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家两兄弟,又打架了,砸了水缸,点了房子,赋予新内容的旧闻像连续剧,很快又传遍小村。
- 这在满是红对联鞭炮纸,满面春风互拜年的春节气氛里,这是谈资,但显得格格不入。
- 高家的前后院一片狼藉,烟还呛人没散尽。东厨房的水缸砸了,满屋流水,地上也散落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西厢房边靠着大扫把,已经被烧得没了头,只剩一个把把了。这是真要把房子点了啊。要不是邻居救火,这还真要家破人亡了。
说起来这一家子,有向着哥哥,有向着弟弟,但全村人都摇头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事事非非,只有自己清楚。”

- 高家有两个儿子,根,申,一个女儿,淑女,在那个都是鸡狗畜牲名字的年代,有这样的名字,高家也算是有文化层次的。
- 高家老爷子在世时非常能干,加上祖上的物业,家还是小富户。从简单的门楼进去,前后两进院,前院狭长,有猪圈狗舍柴堆粗苯家什之类农村必备,二道门进去是住家,三间主屋,三间西厢房是瓦房,还有三间厨房是草顶简易房,在那个年代也算是富裕之家了,非常难得的是三个孩子都上过学,最小的儿子还是高中毕业,
- 高家老爷子去世的时候,孩子们还都没成家,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老爷子走了之后,高大娘神经上受了刺激,神神叨叨,家务活还能干,就是话多,好像是和别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 苦熬了几年,儿女们都长大了,儿女们要成家,可家庭缺少当家主事的,通过媒人介绍,大儿子根和女儿淑女都成家了,是换亲。高家女嫁李家儿,高家儿娶李家女,根和淑女的夫婿都是双重郎舅身份。
- 大儿子和女儿都成家了,还是亲上加亲,按说老太太苦日子熬到头该享清福了吧,可是自从媳妇娶进门,是家无宁日,连淑女家也是争吵不断。
- 这儿媳妇嘴尖牙利不是善茬,看小叔子还没成家,婆婆又身体不好,想要分家天天在家找事,不是吵婆婆,就是怼小叔,还和丈夫根打架吵嘴,家里每天乌烟瘴气。
- 老二申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了,嘴不饶人,哪能容她猖狂,刚开始先礼后兵,私下还和大哥商量着要大哥管管嫂子,说多了大哥又嫌弟弟多事了,表面应承,实际不作为。说了几次,哥哥不耐烦了,不让弟弟掺和夫妻俩的事。
- 这几个人都能说会道,开始是文攻,吵架就是辩论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分胜负吵得全村都来看热闹。
- 申看出了大嫂的意图,把家里的长辈请来,做了中人,写了文书,分了家。就是老大根一家单过,住西厢房,老二申和老太太住堂屋,东屋是杂货间兼厨房。
- 可还是在一院子里住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大媳妇还是整天谁欠她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指桑骂槐。
- 老太太是个没主意也压不住事,遇事不知道该咋办,碰到一家子吵起来也劝不住,只是哭,病反而更重了。老大媳妇这样,淑女心里肯定不舒服,回家也是有气和婆家人撒,一家子闹得很凶,几乎也闹到要离婚的境地。

- 几家都是不消停。舅舅出面协调,村干部协调过,还曾经闹到乡里,反正是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劝的人也累了,也乏了,也知道劝是白磨嘴皮子,也就不劝了,只当看热闹了。
- 过年的时候,也是争吵不断,亲戚们也没在他们老高家吃过饭。
- 这不,今年更离谱了。言差语错就又开始了,又是吵得不可开交,吵着吵着,根把水缸砸了,流了满屋水,申也恼了,拿了把扫帚点着扔到根的窗边,木窗子是木头的,房有芦苇编的席,一但着火后果不堪设想。
- 高大娘“着火了着火了”,颠着解放脚去喊,邻居们七手八脚帮忙才把火灭了。
- 一家人吵吵闹闹过了几年,根终于有了宅基地,盖了房子搬到了村西头,这才慢慢消停下来。可兄弟俩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在那个年代,很多的兄弟姐妹互相扶持度过艰难岁月。
可有的手足兄弟为了一点利益,就吵吵闹闹甚至打得头破血流。贫穷也是一个原因,生活条件好了回想以前斤斤计较的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