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次说到这唐朝荔枝使李善德在得到圣令(亦或者说是道催命符)后,陷入了一阵生死迷茫中。
唐朝宠妃杨贵妃爱吃荔枝,而且最爱鲜荔枝,这唐玄宗为博美人一笑,下了一道圣旨,命下面的人在贵妃生辰日一定要将新鲜的荔枝运到皇城,供贵妃享用。
这说来容易,但是皇城长安到盛产新鲜荔枝的岭南,那是相距五千余里,且这鲜荔枝本就难以保存,“一离本枝,一日而变色,二日而变味,四五日色香味尽去已”,再快的良驹,就是在路上一刻不停的奔波,那也要十几日。在保质期内送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这皇帝说出来的话,谁敢说个不字啊,这道旨意从上面开始从上而下地开始推诿,一直推到一个九品监事李善德这(李善德也是被蒙骗接手,具体缘由,请参考我上篇《唐朝一监视上午买房,下午即得一肥差,以为双喜临门,岂料是一场祸事而来》)。
李善德忠厚,得知真相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刚好遇上杜甫,一句“骨肉恩岂断,男儿死无时,既是归无可退,何不向前拼死一搏”,顿时让他重燃希望,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孤注一掷,拼死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丝希望。
事不宜迟,李善德回去后立马启程赶往岭南,这一路上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多月后到达了荔枝乡岭南。
经过一番精密计算后,第一次,李善德购买百匹良驹,配置在各条路线的轮换节点,再利用高价而得的双层瓮,把泡好盐水的鲜荔枝放在双层瓮中间,四匹高大的健马,极速启程,分四条不同的路线而去。
然而坏消息不断传来,四路人马携带的荔枝,都在第四天或第五天一早味变,最远的距离,也不过两千里,这离皇城,可还有一半多的距离啊。
第二次,李善德吸取经验,配备等同第一次,但是选择了两条快些的路线优化,再将荔枝换成半成熟的青荔枝,为变质延后一点点时间,但是,第二次的结果,只比上一次好一点。荔枝延长半日变味,而马队完成的路程,比上次多了两百里。所有数据都表明,提速已达瓶颈,五天三千里已是极限。
第三次,始发马匹共五匹,沿途配置约20匹,每一匹马挂一只双层瓮,内瓮培松软的肥土,外层灌清水,把过壳的荔枝树枝干切下去,截下三尺长的分叉,露出一半茎脉,直接扎入瓮中水土,再套上麻藤编的五个罩筐,防止途中颠簸脱落,也能透水透气,让荔树苟活。这种分枝植瓮之法,每一瓮,会毁掉至少一颗荔枝树,但事已至此,已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出了岭南,再一路用冰块冰镇,途中种种磨难,就不细说了。
终于在六月初一,仅剩的一匹马把荔枝送至皇城,贵妃如愿吃到了荔枝。
最后,李善德算了一笔帐,为了贵妃的这口荔枝,这第三次就一共花费三万一千零二十贯,这还没有算上前两次的费用,那各位看官们算算,假如当时一匹健马的价格一十六贯,那这次贵妃吃的这口荔枝,一共累死了多少匹马?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以往读这句,只觉得玄宗与贵妃伉俪情深,玄宗极宠。现在读来,不知道那一骑红尘湮没了多少?
参考资料《长安的荔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