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陈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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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八大家”的韩愈曾写过一篇很有趣的传记散文《毛颖传》。毛颖何人也,能令韩愈为其立传?毛颖者,乃毛笔也,古时制笔多用兔毫。毛颖 “与绛人陈玄、弘农陶泓,及会稽褚先生友善,相推致,其出处必偕。上召颖,三人者不待诏,辄俱往,上未尝怪焉。”据文献记载,唐代笔墨纸砚的主要产地分别为宣州、绛州、虢州弘农和越州会稽,所以这四友实为拟人化的“笔、墨、砚、纸”。而今人熟知的“湖笔、宣纸、徽墨、端砚”并称文房四宝是元代以后才形成的说法。
笔为文房之首,湖笔顾名思义,产自湖州,南宋末至元初,湖州取代宣州成为制笔业的中心。明清时期,湖州制笔业走出吴兴,名扬江南,远及都城,冠于天下。民国战乱四起,湖州制笔业遭受重创,笔工携艺背井离乡,落户于苏州,在此地重立门户,坚守传承,遂成就了“苏州湖笔”。
一、书写千年——古代毛笔形制的流变
民间传说中毛笔为秦将蒙恬所制,明清两代的方志中均记载湖州府善琏镇有蒙公祠。湖州地区从古至今都将蒙恬视为“笔祖”,立祠祭拜。
毛笔真正的起源要靠考古工作来追溯。明代罗颀《物原》载 “虞舜造笔,以漆书于方简”,但史前的毛笔尚无实物可证。马家窑文化的彩陶上,可以发现似毛笔划过后的分叉和绺状痕迹,殷商时期大量的陶器和甲骨上发现有红或黑色的书写痕迹,据此可以将毛笔的起源上溯至新石器至夏商周时期。
先秦的墓葬出土了目前最早的毛笔,如1954年长沙左家公山战国晚期墓出土的一只毛笔,用上好的兔箭毛和竹杆做成,与现在的毛笔不同,笔毛不在笔杆内,而是围在杆的一端,并用细小的丝线缠住,外面涂漆。这种方法所制的毛笔,笔头中空,使用时容易分叉。

左家公山战国木椁墓内出土的毛笔、竹笔筒

湖北云梦睡虎地出土秦笔
秦汉时期改变了毛笔制作工艺,将笔杆一端掏空,笔头纳入笔腔中。1975年湖北云梦睡虎地秦始皇三十年(公元前217年)墓出土的三只毛笔,即采用这种工艺,这也成为此后我国毛笔的基本形制。这一时期工艺上的重大进步是“披柱法”的出现,选用较坚硬的毛作中心,形成笔柱,外围覆以较软的披毛。这样制成的毛笔笔头又劲健,又蓄水量大,适合快速大量书写,故迅速得到推广。在外观上,秦汉时毛笔杆端部较细,故很多仕人将毛笔插于发中,流行一种“簪笔”风尚。

甘肃武威磨咀子汉墓出土“白马作”毛笔 甘肃省博物馆藏 图源:收藏杂志 微信公众号
魏晋南北朝时期,制笔工艺在秦汉基础上更加精进,且笔毛入腔深度加长,提高了笔头的含墨量,并出现了早期的兼毫笔。
隋唐时期,宣州以兔毫制作的紫毫笔闻名天下。白居易有《紫毫笔》一诗 “紫毫笔,尖如锥兮利如刀。江南石上有老兔,吃竹饮泉生紫毫。”唐代所见毛笔主要为粗杆、短锋,笔头原料以兔毫为主,另有少量鼠须、羊毫等,如唐代流行的“鸡距笔”,因笔锋短而犀利,形粗状如鸡距(鸡爪后面突出像脚趾的部分)而得名,此类笔的制作使用了缠纸法,即用纸或绢裹笔柱,目的在于固定笔根,塑造笔形及更换笔头。

甘肃武威吐谷浑慕容智墓随葬笔墨纸 图源:国家*物文**局 微信公众号
两宋文人推崇“无心散卓笔”,即在原加工过程中,省去加柱心的工序,直接选用一种或两种毫料,散立扎成较长的笔头,并将其深埋于笔腔中,从而达到坚固、劲挺、贮黑多的效能。这种毛笔的笔头不再缠纸,中心没有较硬的笔柱,但所使用的羊毫还是要有一定的弹性,适应了宋代以后水墨画兴起的需求。宋朝叶梦得《避暑录话》记: “熙宁后,始用无心散卓笔,其风一变。”

