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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不知道的老子之二——老子故里之谜

鹿邑历史沿革

关于鹿邑历史沿革,自汉至今是明晰的。

《后汉书·郡国志》陈国目下注:“高帝置为淮阳,章和二年改。”又载:“苦,春秋时曰相。有濑乡。”即西汉时汉高祖将苦县划归淮阳国,隶兖州。章和二年(公元88年),汉章帝将苦县归属陈国,隶豫州。

之后,新莽时期改苦县为赖陵。建武元年(公元25年),光武帝改赖陵复苦县。晋咸康三年(公元337年),晋成帝改苦县为谷阳和武平,属谯郡。南朝宋永初元年(公元420年),父阳属宋陈郡(按:南朝《宋书》作“父阳”,“父”实“谷”字之误)。北魏正光年间(公元520年~525年),谷阳属陈留郡。

隋,谷阳属豫州谯郡。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更武平为鹿邑,并移治今试量镇,属淮阳郡。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农民军田黑社占据鹿邑,改鹿邑为涡州。唐武德三年(公元620年),更涡州复名鹿邑。乾封元年(公元666年)改谷阳为真源,载初元年(公元689年)改真源为仙源。神龙元年(公元705 年)仙源复名为真源,同属河南道亳州。

宋大中祥符七年(公元1014年),改真源为卫真和鹿邑同属淮南东路亳州辖。元,至元二年(公元1265年),鹿邑、卫真两县合并,取名鹿邑,治所设置在今县城,属河南江北行省归德府亳州。从此,县名始一,境域至清末亦无大变化。

明清时期,鹿邑均隶属河南归德。民国时期先后属开封、商丘、淮阳等专区。今,为省政府直管县,行政区划隶属地级周口市。

然而,鹿邑在西汉之前的史事,文献缺载,《后汉书·郡国志》记述简要,及至造成后人诸多误会。在此,我提出以下五个观点:

其一,鹿邑除上述开皇十六年之鹿邑、元至元二年之鹿邑之外,还有一个战国时期的鹿邑。

其二,东汉时苦县归属陈国,此陈国不等于周时陈国。

其三,苦县何时设立不明,现有文献足证秦时已有。最早立县应在战国末期,即公元前286年“楚、魏、齐”三国灭宋,瓜分宋国领土之后。最初的苦县,由战国时期的楚顷襄王所设,且区域不在周时陈国之境,而在宋地。

其四,苦县故城的建置,按照郦道元在《水经注》中的记述,符合楚人筑城的规律和特征,当由楚顷襄王所建。

其五,“苦”之前此地有“相”,此“相”在春秋时由宋共公迁古相国(今淮北相山一带)于此。战国时期,苦立相迁。虽云“苦,春秋时曰相”,但“苦”不等于“相”,时间不同、位置不同,辖区也不同。

论证上述五点,我们需要解决三大概念性问题:一个是鹿邑;一个是相;一个是苦。这三个问题既独立,又相干,然究竟如何呢?下面我们分别来看。

一、历史上到底有几个鹿邑?

《包山楚简》174简:“乙酉,鄜(鹿)邑人阳越、吴晋。” (朱晓雪:《包山楚墓文书简、卜筮祭祷简集释及相关问题研究》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11年6月第271页。)

包山楚简出土于荆门市十里铺镇王场村包山岗地二号楚墓,由湖北省荆沙铁路考古队于1987年1月发掘。包山楚墓墓主名昭佗,楚怀王左尹,卒于公元前316年。174号简证明至迟在公元前316年之前鹿邑就已经存在了。

徐少华先生认为“简文之‘鹿邑’,当即春秋之鸣鹿,随至晋代的鹿邑县所在。……当不出今河南鹿邑县以西的试量镇至辛集乡一带,约在故陈城(今河南淮阳)东北60里左右。 (徐少华:《“包山楚简”地名数则考释》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年第4期总第231期第104页。) 若此说不误,则表明陈之鸣鹿在春秋战国之际楚灭陈、其地转属楚之后不久即改名为鹿邑,汉晋之鹿邑、隋至今鹿邑县当沿楚之旧称而来,从而又可补文献记载之缺如。”

郦道元《水经注》载:“濄水又东迳鹿邑城北,世谓之虎乡城,非也。《春秋》之鸣鹿矣。杜预曰:陈国武平西南有鹿邑亭,是也。”

《楚国历史文化辞典》:“汉魏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约在今河南鹿邑县西。楚鹿邑或许是其前身。” (石泉、何浩:《楚国历史文化辞典》 1997年6月出版 第381页。)

《春秋左传》成公十六年(公元前575年):“知武子佐下军,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如果楚之鹿邑是陈之鸣鹿的话,那么始作更名者当是楚惠王。

历史记载,楚灭陈县之共有三次:

第一次,在鲁宣公十一年(公元前598年)。《左传》:“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征舒,轘诸栗门,因县陈。”《楚世家》亦载:“(楚庄王)十六年,伐陈,杀夏徵舒。徵舒弑其君,故诛之也。已破陈,即县之。群臣皆贺,申叔时使齐来,不贺。”

楚庄王“县”陈,遭到了大夫申叔时的反对。叔时说:“今县陈,贪其富也。”楚庄王听从了大夫的建议,“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 (《左传》鲁宣公十一年。)

