒忍气吞声,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如此了!

应恒、苏婉柔,走着瞧!

三月份的季节,正是*光春**大好时节,花园里的花五颜六色正开得十分耀眼,姹紫嫣红的,下午日头正好,阳光正洒在花丛中。

姚筝抬眼望去了花丛,真是一朵朵的娇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折去*躏蹂**,最后慢慢枯萎凋谢,如她一般困在皇子府时被折磨得日渐憔悴。

明明正是日头最好的时候,她却感觉身上发冷,想到这,她眼神不复清明,眼里带着一丝恨意,很快闪过。

碧月站在一旁,正仔细观察着小姐的神情,恰好被她看到了这一幕,她心下疑惑,小姐怎么会露出这个表情。

小姐自从午觉醒来后好像始终心事重重的,虽然笑着,但是脸上好像覆着一层薄雾,让她有些看不清了。

她摇头把脑子的想法甩掉,不管小姐怎样,她只想着小姐开心便是最好的。

这时,一只蝴蝶落在姚筝肩头,碧月看了十分欢喜地说道:“小姐,你瞧,连蝴蝶都喜欢您呢。”

姚筝歪头看了眼肩头的蝴蝶,不知想到什么,盯着它注视了几眼,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眼见蝴蝶飞走了,讥笑了一声,才缓缓开口:“碧月,你瞧,它可不是喜欢我,这不就飞走了。”

碧月只当小姐随意说的,也没放在心上。

她见小姐肩头上似有蝴蝶留下的花粉痕迹,正准备拿着帕子替她轻轻拭去,没想到小姐正好抬手。

她没注意到一不小心碰到了小姐的手,她心一惊,小姐的手怎如此冰凉!

碧月以为小姐怕冷,可再看天空,阳光正好着,她带着一丝疑惑的眼神问道:“小姐,你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冷了,奴婢回去给您拿衣服。”

“碧月,我不冷,坐一会儿便回去了,莫要忙活了。”

坐了片刻后,姚筝这才缓缓起身,走出亭子。

临走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直直照进她眼里,刺得她眼睛一痛,忙用手挡着眼睛。

再次见到阳光,可真真是好极了。

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才给她机会重新活了过来,让她再好好活一遭吧,姚筝心想。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眼角滑落,她把手放下,状似不经意间擦过眼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迈着细碎的步子朝着她院子走去。

第5章 探母

上半夜,姚筝睡得极其不安稳,梦到了前世临死前的画面,她在梦中被苏婉柔狠狠折磨,在大火中被活活烧死。

她挣扎得满头大汗,梦到映月不顾自己的死活冲进大火里想要救她,她急得大喊:“映月不要!”

她霎时被惊醒!大口喘气。

碧月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小姐好像喊了声映月,她顿时清醒,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到小姐房门外。

“小姐,您醒了吗?”她小声开口试探地问道。

姚筝被惊得浑身是汗,脸上的发丝被汗液打湿了贴着她白净的脸庞。

她此时脸色苍白如纸,正大口喘气,听着屋外碧月的声音,她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回应:“碧月,进来吧。”

碧月听到回应,这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夜深人静,吱呀一声的推门声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尤为突出。

碧月点了灯,这才绕到小姐床边。

月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照在了姚筝苍白的脸上,发丝贴紧,越发显得她柔弱了,似有一种病弱的美态。

“小姐,你没事吧?”碧月看着小姐脸色苍白,浑身是汗,心下一跳:“小姐是做噩梦了?”

“我没事,就是做了噩梦惊醒了罢了,你去给我打盆热水吧,我想擦擦身子。”姚筝平息心情后对着碧月轻声开口道。

碧月连声应下,转身健步如飞地跑去打了一盆热水端回来。

她拿了帕子打湿后,拧干,上前轻柔地擦拭着小姐的额头,如此循环往复,再接着擦拭身子。

她小心翼翼擦拭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清理完后碧月柔声开口:“好了小姐,赶紧躺下吧,别着凉了。”

碧月正准备转身端水出去,姚筝突然拉着她的手,眸中似还有一丝化不开的惊恐,柔弱地对着碧月笑了笑:“碧月,你别走。”

“小姐,我不走,我去把水倒了再来陪您。”说着她安抚似的看了一眼小姐,然后才端起盆子转身轻手轻脚的出去。

她动作十分轻缓,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小姐。

很快她收拾好后回到房间,看了眼小姐,给她盖好被子后,轻声安慰她说道:“小姐,我就睡在你旁边的矮榻上陪着你,有事就叫我,别怕。”

