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命的*粟罂** 第五十七回

第 五十七 回

俄罗斯,布拉戈维尔申斯克。

吃完饭之后,李长河对王雪峰说:“你们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情况不熟悉,不到到处乱跑。有什么事情要办,让六子带你们去。”

王雪峰:“行。你是这里的主人,在这里的一切活动都听你的安排。”

李长河:“别这么说,你现在也是这里的主人。我如果不在的时候,还得靠你张罗。我一会去贮木场,到那里看看,找个安身的地方。这么多人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王雪峰:“不错,这么多人在这个废弃的工厂里确实太引人注意。”

李长河:“好了,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安排。”

李长河离开废弃的工厂之后,他找了辆车前往贮木场。他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车后面的情况。他知道王雪峰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一定会暗中派人跟踪他。果然,他发现一辆拉达轿车远远的一路跟在后面。李长河心里暗暗地笑了,他对司机说了声:“劳驾,加快点速度好吗?我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办。”

司机目视着前方没有说什么,但是李长河明显感到车子加速了。

不多时,李长河到了贮木场,他下车前对司机说:“请您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没有多久,李长河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后面紧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俄罗斯男子:“你带他们过来就可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李长河:“好,我们来之前会提前告诉您的。再见。”

俄罗斯男子:“再见。”

李长河回到车上,让司机将他送到市中心,距离邬国强他们不足一百米的一家酒吧,付了车钱将司机打发走之后,李长河站在酒吧门口看了看四周。见那辆拉达没有跟上来,于是转身走进了酒吧。

就在李长河走进酒吧的一瞬间,那辆拉达轿车出现在不远之处。车里的人盯着李长河走进酒吧之后,他也从车上下来,步行到了酒吧。这个人个子不高,一米七的个子,不胖不瘦的身材,腿和上身的比例明显失调,上身显得过长,下身显得过短,典型的矮脚虎一个。

矮脚虎走进酒吧之后,他向四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来到吧台前坐了下来。当矮脚虎进来的时候,李长河立即注意到了他,因为这个酒吧是李长河经常来的,如果有生人出现,他一眼便能认出。矮脚虎是第一次来这里,自然引起了李长河的注意。李长河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矮脚虎,他发现矮脚虎几次将目光投向他这里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只矮脚虎很有可能就是跟了他一路的人。

李长河没动声色,装作没有看见。他坐在那里继续喝着酒,听着音乐。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李长河招呼侍者过去结了酒账,然后起身离开了酒吧。

矮脚虎见李长河离开了酒吧,他也匆匆结了账跟了出去。他跟在李长河的身后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正当他全神贯注地跟踪李长河时,突然出现了两名俄罗斯警察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不起,公民。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矮脚虎无奈,只好停下来应付警察的盘问和检查。两名警察好像故意和他过不去,对他不厌其烦地问话,矮脚虎就是再急着走,也没办法脱身。等警察对他结束盘查放他走的时候,李长河早已经不知去向。

李长河此刻已经在附近的一栋居民住宅楼里,邬国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家庭联络点,知道这个地方的只有邬国强、李长河和邓虎三人,安全性自然不用说。李长河用家庭联络点里的电话向邬国强汇报了情况,提出请肖洛霍夫带人前去废弃工厂那里搅一下。

李长河从城里回到废弃的工厂。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被人跟踪的事。但是他却十分留意王雪峰带来的人中,有没有今天跟踪他的人。此时矮脚虎还没有回来,他还在街上转悠,想找到不知去向的李长河。直到天色将晚,矮脚虎才从城里回来。矮脚虎刚一进门,李长河立即认出了他,证实了王雪峰派人跟踪他。

王雪峰见矮脚虎进来,没容他说话就骂道:“*他妈你**的死哪里去了,叫你出去办点事,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矮脚虎“王哥,这不在街上碰到两个警察,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就是看我眼眶子发青,在那里盘查我,盘查了半天。其实我什么也没干,就是在街上找不着路了,站在那里多望了几眼。”

李长河:“行了,王兄。警察肯定是看出他是刚到这里的,盘查也是正常的。我走之前说过了,你们刚来这里不熟悉情况,别自己出去。这不,一出去就沾上了警察,幸好没有将警察引到这里来,不然就麻烦大了。”

王雪峰:“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茬,你回来时,后面有没有尾巴?”

矮脚虎:“没有,只有一辆出租车,离我还挺远的。”

王雪峰:“你拐进来的时候,那辆车在什么地方?”