第二次,在鲁昭公八年(公元前534年)。《左传》:“(鲁昭公八年)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越,楚「艹戚」地,在今荆州西北)。杀陈孔奂。葬陈哀公。”《陈杞世家》:“(陈哀公三十四年)四月,陈使使赴楚。楚灵王闻陈乱,乃杀陈使者,使公子弃疾发兵伐陈,陈君留奔郑。九月,楚围陈。十一月,灭陈。使弃疾为陈公。”《左传》:“(鲁昭公十一年)楚王奉孙吴以讨于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而遂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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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楚灵王县陈也未能持久,公元前528年楚平王即位,予陈复国。《楚世家》:“楚灵王灭陈五岁,楚公子弃疾弑灵王代立,是为平王。平王初立,欲得和诸侯,乃求故陈悼太子师之子吴,立为陈侯,是为惠公。”

第三次,在鲁哀公十七年(公元前478年)。《左传》:“王(楚惠王)卜之,武城尹吉。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陈杞世家》:“(陈湣公)二十四年,楚惠王复国,以兵北伐,杀陈湣公,遂灭陈而有之。是岁,孔子卒。”

《楚世家》:“惠王乃复位。是岁也(楚惠王八年),灭陈而县之。”

这次楚灭陈的时间,上述三处记载并不一致,《史记》这两处也自相矛盾,陈湣公二十四年,即公元前478年。孔子卒年,则在公元前479年。楚惠王八年,是公元前481年。

公元前479年,楚国发生“白公之乱”,白公胜杀死令尹子西、司马子期。叶公沈诸梁出手平乱,国家始安。复国后,楚惠王任命公孙朝为武城尹,所以楚国灭陈的时间当在公元前478年。

综合分析楚国三次县陈的过程,将鸣鹿更名为鹿邑者,非楚惠王莫属。但这个时间节点不会在公元前478年,疑在楚惠王实施封君制之时。

实施封君制,是战国初期楚国的一件大事。惠王“封君制”实施时,「宀或」的建制已实行了多年,从典籍记载来看,除了迁民于大城,楚王绝少对地名进行改动。目前,多数学者认为楚惠王封君在公元前477年,即“封子国于析”之时。我认为这个时间偏早,当在子国(王孙宁,左传作“公孙宁”)卸任令尹之时,约在公元前468年至公元前447年之间,且靠近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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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君制既关系到国家利害,也关系到楚公族利益。楚平王之孙和昭王之子多分封在楚国北疆,即析、申、鲁阳、方城、负函、息、上蔡、平舆、陈等地。作为楚国北略中原、守护荆楚的重要门户,这些地方是惠王考量的重点,在城池强化、兵力部署上,必定有新的举措,重新打破、划定各君(包括封公)辖制的范围,有些地域被重新命名,包括申更名为宛,负函更名为城阳,上鄀更名为襄(今襄阳),所以将鸣鹿更名为鹿邑,也应当在此时,即在战国初期,然其具体时间仍需考证。

需要说明的是,楚惠王实施封君制时,老子和孔子都已经故去了,时间已来到战国初期。在今鹿邑县试量镇西北约5千米处有鹿邑城村,此即春秋之鸣鹿所在地。

据考,晋成帝时的武平,在今鹿邑县城西20千米邱集乡武平城村内,为三国时代英雄、武平侯、大将军曹操的封地。隋开皇十六年(公元596年)更武平为鹿邑,并移治今试量镇。说明今试量镇亦曾以鹿邑为名。元代至元二年(公元1265年),鹿邑、卫真两县合并,取名鹿邑,治所设置在今县城。

我们梳理一下,历史上以鹿邑为名的地点共有三处:一是战国初期的鹿邑,由春秋鸣鹿更名而来,位于今试量镇鹿邑城村。二是公元596年、公元620年、公元1014年的鹿邑,城址在今鹿邑县试量镇。三是公元1265年之后的鹿邑,治所在今鹿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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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邑风光

二、濑乡之“相”是“相县”吗?

在濑乡一带,“相”的出现和消失都很神秘。

从目前所有材料来看,“相”的出现在春秋时期,消失则在战国时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相”的出现应与宋共公为避水患迁驻“相城”有关。

相,得名于商祖相土。《史记·殷本纪》:“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商颂·长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殷本纪·索隐》:“相土佐夏,功著于商。” 相土东征后,定居于相山脚下,封以相国。

《元和郡县志》载:“故相城,盖相土旧都也。”《太平寰宇记》亦曰“相故城,即相土所居。”《汉书·地理志》沛郡下有“相县”。《后汉书·郡国志》沛国下有“相城””。《七国地理考》卷三谓:“在宿州西北九十里。”清光绪《宿州志舆地志古地考》:“相城于宿最古城,在州西北相山下,即商之相土。”相城,即相国故城,在今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山之阳)

《水经·睢水注》:“睢水又东径相县故城南,宋共公之所都也。”《史记·曹相国世家》张守节《正义》引《舆地志》:“宋共公自睢阳徙相子城,又还睢阳。”

宋共公,子姓,宋氏,名瑕,宋国第二十五任君主,公元前588年~前576年在位。《舆地志》载宋共公为避水患,将宋国国都由商丘迁至相城,其在哪一年呢?

