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面认姐姐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榆社县城韩大全的照像馆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本县有个杨家庄村,村里有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婆姨,名叫陈氏,由于家境贫寒,她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从来没有照过镜子,也从来没有进过县城。这年冬天,下乡干部的婆姨,到杨家庄小住几天,同这位陈氏交了个朋友。这位下乡干部的婆姨准备返回县城时,顺便讲了一句:有空请你去县城转一下。本来是一句客气话,这位陈氏就真的坐上小毛驴车,随同下乡干部的婆姨进了她从来沒有去过的县城。进城头一天,因自已连件好衣服都没有,所以就到邻村姐姐家借了姐姐一件七成新的衣服。因她与姐姐个头、长相都差不多,所以借来的衣服正合身。
在六十年代,榆社的县城不像现在到处是商店,也没有楼房,迎春街当时以十字街为中心,划为北街与南街,这条街北至二门诊,南到迎春市场,街道很窄。十字街西北处是百货公司门市部,东北处是理发馆,西南处是文化馆的一个活动室,东南处是副食烟酒商店叫“圆房房”。顺着圆房房往东街走十多米处,由太谷县来的名叫韩大全的开了个照相馆。这个照像馆虽然不大,但在当年贫穷落后的榆社来讲,是人们眼里最稀罕、最新鲜的地方。凡是初次到县城的乡下人,不免到此一游,照一张黑白像片作个留念。
这位没进过城的陈氏,在榆社县城看到什么都新鲜,走在街上总是发呆。当她被引到照像馆时,更是惊讶不止。照像馆是二进门设计,进第一个门是整理容貌室,一进门,正中摆放着一个高大约1.5米、宽2左右的大穿衣镜,是让来照像的顾客梳装打扮、整理容貌用的。这么大的镜子当年在榆社是第一个。这位陈氏一进门后,不知道对面是镜子,只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人,而且是她的姐姐,当时她又惊又喜地喊了一声:姐姐!你啥时来的?并紧走几步要拉“姐姐”!由于太激动,步子又快,一下便碰到了那面大镜上,并反弹回来摔倒在地。陈氏这一举动让陪着她游玩的下乡干部的婆姨是哭笑不得。从此,镜子里边认姐姐便成为一个小插曲在榆社传开。东汇儿的民兵花插开
在上世纪《备战备荒》的六七十年代,各公社、各村都建有民兵组织。有的是民兵营,有的是民兵连。各公社设有武装部,民兵们都配备有枪支*药弹**,统一由县人民武装部领导指挥,经常参加县里和地区的训练和比武活动。
民兵组织既担负着农村的保卫工作任务,又是农业生产的主力。当年,榆社东汇村的民兵连是一支非常过硬的民兵组织,连长是一名女青年。东汇村民兵连在女连长的带领下,个个精神抖擞,纪律严明,素质极高,年年参加地县比武活动,是榆社县选树的标兵连。在毛主席”深挖洞,广积粮“的指示下,在东汇村打下的地道在榆社乃至晋中地区都是一流标准,至今还完好无损。县里当时不论搞什么活动或开什么大型会议,都离不开东汇儿的民兵来维持秩序。
一九六九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山西两派武斗经常发生,中央为了制止武斗,针对山西发了一个《七二三布告》,并调来解放军配合各县武装部尽快平息山西的武斗。各县由武装部牵头,成立了军管会,解散了两派的武斗队,收徼了*器武***药弹**。对全县重要部门与派性严重的单位进行了军管,并派去军代表参与单位的领导工作。当年各县的革命委员会第一把手,都是人武部的政委来当。在这个时期,各县的冶安工作和保卫工作,武装部主要依靠对象就是民兵。
一次,在县城体育场召开公判大会,东汇儿的民兵负责值勤保卫。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歌曲来到会场。站在主席台上主持会议的一名武装部副部长,看到东汇儿的民兵雄纠纠、气昂昂来到会场,立即拽过话筒连续喊到:“东汇儿的民兵们,你们在场场儿花插开,不要站在一个地方。”高音大喇叭里隔几分钟就又喊一次:“东汇儿的民兵,尽快花插开,马上要开会。”自此以后,县里每次开大型会议或搞什么秩序维持,都是让东汇儿的民兵花插开值勤,久之,“东汇儿的民兵花插开”便在榆社民间传开,人们在日常生活中也经常用“东汇儿的民兵花插开”来形容与比喻一些相关事情。

