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与朋友寻到并走进了那家新近开张的茶舍,开间很大,正面通墙篆书条幅,字写得极有气势。右边几个茶品展架,内进为几间雅室,真个是“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进门时,老板在左侧吧台边的老船木茶桌边坐着,随意扫了一眼,低眉片刻,又抬起了头,人也随之站了起来,弓腰与我的朋友握了下手,这才笑着说:“去年在老黄店里见过你,老哥姓郑吧?”朋友点点头,与我坐在了老板的对面。

朋友这才开口,听老黄说你也开了间茶舍,今天得闲过来坐坐。

“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饮了几盅老板泡的茶,朋友指着老板身后博古架上的一只葱青色釉碗道:“好东西,应该是只龙泉窑青釉棱瓣碗吧?”老板点点头,满面笑颜地说:“为祝贺小店开张,浙江的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紧跟了一句:“能否转让啊,请开个价,我很喜欢。”老板面色沉了下了,声音也低沉地回道:“不少人也问过了,只因这是朋友相送的,当然出什么价也不会卖!”

“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其后,话语自然围绕名茶的品类、逸闻展开,气氛逐渐热烈融洽起来。朋友也自然挪坐在了老板的位上,给大家泡了龙井、普洱、碧螺春三种茶,温壶、置茶、冲泡、醒茶、冲泡、送茶、品茶,每种茶一套流程下来,茶香四溢,举座皆春,个个赞不绝口。

兴尽将散,起身之际,朋友指着博古架上一套五枚,绘有蓝、黄、紫色的瓷器说:“你这套日本九谷烧中古九谷流派的瓷器也真不错。”

“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闻此言,老板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激动地说:“知己知己,难得老哥认识,经常有不识货的朋友问我,怎么还把这么土的东西当宝贝呢?”言毕,转身自架上取下了那只龙泉窑青釉棱瓣碗送给了朋友。

朋友问价,连连摆手,一连声说:“自古宝刀赠英雄,一个道理,这只碗,我是诚心实意相赠的,免俗免俗,千万别再谈什么价钱了?”

“相向掩柴扉,清香满山月”

其实相知无远近。那情景,在我眼中,是满满的古遗风。那老板极似“知有山西驻龄药”者,一时尽显“何妨相赠一刀圭”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