《春秋左传》:“(成公五年)夏,梁山崩。秋,大水。” 《正义》注:“记异也。梁山在冯翊夏阳县北。”那么,为什么要记载这一地质现象呢?后文做了交代,“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是年冬,周定王姬瑜驾崩,此所谓“天人感应”。

公元前586年夏天,梁山发生了地震,是年秋天又发生了大水。大水,即大雨水。上游大雨,洪水进入黄河,必危及下游的宋都。《传》载:“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子灵,宋公子围龟。

鲁成公六年,“三月,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宁相,郑人,伊、洛之戎,陆浑,蛮氏侵宋,以其辞会也。” (《春秋左传》鲁成公六年。) 宋共公没有参与由晋人组织的在郑国的会盟,托词“子灵之难”,估计一是怕得罪楚国,二是因为地震和水灾,为*都迁**所累,无暇顾及。因此,我推测迁相城之年当在公元前586年秋冬之际。

鲁成公十二年(公元前579年),“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夏五月,晋士燮会楚公子罢、许偃。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 (《春秋左传》鲁成公十二年。) 该年宋共公又把都城迁回商丘,之所以*都迁**回宋,疑洪水退去后,新都建成。

公元前586年,宋共公自睢阳徙相子城。从“相子城”称谓来看,子并非子爵,“相子”之称如同“微子”“长子”,亦是殷人后裔。相子氏在周初被封的是侯爵。传世*物文**有相侯簠(三代8.28.2),西周早期器,今在上海博物馆。另有一件有“相侯”字的铜器,出土于陕西扶风庄北一号窖藏,一组器主名旂的铜器,其中的尊、觥、方彝诸器有“王在厈,命作册旂兄(贶)望土于相侯”的铭文。

相国,为西周早期封国。春秋时,宋公称霸,兼并相国,相侯臣宋。宋共公因避水患*都迁**,既然占据了相侯之城,那必须给他另找一个去处。与楚王迁人于边境不同,宋公喜欢迁人于内地。如宿国乃周王室所封风姓后裔之国,其址位于今山东省东平县县城西四千米的宿城乡,属宋附庸小国,因与鲁国接壤,并且亲鲁,不利于宋国的控制。“宋湣公八年(公元前684年)强令宿国迁入宋国内地,即今安徽省宿州市。《太平寰宇记》将此称作:“内迁其人而更封其君”。 (朱向东:《宿迁之“迁”》载于《宿迁日报》2019年8月25日第A03版综合。) 所以,相国也是“内迁”,其地就是濑乡东之“相”。

《水经注》:“水又屈东,径相县故城南。其城卑小实中。……自是无郭以应之。”古人筑城,为了安全计,多有内外之别,贵族住内城,平民工匠住外城。内城叫“城”,外城叫“郭”。(郭,通廓。)

按郦道元所记,相城不仅小,而且无廓,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城。之所以如此,可能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宋公有意*压打**相侯,让他趋于*国亡**,这种可能性有,但不大。二是宋国遭遇水灾、诸侯相侵,无力帮助相侯建一个像样的城池。三是从“相子国”迁来的贵族们人数不多,他们也无财力大筑其城,只好建个内城,草草了事。这也为它日后“虚荒”定了基调。

《战国策·秦策四》:“秦楚之构而不离,魏氏将出兵而攻留、方与、铚、胡陵、砀、萧、相,故宋必尽。”姚本高注:“七邑,宋邑也。宋,战国时属楚,故言‘故宋必尽’也。”时在公元前273年,楚已失郢迁陈(淮阳),秦昭王欲伐楚,顷襄王派大夫黄歇出使秦国,向秦王上书,秦遂罢兵。黄歇所言之“相”,非在濑乡之“相”,而是沛之“相”,即故“相子国”。那么,这里就有一种可能,在楚灭宋之后,楚王予相侯复国了。目的是借助相人势力,抵御齐国。这种势力主要来源于在故地的相氏宗族,相侯复国必定受到本宗族的拥赞。对于濑乡之“相”,则人走城闲,这或许是“相县虚荒”的一个原因。

当然,以上仅仅是推测,凭现有资料不足以作结论,仍需将来考古验证。

《周礼·地官司徒》:“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赞阝,五赞阝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遂”,亦作“隧”。

由于宋国初始国土面积不大,在国家建制中,其行政单元没有赞阝、鄙和县,已知有隧、乡、里、邻。

隧正,又称隧人。《左传》襄公九年:“(司城乐喜)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正义》释:“隧正,官名,当《周礼》之遂人。”《周礼·地官司徒》:“遂人,掌邦之野。”掌管郊野的职官。郊保为隧正下属官员。

乡正,又称乡大夫。《左传》襄公九年:“(宋灾),二师(左师、右师)令四乡正敬享(祭祀)。” 《周礼·地官司徒》:“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世本》有“东乡克”“东乡矔”“西乡士曹”等,东乡、西乡均为乡名。

司里,又称里宰。掌管城内之民。《左传》襄公九年:“(宋灾),使伯氏司里。” 《周礼·地官司徒》:“里宰,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

邻,见于《世本》,有“东邻叔子超”。

由此看来,相国迁到濑乡之地后,当不会称之为“县”,更不会称之为“隧”,而是继续以“相子国”为单元独立存在。

濑乡,由古赖子国降格而来。濑乡曲仁里是戴族华氏的私属之地,彼时华元为右师,强势主政,相侯的到来,亦不可能损失到大宗强族的利益。

公元前286年,楚灭宋,县之。以楚人的一贯做派,必设立大城。如果相人没有迁走,在濑乡之东的“相城”,以其建制无廓、规模卑小,显然与“相县”不符。依此可证,楚没有在濑乡一带设立“相县”。因此,东汉边韶所云“老子,楚相县人”,当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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涡水风景

三、“苦”从何来?