迎寒潮
一九五七年,国家纳入计划要在山西榆社建一气象站,当时只有湖南省籍人袁恒足、李义群等五六个刚从气象学校毕业的学生。他们来到榆社后,气象站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而且在离县城三里路的东湾村东土圪瘩上建站。他们几个是南方人,对榆社的生活都很不习惯。但是他们把毕生的精力献给了榆社的气象事业,献给了榆社人民。当年他们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就是在这艰苦的岁月里,他们几个滿腔热血,把一个崭新的、科学的、标准的闻名全国的一流气象站建起来了。
气象站到六十年代初,在气象预报上,己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佼佼者。预测预报的天气很准确,全省的天气预报基本上是采纳榆社气象站的资料数据。
一九六一年冬,榆社气象站测出有一寒潮要来,并报到省气象局,省局经过全省各气象站报回的资料综合,确实有一股寒潮要来临全省,并通知各地气象站,迅速通知各县区做好迎接这股寒潮的到来。当榆社县政府接到准备迎接寒潮到来的通知后,急速组织机关、学校及厂矿好几百人,敲锣打鼓,打着红旗与“热烈欢迎寒潮同志亲临我县”的横幅,排着整齐的队伍到秀英桥(漳河桥)迎接“寒潮”来我榆社。在那寒冷的冬天,从上午一直到下午在秀英桥迎“寒潮”的到来,由于冬天天冷又加之寒潮的到来,这一天是特别的冷,学校的儿童们都被冻得哭了。就这样一直到天黑也不见“寒潮”同志的到来,县领导以为寒朝因道路不好走或天冷而住在了其它地方,所以收兵打道回府。
回到政府后,县领导让那位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给气象站打个电话,问一下寒潮为什么没有来。这位既沒文化,又无知识更无脑水的工作人员,便接通了榆社气象站的电话,问气象站的值班人员说:“把人都冻死呀,一天也没有接上寒潮领导。”当气象站值班人员接到电话的内容时,真是哭笑不得,几乎笑掉大牙。并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寒潮来榆社了,它不是人,而是气象现象的一种朮语,用平常普通说法就是‘大风降溫’。”
当年,在县政府工作的一般人员,如传达室小鬼及勤杂人员大部分没文化,大部分干部都是工农干部,初中文化的极少,有的连私塾、小学都沒念完,所以对气象部门的知识就更不懂了。由于文化知识的低浅,在榆社就有了迎寒潮的典故。
三恩的拳没完
家住榆社城东大街大寺圪瘩,有一名叫三恩的老汉,现今六十七岁,年过半百,他人缘好,憨厚老实,没有上过学,一生自由职业。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榆社正月十五前后,各村社都要闹红火排街,各单位与村社组织小花戏、霸王鞭、武圪榄等闹红盛,在正月十六十七两天的晚上,都要在县城的街上进行排街表演,凡是临街的单位与店铺,用大块煤炭垒上旺火,都要有专人接待来表演的红盛队伍。
当年城关村有十几个年轻人,自发组织了一个武朮队,目的是排街想挣点纸烟抽。但他们中间没有几个会耍拳的,日常见三恩好耍两下,人又年轻,所以就把三恩也吸收到他们的武朮队,并成为主力队员。三恩没有跟师傅学过武朮,也没有人教过他拳棒,他的拳路没有门派,是自己多年来揣摩的一套拳朮,一旦耍起来是没完没了。不懂武朮的人说:“三恩的拳有功夫。”懂拳路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三恩瞎武闹。在排街表演时,只要三恩一上玚,观看的群众是里三层外三层,而且是拍手声、吶喊声响遍表演场地。三恩在观众的掌声和吶喊声中是越耍越来劲,沒完没了的在场子里耍。其它表演队等的时间太长,就说:“三恩的拳没完。”确实是,如果没人告他停止,他能没完没了地耍下去。
自此,三恩耍拳在县城传开了,谁见了三恩都要夸三恩会耍拳,三恩听到别人夸他,便来了兴致,马上就拉开架势开始表演,且一耍起来就没个完。为此,人们都说三恩的拳没完。至此,人们在生活中遇到一些没完没了的事情,就用三恩的拳沒完来比喻,传至今日便成了榆社民间的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