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可笑,难道豚鼠也可以谈论苍鹰么?难道黑头鸭游到了库苏古尔海,就有资格嘲笑泥淖中的天鹅么?江南的牧童想象不到草原上的金顶斡儿朵,一个只有1千岁的民族,也不会懂得一个5千岁的智者,德国人的大放厥词,只有让人耻笑。
遥远的东方对于黑森林的农奴来说,是一个太遥远的梦想。你们曾经幻想他的富丽堂皇,当然你也可以嘲笑他的步履蹒跚,无知永远不是罪过,只是悲剧,只是滔滔长江里的一朵浪花。本来不想搭理这种愚昧,人生须臾,何必跟一个2百年前的古人过不去。但是一位自称掌握了些事儿的人,又在以上帝的名义贩卖他那种族主义的豪言壮语。我老了,文明是一个巨大的锁链,我没有办法用弯刀利箭染红我的马鞍,我只有用我的汉字,刺穿他那脆弱的心脏!
如果18世纪的中国是一个巨大的木乃伊,那么你那个时代的德国还是一个未出生的婴儿,一个靠母亲的脐带维持生命的小家伙,怎么会懂得5千年的厮杀与血泪?你见过几个中国人?你以为中国人就是那些梳着辫子的腐朽官僚,和一群与猪粪打交道的农夫?
你错了!那个时代的中国有3亿人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在你说的那具木乃伊里,有直视皇帝怒吼的臣子,有踏碎亚洲无数乡村城镇的铁血战士,有面对强大的官军抵抗到底的山民,有用自己的灵魂和血汗追求完美的巧匠,有坚贞不屈的*女妓**,有宁死不剃发的百姓,有在大漠星空下沉思的圣贤……就是这座木乃伊似的身躯,拥有移山填海的力量,你见到的巍巍长城不过是表面。就是你眼里的木乃伊,把瘴疠泥沼遍地的蛮荒江南,用堤堰海塘变成小桥流水的农业天堂。你眼里的木乃伊,把荒野变成世界上最大的海洋贸易城市。你见到了我们的丝绸,我们的瓷器,可是你没有见到这些人类精品的出生地,你更想象不到他们过去的样子。
你只看到了裹着小脚的女人,章句小楷的腐儒,贪婪无耻的官僚,麻木冷漠的百姓,狡猾毫无荣誉感的奸诈商人。你没有看到的更多,纵马飞鹰的勇士,为民请命的热血,死不改悔的忠贞,世代相传的顶级技术,勇于探索的海盗精神!你以为中国只是高屋大堂里的森严礼法,富庶繁华的腐朽堕落?而我看到更多草原上的豪迈牧人,幽深森林里的勇敢猎手,与黄河上风涛巨浪搏斗的船工,跋涉在沙漠深处的驼队。
我承认,你看到的那些发臭的东西是存在的,但是你没有想过么?为什么这样的腐朽的民族能够生存繁衍5千年?奇怪么?你看到的腐朽没落,和我看到的生机勃勃,他们就在一个躯体里共存着,这个躯体5千岁了,并且还能走很长的路。
我承认,中国人的有些地方令人憎恶,但是哪个民族没有缺陷?在你们的农奴没有任何人身自由的时代,中国农民的儿子可以考中进士做宰相,一个世代贫苦的军户可以因为战功成为伯爵,你认为哪个社会更公平一些?我们是草原牧人,中原战士和南国狼兵共同组成的国度,我们的血早就流在了一起,我们永远也不会像你们排斥、欺凌犹太人一样对待不同信仰的人。而你们,直到20世纪,仍然在种族歧视的泥潭里叫嚣着,你认为哪个社会更高贵宽容些?
沿着美丽的多瑙河,能看到你们的亚琛大教堂,我承认他的雄壮美丽。但是你没有看到我们的京杭大运河,你怎能读懂中国的深沉智慧。我承认你们的科隆大教堂是伟大的人类精神的结晶,可是你没有看到*京大南**报恩寺琉璃塔。在你们还在为瓷器的配方苦苦探索,甚至用狗屎做配料的时候,中国已经制造出了一座高达58米的瓷塔!难道这是幼稚可笑的孩子的作品?这仅仅是道德箴言的产物?
我承认,东普鲁士的麦田是你们勤劳的结晶。可是你不知道的是,在没有你们之前,世界上就存在都江堰。如果你不知道它的意义,那我告诉你,它把泥沼遍地的成都平原变成了天府之国,面积与你们整个德国相当!而这,恰恰就是你所蔑视的汉字的产物。
我承认,基尔运河的伟大,但是它只能让你们看到北海和波罗的海阴郁的浓雾,穷究你的大脑你也想象不到东海的阳光,浩瀚南中国海汹涌波涛上的帆影。在没有你们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就划着小船远渡大海,与东南亚无边雨林里的土著贸易。当你们乘着1百吨的海船横渡波罗的海,把你们的羊毛卖到瑞典的时候,我们2千吨级的战舰正载着1万余中国战士,与索马里的土著在篝火下欢宴狂舞。哦,原谅你的无知,也许你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他们伟大统帅的名字:郑和。
尽管我不否认你们的勇气,但是你们的脚步只能停在巴伐利亚高原,你们也只能看到阿尔卑斯山的皑皑白雪。而在2千年前,天山上美丽的天池就留下了无数汉军和匈奴战士的鲜血。1千年前,当你们的奥托一世乞求教皇赐予他统治德意志的合法权力的时候,我们的唐军战士,正翻越你无非想象的帕米尔高原,与你们怕的要死的阿拉伯帝国谈谈中亚和平问题。这就是你眼中幼稚与狡猾、软弱与狠毒、谨小慎微又自私贪婪的中国人,这不怪你,你太年轻,你还不懂得马上拿破仑的大军就会登门拜访,给你们一个印象深刻的问候!你们的苦难还远远没有尽头。
时光荏苒,伟大的帝国消失了,时间的细沙填满了巴尔喀什海。尊贵的可汗再也竖不起象征高贵与尊严的狼头大纛,至高无上的君主也不能让和平里一个煎饼摊主匍匐在脚下。然而无知仍然充斥着世界,那些不肯张开眼睛的人,仍然重复着2百年前一个愚人的陈词滥调,他们的眼睛仍然只叮嘱坚硬岩石上的鸟粪。
我不会这样,我相信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都不会这么思考问题。而我体会的更深,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个逝去的灵魂:长白山无边密林中的猎手,十万大山中那些裹着头巾身披藤甲的战士,把血汗滴在一寸一寸耕地上的农民,那吹着唢呐的黄河汉子,那被充做人牲的残缺尸体,雄伟大殿上不畏秦王之威的铁血刺客,荆山下抱着璞玉嚎哭泣血追求真理的瘸子......
他们都是我的祖先,他们的血流在我身上,只有智者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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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海岱文化特约撰稿人 凶猛老狐狸
编辑 /猪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