研究苦县的历史,主要有三个方向:一是何时何人设立?二是治所在哪里?三是辖区范围如何?

众所周知,由于历史上黄河水改道,河水夺淮入海,所经之处面貌皆非,涡水淤塞游移,苦县故城业已消失无踪。

据文献记载“元至元25年(1288年),黄河决阳武22处,主流向南泛滥,由涡河入淮。后经元明两代的治理,直至1644年,黄河才复向东出徐州入泗河,结束了黄河由涡、颍入淮的局面。” (《历史上的淮河》安徽省图书馆网站首页·特色馆藏·淮河纪事。)

《大清一统志·归德府·山川·涡水》云:“鹿邑县涡水,西自太康县流入……明初因黄河冲决,水道大变,唯城东尚循故道,其城西与北,虽有数支旁出,皆随地易名,直趋东南,不复曲而东北与城东之涡水合矣,至所谓苦县西南,至相城县南者,久塞无复旧迹。”

太康县刘晓刚先生对老涡河的历史变迁做了详细考证,著有《老涡河溯源》一文。刘先生认为“宋末金元以后,黄河多次决堤,分两股入淮。一股由惠济河经开封境南流,经通许、太康、鹿邑、亳县、涡阳、怀远入淮。一股在中牟境内折而南流,经尉氏、洧川、鄢陵、扶沟、西华、周口入沙颖河入淮。”“沿涡河下游河岸城市,因河道变迁,或南或北。据文献记载,苦县(鹿邑)、相县(今太清宫附近)、老子庙位于涡河北岸。谯县故城(今亳州)、城父县故城(今涡阳境)均在南岸。元代涡水改道,河床北移,今鹿邑太清宫处于涡河南岸,今亳州、古城父遗址仍在涡河南岸。” (刘晓刚:《老涡河溯源》太康县人民政府网 *物文**古迹栏目 2019年5月5日。)

刘先生所言的“文献”,当指东汉边韶《老子铭》、曹魏崔玄山《濑乡记》、北魏郦道元《水经注》。三人均生活在黄河夺淮入海之前,当时的地貌变化不大,这些生活在当时的人,所记载的资料是最有价值的。

为便于集中阅读和理解,现将有关“苦县故城”的文献摘要如下:

《老子铭》:“(战国时)以大并小,相县虚荒。今属苦,故城犹在,在赖乡之东,涡水处其阳。”(东汉·边韶)

《老子圣母碑》:“老子生于曲涡间。”(东汉·王阜)

《濑乡记》:“濑乡在(苦)县东南十二里……老子祠在濑乡曲仁里,谯城西出五十里。”(曹魏·崔玄山)

《太平寰宇记·河南道》:“老子祠,崔元(玄)山《濑乡记》:‘濑乡在县东南12里,于苦县界相县故城西5里,各水分流入灵溪也。东入涡水,相县在濑乡东是也。灵溪之元(始)北。’‘李母庙在老子祠北3里。’《舆地志》:‘老子祠,即老子所生旧宅。’”(宋·乐史)

《晋书卷一四·志第四》云:“苦东有赖乡祠,老子所生地。”

《晋太康地记》:“(苦县)城东有赖乡”。

《水经注·阴沟水》:“阴沟水出河南阳武县蒗渠,……涡(原文作濄)水又东迳鹿邑城北,……涡水又东迳武平县故城北。……涡水又东迳广乡城北。……涡水又东迳苦县西南,分为二水。枝流东北注于赖城入谷,谓死涡也。涡水又南东屈,迳苦县故城南。……涡水又东北屈,至赖乡,谷水注之。谷水首受涣水于襄邑县东,……谷水又东迳柘县故县东。……谷水又东迳苦县故城中,水泛则四周隍堑,耗则孤津独逝。谷水又东迳赖乡城南,其城实中,东北隅有台偏高,……谷水自此东入涡水。涡水又北迳老子庙东。……又北涡水之侧,又有李母庙。庙在老子庙北,庙前有李母冢。……涡水又曲东,迳相县故城南,其城卑小实中。……涡水处其阳。疑即此城也。……涡水又东,迳谯县故城北。”(北魏·郦道元)

《初学记》引《濑乡记》云:“谯城西有老子宅。老子祠在濑乡曲仁里,谯城西出五十里,广北二里,李夫人祠,是老子所生旧宅。”(唐·徐坚)

根据上述诸条摘要,我绘制了“苦县故城地理位置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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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中涉及水系有四条:古涡河、死涡、谷水、今涡河。涉及的地标有八个:武平故城、广乡城、赖城、苦县故城、訾毋、濑乡城、老子庙、相城。详解如下:

①古涡水,由西向东流。在武平故城西南约9千米处,有鹿邑城(鸣鹿),涡水从其城北流过,经武平县故城北、广乡城北,在苦县西南(部)分为二水后,主流又南东屈。在经过苦县故城南后,又东北屈,进入濑乡。在濑乡城东南角纳谷水后,一起向北流去,过老子庙东、李母庙东(二庙相距3里),后又屈东,经过相城(相县故城)南,继续向东,流向谯县故城北。