姚筝点点头,这才心安地闭眼。

心大的映月正睡得香甜,什么都不知。

碧月见小姐闭眼后才轻手轻脚走到矮榻上躺下,她闭着眼,沉思了几许,才迟迟睡去。

下半夜,姚筝终是没再做梦,睡得安稳,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碧月服侍她洗漱收拾妥帖,朝食过后,她便朝着母亲的院子走去。

姚夫人喜静,她居住的院子在南边一侧向阳的位置,采光极好。

正是春日里大好时节,她平日里爱侍弄侍弄花草,此时院子里花团锦簇,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色好不喜人。

院子里没多少下人,见姚筝到来,丫鬟急忙进去通报。

姚夫人听着丫鬟来报的时候,她正低头侍弄一株牡丹,听着女儿到来,才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随后仪态大方得步入正厅里。

姚筝一进来门变看到母亲那熟悉的面容,时隔多年,她再次见到了母亲,恍如隔世。

母亲此时尚未因她而有愁容,一脸慈祥地看着她,她心头一酸,情绪翻涌,一时竟忘了开口。

她怔怔地看着母亲出神,还是母亲一把唤醒她:“筝儿。”

姚筝这才收敛回思绪,柔声笑了笑,略带激动地换道:“母亲!”

说着便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顿时再也抑制不住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姚夫人见女儿扑倒怀里,便伸手抱住她,一只手轻抚着姚筝的后背,眼神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女儿。

等姚筝情绪缓和过后,她才退出母亲怀里,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好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姚夫人见女儿这般,拿着帕子轻柔地去她拭去眼角的泪珠,随后温柔地开口:“筝儿这是怎的了,受委屈了?”

姚筝情绪缓和过来后,眼见母亲关切地问她,她自不想让母亲担忧,只得轻笑了一声回道:“母亲说笑了,没有的事儿,孩儿想母亲了,一时见母亲欣喜,情不自禁,母亲可别笑话女儿。”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姚夫人逗得一乐,低声笑了笑。

姚筝见母亲笑了,她也跟着乐了,好似此间的种种烦心事都烟消云了。

她这次是真的要重新做回自己了,断不会再不受旁人的干扰。

她抬头望着屋外母亲侍弄地极好的牡丹,枝繁叶茂开得艳丽,在小花园里独树一帜,想通透之后她心下大好。

姚夫人拉着她走到桌边坐下,二人耳语一番,时不时笑声不断,好一番其乐融融的景象。

正在母女二人谈得兴起时,下人来报:“请夫人小姐安,老爷说大皇子派人来府禀报即刻到达府上,老爷让夫人和小姐先过去准备好生迎接。

姚筝当下心一跳,终有一种这一刻终于来了的感觉,眼下她反倒是心安许多。

姚夫人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下去吧。”

大皇子好端端的来府上做什么?老爷平日里和大皇子并无甚交集,姚夫人正想着,眼皮一跳,她敛下心神。

和蔼地笑着注视女儿,开口吩咐:“筝儿且先等片刻,我去整理一番再去。”

姚筝连应了声:“好。”

说着姚夫人便进到厢房里换了一身端庄的衣服,唤了丫鬟进来给她梳了个得体的发髻。

整顿好之后,姚夫人便迈着碎步踏了出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绣着繁复花案的锦衣,图案上镶着金边绣线,通身顿显气派,手腕上带着上好的祖母绿翡翠镯子,一双保养得当的手修长白净。

姚筝见母亲收拾妥帖后,便起身迎接她,准备一起赶往宴客的正厅。

她今日并未打扮得多精致,只在脸上简单上了个淡妆,让碧月给她随意挽了个单螺发髻,在上面简单插了个碧玉簪子。

就这么简单打扮一下,就已是神清骨秀,清冷似仙,好一个绝代佳人。

她身上穿着一袭浅蓝色细绣兜罗锦裙,白皙如玉的手上戴着金丝绕线的玉髓手链,腰间系着鹅黄色如意流苏束腰,脚上穿着一双金丝镶边锦绣双色芙蓉靴子。

细细一看,好一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冷绝色美人。

姚夫人见女儿收拾的并未有何不妥之处,便没叫她回去换装收拾。

她轻声开口道了句:“走吧。”

姚筝便跟着母亲一起走出院门往正厅走去。

第6章 拒婚

姚筝跟着母亲不紧不慢地缓步而行,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正厅,此时姚大人已然坐在上首等着了。

他见母女二人一齐过来,不等二人开口便提前出声:“先坐下吧。”

姚夫人坐下后,心里想着事,便开口问道:“老爷,大殿下来府上有何要事?”

