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纲《战略》怎样 (战略专家王志纲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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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写得挺好,东方战略思想的总结,对个人,对企业都是不错的参考,东方战略哲学,博大精深,要屹立世界潮头,需要以华夏思想战略为指导!

书中关于战略与人性的章节,写得挺好,和大家分享!希望对你有用!

职业使然,我这几十年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上到*官高**巨贾,下到贩夫走卒,最深刻的感受就是“演戏的人是疯子,看戏的人是傻子”。

大多数人都是在看戏,台上哭,自己也跟着哭;台上笑,自己也跟着笑。很多传奇他们信以为真,其实未如其然。演戏的人是疯子,自己很陶醉,但也许知其然,并不知其所以然。

作为战略咨询顾问,我给自己的定位既不是演员,也不是观众,可能是编剧、舞台监督或艺术指导。我既可以看见台下看戏者的情绪起伏,又可以看到台上演员们脱掉面具之后的本来面目,也见证过他们在特殊的国情环境中太多的沉沉浮浮、生生死死,这一切兴衰成败的背后,都离不开人性。

从古至今,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政治立场、艺术审美、科学技术、社会上的流行理念时时都在变迁,唯独人性变动极少,足以击穿时空。从原始的非洲部落,到贫困的第三世界,到资本主义意识形态横流的发达国家,从印第安部落,到古罗马,到近代帝国主义,到现代商业社会,绝大部分人类群体的历史都是由人性主导的。

《圣经·旧约》中说“太阳底下无新事”,唐太宗说“以铜为鉴,可正衣冠;以古为鉴,可知兴替;以人为鉴,可明得失”,都是在讲人性。说来讽刺,恰恰也是因为人性的永恒,才让“以史为鉴”成了一句空话。所有发生的,皆有理由,已经发生的,终将一次又一次地发生,真正能做到“以史为鉴”的,可谓少之又少。可见一个优秀的战略家,一定是洞察人性、驾驭人性的高手。

和哲学一样,人性也是全人类的共同课题。天主教说人有*宗罪七**,它们是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和淫欲。佛教说众生之苦,皆因贪、嗔、痴三个字。儒学的开山始祖孔子讲得最多的是仁,然而孔子所论的仁主要局限于仁本身,人性不是孔子讨论的重点。孔子论人性,只限一语:“性相近也,习相远也。”性何以相近,习何以相远,却没有明言。

孔子之后的孟子和荀子,对于人性的探讨各执一词,孟子认为人性本善,荀子认为人性本恶,两者都认为人性秉受于天,但荀子将人与动物所共有的趋利避害的本性当作人性,孟子虽也承认这一本能,却认为人异于动物之根本,在于人先天具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这才是所谓的“人性”。在后世的儒学体系中,人性被愈发摆在了负面的位置,在程朱理学“存天理,灭*欲人**”的禁锢下,人性被抑制到了极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推崇沉稳,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其实这都是人性压抑的表现。

14世纪以来,伴随商品经济的发展,从最早出现资本主义萌芽的意大利开始,文艺复兴的思潮逐渐蔓延。人性摆脱传统宗教的束缚,个性张扬成了时代主流,这也为西方科技、文化、艺术的大繁荣提供了肥沃的自由土壤。

每个人都有人性,关于人性的理解也各自不同。著名的历史学家伊恩·莫里斯认为:“驱使人类进步的,正是三种负面情绪——懒惰、贪婪和恐惧。”斯大林在流放期间读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曾留下批注:“人的恶习只有三个,软弱、贪婪、愚蠢,除此之外都是优点。”结合我这些年的江湖阅历来看,人性无非三大特点:贪婪、侥幸和虚荣,所有人概莫能外。

