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2019年7月28日下午,文章、马伊琍先后在微博发文,宣布离婚。二人离婚的消息爆出后,迅速刷爆网络。原因众说纷纭,当然文章的出轨也再一次进入大众视野。出轨的男人是否值得原谅?出轨的婚姻真的不能长久吗?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也曾出轨莱温斯基,为什么希拉里原谅了他?王一鸣《她世纪》告诉你原因!
本文内容选自《她世纪》,东方出版社,王一鸣著。
希拉里的竞选已经结束,甚至某种意义上她的政治生涯也已经结束。这条道路自陪伴克林顿来到小石城参加竞选开启,至今刚好30年。可以说,是克林顿带给希拉里政治启蒙,通过陪伴、支持、挫折、背叛、机遇、重生、独立,希拉里勇敢地经受了教科书般的政治教育。从一开始,她就满腔热忱地投入进去,早在克林顿刚刚担任总统之际,她就自告奋勇独立承担了民主*党**非常看重的全民医保项目和儿童福利项目,然而很快,在她的努力被证明即将成为灾难之前,克林顿将这一切停了下来。很长时间里,希拉里认为自己或许只能凭借学历和气质成为历史上又一个比较出色的第一夫人,如埃莉诺·罗斯福和南茜·里根一样。然而在克林顿执政的尾声,一名叫莱温斯基的女子改变了这一切。
希拉里在回忆录《亲历历史》中曾经写道:“我生命中最艰难的决定是仍然保持与比尔的婚姻,以及竞选纽约州参议员。”我们首先当然要本着极大的真诚对希拉里的感情遭遇表示同情,然而在承载这一切的同时,另一扇大门也已经打开。正如丹尼尔·哈伯所指出的,“她已成为世界上名声最响的弃妇,而她将这一点利用到了极致……她正是利用克林顿名声扫地来为自己进入参议院正名的”。事实上,这两件事情已经通过竞选融洽而自然地合为一件事情,这个抉择从来就不曾存在,用希拉里传记作者盖尔·希伊的话来说,“做出继续维持跟克林顿关系的决定可谓‘轻而易举’”。按照希拉里的密友黛安·布莱尔的披露,在整个事情稳定下来以后,“第一夫人几乎到了痛并快乐着的地步……她看起来状态不错,几乎有些愉悦”。莱温斯基或许是希拉里遇到的最为幸运的事情,尽管这句话本身是一个极为残酷的讽刺。
在参议院对克林顿弹劾案进行投票之时,在她的丈夫处于政治命途最为关键的时刻,希拉里正在白宫东翼与幕僚筹划她的参议院竞选策略,彼时她刚刚看到开启一个新世界的可能,整个人深深陷入了对未知前程的巨大憧憬。这时有人进来通知她说,克林顿的定罪动议已经被*翻推**,她大约说了句“多谢”,便紧接着继续刚才的话题,埋头于自己的竞选谋划中去了。希拉里深切地领会了蕴含其中的政治运筹,一切不过是为了教化民众,对于这份不知如何界定的爱情,她只需要按照“耻辱——宽恕——救赎——重生”的套路走上一遍,她的选情便可豁然开朗。一名克林顿身边的顾问仍然记得当年的情景,当克林顿深陷重重丑闻被媒体围追堵截的时候,在一次有关“白水门”事件的调查中,他曾经找到了第一夫人的新闻秘书,并询问为什么不能对媒体坦诚一次,“总统和这件事情并没有瓜葛,这并不会伤害总统的个人声誉”。这位新闻秘书的回复是:“我们不能,希拉里也有自己的政治抱负。”这名顾问大概是觉得没有听明白,便直接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抱负要高过第一夫人吗?”这位秘书淡淡地回答道:“有,还有2004年大选,或者2008年。”

无论痛苦与侥幸的比例是如何在希拉里心中调和的,事情过后,纽约州的大门的的确确为其打开了。这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城市,希拉里完全无法抵御这种新世界磅礴绽开的巨大诱惑。她想起了自己的偶像埃莉诺·罗斯福,希拉里的父亲曾经担任过罗斯福夫人的顾问,甚至还曾亲自鼓励她竞选纽约州参议员席位。然而,彼时对女性从政的接受度远不及今日,罗斯福夫人最终放弃了。希拉里无法抗拒这种命运相似性的比较,在她看来,自己注定是要完成罗斯福夫人的未尽使命。在演讲中,她无数次地拿罗斯福夫人说事,甚至决定同样撰写一个名为《商榷》的专栏,再度追随这位偶像的脚步。
对于克林顿而言,他是如此急切地愿意帮助希拉里做任何事,并以此来稍许减轻自己心头存有的巨大愧疚感。正如其身边的一位助理所深刻揭示的,在克林顿的心底,永远觉得自己欠希拉里一个总统职位。在克林顿的辅佐下,希拉里在参议院开启了自己相对独立的政治生活。她倾尽全力地梳理人际关系,雇用*家侦私探**打听所有议员的需求,小心讨好*党**内大佬,对方邮件递过来的垂询事项她总会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回复。她着重演练了筹款以及回报朋友的能力,不出几年她便赢得了“联邦拨款散财女王”的名声。她甚至超越*党**派之争,不遗余力地争取共和*党**人的支持,并试图引导右翼向左转。在一场于共和*党**政策委员会办公室举行的移民法案新闻发布会上,当希拉里从门口径直走进来并对着镜头当众对法案表示支持时,全场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按照一名助理的回忆,她基本上像是走进了死屋,这里是整个共和*党**对希拉里恨意的原始策源点,而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那里了。或许由于她取悦共和*党**的态度有些过于明显,很多报道甚至将克林顿夫妇视为“民主*党**内的共和*党**一翼”“克林顿民主*党**派”。
克林顿夫妇有一种价值无涉的能力,在他们看来,从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对与错、左派与*派右**、民主*党**与共和*党**,人际关系本身才是最为重要之事,一切政治关系都是利用与被利用,这是典型的政客思维。其好处在于,每一场竞选对抗下来,无论输赢,无论埋藏下多少仇恨,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与对手和好,同布什家族是这样,同奥巴马是这样,现在同特朗普也是这样。甚至被民众认为与克林顿夫妇是世仇的纽特·金里奇也在近些年成功被软化,经常对其说几句溢美之词。这位曾经发过誓“只要我还当议长,我的每次发言都会提到莱温斯基丑闻这一话题”的前议长,在其母亲过世时还曾经收到过克林顿极其真诚的电话慰问。

在希拉里起步的关键阶段,这对夫妇在地理上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几乎只有周末会匆匆见面,但是感情上正在逐渐回暖。在莱温斯基事件发生以来的20年里,戈尔与妻子蒂珀离了婚,麦凯恩为捕风捉影的婚内不忠闹得满城风雨,爱德华兹在妻子患乳腺癌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与一位二流纪录片制片人传出绯闻,而政治宿敌金里奇已经重新结了三次婚。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克林顿与希拉里仍然在一起。他们或许永远不会分手,正应了金里奇那句虽然不好听但实则鞭辟入里的话,“她嫁给他是因为他终将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