姚大人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测,只是这事他不好随意揣测,只能按下心头的猜想,安慰了夫人一番:“夫人莫急,且等大殿下来了再说。”

姚筝坐在下面看着父母二人低语,她倒是知道应恒来做什么,只是她不便多说,只当不知一样坐在下面,反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

三人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应恒才迟迟到来。

姚大人听着下人来报大皇子已然到达正厅大门,便起身迎接。

姚夫人和姚筝也站了起来,走向外面等着。

只见一气质温和、长相出众的高大男子走在前面进来,后面几人小心翼翼跟着。

姚筝隔着老远便见到了应恒,十六岁的他此时样貌稍显年轻些,装的倒是他一如既往无害的温和气质。

她当下便觉得晦气!

只是她不能表露出一丝不满,跟着母亲起身迎接。

姚大人率先开口:“下官拜见大皇子,有失远迎还望大皇子莫怪!”

姚士城拱起双手抱拳,恭敬地对着应恒行了礼。

应恒摆了摆手,随意开口道:“姚大人快起,无须多礼。”

姚夫人带着姚筝也过来对着应恒行了行礼:“臣妇/臣女 见过大殿下。”

应恒见到了姚筝,当下便是一顿欣喜,脸上不显,客气的示意姚夫人不必多礼,便朝着上首位置走去坐下。

下人十分有眼色地把提前准备好的才茶水糕点端上,后轻声细脚地退下。

姚士城三人走到下面坐着。

他开口先问道:“不知大殿下到府上有何要事?”

应恒一想到要娶到他喜欢的女子,心下难免不生出一番激动之情,他断没有想过姚筝会拒绝他之事。

上次姚筝意外救了他之后,他醒来后便对她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当下便对姚筝展开追求。

姚筝实属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在京中多年倒是没听说过谁家还有这么一绝色女子。

也是姚筝平日里十分低调,在未及笄之前少有出门,也不爱参加别家的宴会,京中知晓有她这一绝色的人自是甚少,不然早就传开了。

他被救睁眼那一刻见到姚筝私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仙女,还以为自己被仙子所救。

等清醒后才知晓京中竟有此绝色,他当下便心动,后想着法子和她接近,日积月累才逐渐感动她。

他私以为早就已经把姚筝的心拿下了,虽说前几日姚筝才表露出来,他以为是女儿家的矜持,今日过来和姚士城商量娶她之事必定顺利得当。

当*他日**派小厮在姚士城经过之处散布他有娶姚筝之意的话,就是特意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应恒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带着一丝皇子的威压说道:“姚大人,我对贵府的姚筝小姐很是钟情,想迎娶她为妃,还望姚大人应承。”

姚士城一听,心下一突,大皇子他果真是为这事而来。

他当下便打起精神,斟酌着如何开口回应,他是没有把女儿嫁进皇家的想法,他私以为筝儿的性子不适合皇子府。

姚夫人见大皇子直接开口想娶她女儿,她心下一慌,她怎么能让女儿嫁进皇子府!

不说眼下皇子之间明争暗斗,暗藏凶机,刀光不见影的,她女儿嫁进去怕是活不了几年。

她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不能让大皇看出他们不敬之意,只能急得暗示姚士城。

倒是一旁的姚筝神态自若,仿似毫不在意般,端坐着没有反应。

实际上她心里已经思绪翻涌,若是早知道他是这般人,她当初见他受伤昏迷就应该视而不见,也不会和他有甚瓜葛。

也不会有她上一世的悲剧!

她就不该一时烂好心救了个麻烦!可惜她重生的时候已经救过他了,真是可惜啊。

眼下还没嫁给他,所有的悲剧尚未发生,一切还来得及,拒婚也为时不晚!

只要不嫁给他一切都好说!

上面的应恒时不时注视着她这边,她只当没看见似的。

姚士城斟酌片刻后,面上露出笑意,小心谨慎地开口回道:“承蒙大殿下厚爱,看得起小女,这是小女的福分。”

说着他话音一顿,似思索几秒后话音一转:“不过既是小女的事,此事还须得小女同意。”

姚夫人怕大皇子生气,忙接上他的话说道:“大殿下,小女地位低怕是配不上殿下,殿下一表人才,当是值得更好的贵女。”

她嘴上是这么说,面上不显,心里可不这么想,她女儿这么好配谁都当配得上。

应恒听着他们如此一说,心下有一丝愠怒,他没想过这二人这般不识抬举,他想娶他们的女儿,他们就应该笑醒了!