②死涡,古涡水枝流。“死”通“澌”。《说文》:“澌”,水索也。方言。澌,尽也。指水的尽头。小水注入大水,谓之澌水,即死水。涡水在苦县西南(部)分为二水后,枝流向东北注入赖城,后流出入谷。涡水汇入谷水,谓之死涡。同理谷水汇入涡水,谓之死谷。死谷,即澌谷,《左传》作“訾毋”。鲁襄公十年(公元前563年),“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庚午,围宋,门于桐门。”杜预注“訾毋,宋地。”

訾毋与鸣鹿,均出现于春秋后段,但訾毋之地孰难考释。《春秋释例·土地名》亦作“訿母”。“訿”与“訾”通,“母”与“毋”通,古本为一字。《词典网》释解訾毋:“古邑名。春秋宋邑。在今河南省鹿邑县南。”这一解释也不恰当。在春秋之时,訾毋非邑,应作地名,是对自苦县故城以下至濑乡城这段谷水的称谓。訾毋,没有实际意义,它是由“澌谷”音近所致。訾,读斯(sī)。《康熙字典》注:“今江东人语亦云訾为,声如斯。”“毋”与“谷”,韵部亦相近。“澌谷”,古代发音为“訾毋”、或“訾母”。

“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师,指会师。二人带领部队,在死谷一带会合,准备伐宋。杜预注“宋地”,不言“邑”,是正确的。《春秋地名考略·卷十》、《钦定春秋传说汇纂》,皆谓“在归德府鹿邑县境。”杨伯峻《春秋左传注》:“当在今河南鹿邑县南。”鹿邑人韩华周先生认为:“关于‘訾母’,现在有关书籍把它说成在今县城北,马铺镇的位置,但从地图上看(见《周陈国略图》),并不在此位置,是在苦县的位置,图上在‘苦’之下写有‘訾母’二字,可能在‘苦’这个地方短时期也称‘訾母’。” (韩华周:《回望鹿邑——从谭其骧〈中国历史地图集〉看鹿邑之名的变迁》。) 韩先生认为訾母与苦县是一地两名。真实的情况却是,以地图的比例,苦县与訾母由于距离太近,所以被置作上下。

③谷水,总体呈西北东南流向。它从武平故城正北方的柘城流来,自西向东穿过苦县故城,继续向东南,来到濑乡城南,自城东南角汇入涡水。

④今涡河,即现今的涡河。这里只是做个参照用,别无他意。

审视“苦县故城”地理位置示意图,历史仿若昨日。上述文献摘要中的某些深层含义,所有谜团都隐含其中,并跃然而出。

(一)“曲仁里”,其实就是“曲人里”。

里,宋国的基层行政单位。《周礼》:“五家为邻,四邻为里。”春秋《国语》:“五家为轨,十轨为里。”《风俗通义校注》:“里者,止也,里有司,司五十家,共居止,春秋通其所也。”

曲仁,即曲人。古涡水与谷水流经此处,形成了一个弯曲的古“人”字。河流形态如“人”,古人实以形取名。《说文解字注》:“仁,亲也。从人二。会意。中庸曰:仁者,人也。”《说文》:“曲,象器曲受物之形。不直曰曲”。所曲者,水也,即曲涡。有人将《老子圣母碑》文“老子生于曲涡间”,断句为“老子生于曲、涡间”,并认为是两条水,曲水和涡水,显然这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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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字

古涡水自西东流,却在濑乡城东南,转头折向北方,在流过老子庙、李母祠之后,又折而东向,在此有个曲曲折折的过程,当然这是由于地形起伏造成的,特别是此处有座“隐山”,地势肯定复杂一些。老子正是出生在涡水弯曲的“怀抱里”,即曲涡间。东汉人王阜的记述,不仅真实无误,而且太形象了。

可以想象,在春秋末期,在如此自然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老子,当无数次登山远眺涡水,或游嬉于谷水,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谷”和“水”的意象,早已浑然天成,最终都融入了他的哲思,写进了他的不朽之作中。

现今的鹿邑,已没有这样的地貌了。宋末元初黄河南泛夺涡入淮,涡水在今鹿邑改道,造成太清宫处于涡河之阴的现状。遗憾的是,我们从卫星地图上看不出旧河道的影子,这与其他河道改道不同,黄河的流沙早已抹去了一切,古涡水、谷水深藏在黄土之下。这一事实并不难考证,可惜还没有人去做。

(一)苦县四至在宋地,不在周时陈国之境。

《水经注》云:“涡水又东迳苦县西南,分为二水。”郦道元是北魏时人,说明苦县自建置后,一直到北魏时期,其县治区域仍在涡水东北部,而不在涡水西南部。请大家注意郦道元用词是“苦县西南”,而不是“苦城西南”,这是有根本区别的。也就是说“苦县故城”,实际是建在了苦县全境的偏西南位置。以古涡水为界,涡水以北的“相城、濑乡城、訾毋、苦县故城、赖城”,都属于苦县;涡水以南的“谯城(焦)、广乡城、武平故城、鹿邑城(鸣鹿)”,则都属于故陈县,即周之陈国。

两汉时,苦县的隶属几经变化。汉高祖刘邦将苦县划归淮阳国,隶兖州。到东汉章帝刘炟时,设置陈国,将苦县划入,隶豫州。虽然都称陈国,“周之陈”与“汉之陈”,其实不同,且在不同时期,苦县的辖制范围也发生了变化。