常州常宝钢管厂宋墓出土毛笔 常州市博物馆藏 图源:微博@动脉影
元代湖州制笔以精良工艺著称。制作方法基本按照有被有心,有柱有副的古典披柱法操作规范完成。其制作工序繁复,从浸料、拔毛、整齐、配料至修削试用往往多达七十多道。湖州所产的长锋羊毫笔,适应了当时文人画注重“写意”,要求笔锋软硬适中,弹性适宜,且储水量大的要求。
明清毛笔集前代工艺之大成,制作更加精细,形制更加多样化,装饰繁复华丽,形成了以山羊毫所制的软毫笔和以兔毛为毫料的硬毫笔两大类,奠定了毛笔制作的基本格局。明人丰坊在《书诀》中总结毛笔四德为“尖齐圆健”,这也成为此后人们衡量毛笔的四个标准。

清 黑漆描金管黄流玉瓒紫毫笔 故宫博物院藏
二、湖笔出世——江南文人与湖州笔工
太湖沿岸,制笔历史悠久。战国以前各地毛笔名称不一,据许慎《说文解字》,吴地称笔为“不律”。秦灭六国后,统一称笔。明代董斯张撰《(崇祯)吴兴备志》载: “智永禅师结庵琏溪,往来永兴寺,笔工萃于此乡”同治年间的《湖州府志》也记有“善连镇在府城东南,一名善練……居民制笔最精,盖智永僧法庵连溪……”智永是南朝至隋唐时期著名的书僧,王羲之的七世孙。智永与湖州的笔工有来往,说明善琏镇在隋代已有制笔业。另一则时间更确切的材料是元人袁桷的《赠番易笔工童生》“咸淳间,湖州笔工冯生制笔得截法……一笔可作万字。”证实元代以前湖州的制笔手工业发展很好。
对苏州笔工的记载,最早见于宋代。北宋晁补之(苏门四学士之一)在《题萧询笔》中记载萧询为精进技艺,游历各地寻访笔工 “海陵萧询少能识毫……乃游宣州见诸葛言……而苏州仲璋、俞俊……”,仲璋和俞俊之名也曾出现在北宋其他文人的诗文中。不过此时苏州笔工所传更有可能是宣笔的技艺。湖笔崛起,成为独立的流派,技艺备受推崇是元代之后的事。明代谢肇淛的《五杂俎》载:“王右军尝叹江东下湿,兔毛不及中山,然唐、宋推宣城。自元以来,造笔之工即属吴兴,北地作者不敢望也。”
湖州制笔盛名远播与元代隐居江浙的文人群体有很深的渊源,其中最有名望者就是赵孟頫。赵孟頫 (1254-1322),字子昂,号松雪道人,吴兴人,赵宋宗室,宋亡后隐居家乡,直至元世祖至元二十三年被荐举入朝,少有才华,文词高古而书画绝伦。
明郁逢庆编《书画题跋记》卷七记《赵承旨行书卷》有赵孟頫的题跋 “昔徐信之制笔得名,皆由出入叔父尚书门下,日令缚一支,不如意辄使拆去,细究其工,所以得名。”其好友张复亨也曾在《赠笔工沈日新》中提及“玉溪尚书赵公”指导笔工冯应科,丛子松雪在旁目睹的故事。两则材料中的人物虽有偏差,但可互证赵孟頫家族与笔工之间交往颇深。似赵孟頫这般不仅自己使用湖笔,还会诗文唱和赠与笔工的江南文人不在少数。赵的同乡沈梦麟,诗友黄玠、张雨、仇远和同僚吴澄等人也有赠于笔工的诗文留存于世。
有人将这些受到文人青睐的笔工称为精英笔工。湖笔能替代宣笔而起,除宣州笔业衰落,湖州制笔资源优良以外,这些精英笔工和周边文人的交往互动也至关重要。在文人墨客群体中形成对湖笔品质的认可,是湖州制笔业走向繁荣鼎盛的一大动因。有据可考的元代名笔工中,湖州居半数以上,由此可见一斑。
此时能证明苏州笔工与江南文人交往的史料仅有一例。元末明初的松江名士孙作应相识的笔工之请为其作《赠笔生张蒙序》 “……吴兴陆用之精于为笔……徙居娄江,授其甥顾秀岩,秀岩又授其甥张蒙,世传笔法,如出一手。……始余识之吴郡学宫,数求余言……”,根据收入这篇文章的《沧螺集》卷首提要,孙作是在至正十六年(1356)之后回到松江,而后写了这篇文章,那么陆用之应当是更早之前迁居娄江,开始传艺。序文又提到“自漳泉广海贾舶来吴,舣舟岸下,百金易之,殆无虚岁。”张蒙所制毛笔已经吸引东南沿海的商人乘船前来采购。但笔工个人技艺的高超并不等同于“苏州湖笔”成为独立的流派。湖笔产业真正在苏州地区发扬光大,要到明清时期才见到。
三、技传姑苏——明清时期的湖笔贸易
有明一代,湖州制笔业地位无可撼动。《永乐大典·湖州府》载 “本县善琏村,居民大半能制笔,其笔视他处为特胜……农耕之暇,即缚笔。客旅转贩于四方者甚众……”刊于嘉靖三十九年的《吴兴掌故集》卷一三有“湖俗出笔工,遍海内制笔者皆湖人也。”之语。成化《湖州府志》的《赋税》一卷中有湖州上贡笔料的记录。此时湖笔在官方和民间得到了全面认可。
社会的稳定与江南地区的经济繁荣,使湖州的笔工改变经营模式,多数人会借助京杭大运河与江南水系之便,乘笔船四处行商,更有实力者会到南京、北京等政治经济中心制笔设肆。明人的笔记或杂文中可见到吴兴笔工“住金陵”或“居京师”的记载。
相较之下,苏州的制笔业和笔工少见于明代史料。但不容忽视的是,由于文化的联系和地缘优势,湖州制笔业越是鼎盛繁荣,对苏州的辐射和影响力也就越强,可以说为苏州日后成功接收湖笔技艺营造了良好的氛围和人文基础。
明代苏州是全国的手工业中心,吴中地区良工巧匠聚集,市民多以从事手工业为生。根据成化《苏州府志》,当时 “列巷通衢,华区锦肆,坊市棋列,桥梁栉比。”明代陈铎创作有《滑稽余韵》,以141首曲唱遍市井各行手工业者和店铺,其中就有一首写“笔铺”。陈铎久居金陵,他的词曲场景素材应主要来自江南的街市。巧的是,仇英《清明上河图》(辛丑本)长卷中出现了两处笔铺。此画卷不论真伪,所绘街市应是以明代苏州城为原型。明清时的苏州,文风炽盛,书画名家辈出;教育发达,盛产科举状元。文化的昌盛带动对文房用具的大量需求,这样广阔的消费市场必会对从事制笔的手工者产生极大吸引力。湖州笔工到苏州贩售甚至设肆制笔都是顺理成章的。

