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十年代农村的干部职位 (70年代农村的干部成员)

农村的驻村干部,最初的时候是在70年代中期推行的,由于当时公社工作人员数量有限,只能在各大队抽一批先进青年或者乡村教师,经过培训之后派往各村进行指导工作,及时地将各大队的生产进度回报给公社领导。

那个时候的驻村干部常年吃住在村里,有村里的社员挨家挨户的轮流,社员吃什么他们也吃什么,每顿饭交给农户两角钱的伙食费,与村里的社员打成一片,有利于了解各家各户的实际情况。

70年代80年代村干部待遇,70年代村支书和生产队队长

那一年的夏天,地里的小麦刚刚收完,秋季的玉米苗刚刚一筷子多高,正是老百姓农闲时节,每当傍晚太阳压上西山,天气有些清凉的时候,村里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各个路口乘凉闲聊,妇女们也不闲着,随手拿着一双鞋底和麻绳,一边聊天一边拉着鞋底,男人们光着黑幽幽的脊梁,肩膀上搭着一条擦汗的毛巾,手拿一把破了爪的芭蕉扇,嘴里含着一根旱烟袋, 一只手不停地打着嗡嗡飞来的蚊子,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凑在一起山南海北的闲聊。

记得那个时候我才上小学二、三年级的样子,当时小学还不兴给学生布置过多的作业,因为那个时候课程很少,小学课程只有语文算术两门课程,布置的作业也不多,抽点时间一会儿就做完。每天傍晚的时候跟着大人们一起到大街上乘凉,有时候听到大人讲的故事很有趣,就会依附在大人的身旁认真的听一会,如果不感兴趣就会跟着大一点的孩子到处乱窜玩耍。

忽然有一天听大人们嚷嚷:公社给我们大队派了一名住队干部,听说还是一位曾上过朝鲜战场的革命老英雄,因为他不愿意坐办公室,要求到村里蹲点体验,所以就派到了我们这个村庄。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大队领导集合全村社员开会迎接这位新来的驻队干部,那一次我也跟着大人去了,听大人们说:这个人姓单,不是我们本地人,好像在南方什么地方,我们管他叫老单,年龄40多岁,四方脸,圈腮胡子,两道长长的浓眉,浓眉下有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初次见面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茂密的有点灰白的头发梳了个大背头,穿着一身灰白色中山装衣服,他倒背着手,朝着人群扫视了一下,然后语气温和地对大伙说:我姓单,以后大家都叫我老单,我是来和大伙一块大干社会主义的,不是来享清福的,以后大伙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我会为你们尽力服务的。

70年代80年代村干部待遇,70年代村支书和生产队队长

老单还讲了一些反腐败,反贪污的有关政策,最后他说:给老百姓当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来当官老爷的,脱离群众就像一艘航行的大船脱离了大海,一但脱离了群众将寸步难行。

老单给人的印象挺唬人的,没想到讲话这么深得人心。老单来的时候正处在农闲季节,他看到社员们闲聊无事,就动员各生产小队的劳动力利用这个农闲时机进行积挖造肥,所谓的积挖造肥就是把各家各户的鸡窝猪圈的粪便清扫出来,然后再与拆下的老墙土或者大街上的老陈土掺在一起,倒上水发酵的秋后,到了冬天上冻的时候再将这些土杂肥运到麦田里,据说这样做可以提高农田肥力,对粮食的增产增收很有效果。因为那个时候我国的化工业还不发达,碳酸氢铵或者尿素氮肥还比较紧缺,要想粮食丰收只能使用这样的土办法。

自从老单来了之后,我们这些小学生也十分的兴奋,每当上级来了新的指示精神, 老单就会给校长说,下午放了学的时候,让我们这些小学生敲锣打鼓的围着村庄*行游**搞宣传,我记得那个时候我还当过雷鼓手,擂鼓手走在队伍的最前边,有两个同学牵拉着鼓绳,我在后边用鼓棒咚咚咚有节奏的打个不停,后边的同学排着长队,有班长带头喊着口号,其他的同学跟着高声呼喊,当时那个气氛确实让我们这些孩子很过瘾,现在回想起来还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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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早晨老单起的特别早,挨家挨户的把那些熟睡的生产队干部轰起来,对他们说:当干部就应该起个带头作用,比普通社员要提前起床,只有这样才能把生产搞上去。这些小队干部听了之后又不敢不从,有时候也在背后议论:长期这样下去让人怎么受得了?背后虽然不少发牢骚,但是真正面对老单的时候,就像老鼠见了猫,没有一个敢反驳的。

老单在我们村里大概待了有两三年,后来农村实行了改革开放,农村住队干部也逐步的被取消,人民公社也改成了乡镇,老单被调到了另一个乡镇任计量局局长,老单依然对工作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后来的几年,我们村的老百姓赶大集的时候,碰到老单还是那么的亲切,老单也会问候我们村发展的怎么样了?他还能清晰的记得我们村每家每户的家庭情况,谁家日子过的好一点,谁家的日子过得穷一点,如今是不是都富起来了?直到现在,老人们一提起那个时候的住队干部老单,每个人都有谈不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