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身边喜欢外出旅游的朋友越来越多,尤其爱去云南。我告诉他(她)们,去云南,除了必去的那些风景名胜,还可以抽空去逛逛云南的“街子”(街:云南人不读jie,读gai)。因为在云南赶“街子”,是一件最令人难忘和快乐的事。
当你倘佯在那一条条人头攒动、欢乐繁荣的“街子”当中,当你在“街子”上尽情选购五花八门的土特产品、欣赏缤纷绚丽的民族服饰、饱尝风味独特的民族小吃、感受独具魅力的民俗氛围的时候,你会觉得:来云南,不枉此行。
“街子”(集市),是云南边疆各族人民群众进行定期贸易活动和经济交流的场所。赶“街子”,就是内地的赶会、赶集、赶场。云南“街子”的历史悠久,根据考古发掘,在云南省晋宁县石寨山古墓葬出土的*物文**中,就有不少2000多年前的云南古代居民使用的贮贝器,那时,他们就以贝作为货币进行交易。在一个贮贝器盖上表现杀人祭祀场面的铜铸上,还清楚地刻有古代云南居民在集市进行交易活动时的各种人物形象。从考古发掘可以看出,云南“街子”的雏形,可以追溯到战国至秦汉这一时期。公元1253年,蒙兵征服了大理,正式在云南设立了行省,云南与内地的交流日益广泛,外地商人不断进入云南,促进了云南“街子”的繁荣。据《云南文化史》记载:“商业,日中为市,乃蒙人交易之法。滇自元、明时,此法已渐输入,于是有街子之设。”元人李京的《云南志略》也记载道:“市井谓之街子,午前聚集,抵暮而罢,金齿百夷,交易五日一集,以毡布茶盐互相贸易。”
明代御史无锡施武的《街子词》还形象地描绘了明代云南边疆少数民族群众赶“街子”的情景:“猪街才罢又龙街,蛮女牵羊入市来。背上担儿当惯负,胭脂落尽小桃开。”古代云南的“街子”,是以十二支所谓为街期,如“子日为鼠街,丑日为牛街,辰日为龙街。”(见《续修昆明县志》)。所以至今云南各地仍有鼠街、牛街、马街、羊街、猪街、狗街、龙街等地名。“街子”的街期长则七天一街,短则三天一街;有的地方一天一小街,五天一大街。“街子”的名称也因季节和上市产品不同而得名。如每年农历三月十五日在苍山东麓举行的大理三月街;以出售奇花异草和各类中草药材为主的保山端午节花街,等等。云南“街子”的形式也因各民族的习俗、地域的不同而各式各样。多数地区的“街子”(主要是汉族为主的地区)“日中则聚,日昃则罢”。在西双版纳的一些傣族地区,还有“鸡鸣则聚,日出则散”的“露水街”。在滇西的一些少数民族地区还有“后午始集,至晚散”的“晚街”。据说明代云南镇源一带还盛行一种男女有别的“更代为市”的“街子”,清晨为妇女交易,午后则是男子交易。如今这种“更代为市”的“街子”已不复存在。
云南有4000多公里国境线,在与越南、老挝、缅甸等国交界处还有一些具有国际贸易性质的“街子”,如地处中缅两国交界处的陇川县章凤的“洋人街”,与越南老街仅一河之隔的云南省河口县的“越南街”等等。云南各地“街子”的规模也不尽相同。规模大的每街数万人,逢“赶街”那天大街小巷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摩肩擦肘;规模小的每街仅几十人,赶街者三五成群,席地摆摊,简陋而随意。清末修的《大理县志稿》生动地描述了被称为云南第一街的大理三月街的盛况:“盛时百货生易颇大,四方商贾如蜀、赣、粤、淅、桂、黔、藏、泰、缅等地及本省各州县之云集者殆十万计。马骡、药材、茶市、丝棉、毛料、木植、瓷、铜、锡器诸大宗生意在此交易之,至少者值亦数万。”逢“街子”天,各民族群众穿上绚丽多彩的民族服装,携老带幼,挑担背箩翻山越岭从四乡八寨汇集到“街子”上,出售木耳、香菌、兽皮等山货,选购盐、布匹、胶鞋等日用品。在一些城乡,“街子”还是各民族进行传统民族歌舞表演和服饰展示以及游客旅游的地方。在“街子”上,各民族兄弟姐妹春风满面,谈笑风生。来自各地的商贩们操着南腔北调兜售商品,赶“街子”的人们你来我往,匆匆忙忙;满街的民族风味小吃铺、金银首饰摊、珠宝玉器店比比皆是;时装百货、土特产品、时鲜水果、新鲜蔬菜、家禽牲畜、竹木家俱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街子”堪称本地区经济和民族文化、民族风俗风情的窗口。
物换星移,朝代更替。云南的“街子”随着历代政治、经济形势的涨落而兴衰。如今,改革开放促使云南边疆经济迅猛发展,各族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街子”的繁荣兴旺已非昔日能比。在一年一度的大理三月街上,每年就有国内20多个省、市、自治区以及国外几十个国家的一百余万人前来参加,贸易额近千万,可谓盛况空前。云南的“街子”不仅是民族贸易的窗口,而且是一条发展民族地区经济、增进各民族人民之间的交往和团结的纽带,对推动边疆地区的经济发展,促进内地与边疆、我国与近邻各友好国家的贸易往来,大力发展云南的旅游业将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