仇英 清明上河图卷(辛丑本)局部
至清代,道光《苏州府志》载: “兔毫大者为全府,次为半府,羊毫为大小落墨,其法传于吴兴,颇精,亦行于四方”,明确记载苏州的制笔法传自湖州,技艺精湛,行销四方备受欢迎。
清代至民国初,湖州善琏笔工纷纷到苏州上海等地开设笔庄。
道光元年(1821),善琏笔工陆复初在苏州养育巷柳巷口创设笔庄,陆益元堂笔庄也是苏州最早的湖笔笔庄。

陆益元堂笔庄商标

贝松泉商标
道光年间,苏州贝松泉笔庄创立,店址位于苏州最繁华的商贸区观前街承德里口。清代俞樾(吴昌硕和章太炎老师)在《右台仙馆笔记》中写道: “苏州察院街,市居稠密,有贝松泉笔店,笔颇佳。”
同治年间,来自善琏的笔工杨二林在观前街开设杨二林堂笔庄,与贝松泉笔庄邻近。
还有开设于康熙三十三年(1694)的苏州周虎臣笔庄聘请了善琏笔工从事制笔、修笔。
这一时期的湖笔笔庄,大多采取前店后坊的形式。毛笔来源多从善琏购入成品或半成品,自己组装、加工或刻号,少量规模较大的笔庄由店内笔工自己制作。
四、携艺而来——战乱时期的笔工迁移
民国初年,“苏州湖笔”继续生产,民国十年(1921),陆益元堂和杨二林堂的毛笔均获得苏州总商会商品陈列所二等奖。1931年吴县政府对苏州手工业做了调查,当时制笔业有3家店,工人20余人,全年出品价值3000元。
1937年“七七事变”以后,日军占领善琏镇,当地笔工先后总计129户310人背井离乡到达苏州。苏州当时虽然也有日本人,但是有几家善琏人开办的规模较大的笔庄仍有维系,加之距离上海比较近,物资流通比较方便,因此湖州笔工选择迁居到此。他们纷纷承袭祖业,制笔谋生。湖州善琏镇蒙恬祠树立有石碑刻着当时旅苏笔工的名册。
从清代到民国,湖笔发展迅猛,也扩大到全国。凡有笔业之地,均成立笔业同业工会。1946年,吴县制笔业职工工会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在观前街玄妙观财神殿内。工会主席是湖州籍笔工沈珏卿,他本人就是1937年大迁徙后投靠到文林堂笔店。未加入工会的笔工也大多依附于苏州当地的笔店或作坊,还有的以自做的从业方式存在。
当时的苏州,聚集了来自湖州、江阴、扬州、丹阳、丹徒、杭州、绍兴、无锡、进贤文港及吴县各乡的制笔艺人。可以说,苏州彼时实现了江南制笔业的技艺大融合。根据江南大学姚丹的博士论文,1946年吴县制笔业职业工会会员构成中,湖州籍的成员占到了40%。当时在吴县笔业工会中,湖州籍笔工因人数多、文化素质相对较高和制笔工艺精良成为工会组织的实际领导者。这也就在各种意义上加强了苏州笔业的湖笔属性,推动湖笔业在苏州的延续和发展。