矮脚虎:“还在我后面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进来后,那车辆就一直开过去了。”

王雪峰:“你真*娘的他**笨到家了。你应该让那辆车先开过去,等他走远了,周边没人的时候再拐进来。”

“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安排个人到门口监视着,一有情况,咱们立即从工厂后院门转移。出了后门就是片树林,只要进了林子就好办了。贮木场那里,我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过去。”李长河出来打了个圆场。

“也只好如此了。”王雪峰说罢,转身踹了矮脚虎一脚:“你小子真*娘的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犊子,别在我眼前晃。”

矮脚虎满脸委屈地离开了,李长河拍了拍王雪峰的肩膀:“算了,他又不是有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长河似乎听到了外面有警笛响声,他对王雪峰说:“你听到什么响声了没有?”

王雪峰楞了一下,他仔细听了听:“远处有警笛响,像是朝咱们这个方向来的。”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快带弟兄们从厂区后门撤出去。走!”李长河迅速抓起放在地上的行囊:“弟兄们,动作快点跟我走,跟紧点。”

李长河、王雪峰的人马,迅速跟着李长河向厂区后门撤去。当他们进入树林的时候,王雪峰看见警车已经开进了厂区,从车上跳下来一些内务部队的士兵,迅速向他们居住的厂房包抄过去。

王雪峰倒吸了口冷气:“李哥,你到底是当过兵的人,警觉性就是高。”

李长河笑了笑,没有说话。

内务部队在厂区里大约折腾了一个小时才撤离,厂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王雪峰:“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现在就去贮木场?”

李长河:“现在回去就怕他们留下人埋伏在那里,只能去贮木场,不过得先和贮木场那边打个招呼。咱们这么多人,冒然闯去的话,没办法安排。再说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们现在去合不合适。这都要先了解一下。”

王雪峰:“那就先和那边联系一下吧,这样保险点。”

李长河当着王雪峰的面拨通了贮木场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白天接待李长河的那个俄罗斯男子。他实际上是肖洛霍夫安排在那里的一名警员,专门配合李长河工作。所以这个时候该如何说,他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李长河打电话时,王雪峰在一边也侧着耳朵仔细听着,李长河对他这种可笑的做法并没有指责或表示出不满,反而将电话按至免提状态,让王雪峰能够清楚听到对方说什么。

王雪峰清楚地听到对方说:“李,你们到贮木场来工作的事情有一些变化。警方要求所有在贮木场工作的人,除了合法护照之外,还必须要持有工作卡。而且每隔几天就会来突查,为了你和你的朋友安全,这段时间先不要来。我先想办法帮你们办理工作卡,办好了之后,你们再过来。”

李长河:“好吧,那就这样。工作卡您帮忙抓紧办理,我们等不了太长时间。”

电话挂断后,王雪峰气哼哼地说:“说白了就是怕沾包,我们不去就是了。大不了回中国去,那么大的中国,到哪不能躲上几个人,用得着在这里求爷爷告奶奶的。”

王雪峰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他手下的人,特别是今天俄罗斯警方和内务部队这么一折腾,大家都感到了在俄罗斯的压力和困境。

李长河并没有在此时推波助澜,他反而是劝王雪峰:“咱们还是等等看吧,现在和老板联系不上,就是要离开俄罗斯,那也得和老板联系上,看看咱们应该去哪儿啊。”

王雪峰:“可也是,咱们这么无目标的到处乱跑也不行。可是这两天老板一直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长河:“是啊,我最近也一直联系不上他,我以为你能和他联系上,现在你也联系不上他,这样下等下去也不是个曲子。要不咱们等两天,如果再没有老板的电话,咱们就先撤到那边去再说。”

王雪峰:“也行,只有这样了。”

李长河:“六子,你派个人去厂区里看看,如果没有情况,咱们就先回去。这个地方他们刚刚搜过了,不会马上再来搜的。”

六子:“好的,我这就亲自带两个弟兄去看看。”

“小心点,遇到情况机灵些。”李长河嘱咐道。

六子:“放心,这个厂区我最熟悉了,我知道怎么走最安全。”

李长河:“好,那就全看你的了,情况一定搞准称了再回来。”

六子带着两名弟兄走了,李长河和王雪峰带着剩余的人在树林里静静地等着消息。在这个空当,李长河和王雪峰聊起了家常。

李长河:“王兄,你什么时候到俄罗斯来的?”

