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十里不如你歌曲 (春风十里不如你经典句)

一个北京小子赵雷因一曲民谣《成都》将成都唱火了,歌中的府南河,我十几年前就溜过不止一回。他歌中唱到的玉林路,我倒是没去徜徉过。

网易云音乐很会跟风,立马推出《那些民谣歌手去过的城市》专辑,我一听,着实惊住了,不说唱到一二线城市的民谣,像北京上海杭州南京重庆,单单四线城市就有一大串,有《安阳》、《信阳》、《定西》、《天水》、《丽江》、《大理》、《无锡》、《秦皇岛》、《盐城》、《*安泰**》,唱到小县城的也有,像《系凤凰》、《长安县》等。

实在遗憾,没有我的家乡阜阳,所有的民谣歌手的吉他的弦音都不弹唱阜阳,阜阳的民谣歌手也没有将目光投射自己的家乡。

春风十里不如你,阜阳应是全中国最令人牵肠挂肚的城市,每年春运它几乎牵动全中国的目光,每年都有两百多万人生离生别,背井离乡,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遥不可及的远方,掼门而去,非常决绝。可以说,阜阳是一个最悲情的城市:

“背起沉重行囊拉起杆箱/挥手一霎,泪如沙颍河流淌/哭啥呀,咱阜阳不信眼泪/七蓬塔,三蓬塔/炉锅烧饼格拉条/姑娘的红唇擼羊腰/春风十里不如你呀/村头杨柳舞绿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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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三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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阜阳文峰塔,俗称“七蓬塔”

的确,听这些原创民谣歌曲,犹如打开一册私人照相簿,几乎纯私人的影像,纯私人的情感与感觉,绝然不是那种地方音协制造用以地方宣传的所谓大歌,宏大叙述,大情大调,却空洞无物,与动人一点不沾边。民谣都是小情小调的小歌,有感而发。动于心,发于情,声于口,谓之诗。

子夏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歌亦如斯。没有疼痛,就没有诗歌,更没有歌咏。民谣之所以能够打动人,恰恰在于歌者疼而为声,发而为歌,皆为心声也。又因为它的小众,它的私人化,以及它情感的专注与纯贞,不掺假、不造作、不矫情。歌中的每一条街、每一条河,甚或每一颗树,每一份小吃,都有着可触摸的地域文化与情感的承载。

当然,地域风情是所有民谣不可或缺的情感维系,几乎所有唱地方城市的民谣,地域风情是其一大呈现元素与亮点,也是城市个性的符码,它的气息是对的,与它所唱城市的气息是对应的,其所采撷的意象也是对应的。

比如唱合肥的那首《合肥的石头》,其中就唱到:“……三孝口、四牌楼、女人街/叉到长江路口/向前走还是向后走/东边吹来一阵包河的风/麻辣锅和大田螺/整个夏天吃着龙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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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拆**前的合肥三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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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地铁四牌楼站

几乎每个去过合肥的人一下就会被这种熟悉而亲昵的城市气息所感染,有种无可拒绝的带入感。然而,也恰恰应是它的小众、私人化,也让很多听者有隔膜,尤其是那些写小地方,地域色彩又不分明的四线以下城市。那些城市品质不出类,又无鲜明的地域城市色彩,物象也不分明,听者自然一头雾水,比如李志创作的甘肃的《定西》。

很多年前,我去兰州曾与定西擦肩而过。那是一趟西安去兰州的绿皮火车,车停定西,只见满眼土黄,远的近的山坡一片单调的土黄,黄得叫人眩晕。山上几乎没一棵树,一株草,车一停,忽然涌上一批穿着破衣烂衫的卖大枣的女人和小孩,显然都不买票,也只坐一站,乘务员也不管不顾。她们倒守规矩,只卖了一站,就忽拉拉下车了。

这是我对定西的第一印象,后来读贾平凹散文《定西笔记》,其中所采撷意象与定西之地颇合辙迹:定西,“那是苦焦的地方”,“城市从山窝子里长出来的么”,“高㟲地皮原来有着一张褶皱的脸,这脸还一直在笑着”。

李志的民谣《定西》,从始至终一直是吉他弦乐,很现代,很不定西,没有丝毫“苦焦”气息。李志的《杭州》也是,杭州那么软糯温情的一个南方都城,居然变成一曲火爆的摇滚。这样的杭州是没有魅力的,没有丝毫古越风情之魅。

马飞用陕西土话唱的《长安县》倒很有情味。“骑车来到长安县,来上一个大碗的油泼面”,“长安县你哪儿都很舒坦,长安县虽然妹子都不好看”。很谐趣、很谦卑,但又不失我秦人的骄傲:“长安县天总是那么蓝”。

杜工部诗曰:“新诗改罢自长吟。”遗憾的是,到眼下还没有一曲吟唱《阜阳》的民谣出现。我渴望阜阳音乐人,尤其那些倾心民谣创作的音乐人,能够拿出一曲能够唱开的民谣。春风十里不如你,颍人多情如流水。我想,阜阳人都在眼巴巴地渴望。当然,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时,我耳边突然想起李建版《父亲写的散文诗》的两句歌词:

“……这块土地曾让我泪流不止,它埋葬了多少辛酸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