其他弱点,如懦弱、懒惰、嫉妒、傲慢、自负等,都能从这贪婪、虚荣、侥幸的“人性三原色”上找到解释。所谓懒惰,无非是逃避努力的贪婪;所谓懦弱,无非是一厢情愿的侥幸;所谓嫉妒,无非是求而不得的虚荣;所谓傲慢,无非是贪婪加虚荣;所谓自负,本质上是虚荣加侥幸;等等。

和别的说法略有不同的是,我不认同“贪婪、侥幸、虚荣”是人性的弱点,我更喜欢称其为人性的特点,它们是普遍而恒定的,并且同时具备积极和消极的两面性。当消极一面发挥到淋漓尽致时,有些人被虚荣绑架,汲汲于名利,渴望镁光灯下的鲜花与掌声,生怕别人不关注他,登山、约会、当网红代言人,不断搞出些大新闻,一次次用超常规的方式做出吸引大众眼球的事情。说到底,都是虚荣作祟。

这种人往往把面子和排场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活得很累。有些人被贪婪绑架,把企业的规模当作唯一的目标,高周转、高风险、高杠杆,半夜惊醒时想的都是如何成为首富,殊不知撞树而亡的兔子永远是跑得最快的那只。有些人被侥幸绑架,沉迷于资本的魔力,一次次成功空手套白狼,用讲故事的方式给自己的企业加杠杆,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到头来风向一变,资金链一断,几十年爬上神坛,跌落只需要一瞬间。

而一个人如果能够把握人性的边界,把贪婪变成雄心,这个人不成功都不可能;如果能把侥幸变成胆魄,敢于冒险,弯道超车,这个人就能把坏事变成好事;如果把虚荣变成珍惜羽毛,爱惜名节,这个人就会走得长远。无法驾驭贪婪、侥幸、虚荣,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如何驾驭人性?我总结了两个词“要我做”和“我要做”,一个是拽牛尾巴,一个是牵牛鼻子,力度相同,效果却天差地别。

多年来,我最喜欢看的影视剧就是越狱类的,从《基督山伯爵》到《肖申克的救赎》,一直到《越狱》,我都看得津津有味。监狱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场景,有强度极高的压迫,也有永不停歇的反抗,囚犯想要越狱,就要把智慧与潜能发挥到极致,“我要做”的冲动和“要我做”的高压不断摩擦碰撞,迸发出强大的火花,也成了影视作品永远不过时的精彩题材。

改革开放为什么能够彻底改变中华民族的命运,就在于解决了从“要我做”到“我要做”问题。

在过去短短几百年内,生产力得到了极大的解放,推动了人类有史以来的数次产业革命,造就了人类文明诞生数千年来最伟大的光辉与繁荣。人类文明中,现今让我们引以为豪的所有东西,科技、制度、文化、思想,或多或少都离不开“我要做”的原动力。一个伟大的出发点不一定能够成就光明的现实。恰恰相反,看似丑陋的出发点却往往在最后成就了伟大的现实。

改革开放以来波澜壮阔的历史,是大江大海40年的峥嵘岁月史,也是一部人性力量的见证史。支配中国社会几十年的治理逻辑从“要我做”扭转到“我要做”上来。被约束了几千年的中国人,突然遇到了某种程度的机遇。“我要做”给了芸芸众生一条改变命运的“活路”,这颗种子最后却结出累累硕果:人民群众将它变成了无数种“活法”,从“活路”到“活法”,一场伟大的奇迹就此诞生。

多年以来,我接触了成千上万个各种各样的企业家,其中不乏许多草根出身的巨富。他们早年有的是洗脚上田的农民,有的是裁缝、修鞋匠等小手工业者,有的是靠摆地摊发家的商贩。尽管来路各异、生意不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背景:普遍家境贫寒、兄弟姐妹众多、文化水平不高。苦难的生活、强大的压力、卑贱的地位,不仅没有磨灭他们的斗志,反而让他们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出人头地的愿望。