王雪峰:“我是1998年来的。一直在叶卡捷琳堡做服装生意,主要是皮草方面的。”

李长河:“听说你们上货都是从北京上的?”

王雪峰:“对,没错。我的货都是在北京雅宝路那里上的,大约每隔一个月就会去一次。我上的货不多,一般也就是几件,卖完了再进。每次去除了自己上些货,还得帮朋友带一些回来。”

李长河:“北京那边的人跟你关系怎么样?靠不靠?”

王雪峰:“还行,都是正经生意上的朋友。像咱们的事,我没和他们扯过。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李长河:“我是在想,咱们回去之后,得有个正当职业不是?你跟他们关系靠的话,咱们可以先从他们那里铺点货,在满洲里那边开个店,这样不就可以解决钱的问题了吗?”

王雪峰:“那能解决多少?再说了,咱们能出头办这事吗?”

李长河:“怎么不能,你们在国内都有案底吗?”

王雪峰:“没有。咱在国内可是正经良民。”

李长河:“那不就结了吗?没有案底,你怕个啥劲。”

王雪峰:“可也是,可以试试哈。”

李长河:“当然可以试试了。这样,如果老板一时半会联系不上,咱们也不至于饿死啊。”

王雪峰:“实在不行也只能走这条路了,但愿上帝眷恋,能让咱们尽快与老板联系上。”

不知是上帝听到了王雪峰的话,还是王雪峰的运气好,他刚刚说完上面这句话不久,胡文彬打来了电话。

王雪峰一接到胡文彬的电话,立即兴奋起来:“老板,你让我们好找,一直和你联系不上,这下好了,终于联系上了。”

胡文彬:“我这个地方通讯设施不好,没办法和外面联系,这不刚刚弄了两部海事卫星电话,这才和你联系上。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布拉戈维尔申斯克?”

王雪峰:“是的,已经到这里有几天了。”

胡文彬:“好,你到了那里,一切听从李长河的。他现在在不在那里?”

王雪峰:“他就在我身边。”

胡文彬:“让他接电话,我先和他说两句。”

王雪峰将电话递给李长河:“老板要和你说两句。”

李长河:“胡哥,我是长河。”

胡文彬:“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长河:“情况不太乐观。”

李长河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胡文彬之后:“情况就是这样,我觉得再在俄罗斯呆下去肯定不行,一是人数多目标太大,容易引人注意;二是有人在暗处与警方联手搞我们。所以我觉得还是暂时撤离俄罗斯是最好的选择。”

胡文彬:“可以。这样吧,我在国内需要人手,你和雪峰将人带回来,你们最好从满洲里那边入境,那边走离我这里比较近。对了,我忘记你不能公开从口岸回来的事了,你准备怎么回来?”

李长河:“我可以带上几个人从通道偷渡回,去其他人没有案底,有护照的可以正常从口岸过去。”

胡文彬:“我刚才和王雪峰说了,让他一切都听你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他商量,这个人很可靠。”

李长河:“明白了,胡哥。”

胡文彬:“好了,你让王雪峰接电话,我再嘱咐他几句。”

李长河将电话交还给王雪峰,然后他走到一边,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王雪峰和胡文彬通完电话之后,他来到李长河面前:“李哥,胡哥说了,让我一切都听从你的。你说吧,我该干些什么?”

李长河:“别急,等六子他们回来之后再说。现在大家抓紧休息,注意,做好随时走的准备。”

六子带着两个去打探情况的人回来了,他告诉李长河:“厂区里一切正常,来的人都撤走了。”

“好,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回那里去休息,但注意一点,不许点灯和大声喧哗。同时要在外面放几个暗哨,两小时一换岗。大家听明白了吗?”李长河说道。

“明白了。”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胡文彬刚刚拿到海事电话时,曾经为它的保密性能担心过,但是目前除此之外,没有更加合适的通讯工具,保密性好不好都得用。胡文彬在给王雪峰打电话之前,就犹豫了半天,但是他转念一想,警方并不知道他用海事电话的事,也不知道王海峰的电话号码,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胡文彬并不知道,王雪峰的电话早就被肖洛霍夫监听多时了,而且黑子也掌握王雪峰的电话,并将王雪峰的电话号码告诉了邬国强。邬国强知道这部手机的号码,那么葛军他们就没有不知道的道理了。

