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称为
“中国天麻有性繁殖法的创始人”
“南天麻之父”;
他曾深入云南原始森林13年,
改写了天麻
只能野生不能种植的历史,
他叫周铉。
已经95岁的周铉,
在他荣誉等身的身份中,
有一个是他最引以为傲的
——
河南新郑黄帝故里人。
为此,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别号
“轩辕遗少”。

不久前,记者几经辗转介绍,联系上了现居住在云南昆明的周铉。周老身体状态很好,对多年前的人名、地名记忆犹新,只是听力不太好,电话采访中,需要身边人将话喊给他听,几番电话采访后,终于将周老传奇的一生拼接完整。
结缘天麻
炮火中离别新郑
周铉因研究天麻而成功,但与天麻结缘还要从新郑说起。
1926年,周铉出生于黄帝故里新郑老城东街的向阳街。从小家境殷实的他,最喜欢呆在长辈的书房,翻阅古书善本、阅读四书五经,跟着开蒙先生李柳塘学习古文诗词。
在他5岁的中秋节那晚,按照新郑当地习俗,月亮出来后要在家中举行“拜月”仪式。仪式开始前,周铉和小伙们围着供桌嬉戏。追逐中,周铉头部撞到桌角,当场昏了过去。
这次受伤导致周铉大脑损伤,无法正常走路。家人走访无数名医,终于靠着一个“食用煮熟的天麻”药方,让周铉的病情稍见起色。此后,连续8年,周铉每天用煮熟的天麻粘上蜂蜜吃,病情有了很大改善。

长大后周铉才知道, 天麻作为名贵中药材,入药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用天麻酿成的养生酒被视为宫中珍品。《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里都有天麻“除百病益寿延年”的记载。
童年的快乐时光在1938年的炮火中戛然而止,为了躲避入侵河南的日军,周铉含泪告别家乡新郑,开始在开封、宝鸡、兰州等地辗转求学,并在1945年以第一名成绩考入复旦大学。1956年,在西南师范学院任教的周铉,考上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成为中科院院士吴征镒的第一个研究生。
1960年,周铉拿着中科院开具的“支援大西南”证明回到新郑,将家中的母亲和妻儿接到了昆明。在这里,中科院植物研究所昆明分所刚成立,周铉也将开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经历。
深山耕耘
改写天麻历史
20世纪50年代,有“天麻中的极品”的云南小草坝天麻享誉全国, 但因野生天麻产量极为有限,加之过度采挖,天麻产量逐年下降。
1966年,面对供不应求的火爆需求,云南省药材公司求助中科院植物研究所昆明分所,希望他们协助公司开展天麻繁殖研究。于是,时年40岁的周铉,抛下母亲和妻儿,钻进了小草坝的原始森林,开始了他的天麻研究之路。
在小草坝,周铉一呆就是13年。
听说周铉要人工种植天麻,村民们给他背了首当地的顺口溜,“天麻天麻,天生之麻,老天爷播种,土地爷发芽。天赐的神物,如果人工能栽种,就不叫天麻了。”

面对村民的不解和学术界的质疑,“不信邪”的周铉在小草坝天麻试验站,开始了长达13年的天麻无性、有性繁殖实验和研究。
13年里,周铉有过在春节里独自面对满山皑皑白雪,感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寂;也有过在深山中与金钱豹四目对视的僵持;还有过脚踝骨折疼昏在漫天大雪里,偶然得救的侥幸。

1970年, 经过无数次失败,实验基地里人工繁殖的天麻终于长成,在中国乃至世界上,改写了天麻只能野生不能种植的历史。
研究成功后,周铉免费将天麻种子发放给村民,手把手教他们种植,越来越多村民靠种植天麻富裕起来。1979年,天麻人工种植走上正轨,周铉回到昆明。
此后,为了更广泛地推广, 周铉开始到全国各地传授天麻人工种植技术,免费做讲座、做示范、教种植,几乎跑遍了中国所有野生天麻产区。 2012年11月13日,首届全国天麻会议举行,周铉被中国菌物学会授予 “中国天麻研究终生成就奖”。
重回新郑
不忘故里情
随着年龄的增长,乡愁在周铉心中不时被勾起,儿时家乡的一草一木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模糊,反而历久弥新。为了心中的牵挂,周铉多次返回新郑。
当踏上故乡土地那一刻,从小饱读诗书的周铉,一定会想起同是新郑老乡的白居易,在重返家乡时写下的“去时十一二,今年五十六。追思儿戏时,宛然犹在目。”同样的少小离家,离开时白衣少年,归来时老鬓斑白。唯一不变的仍是“独有溱洧水,无情依旧绿。”

周铉最近一次返回新郑,距今已有十年。2011年8月,在长子周颖明和儿媳姚铁红的陪同下,85岁的周铉回到了老城南街的向阳街,站在昔日自家的老宅前,周铉给儿子儿媳讲了很多过去的故事。


沿着老城的街道,听着熟悉的乡音,周铉去看了自己曾经就读的县中学旧址,参加了校友庆祝会,漫步在郑韩故城的城墙下,徜徉于溱水河畔的郑风苑,周铉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想把故乡的一草一木都镌刻进脑中。
临行前,周铉特意去了黄帝故里景区,站在华人共同祖先——“轩辕黄帝”雕像前,自号“轩辕遗少”的周铉心情复杂,沉默良久。

让周铉兴奋的是,在参观景区内历代文献照片墙时,他一眼看到有一块碑刻照片,是关于自己的曾祖父周莼浦的墓志铭,当得知这块碑刻就存放在新郑博物馆内,周铉和家人立即前往。
在新郑博物馆,周铉看到了原碑,碑文是由清朝翰林院学士、礼部侍郎杨佩璋亲手所书,记载了周莼浦的生平,提到了他多次为轩辕故里、茨山书院、玄帝庙、子产庙等重修捐赠的史实。

周铉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碑文内容逐字抄录下来。这块偶然出现的碑刻,给周铉的这次寻根之旅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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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最后,周老应记者要求,在对家乡新郑人送上新年祝福时说,再过一两年,如果身体允许,他一定会再回老家看看家乡的发展变化。新的一年,祝家乡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生产蒸蒸日上,社会更加安定。

时光易老,不忘来路。
在周老言语中,能很容易听出乡音未改的新郑口音。“轩辕遗少”不会忘记自己的根在新郑,新郑人民更不会忘记周铉作为炎黄子孙、黄河儿女,在天麻的世界里默默耕耘,为国家所做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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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郑发布 新郑融媒 新郑广播电视台
新郑融媒记者:刘佳美
编辑:郭双双 责编: 陈扬
主编: 刘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