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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28 06:30 发表于北京

当真无奈小虫何 文/刘建富
入伍第一年,我在四营指挥连当兵。好像是1981年四、五月份,我们去曲阳拉练,住老百姓家。
我们住的那个房间,人家平时是不住人的,这时候收拾出来给我们住。我们打扫了一下房间,地是泥土面地,扫出了一簸萁土。
就在我把土扫进簸萁里的时候,我的裤腿上就趴上了好几只跳蚤。完了,完了,这下可是完了。
我是最经不住咬的人。小时候,我和我姐去农村姥爷家,和邻居婶子搭伴步行,到了下金定村这个婶子妹妹家时,人家非要热情留我们住一宿不可。盛情难却,我们就留下了。也就有了我童年记忆里与跳蚤顽强斗争的经历,当然,我肯定是落败者,那一晚上也根本没有休息好……
离开家乡千把里地,当我又看到那个小黑虫时,它还没有咬我,我身上的疙瘩就已经起来了。也许是防御过度的表现,但真是,我怕极了。
晚上休息不好已毫无悬念——真是“华佗无奈小虫何”——我很狼狈,一夜过去,又延续了小时候的败绩。早晨起来,数数身上有多少疙瘩,就知道我又被跳蚤狂吻了多少遍。
好在白天营里通知领敌敌畏,我就领了回来。我把敌敌畏加上水,好生搅拌,然后,均匀地洒在地上。担心门窗开着会影响杀虫效果,我又把门窗紧闭。
洒完敌敌畏,门窗关好,我还是不愿意出去,我要亲眼看到胜利战果。我想,我一定要看着这些小黑虫是怎么死的,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于是,我就躺到炕上。我想,就躺一小会也应该不会中毒的。无奈,我求胜心切,死了的小黑虫没有一个主动来找我报到。我看不到战果,自然不会死心。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敌敌畏还没把我怎么样。干脆继续躺下去,以求扩大战果……
忽然,我似乎感到有点胸闷,呼吸变成了短呼吸……平时自主呼吸好像不存在,不需要数数,也不知道一分钟呼几次吸几次。这时候,反而能感觉出来呼吸的次数了。仍然是扩大战果占了上风,我还是坚持躺着。
这时候,卫生员进来了。
问我:“敌敌畏领回来了?”
“领回来了。”
“在哪儿呢?”
“地上。”
“啊!已经用了?”
“是。”
“快往出走,会中毒的。” 我这才从紧闭的房间里走出来。刚到院里,我还和在房间里感觉一样,总觉着今天的气不够用。实际上,我已经轻微中毒了。不过,还是感觉挺解恨的:我给跳蚤们的“料”是足足的。
除了跳蚤,盛夏时节还有蚊子。
当时我们连的指导员是王光营,忘了是什么原因了,那晚他住到了我们的房间。农村的蚊子很厉害,而且好像专门欺负陌生人。每天房屋里不管怎么除蚊,总还会有落网之鱼。而我呢,只要有一个蚊子存在,我晚上就休息不成,要知道我已经连续好多天休息不好了。
谁知道,指导员来的当天晚上,我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起床,我听指导员说的第一句话是:“昨天晚上蚊子咬得我睡不着(河南口音)。”
“指导员指导员你可是不敢走啊,你走了就是我睡不着了。”我在心里自言自语。
第三年,我到了火箭炮连。探家时,我从小包库拿出大提包,整理我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当时把蚊帐拿出来,却忘记装回去了。这下可好,到了夏天,需要用蚊帐的时候,我没有蚊帐可用。那时候,也无处去买。夜里,我只有干干地让蚊子叮咬。我在心里还自我宽慰:就算是为祖国的昆虫事业做一点贡献吧!
老让蚊子叮咬,夜里休息不成,我很是苦恼。一次,我当着同班战友的面诉苦说蚊子咬得睡不着觉,没想到让连长庞浙闽听见了,他说:“我给你写个纸条,你去找后勤吴助理领一顶新蚊帐。”
啊?我瞪大了眼睛。连长庞浙闽经常帮助战士解决问题,帮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我拿上连长写的纸条就去后勤处。
吴助理打开库房,我看到满满一库房都是军需物资。门口左侧是战士们交旧领新交回来的旧蚊帐。我匆忙拿了一个,也没展开看看能不能用,好不好用,拿上就回到了连队。
回到连队,待我打开一看,一侧有脸面大的地方蚊帐的经纬线已经松了。空隙大了,好在还能挡住蚊子。
这顶蚊帐我格外珍惜,因为它确实解决了我的防蚊问题,让我每晚能睡一个安稳觉。直到*员复**后回到家乡,根本用不着蚊帐了,我还是舍不得扔掉,又保存了好多年。它留给我的是一个难忘的记忆。 2022.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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