当胡文彬与王雪峰通话的时候,警方技术侦查部门立即截获了他们的通话内容,并且掌握了胡文彬现在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技侦部门通过核查,确定胡文彬所用的电话是海事电话之后,葛军可就乐了。因为这样一来。通过GPS定位系统,就不难掌握胡文彬所处的位置。

局长张朝阳对技侦部门人员说:“你们注意胡文彬与王雪峰、李长河的联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听。特别是注意李长河的消息,及时通报给葛军他们,以便配合李长河的行动。葛军。”

葛军:“到。”

张朝阳:“李长河入境位置一但确定,你立即与相关地段的边防部门联系,请他们不要动李长河他们,让他们进来并注意掌握他们的行踪。我现在就向省厅报告情况,请省厅与省军区联系,同时由边防*警武**部队给边防派出所和检查站下达放行命令。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及时掌握胡文彬他们的动态,根据情况调整方案,重大情况及时上报。”

葛军:“是。”

张朝阳:“从目前监听掌握的情况,和邬国强报告的行动方案是基本上一致的,说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现在就看你们的了。注意,一定要保证李长河的安全。他在这个案子中是个特殊人物,千万不要让他出现什么问题。”

葛军:“是。”

一天过去了。李长河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胡文彬有些着急了,他怕李长河他们在偷越国境时被边防部队截获。他想打电话,但又怕此时李长河他们正在边境上行动。胡文彬只好耐着性子,等着李长河给他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胡文彬的电话响了起来,胡文彬立即抓起电话,迫不及待地问:“是长河吗?”

李长河:“胡哥,是我。”

胡文彬:“你现在什么地方?”

李长河:“我还在俄罗斯,我是先告诉你,王雪峰他们已经动身前往满洲里,按时间计算,正常的话应该是在后天从满洲里入境,迎他的人可以去那里等他们。我和几个弟兄现在漠河的对面,等我们过去之后,我再和你联系。”

李长河短短几句话,却起着重要作用。葛军立即和满洲里边防检查站取得联系,请他们协助掌握王雪峰等人入境的时间和详细的身份记录,同时他亲自带一组人先乘直升飞机迅速前往满洲里进行布控。其他人员则乘汽车,抄近路日夜兼程赶赴满洲里。与此同时,一只特警中队也在省特警训练基地整装待发。

虽然是夏季,但是漠河一带夜间的气温也只是十度左右。半夜,李长河带着人悄悄地来到边境线附近,等俄方陆地巡逻队过去十分钟之后,李长河对手下几名弟兄说:“听好了,抗上汽车内胎跟我一起下江。”说罢在前面第一个快速向黑龙江边跑去,那几个手下哪敢落后,一个紧跟一个,迅速到达江边,他们将汽车内胎用绳子连在一起形成一个橡皮筏子,然推到江里,冰冷的江水打湿了坐在筏子上人们的衣服,加上江风一吹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几个人拼命划动着手里的浆。当他们穿越过国境线,到达了中国一侧岸边后,迅速上岸将湿衣脱掉,换上干爽的衣服,将偷渡用的工具和湿衣服一起丢进黑龙江,任其随着江水漂向下游。然后几个人一路疾跑,直到跑出了汗。大家想停下来喘口气,李长河严厉地说:“这个地方不是久留之地,谁要不想被抓住,就赶快和我离开这里,进了山就安全了。”

李长河说罢,领着这几个手下,迅速向境内纵深处运动。

清晨,李长河他们已经远离国境线二十多公里了。李长河看了眼周边的环境,四下不见一家人家,现在是在什么位置?单凭手中的民用素图和指北针是无法确定的,周边的地形地貌在手里这张民用素图上,根本没有可比对性。跟着李长河的几个人见此状况,不免有些急了。

李长河却不急,他仔细地观察上一番周边的情况,然后又仔细地看了看地图,基本上确定了他们所处的大概位置。

他对跟随他的几个手下说:“走,就朝这个方向走,前面再有十多里路就会有人家,到了那里你们不要乱说话。”

李长河带着这几个人一路走了下去,果然走了十二里路左右,前面出现了一座村落,大家顿时兴头起来了,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向村庄疾奔而去。

到了村子里,李长河在村头找了一户人家,他站在门口喊了声:“老乡,屋里有老乡吗?”

“有,有。你有什么事啊?”随着应答声,从屋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他来到外面看见李长河,一下子楞在那里。李长河看到那个中年男子,他也楞住了。俩人楞了片刻,几乎同时冲上前抓住对方的手,同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俩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长河,你怎么会到这来?”