眼下不是他生气的好时机,虽说他贵为皇子,但是要娶人家的女儿态度总要过得去,他面上不显愠色,端着一副笑脸对着二人:“二位既然如此说,眼下姚小姐也在,不妨问问她的意见如何?”

姚士城听着这话,迟疑了片刻开口:“这......”

站在姚筝背后的碧月一听,真替她家小姐着急,生怕她开口惹了大殿下不快怪罪下来。

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姚筝一听,终是到她出场了,她面上不见一丝紧张,看着上面端坐的应恒,在父亲还未说完之前,娇艳的粉唇微张:“承蒙殿下看得起臣女,不过臣女无意嫁进皇子府,还望殿下见谅,莫要怪罪。”

她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拒绝的话,再次接着说道:“臣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还望殿下莫要强求,殿下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应恒见姚筝开口,听着她拒绝之意,神色变换,脸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他猛地一抬头,直直盯着姚筝。

他反应过来姚筝居然拒绝了他!她今日怎和往日不同,他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拒绝他。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开口:“姚小姐,望你考虑清楚,我是真心求娶你的!姚大人,我过几日再来。”

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起身准备往外走,路过姚筝旁边时,他停下脚步,凑近姚筝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筝筝,我不会放手的,你且等着!”

第7章 姚蕊

应恒走后始终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筝筝拒绝了他,他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何况之前筝筝已表露出愿意的意愿,怎的今日这般反常,他不好当着姚父姚母的面直接问她,他心里想着改天私下见她一面问清楚。

不娶她回家他不甘心!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应恒脸上的温和神色差点维持不住,他脸色不快地快步离开姚府,一路上不发一言,后面的小太监大气不敢出,只能在后面紧紧跟着,生怕惹了殿下不快。

姚父见大皇子离去,心下一松,暂时松口气。

虽说大皇子平日里一副温和可亲的模样,但是皇子生气的威压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眼下这事怕是还没完。

姚夫人脸上的笑容终是可以卸下了,她维持着笑容一直绷着脸,不敢露出一丝一毫不满的神情。

众人都说大皇子最是温和,眼下怕是不见得。

她心思转了几番,看着父女二人,先是问了一番女儿:“筝儿,你真心告诉母亲,你想嫁给大皇子吗?”

姚筝怎可能想嫁给他!他做梦!她就是死了也不会再嫁给他的。

不日圣上便会下旨赐婚苏相之女苏婉柔给他,这话她尚且不能和父亲母亲说。

姚夫人见她一时没开口,以为她迟疑,心里对大皇子有想法,正想接着问道时,姚筝开口了:“母亲,我对大皇子无意,我不想嫁给他。”

“那就好那就好。”姚夫人连声说道:“母亲怕你有想法,你自小便是个主意大的,旁人轻易做不得你的主。”

姚父在一旁不说话,听着她们的谈话,他抿紧唇,脸色神情凝重,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看大皇子的意思,暂且不会罢休。

他沉思几许开口:“此事怕不好解决,大皇子表面看着温和,实际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老爷。”姚夫人急切地问道。

“先不急,夫人先看看京中有无合适的男子人选,给筝儿先挑一挑。”

姚夫人如何能不急,这要是得罪了大皇子,老爷怕是也不好过。

她早先怎么没想到提前给女儿订个亲,弄得现在手足无措。

这人选她也得好生挑着,她又不想委屈了筝儿,一时之间倒是难办。

姚筝看着父母眉头紧锁,她不想让他们为她操劳,这事她已想好对策,但是暂且还不能告知他们,免得他们更加担忧。

“父亲母亲不必忧心,长公主府上发了赏花宴帖子过来,明日我带着妹妹一起去。”姚筝安慰着姚父姚母,转移着话题。

她这么一提,姚夫人倒是想起来了这回事,她自是也收到了帖子,今日事情一岔,倒是险些忘了。

不过赏花这都是年轻女孩子喜欢的,她年纪大了,不爱凑这热闹,便叮嘱姚筝:“我便不去了,筝儿,你那妹妹还小,你且注意着她多顾着她点,莫让她惹事。”

姚筝自是点头应承。

晌午过后,她用完午膳小憩了片刻。

碧月尚有其他事做,便让映月跟着一起去了姚蕊的院子。

要说姚蕊,她姨娘本是府上的一名丫鬟,某日父亲喝醉酒之后,迷糊之中把她认成了母亲睡了一觉后怀了身孕。

她犹记得幼时母亲为此伤神了许久,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理会父亲,还是后来姚蕊出生后,母亲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才原谅了父亲。

