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床边听听那冷雨,看着手中茶杯里嫩绿的叶片氤氲热气中缓缓舒展,一丝清茶的馨香在鼻尖萦绕,一种缠绵的情思在心中蔓延,回首往日的岁月,心中泛起点点涟漪,我仍记得,三寸日暮的小巷口,有一道蹒跚的身影在等我回家。
秋起四野,微风过境,桂花沐浴着温暖的太阳,淡雅的芬芳将我笼罩其中,稻草人携着风的贺礼在田间奔跑,远处几户人家的炊烟被风吹散。四方食事好比一碗人间烟火,滚烫也让人留恋。姥姥老早就在村口等着我们了,花白的头发,微躬的背脊,本就瘦弱的她在秋风中愈显单薄,可她那千沟万壑的脸上,依然挂着慈祥的笑。晨曦轻柔地勾勒出她慈祥的轮廓,她轻轻的握着我的手,她的皮肤如干枯的树皮一般,我却觉得格外温暖。
与姥姥一同回到家时,只见饭桌上单独放了一碗鸡蛋羹,腾起的热气消散在晨雾中,恍惚间,这一幕竟与幼时那些有些模糊的画面悄然重合。动勺挖下一小块儿送入嘴中,这入口即化间弥漫开的温热香气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挂在尘封了经年久月的箱子的锁,“咔嚓”一声打开,小时候与外婆一同生活在乡下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出。
那个时候,清晨各处山谷里都弥漫着悠悠的晨雾,与消融的晨曦淌在低眉的叶面,观得枝叶缀满欲落露珠。我总伴随着鸡鸣声起床,而姥姥似乎起得更早,我每每到饭桌前总能迎来一碗鸡蛋羹。初阳透过窗棂柔柔的洒进屋子,包裹着我与面前那鸡蛋羹。吃一口再屏息,满口满鼻皆是香气,一碗下肚,我却吃不够,总缠着姥姥再做一碗。她就会戳一下我的额头,嗔一句“真是个小馋猫”。
在斗转星移间,这些浸润着爱的往事被锁在时光的箱子里。我放下勺子,跑到厨房抱住姥姥,尘封爱的是时空,打开爱的钥匙依然是爱。
趁行岁未晚云烟未散,入目都是家人与灯火,手捧清茶回眸岁月,捡拾一份份成长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