这种强烈的愿望在鼓励“我要做”的社会环境中彻底挣脱了束缚,得到了解放。他们依靠自己的勤劳、坚韧和胆识,一步步走向财富之巅,勇立商海潮头。

他们或许并不知道未来之路通往何处,也对自身命运去向无所适从。但他们唯一知道的是:无论用怎样的手段,都必须在那混乱而野蛮的年代里,从失败者的尸骸堆中杀出一条血路来。这背后的本质,就是释放了人性,就是“我要做”的力量。

深圳的崛起和华为的成功,都是人性伟力的体现。

改革开放之初,在广州、深圳之间100多公里长的走廊地带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民工潮。我在做记者期间曾深度调研其发展全过程,并最终写成了一部报告文学《百万移民下珠江》。

作为“百万移民”的主角,农民工背井离乡,绝非为了伟大理想,而是为了解决切实的生存问题。他们在家乡只能面朝黄土背朝天,耕地种地,在地里找食吃,甚至连自由迁徙的权利都没有,人与土地被强行绑在一起。改革开放之后,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选择:背井离乡,到遥远的珠江三角洲打工。这看起来很可怜,离开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夜以继日地挥洒汗水,但一个月这两三百块钱的工资,或许是他们种地一年都挣不到的钱。他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收获的是未来。

更何况,伴随着粤语文化的“北伐”,劲歌金曲风行全国,远在内陆的青年们有足够的素材和想象力来编织自己的广东梦:车水马龙、城市不夜、灯红酒绿……“东南西北中,发财下广东”,就是这一点微小的期待,让他们成群结队地走向充满未知的珠三角。

与做着朴素的发财梦的农民工类似,香港商人也不是活雷锋。之前从珠三角游水逃到香港去的人,作为第一批港商开始回来了,在本乡本土办厂,并且探索出了“三来一补”的发展模式。香港商人只要有订单,就不用给钱,村集体拿出土地来入股,借钱找包工头把厂房盖好,港商只要把设备拿过来,就可以开始生产,最后利润两边对账。港商的成本之低简直无法想象,土地不要钱,厂房因陋就简,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劳动力,最大的成本就是那些二手的设备。只要有订单,工厂就可以运转。一个个香港大小老板,把欧美订单拿到手后,跑到老家珠三角,找到当地的农民租块地建厂房,不断地扩大规模再生产。

这些港商几乎没有什么道德水准可言,为了一己私利,对工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剥削与压榨,甚至引起严重的社会问题。“三来一补”企业中有不少是塑料厂、玩具厂、人造花厂,这类企业的拌料工、喷漆工、印花工几乎天天要同有毒气体打交道,却毫无保护措施。但不可否认,当时整个东莞从村到寨到区,崛起的成千上万的“三来一补”企业,为日后世界级企业的诞生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温床。

珠三角本地的农民,想法同样很简单。只要在地上建好厂房,转手租出去就能挣钱。伴随“三来一补”企业和乡镇企业的大发展,诞生了数以万计的厂长、经理的新职位,以至于出现了咄咄怪事:即使一些乡村干部(包括原生产队会计、粮库保管、记分员)、派出所干部、知识分子(小学毕业生也算)悉数出任官职,人数也不够用。在一个村拥有几十上百家企业的情况下,每一个村里面的男人都可以在厂里面挂个副厂长的名,名利兼收,何乐而不为?

从1980年开始到1988年的短短8年间,珠江三角洲就成了中国的新兴制造业高地,建起了成千上万的工厂;一个小小的东莞,从只有60万人口的县级市,变成了容纳1000万青壮年人口的超大型城市。40年过去了,珠三角顺利地实现了工业化,形成了在全世界极具竞争力的产业集群,无数民营企业蓬勃发展;深圳成为世界级城市,东莞成为世界工厂,等到深圳要实现产业升级、腾笼换鸟的时候,东莞自然成了最好的产卵地,华为等一大批高新科技企业花落东莞,这是之前谁都想不到的。