“旅游,走迷了方向。你怎么会在这里,柱子?”

“我老婆的娘家在这,我是陪她回娘家来的。”

“真没想到在这能遇上战友,太不容易了。”

多年没有见面的战友相聚,自然是万分激动。柱子看见和李长河一起来的几个人好像很疲劳,于是将他们引到东厢房里。东厢房里有两铺面对面的火炕,李长河摸一下炕,热乎乎的。

李长河的几名手下倒在暖和的火炕上,很快就睡着了。李长河却没有睡意,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来到厨房,帮着柱子准备晚上吃的东西。

柱子见李长河进来笑着问道:“怎么不睡一会儿?”

李长河:“睡不着。我说,老战友,你现在什么单位工作?”

柱子:“我?告诉你怕吓着你。”

李长河:“呸,屁话。你看见我李长河什么时候被人家吓住过?”

柱子:“你真想知道?”

李长河:“当然了想知道了,老战友现在干什么,过得怎么样,我能不关心吗?说说看,等你说完了,我告诉你我的情况。”

柱子:“呵,搞起情报交换来了。行,我告诉你,不过你不能和屋里那几位说,我告诉-。”

李长河:“哼,弄得还挺神秘的。喂,我说哥们,你不愿意说就别说,别在那里给我扯悬的。”

柱子:“好,好,好。我告诉你,我*员复**后就被分到了我们市国家安全局侦察科工作。”

李长河:“真的?”

柱子:“真的,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怎么样,说说你的情况吧。”

李长河:“我的情况?一言难尽。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件急事求你帮忙,这件事很重要。”

柱子:“哦?你说说看是什么事情?”

李长河:“你先等等。”李长河离开厨房来到东厢房,他推开门看了看他那几个手下,一个个睡得像死猪一样。他放心回到厨房:“我不是旅游来的,我是从那边过来的。事情是这样……”

李长河一五一十将他的事情告诉了柱子,柱子听完之后,沉思了半天:“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李长河:“我的手机在过江时,掉到江里了,现在无法与葛军他们联系,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打个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一切正在按照计划进行,在满洲里千万别动手抓捕王雪峰。因为胡文彬在暗处派人盯着王雪峰,一旦他们被警方抓捕或者是跟踪,胡文彬会立即切断与任何人的联系,并且转移到另一处。

另外帮我弄部手机和SM卡,我必须及时与胡文彬和王雪峰联系上,否则时间长了,恐情况生变。”

柱子:“没有问题,正好我要去镇上买酒,到那里顺便帮你把事办了。”

李长河:“对了,你先买手机和SM卡,然后将电话号码一起告诉葛军。”

柱子:“放心吧,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你忘了我现在是干什么的了?”

李长河:“你怎么去?”

柱子:“骑摩托车去,我小舅子的摩托车在家放着。我骑它去,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你帮我看着锅,别把肉给烧糊了。”

李长河:“行,没问题。我的事就拜托了。”

柱子骑着摩托车走了,李长河坐在灶前慢慢地拉着风箱,望着灶塘里的炉火,想起了他的养父,想起了他的妻儿,不知道他们三个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同时也想到了那个山里的姑娘林雪梅,她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

……

葛军带着人在满洲里口岸终于等到了王雪峰一行人,他没有立即动手,因为他及时得到李长河托柱子通过电话转达给他的情报。他透过口岸监视系统,看到王雪峰一行人分别乘坐几辆出租车,离开口岸驶向市内。葛军立即让手下将这几辆出租车牌号通报给外线跟踪人员,让他们注意盯住这几辆车的去向,但不得惊动车上的人。

王雪峰坐在出租车里,他不知道警方已经盯上了他,同时胡文彬派出的人也没有发觉警方的动作。胡文彬在家里得到的消息是“一切正常”,这让胡文彬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等李长河的消息了。晚上九点多,李长河终于来电话。胡文彬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一个他不熟悉的电话号码,胡文彬犹豫起来:是接,还是不接?电话铃顽强地响着,大有不接通誓不罢休之势。胡文彬拿起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他熟悉的声音“胡哥,我是长河,我已经过来了,后天便可以到达指定地点。这是我新换的电话号码。”

胡文彬此刻终于放心了,李长河、王雪峰两路人马都已经平安入境了,只要后天将他们一接进山里就万事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