旅苏湖笔生产人员名册 图源:江南大学姚丹的博士论文,作者自摄
五、传统赓续——不让善琏独称绝
新中国成立后的1952年,苏州有笔店28家,大都自产自销,少数转手经销。全市制笔手工业户101家,有湖笔作、笔作、排笔作等。湖笔生产又分笔料、笔管等专业,因此,1956年合作化时,根据专业分别建立湖笔、笔料、笔管生产合作社。1958年合并为苏州湖笔厂,成为从原料到成品各道工序齐全的专业生产厂家。1959年调整体制,仍为湖笔生产合作社。1973年4月恢复为苏州湖笔厂。改革开放后,在市场经济大潮下,国营湖笔厂式微,但苏州的湖笔匠人仍坚持将这门传统手艺继续下去。2020年苏州湖笔入选苏州市级非遗代表作名录,湖笔制作技艺也传承至第三代。
苏州湖笔产品约有300余种,按不同材料分为羊毫、兼毫、紫毫、狼毫、鸡颖、山马等六类。其中,羊毫柔和,富有弹性,光白圆直,锋颖尖齐;兼毫形若壮笋,墨白分明,刚柔相济,鸡颖白润细腻,性软如絮,蓄墨饱满;山马刚健挺直,具有独特的弹性。按笔锋长短分,有长锋、中锋、短锋三种。按书写字体的大小分,有大楷、中楷、小楷及屏笔、对笔、联笔、扁额笔等;它们中,有的专供写字,有的专供绘画,或粗如碗口,或细如钢针,应有尽有。
毛笔一直到现在都是由纯手工制作。湖笔虽小,但制笔却是一个系统工程。每支湖笔从原料进口到出厂,都要经过择料、水盆、结头、装套、择笔、刻字等十二道大工序,而每个大工序,又可被分解为少则二三道,多至二三十道小工序。
湖笔的原料主要是羊毫、狼毫、肩毫(山兔毫)三大类,此外还有鹿毫、鸡毫等小类。
水盆工序又称水作工,是制笔技艺中最复杂、最关键的工序。水盆是将浸在水盆中的笔毛理顺,带湿剔除不适合做笔的杂毛、绒毛和无锋之毛,并整理完成半成品笔头的形态。苏州湖笔对锋颖的讲究最能体现苏州湖笔工艺的独特风格,颖是指笔锋尖端一段整齐透亮的部分,苏州湖笔对此的要求是这一段的下部界限分明而平齐,即每根笔毛的这部分要长短划一,不符者须一一剔除。
结头也叫扎毫,将水盆做好的半成品笔头,用丝线进行结扎。随后的装套工序要求挖孔中心要准,外围间隙适当,不偏不倚。孔的大小深浅正好适合所套之笔头。还要求挫头平、脐口齐。苏州湖笔有“毫毛不脱”之美誉,此是技术关键。

锋颖平齐

择笔环节最后一步-挑无头
择笔是对前道工序所形成的半成品毛笔进行最后的检验和修整。通过注面、挑削、择、抹等工序,对笔头进行整形,将影响内在和外观质量的笔毛剔除,并将笔头整形。择笔全凭手势技巧,最终要达到成品“尖齐圆健”的品质要求。
韩愈写: “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毛笔自诞生,就一直为我们书写历史,记录春秋。吴地千年,古有不律,今有湖笔,虽然对毛笔的寻根溯源仍有许多工作待补,但在历史的只言片语中,我们仍可一窥制笔之艺在江南大地上的千年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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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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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方旭虹,郑丽虹:《民国时期苏州手工业发展刍议》,《东吴文化遗产》,2007年第1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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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程建中:《湖笔制作技艺》,浙江摄影出版社,2009年,第131-155页。
12. 《苏州市志》:
http://dfzb.suzhou.gov.cn/dfzk/database_books.aspx?cid=1
13. 陈铎(撰),汪廷讷(订):《陈大声乐府全集》五卷《滑稽余韵》,明万历三十九年环翠堂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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