那丫鬟怀上姚蕊后便被提为姨娘,母亲心软,不忍心孩子生下来便没了娘亲,便替父亲做主收了她做姨娘,孩子也养在她膝下。

好在徐姨娘自从那事之后安分守己没生什么坏心思,也没做过什么过分之事,终日里陪着她的女儿姚蕊,就这么一晃已经13年过去了。

当初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也已经到了豆蔻年华之际,日渐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姚筝依稀记得幼时看着妹妹很是喜爱,她家人丁稀薄,父亲除了母亲外便没有纳妾了。

在徐姨娘之前,就只有哥哥和她两个孩子,母亲因生她伤了身子便没再怀孕过。

父亲爱惜母亲也没旁的心思,一家人好生和睦。

即便妹妹的到来是个意外,她那时候尚且不懂,只觉得心生欢喜,沉浸在自己也要有妹妹的快乐中。

她年纪小不懂事,整日缠着母亲要去看望妹妹,也许是母亲见她喜欢,便压下心底的哀伤和父亲重归于好。

对待姚蕊也有几分上心,从未苛责怠慢过她,平日里吃穿用度皆比对着她来。

不过父亲自那事之后便很少去徐姨娘院子,对姚蕊也不上心,他怕看见这孩子就想起自己的荒唐之事。

每每在姚蕊期盼的眼神中,他总是态度冷淡,后妹妹日渐长大,反倒是不奢求父亲的关爱了。

她以前不懂为何姚蕊总是用那般的眼神看着她,现在想来大抵是羡慕的眼神吧,羡慕她有父亲的关心和宠爱。

长大才总是喜欢和她作对以此来掩饰自己,害她误以为她不喜欢她。

姚蕊其实并没有多少坏心思,这辈子她也要好好守护妹妹,不让她陷入上辈子的凄凉下场。

这辈子她的家人都要好好的啊,姚筝在心里默念。

她一路想着事情,步子倒是没停下来过,没多一会儿,便到了姚蕊的院子。

底下的丫鬟瞧着她过来了,忙进去通报:“二小姐!二小姐!大小姐过来了!”

丫鬟喜春欢快的跑进去禀报。

姚蕊此时正学着绣花,她正绣得心烦意乱的,想丢到一旁偷懒,就听见喜春笑嘻嘻跑进来说姐姐来了。

她当下一喜,忙丢下手上的绣帕,站起身子就想往外走。

走到门口,随后想起来什么,又变了个脸色,板着一张稚嫩的小脸看向姚筝。

她语气不善地问道:“姐姐过来作甚。”

说完别开脸,又用余光偷摸瞧着姚筝,一脸别扭的样子。

姚筝看着她这副样子,早就习惯了,此时再看见妹妹这副别扭性子的样子,噗呲一声,忍不住笑出声。

她以前怎么没发觉妹妹竟是这般可爱的性子。

“姐姐!你作甚笑话我!”姚蕊一看姐姐还未开口便先笑上了,以为她笑话她呢,小脸不悦。

“妹妹,姐姐看你可爱,忍不住就笑了,可断没有笑话你的意思。”说着她伸出柔荑轻柔地摸了摸姚蕊的脑袋。

姚蕊一时不察,竟被她得手了,白嫩的小脸呆住,当下愣在了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姚筝,随即脸上竟泛起一丝红晕,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神色。

姐姐真是可恶,竟趁她不备偷摸她,姚蕊心想。

第8章 赴宴

“想什么呢,小呆瓜,妹妹竟是害羞了呀。”姚蕊头顶传来姐姐打趣的笑声,

姐姐声音好温柔悦耳,她听着心头十分欢喜,可她面上竟是不显,一脸傲娇的小表情对着姚筝:“才没有呢,姐姐瞎说。”

姚筝看着她这样子,分明就是可爱至极,她以前怎会觉得妹妹不喜她,眼下分明是喜欢她又不想表露出来罢了。

她温柔地注视着姚蕊,像似看不够般,多看了几眼,直到把姚蕊盯得脸直泛红,轻声笑了笑。

她想不到就是这么可爱的妹妹竟只身嫁进应恒府上,蛰伏许久就为了替她*仇报**,最后自己却决然自杀。

她心头一酸,眼里泛红,姚筝狠狠压下心头的情绪,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是是是,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

姚蕊听着姐姐带着鼻音的声音看,有一丝疑惑,正想抬头看看,便被姚筝拉着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姐姐怎会在她面前哭呢。

姚筝眼下调整好了情绪,坐下后便开口说起明日赴宴之事:“蕊儿,明日长公主府举办赏花宴,帖子我已收到了,明日好生捯饬一番,姐姐带你一起去。”

她看着姚蕊还未长开的小脸,眼下已经能瞧出几分姿色了,依稀可见日后长开了定是个明艳的美人。

姚蕊脸上的婴儿肥尚未褪去,一张圆嘟嘟的小脸煞是可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你,便不自觉心软。

姚蕊这才明白过来,姐姐想带她去长公主府上赏花呢!