司马贞《史记索隐》注“苦县”:“苦县本属陈,春秋时楚灭陈,而苦又属楚,故云楚苦县。”此注是错误的。春秋时楚灭陈,尚无苦县。苦是在灭宋的基础上,由楚人设立的县,怎么归陈了呢?今人多有不明,以为苦县属于“周之陈”,这是不正确的。

(二)“苦”,因“谷”而来。

苦县故城位于谷水之上,谷水穿城而过。之所以名曰“苦县”,是因为“苦”与“谷”二字音近所致。这符合古人“以水名地”、或“以水名城”、或“以地名县”的惯例。东晋成帝咸康三年 (公元337年) ,苦县更名为谷阳,亦说明苦城在谷水之旁,只是这时谷水不再穿城而过,谷水南岸的城建颓废,弃之不用了。

关于赖城、濑乡城,有人说当地有濑水沟,从两城的位置及距离来看,我们看不到它们之间的联系,且当地是否有濑水也值得怀疑。宋人谢守灏《混元圣纪·卷之二》:“赖乡、濑乡、厉乡是同一概念,赖因‘其地近涡水,俗遂转而为濑焉。’” 谢言“涡”遂俗转成“濑”,当非是,涡与濑无论从字形字义,还是字音,都相去甚远。

《水经注》:“《尔雅》曰:濄(涡)为洵。郭景纯曰:大水溢为小水也。吕忱曰:洵,濄(涡)水也。”涡水,因阴沟水分流而来,符合郭景纯所云“大水溢为小水”。《蒙城县志》作者认为:“涡河,古称过(濄)水,实际是谷水。”“涡”与“谷”在古代方言中分不开,这是有可能的,但这里面我们仍看不出,其与“濑”的关联性。

濑乡城由濑国脱胎而来,濑国处于谷水之阳,为何不以谷水为名呢?此“濑”,当另有别义。《说文》:“濑,水流沙上也。濑,湍也。”湍,急流。《淮南子·本经》:“抑淢怒濑,以扬激波。”“怒濑”,指流速很快的水。无论是“水流沙上”,还是“急流”,都符合涡水流经此地的实际。在濑乡城东南,涡水与谷水汇合,流量增大,且水流突然转向,势必造成旋流,内侧水缓,形成滩涂,水流沙上,而外侧水速湍急,冲蚀堤岸。大概古人根据这一现象,予地取名作“濑”,后遂有濑(赖)国。

(四)苦县故城位于今鹿邑县城之内。

《濑乡记》原本虽已佚失,但《太平寰宇记》《初学记》的转引应无误。濑乡城位于苦县故城东南12里,与相城相距5里。老子祠在谯城以西50里。李母庙在老子祠北3里。这些记载为我们今天找到“苦县故城”,提供了绝好的资料。

有人考证认为,“今鹿邑西关遗址就是汉苦县故城遗址,位于县城西南部,总面积约20万平方米,保留有汉代文化层1米左右,其东北部至今仍有河道与护城河相连,现为县级重点*物文**保护单位。”此观点非是。一是方位不对,二是距离偏远,三是文化层不符。

苦县故城位于濑乡城西北方向,只能在这个方位上寻找。最初我曾一度认为,今天涡河的位置大概就是古代谷水的位置,几经测算并不是,谷水的位置应在今涡河南部。另外,还需要明确一点,古代的度量与今天不同,且不同时期也有差别。《濑乡记》的作者是哪个朝代的人,目前仍有争议,一说曹魏时,一说北魏时。这为测算带来了不确定性,所以只好粗略估测。据《历代度量衡简表》,曹魏(三国)时,1尺等于24.12厘米。北魏时,前后有三个不同的数据,分别是27.81厘米、29.51厘米和29.97厘米。下面,我分别按24.12厘米和29.51厘米测算。

12里,按1尺=24.12厘米,约合8.68里

12里,按1尺=29.51厘米,约合10.6里

对应在地图上,从濑乡城(太清宫)西北向,8.68里和10.6里介于辅仁大道与栾台路之间。因此,苦县故城当在今紫气大道以北,涡河以南,辅仁大道以西,栾台路以东,这一区域之内(或延伸到附近区域)。究竟是否如此?有赖于考古发掘。

(五)苦县为楚顷襄王所建。

先秦文献中,不见苦县。苦县的记载,最早见于司马迁《史记》。

《陈涉世家》:“陈胜自立为将军,吴广为都尉。攻大泽乡,收而攻蕲。蕲下,乃令符离人葛婴将兵徇蕲以东。攻铚、酂、苦、柘、谯皆下之。”又《樊郦滕灌列传》:“婴(灌婴)度淮北,击破项声、郯公下邳,斩薛公,下下邳,击破楚骑于平阳,遂降彭城,虏柱国项佗,降留、薛、沛、酂、萧、相。攻苦、谯,复得亚将周兰。与汉王会颐乡。”《索隐》徐广云:“苦县有颐乡。”(疑颐为赖之讹,颐乡当即濑乡)二文说明秦时苦县已有。

秦帝国历时较短,在之前苦县是否早已建立呢?《包山楚简》119简:“正阳司马达、芙公骑为正阳贷越异之金十益(镒)一益四两。”朱晓雪引“颜世铉1997”:“包山楚简的‘芙’当读作‘苦’,芙即楚国苦县。……楚苦县约今河南鹿邑县东,包山楚简的‘芙’当在此。(155页)” (朱晓雪:《包山楚墓文书简、卜筮祭祷简集释及相关问题研究》吉林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2011年6月 第243页。) 前文讲过,包山大墓的墓主昭佗于公元前316年去世,彼时楚尚未灭宋,故此“芙”不当释作“苦”。徐少华、李守奎先生皆释作“胡”。李学勤先生认为“就是文献中的归姓胡国”。胡国故城约在今阜阳市西北部一带。

