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莹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科学早已证明,生而为人,必然命运多舛,并以悲剧收场。

当今最前沿的科学莫过于量子力学和基因科学,而这两门科学的诞生都离不开奥地利科学家薛定谔的伟大贡献。他在自己的科普名著《生命是什么》一书,给生命做了一个最简洁的定义-“熵减”。所谓生命,就是努力从环境中汲取负熵,从而在混乱中保持有序(准确的说是“有序的有序”)。

然而,整个宇宙遵循的法则却是截然相反的“熵增”定律。随着时间的推移,无序程度自然增加。所以,无论生命体多么努力的“熵减”,但在天地法则的作用下,仍然会逐渐走向“熵增”,并在达到峰值后绝望的死去。

天地和生命的关系,正如数千年前的老子所描绘的那样:“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意味着,人活着必须逆天而为,必须与天抗争,而最终又必须接受对抗天道失败的命运。

所以,生命是痛苦的,而人作为最高级的生命,则是最痛苦的。这种痛苦来自于三个层面,天与人的斗争、人与人的斗争,以及人与自己的斗争。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天爷从来没有把人当人看。但所幸的,科技的发展似乎逐渐让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占据了上风,饥饿、寒冷和疾病等诸多来自大自然的苦难呈现出了减少的趋势。这使得我们大多数人只有在意识到衰老,或是面临死亡时,才能感受到第一个层面的痛苦。

竞争从来都是生命彼此之间的主旋律,即便是偶尔的协作,也只不过是为了更高效的彼此竞争。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彼此倾轧,也就是所谓的第二个层面的痛苦,成为了我们日常感受到的痛苦的主要部分。众所周知,世界上百分之二十的人取得了百分之八十的成就,并占据百分之八十的财富,这意味着大多数人都不是人生的赢家。而由于竞争发生在生活的每一个领域,基于这样的“二八原理”,有理由相信,每个人都曾品尝过失败的痛苦。

惯性定律表明,一切物体在没有受到力时,总保持静止状态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事实上,人作为一种物体,也同样遵循这一法则,呈现出不愿做出改变的“懒惰”状态。而另一个方面,人作为一种生命体,有必然遵循“熵减”的特征,呈现出要从环境中攫取资源和能量的“贪婪”的状态。显然,人不能同时即“懒惰”又“贪婪”,就像一个棋格上无法同时被黑白双方的棋子同时占据,必然要经过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这种本性上的自我矛盾,造成了人类第三个层面上的痛苦。而这种痛苦,与我们能找到根源的其他痛苦所不同,是一种背景性的、旷日持久的痛苦,常常是无法用言语描述,也无法彻底灭除的。

可以说,痛苦是生命的本质特征,不痛苦的人唯有两种,已经死亡的,或是没有出生的。

在西方广为流传的宁静祈祷文中说:“请上帝赐予我宁静,接受一切无法改变的事情;也请上帝赐予我勇气,改变一切可以改变的事情;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请赐予我智慧,以明辨两者之间的区别。”

痛苦,就是生命中无法改变的事情,但显然我们的生命中也必然存在着可以改变的事情,那就是“好好活着”!我们应该在客观上采取悲观的认知的同时,在主观上采取积极的决策和行动。无论人生多么痛苦,我们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该努力好好活着!

真正的智者,必然是一个积极的悲观主义者。

做个永远积极向上的悲观主义者,积极的悲观主义者下一句

PS 为什么说生命是“有序的有序”?

大自然通常遵循熵增法则,物质一般是由有序状态向混乱状态单一方向变化的,但在过饱和并且急速冷却这两个前提下,却会出现例外,在混乱的溶液中诞生有序的固态“晶体”,例如水晶、食盐、玻璃等等。

但这些晶体的结构的有序性是十分有限的,只是简单的重复着某种固定的有序结构,所以被称为“周期性的晶体”,形象的说,就像一张围棋的棋盘,始终只有黑白交错的机构,所以是一种无序的有序(宏观上无序而微观上有序)。

而生命的基本结构的有序性则颇为复杂,以一种玄妙的方式重复着某种固定的有序结构,所以被薛定谔称为“非周期性的晶体”,形象的说,就像一张中国象棋的棋盘,以楚河汉界为中心呈现出复杂的对称,所以是一种有序的有序(宏观和微观上都是有序的)。

有趣的是,(周期性)晶体的形成也有些类似于生命,往往先在特殊位置形成一个晶核,在晶核上逐渐“生长”出整个晶体,并且后来生长出的部分会完全复制晶核的结构。

生命的起源是否也是如此呢?虽然至今科学家还没有得出的统一结论,但我个人的看法是,早期的生命物质,也就是所谓的某种(非周期性)晶体,的形成应该是发生了类似的过程。在地核和地幔辐射下的高温岩浆内,突变产生了最早的高分子类生命物质,部分高浓度的岩浆喷发到地表过程中发生了急速冷却,满足了(非周期性)晶体析出的条件,从而诞生了最早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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