姐姐莫不是害怕一个人去赴宴吧,她平日里也没见姐姐去哪家举办的宴会。

今天倒是少有的一遭,罢了,她就当姐姐害怕一个人去,才叫她的,她就大发善心陪她去好了!

当下她便疑惑地开口:“姐姐,你害怕一个人去吗?没关系,我陪你去就是了。”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胸膛,一副包在她身上的眼神直勾勾望着姚筝。

等反应过来后她才想起她不应该这个表情,她赶忙又换了个凶巴巴的眼神,嘟着小脸。

倒是把姚筝彻底逗笑了:“蕊儿怎生这般可爱。”

“姐姐,你又笑话我!哼!再笑我明日便不陪你去了。”姚蕊朝着她奶凶奶凶地瞪了一眼。

她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她老想出去了,最近整天在家被姨娘盯着绣花,她对这个压根就没兴趣,可是旁边的丫鬟盯得紧。

她要是有什么偷懒的小动作,春雨便会去和姨娘告状!

到时候姨娘便会过来教育她一番,害得她都不敢偷懒。

眼下正好有机会出去玩,她开心还来不及,她年纪尚小,脸上一副欣喜之色没掩饰住。

她自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姐姐应该看不出来。

没想到姚筝早就识破了她的小心思,不过她倒是没拆穿她,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一脸配合的样子:“我知道了,我可不敢笑话你,不然你不陪我去了如何是好。”

姚蕊这才放心下来。

姚筝逗留了一番,见着妹妹眼下一切都好的样子,放下心,这才离去。

赏花宴在上午,姚筝早起收拾妥当之后,食了早膳后便在前院等着姚蕊。

她今日里面穿了一袭杏色盖针帛叠单罗纱长裙,外面套着鹅黄色金丝花团刺绣外裳,今日碧月给她梳了个百合髻,头上插了个芙蕖玉节步摇。

耳上戴了个祁连玉耳坠,一袭淡淡的柳烟眉,白皙的脸上有一丝红晕,唇边涂了水红色的口脂,腕间戴了个翠玉手镯。

姚蕊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她无论见姐姐多少次,都会被她所惊艳。

姚蕊穿了一袭嫩粉色锦缎长裙,上面绣着几朵若隐若现的兰花图案,这粉色倒是衬得她有几分朝气。

她小跑着过来,正想笑又想维持自己严肃的小脸,忙端起架子开口:“姐姐久等了,快走吧。”

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出门的急切。

姚筝这会子倒是兴起想逗逗她,一时之间不说话。

把姚蕊给看急了,眼下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忙心急地开口问道:“姐姐,我们快走呀!”

说着她竟伸手去拉着姚筝的手,状似就要往外走。

姚筝看她一脸急切样儿,也不忍心逗她了,这才起身牵着她手出门。

姐姐又使坏了!姚蕊心想着,脸上倒是十分欣喜,她终是可以正大光明出门了!

姚筝上辈子答应了应恒的求婚之后,便没有去赴宴了,也不知此时宴会是何光景。

她牵着姚蕊上了马车,碧月等几个丫鬟坐在后面的马车跟上。

一炷香后,她们到达了长公主府大门。

碧月在外面轻声叫着:“小姐,二小姐,长公主府到了。”

姚筝这才起身准备下车。

碧月端了车夫旁边的矮凳放在地上,伸手扶助小姐下车,姚蕊在后面等着她下车后,才急忙探头出来准备下车。

姚筝站在一旁,伸出手,准备接着她下来,把姚蕊惊了一跳。

姐姐变得好体贴!她好喜欢,姐姐的手也好软。

呜呜呜~她好喜欢姐姐。

没人知道姚蕊心里其实喜欢她姐姐喜欢极了,只是她又嫉妒姐姐有父亲宠爱,矛盾的心理之下她才喜欢板着脸对着她来掩饰自己的喜欢。

眼下瞧着她就快板不住脸了,姐姐温柔又美好,谁不爱啊。

她扶着姐姐的手下来之后,恍惚了几下才轻声开口道谢:“多谢姐姐。”