百科:“楚置苦县,秦废。”实际秦没有废苦,至两汉时犹在。所谓“楚置苦县”,只是根据司马迁《老子列传》推定而来,此观点可从,且待将来验证。

我之所以认为可从,是因为从苦县故城建筑特点来说,它符合楚人筑城的规律。楚人多喜水运,故多滨水筑城,水入城中、设置水门,建有陆上和水上两条交通体系,并延伸到列城。郦道元《水经注·阴沟水·涡水·谷水》:“谷水又东迳苦县故城中,水泛则四周隍堑,耗则孤津独逝。”由此可见,谷水自西向东,从城中穿过,且该城地势偏低。北方筑城多选择高地,如濑乡城、相城,这点确与楚人不同。

郦氏记述苦县故城:“城之四门,列筑驰道,东起赖乡;南自南门,越水直指故台,西面南门,列道径趣广乡道西门驰道。西届武平北门驰道,暨于北台。”这里所记“四门”,只是旱路之门,谷水穿城而过,不可能没有水门,当然也可能到北魏时,水门都已经被毁掉了,故无记述。

《史记·宋微子世家》:“王偃立四十七年,齐湣王与魏、楚伐宋,杀王偃,遂灭宋而三分其地。”王偃,即宋康王,亦称宋献王,疑为双字谥,即康献王。宋康王,子姓,戴氏,名偃。宋康王四十七年(公元前286年),是楚顷襄王十三年。

公元前286年宋国发生内乱,齐国任韩珉为相,举兵攻宋。宋国不敌,百姓四处逃散,城池尽失。楚、魏乘机攻宋,灭宋。三国瓜分宋地,楚得宋淮北之地。然而,齐国乘胜进取,灭宋后,旋又“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晋。”此所谓“楚之淮北”,实为原宋之淮北地。宋淮北之地,楚得而复失。但是,由于齐湣王过于狂妄,“欲以并周室,为天子” (司马迁:《史记·田世家》) ,立即遭到秦国讨伐。公元前285年,秦军越过魏、韩两国攻齐,夺取了位于宋地北界的河东九城。

公元前284年,秦、燕、三晋五国联军大举进攻齐国,齐王用人不当、赏罚不明、军心涣散。燕国上将军乐毅攻占了齐都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 (司马迁:《史记·乐毅传》) ”齐湣王从临淄出逃到卫国,后跑到邹国、鲁国,旋即又到莒。楚大司马昭阳语楚王:“五国以破齐,秦必南图楚。 (魏昌:《楚国史》第十二章第六节。) ”在这关键时刻,楚顷襄王权衡利弊,放弃原来的立场,决定派悼齿率兵救齐。悼齿被齐湣王任为齐相。可惜的是悼齿并没有一以贯之地执行顷襄王的战略意图,擅杀齐王,齐国几近*国亡**。楚国与燕国一起瓜分了“齐之侵地和卤器”,被齐国占领的淮北之地也趁机收回。

六年后,公元前279年,齐虽复国,但大势已去,再也不是秦国的对手了。楚国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抗秦伙伴,当灾难降临时,再无人出手相助。“(楚顷襄王)二十一年,秦将白起遂拔我郢,烧先王墓、夷陵。楚襄王兵散,遂不复战,东北保于陈城。” (司马迁:《史记·楚世家》)

公元前286年楚灭宋,公元前279年*都迁**陈郢(陈楚故城)。陈郢与苦县直线距离仅55公里,可谓楚都东北方向的重要门户。

那么,楚设立“苦县”到底是在什么时间呢?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好具体回答,推测应在公元前284年至公元前279年之间。但可以肯定的是以“苦城”的地理位置,作为楚都近卫,楚人一定会大城“苦城”。按照楚郢城、列城建制规模,苦县故城面积至少在100万平方米左右,并且大迁其人。一是迁戴族华氏宗族于西华(今西华县一带),防止宋贵族惹事生乱。二是在大城周围建列城,形成拱卫之势。前文示意图中的赖城当为楚新建,非是赖国故城(赖国不可能将城建在死涡之地,赖城建制也符合楚人筑城的特点),疑赖人在迁鄢之后,复迁故地。大约在此时,楚将相城之人又回迁到了沛之相。当然,楚失郢(疆郢,今荆州)之后,大量的楚贵族与庶民也随之北迁,进入宋地和新取的“齐之侵地”。

公元前279年,楚在失郢之后没有沿江东迁,而是向东北迁于陈,是因为在陈国周围有较强的军事势力存在。在失郢之前,夺得宋地之后,当有一批楚王族子弟封君于此。在失郢之后,阳陵君庄辛、春申君黄歇,都被封以淮北之地。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还需要指出来,楚国虽然实行“县之”,将所灭国设县,在出土的楚文字中却没有“县”字,而是有“□(见下图)”字。吕不韦将它写作“国”,司马迁有时将它写作“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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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春申君列传》载:“考烈王元年,以黄歇为相,封为春申君,赐淮北地十二县。后十五岁,黄歇言之楚王曰:‘淮北地边齐,其事急,请以为郡便。’因并献淮北十二县。”“请以为郡便”,此“郡”即“「宀或」”。