作为开放前沿门户的深圳,向所有希望改变命运的人打开大门。深圳提供了一个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的大舞台,在深圳这片谁也不认识谁的土地上,突然出现了某种程度的放纵。

这种机遇不是纲纪废弛、*砸抢打**掠,而是有限度、有前提、可控制的放开,是在对和错之间、好和坏之间、红和黑之间寻找共识,是对灰色地带的极大容忍。

这样的容忍让深圳在一段时间内广受批评,成为众矢之的,这里面也的确发生了太多听起来不人道、不人性的故事,但也正是在中间地带的不断探索,使人的欲望得以最大限度地张扬。

深圳并不完美,人性在这块土地上得到了充分的张扬与释放,无数充满活力与欲望、希望改变命运、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年轻人,像潮水一样涌向深圳,鱼龙混杂,大浪淘沙。于是,千百万农民从田间地头走进厂房车间,摇身一变成为现代产业工人,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推动了工业化;成千上万渴求知识的有志青年,通过参加高考改变命运,成为寒门贵子,跃入龙门,成长为当今社会政商学界的中流砥柱;不甘平庸的芸芸众生,一头扎进市场经济的汪洋大海中,翻滚浮沉,成就了无数富商巨贾、草莽英雄。最终“欲望”创造出了“辉煌”。

深圳的成功,归根结底其原动力就是人性。创造这一奇迹的每个人都是俗人。无数普通人的贪婪、侥幸、虚荣所汇成的浩荡洪流,如水载舟成就了深圳。

华为同样是一个把握人性的典型案例。

关于华为成功的秘诀,众说纷纭,但我认为,对人性的激发和控制贯穿了华为的发展史。在任正非看来,企业管理遵循的是人性和欲望的逻辑,华为能一路披荆斩棘,屹立于行业之巅,就是因为团队既能激发人性,也能节制人性,集众人之私,以成大公。

华为的一位高管曾对我说,华为是“同路人”文化,自然淘汰挑选,留下来的多是家境不太好的年轻人,华为内部称之为“一贫如洗,胸怀大志”。

伴随华为的成长,无数一贫如洗但又胸怀大志的年轻人找到了施展才华的舞台,改变了命运,成就了自我。华为在海外开疆拓土,在全球各地落地生根,枝繁叶茂,离不开对这批优秀年轻人的激励。

高额的海外补贴,加上回国之后升职加薪的机制奖励,华为的年轻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依靠自己的实力积累到远超同龄人的大量财富,获得社会的认可。许多驻守海外的华为客户经理,年纪轻轻便是所在国权贵的座上宾,惯见三教九流,出入高端场合,这种价值感的实现,非一般的平台所能及。

正如深圳的一位老领导所说:“华为不是培育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这种成长背后有其深刻的必然。

当时特朗普还在任时举全国之力绞杀华为,都未能遂愿。试想,如果当今中国有成百上千个任正非式的企业家,有成百上千家华为式的世界级企业,又有谁能够*倒打**我们呢?

但感慨人性伟力的同时,我们也要看到,人性既是澎湃的动力,也是一朵“恶之花”。我见过,不少老板获得一定成就后,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人性长期压抑之后全面释放带来的放纵与迷失。房子一栋接着一栋买,物欲横流,道德沦丧,时间一长,问题就像海底潜流一样,大量积聚,最终爆发。

中国社会今天存在的诸多问题,也是由人的欲望无限扩张、非理性释放、失控带来的。40年的成就和问题同样警醒着我们,承认、肯定、激励人的欲望同时,也要构建法制的防线和道德伦理的底线,一方面对“要我做”——激励人的自主性与创造力,一方面对“我要做”——设定边界与规则,把自由框定在秩序的框架之内。

“要我做”和“我要做”就像天平的两端,人性的双重性让天平永远不可能彻底平衡,天平的每一次轻微摆动,都有可能滑向深渊,也有可能带来天翻地覆的改变,每一次砝码的加注,都考验着领导者的战略勇气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