姚筝整理了一番衣裙,顺便帮着姚蕊佛了佛一衣服上的褶子,这才转身进门。

走进去之后丫鬟带领着她们直接步入花厅,此时已经来了好些姑娘家了。

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好生亮眼。

众人见姚筝到来,有人眼前一亮,有人心下不满,反应不一。

姚筝虽打扮得不够艳丽,但她长相站在人群中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哟,这是谁家的妹妹,怎生得这般水灵,叫姐姐看了都好生喜欢。”

人群中一人率先开口,正是恭王府的郡主应嫣。

她长相艳丽,穿着一袭艳红色丝织祥云锦缎长裙,整个人张扬中带着一丝英气。

她平日里最是喜欢美人儿了,这会一下见着个这么标致的美人,便忍不住出声打趣。

苏婉柔站在人群中见姚筝来了,还抢了风头,心下不悦,不客气地开口道:“瞧着有些面生,怎的平日里好似没见过。”

第9章 交锋

苏婉柔虽是丞相家的嫡女,但她长得不算出挑,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看着就不够大气。

平日里那些小姐奉承她惯了,哪个不是人精,见了她不夸她一声好看,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她呢。

她仗着自己父亲是丞相,没少欺负别人,本就不够大气的脸,此刻开口说话更显得她刻薄。

她旁边跟着她的小姐忙应和她道:“是啊是啊,这位小姐是?”

“我瞧着倒是也很眼生,怎么平日的宴会没去?今日长公主的宴会倒是来得巧了。”

“莫不是看不上我等举办的宴会吧?”鸿胪寺卿陈大人府上的二小姐陈如画开口讥笑。

她这话一出,众人哪能听不出是在为难姚筝。

姚蕊在背后扯了扯姚筝的衣服,她年纪虽小,但也听出来了有人在为难姐姐。

她心下一急,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人微言轻。

姚筝背过手安抚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急。

正准备开口时,应嫣郡主先开口替她解围:“瞧瞧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人爱去哪去哪,要你们多嘴!怎的还要跟你们报备一声?”

说着她转不过去似笑非笑地看了几眼说话的几人。

几人不敢招惹应嫣郡主,只能讪讪地住嘴。

倒是苏婉柔不怕,眼神毫不示弱,不客气的顶了回去:“郡主说的哪的话,我们也只是好奇罢了,郡主倒是多想了。”

“苏小姐说笑了,京城这么大,不熟悉不也很正常吗?”姚筝勾起唇角对着苏婉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今日一见苏小姐,果真如传闻一般。”

至于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谁不知道她苏婉柔最是小心眼。

她面上表现得游刃有余,云淡风轻,谁也不知她再次看到苏婉柔那一刻,藏在袖中的双手已经紧紧攥紧,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唯有如此方能克制她心头之恨。

她恨不能上前狠狠给她一巴掌,眼下只能忍着,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苏婉柔激得怒气直冲,脸上险些挂不住笑。

她差点脱口大骂,还好后面的苏二小姐拉住了她,摇头示意她冷静。

苏婉柔这才想起来是在长公主府上,她不能随意放肆。

母亲出门前才叮嘱过她今日不可使小性子,万一冲撞了长公主她父亲定会责怪她。

虽说父亲宠爱她,但是发起火来她可受不住,她暂且忍一忍。

苏婉柔收敛了脸上凶狠的表情,拂开苏婉凝的手,冷笑一声:“我不过就是随便说了几句,你可倒是好生伶牙利嘴。”

“比不得苏小姐。”姚筝对着苏婉柔别有深意一笑,那笑意仿佛不达眼底。

苏婉柔不知为何,看着她这么一笑,竟有几丝让人恐惧,她摇了摇头,再一看,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她自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却见长公主迟迟到来了。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已年近35了,保养得十分得当,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皱纹,瞧着跟个二十几的似的。

“好生热闹!怎的不说话了,本宫这一来你们都噤声了,我长得可没这么吓人吧?”说着歪头看向高嬷嬷。

“公主怎会吓人呢,公主再是和蔼不过的人了。”高嬷嬷应着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对着长公主行礼:“见过长公主!”