楚灭宋,在其地设县,当为苦「宀或」。

「宀或」是封君之城,苦「宀或」究竟封给了谁,不得而知。

总而言之,从地理和历史上考证,今鹿邑一带春秋时和战国早、中期属于宋国,战国后期则属于楚国。司马迁说“老子者,楚苦县人也”,这一表述不能说准确,因为在老子活着的时候,还没有苦县呢,但也不能说错,因为苦县确实为楚国所建,宋、陈两国时均不存在。

何浩先生认为:“司马迁记载的苦县,事实上是汉代的称谓。 (何浩:《老莱子其人及其道论》 江汉论坛1985年8月 第11期 第46页) ”前文已言,陈胜吴广反秦时,苦县已有,非为汉置。“盖老子百有六十余岁,或言二百余岁。”大概太史公不知道老子是啥时候的人,正如高亨先生所言:“谓老子为苦县人,据今以为言也。”

而东汉边韶则言“老子是相县人”,楚设的是“相县”。那么,是否也有一种可能,即在公元前286年楚获得宋地之初(三国瓜分宋地),彼时“苦城”尚未建筑,楚顷襄王先设的是相县呢?这或许有可能,但概率不大,且时间太短。

按宋国“隧、乡、里”的行政建制,在老子所处的时期,濑乡隶属于何“隧”呢?从目前来看,不应当称作“相隧”。濑乡,由赖国而来,在楚相当于「宀或」,在宋相当于县,县在隧下。在宋共公迁入相侯之前,此地域已是宋戴公子孙华氏的封地,筑有华邑,以戴族华氏的势力,当被称作“华隧”。

从历史进程来看,在战国后期一个较为短暂的时间内,应存在东华和西华,这是楚人灭宋“迁人益田”的结果。西华,即今河南省西华县。班固《汉书·地理志》:“汝南郡,高帝置。……西华,莽曰华望。”范晔《后汉书·郡国志》汝南郡辞条下有“西华”。可见,西华置县最迟在汉高帝刘邦之时就已经立县。而事实上西华县置县应该还要早,其与楚在宋地设立苦县是相辅相成的。

公元前286年,宋亡。公元前284年,楚复夺得宋地,顷襄王迁华氏族人于西华,在华氏祖居地置东华。公元前279年,楚顷襄王*都迁**于陈,在宋地城苦,置苦「宀或」,东华归苦。东华的历史不足5年,故史书乏载,今西华县仍在,可为我们窥见东华的存在提供些许凭证。

那么,苦城是在华邑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吗?现在没有答案,须待田野发掘考证。

……………………

按:本篇系《老子其人与宋国历史若干问题考辨》(著作权登记号:鲁作登字2022—A—00769184) 第四章 第五节。

作者简介:

景广海,男,1965年5月出生,笔名溪河子,山东省邹平市人。先秦姓氏名学爱好者,著有《景氏源起与楚史若干问题考辨》中国书籍出版社 2019。《老子其人与宋国历史若干问题考辨》著作权登记号:鲁作登字2022—A—00769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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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广海著,著作权登记号:鲁作登字2022—A—00769184

本书主要看点:

1. 首次揭示周代“氏以分贵贱”的真正含义。在“分族命氏”基础上,提出“分级立氏”的概念、原则及模型。这一模型对其他诸侯国具有普适性。

2. 首次利用姓氏名学原理,破解老子姓名之谜、身世之谜、家族世系之谜、籍贯之谜、生卒年之谜、行迹之谜。

3. 首次揭示“李氏起源”之谜。利用古文字学,对“李”字进行释读,证实李氏多源。破解了学界对《史记·老子列传》中“老子之子”的疑惑,司马迁错将宋国的子姓李氏和魏(晋)国的姬姓李氏进行了“桥接”。

4. 首次对孔子之先的世系传承进行了考证,揭秘“孔氏”“邹氏”立氏之谜、防叔奔鲁之谜、孔子还乡之谜、孔子被称“鄹人之子”之谜、孔母“合葬于防”之谜,提出孔子生地之疑,例证鲁无陬邑,鄹与邹均为宋邑。

5. 首次探讨“宋封国真相”,提出“周武王封武庚禄父于商(今商丘)而居殷、封微子启于孟诸(潴),周成王即位后更封微子启于商、国名为宋”的新观点。以此,可解开先秦文献中,“宋”称“商”、“宋人”亦称“商人”之谜。同时,对宋国末年“戴氏取宋”的真相,进行了辨析。

⒍ 首次提出老子故里“苦县”,为楚顷襄王所建的观点。“苦”,因“谷(谷水)”而来。“苦县故城”之前为东华,东华之前为华邑。宋国华氏、老氏、李氏、耦氏等聚族而居,即今鹿邑县境。

⒎ 首次破解鲁国姬姓“仲孙氏、子服氏、孟氏”立氏之谜,对亚圣孟子(名轲)的国籍、姓、字、身世、生卒年、孟子与荀子的关系等进行了考证,对《论语》中“孟公绰”的身世做了探讨。

⒏ 首次揭示孔子与老子“五次”相会之谜(包括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谈的内容等),老子在周王室任职之谜,以及《老子》成书之谜。

⒐ 首次从姓氏学方面,对墨子、庄子、关尹子、列子、以及老子的弟子们进行了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