“行了行了,都起吧,本宫瞧着你们刚刚聊得挺开心的,都聊什么了,说给本宫听听。”长公主应华意懒洋洋地开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声。

这可是皇上都尊重的长公主,她们要是说错一句话惹得长公主不快,可不好办。

顿时鸦雀无声,刚刚还热热闹闹的花园里,静得掉颗针都能听见。

“长公主,我们在夸您家花园的花开得真好,满院子姹紫嫣红,花红柳绿,让人看了心生喜欢,心情也顺畅。”

姚筝笑意盈盈地朝着长公主开口,她虽是第一次见长公主,不知怎的,心下毫无惧意,反倒是觉得长公主随性。

“对对对!姑姑,我们正说花好看呢!”应嫣忙接着话连声应道。

“长公主,您家的花可真是京城一绝。”苏婉柔也不甘示弱地讨好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忙连声夸着花开得漂亮。

长公主见姚筝率先开口,不免朝她望去,好一个桃花玉面,芙蓉出水的绝色美人。

美人朝着她笑,她更是心生了几番喜欢。

“罢了罢了,你们玩着,本宫先进去了。”太阳这会子正高挂空中,后面的宫人会意忙打伞替长公主遮阳送她回去。

长公主踏着步子慢慢远去后,在场的众人才松了口气。

倒是忘了刚才姚筝进来被人为难这事了。

眼下苏婉柔也不好再提,只能恨恨地看了姚筝几眼作罢。

眼下没了拘束,姚蕊早就按捺不住了,长公主府好大好华丽,看得她眼花缭乱眼睛都花了都看不过来。

她当下便想去逛逛,她和姚筝说了一声便带着丫鬟挽月去了。

姚筝也随着她的意,听说她在府里被徐姨娘拘着学刺绣,眼下倒是可以好好放松。

姚筝带着碧月一路欣赏地走到湖边的走廊上,走得累了便坐下歇息一番。

忽的,应恒突然出现在走廊上,后面跟着他的贴身小厮多福。

他今天穿着一袭月牙白针织锦缎长袍,远远这么一看倒是颇有一分谦谦公子陌上人如玉之感,可惜姚筝知道他也就只是表面如此罢了。

再好的皮囊都抵不过他那颗狠心肠,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还要叫她忍着,她当初就是瞎了眼被他这么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给骗得惨烈!

眼见着他往她这边走,她也不动,倒是想看看他想说些什么。

应恒知晓姚筝会来赏花宴后,便也来了府上,他寻着姚筝的踪迹,见没人了便跟了过来。

他走到姚筝面前,端着一副最是温和的样子轻声开口:“筝筝,好不容易见到你,我甚是高兴。”

“难为殿下惦记了。”她内心讥笑,装!再装!他装她也装!

“不如我们去那边说话?”他指着湖边的凉亭,此处无人打扰,正好方便谈话。

姚筝眼皮一抬,放眼望过去,倒是个清净谈话的好地方。

她应了一声,便跟着应恒走了过去,碧月和多福站在亭子外远远等着。

一进入凉亭,应恒忍不住先开口道:“筝筝,你怎会拒绝我!”

“殿下说得哪般话,恐怕这事是你擅作主张吧?你母妃怕是不会同意你娶我正妃吧?”

姚筝看着应恒淡淡一笑,轻声吐出这句直戳他心底的话。

“筝筝,只要你答应我!母妃的那边我自会解决!你只管等着嫁我便是。”

母妃一心想他娶丞相家的嫡女苏婉柔,可他对苏婉柔生不出喜爱之情,万不想娶她。

母妃那边确实不好应付,可眼下他是真心想娶筝筝为妻!

他思索几番,脸上神情变了又变,最后不知想到什么,竟还有一丝坚定之色。

姚筝就这么盯着他的表情,看他表演,她敷衍地应道:“殿下,我本对你无意,救你不过是一时心善,任谁见了也不会见死不救。”

怎么可能!应恒心惊!她怎会对他无意?明明之前的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想起之前二人相谈甚欢、她时不时娇羞的场景,顿时不信她对他无意!

“可你......”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姚筝打断了:“殿下,莫要为了我忤逆你母妃。”

她装得一副温柔为他着想的样子,好似轻声安慰般,她现在还想和他扯破皮,还不是时候。

这话倒是让应恒以为他母妃时不时知晓了什么,派人警告过筝筝,筝筝她才这副样子,他私自想着。

姚筝观察着他的面色,继续说道:“殿下,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走吧。”

这话一出,倒是把应恒给刺激了,他一时激动,情急之下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狠狠地摇着问她:“你怎么能说出这话!我不答应!别想我放手!”

应恒一贯温和的脸色暂时维持不住,脸色变得有几分狰狞,手上的力不觉加重了几分。

把姚筝胳膊捏痛,痛得她惊呼出声:“放手!”

应恒不想,姚筝力气争扎不过他,俩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二人没注意到的地方,远处高位一个亭子里正有人注视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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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姚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