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则臣微访谈 (徐则臣艺术)

徐则臣事迹,徐则臣访谈完整视频

百道编按作品连连获奖,写作水平也不断被肯定、被认可、被披戴赞誉,读者可能已开始好奇,这位写出了70年代人所有精神和灵魂思考的作者,对待自己的作品,他有过怎样的挣扎?怎样的思考?又曾经历哪些掺杂甘苦的过程?他的阅读及写作生活是怎样的一幅图景?在百道网的专访中,也许你就能一一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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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后作家徐则臣

徐则臣,出生于1978年江苏东海,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现居北京。被认为是中国“70后作家的光荣”,其作品被认为“标示出了一个人在青年时代可能达到的灵魂眼界”。2014年初长篇小说《耶路撒冷》一经出版即“震动”文学圈,同时登上“中国好书榜”等各大图书推荐榜单。约半年后,2014年8月,《耶路撒冷》获“老舍文学奖”长篇小说奖;紧接着,徐则臣又因作品《如果大雪封门》获“鲁迅文学奖”而再次领奖。

作品连连获奖,写作水平也不断被肯定、被认可、被披戴赞誉,读者可能已开始好奇,这位写出了70年代人所有精神和灵魂思考的作者,对待自己的作品,他有过怎样的挣扎?怎样的思考?又曾经历哪些掺杂甘苦的过程?他的阅读及写作生活是怎样的一幅图景?在百道网的专访中,也许你就能一一找到答案了!

百道网:首先恭喜获得老舍文学奖,其实此前《耶路撒冷》已获得多方肯定,同时也是“中国好书榜”2月小说榜的上榜图书。《耶路撒冷》收到如此关注,在您的意料之内吗?

徐则臣:的确有意外之喜。一方面,书我写了有6年,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没有信心,你可能会觉得该表达的东西已经相对充分了,但同时发现毛病越来越多,篇幅也比较大(约45万字),遗憾处也会更多;另一方面,它的形式感、叙事风格、探讨的问题,我自己觉得好,但但可能对阅读造成一定的障碍,我不敢肯定读者一定能喜欢。所以我是忐忑的。

百道网:“耶路撒冷”是一个寓意十分丰富的词,除了是一个地名词,更多时候它代表着宗教、政治、甚至民族争端。为小说取这个名字,是否曾担心它会影响读者的第一印象?为什么要取名“耶路撒冷”?您希望这个书名传递给读者怎样的信息?

徐则臣:“耶路撒冷”的确是非常复杂,它可有很多种阐释。很多人会把它跟宗教、民族争端、巴以冲突、犹太人等等当今世界上一些重大的问题相联系,有很多误读的可能,但我不会因此而改变我的初衷——我想写的是关于信仰的问题。至少在这篇小说里,我不太关心宗教。此处的“耶路撒冷”代表的是某种精神指向,是一个终极的东西、象征。如果有读者望文生义,对它产生自己的阐释,也没关系,因为即使对题目有某些偏僻的阐释,也会加深读者阅读之后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当然我更希望读者从中能找到一些关于信仰的思考,找到关于我们的内心要往何处去、我们的根在哪里等问题的追究。

我个人对“耶路撒冷”四个字深有感情,多年前还没有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打算要以“耶路撒冷”四字为题写一部小说。后来有了这个故事,有我对这一代人精神世界的探究结果:每个人内心其实都有一个耶路撒冷。于是书名和故事接上了头,两者之间产生了某种对应的关系。没有这个题目也不会有这部小说。不能小说写完了就背叛了题目,这不行。

在我的理解和写作的过程中,小说名字取作“耶路撒冷”具有必然性和唯一性。我曾认真思考是否能有一个更本土化的名字来代替“耶路撒冷”,结果没有,“耶路撒冷”最合适,它的内涵和外延,它所散发出来的感觉和气味…… 跟我要表达的东西完全契合。有时候可能读者没法理解写作者的感觉,但作家应该坚持那种感觉,忠于自己的内心。在艺术的问题上,偏执一下、任性一下,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百道网:《耶路撒冷》全书以专栏与人物叙事相穿插的结构形式,同时以最中间一章“景天赐”为中心,对称排列。内容上,另5个人物也始终将“景天赐”围绕在中心。不得不说,这种呈现方式非常独特,您在创作之初就有这样的构想吗?这种内容与结构完美结合的手法,您是从何处得到灵感的?

徐则臣:最初我想把70年代这一代人的内心想法看清楚,写透。用一部小说将这些东西“清理”完、解决掉。但这代人面临很多问题,而故事的容量是有限的、人物的负载也是有限的,我不能把关于这代人的想法全部强硬地塞到这有限的人和故事里,导致小说变得矫情而且刻意,人物和故事也会因为不堪重负而变形。怎么办?写这部小说的前面两三年里,前后三四次,一直在不断*翻推**结构,但一直都没有解决这些问题。

直到2010年,当时我在美国。有一天晚上,睡不着,突然脑子里面一闪念,既然初平阳是一个搞社会学的,我为什么不让他写一个专栏呢?如果他写专栏,他就可以将在故事里容纳不了的各个问题,单独在专栏里写出来。后来决定采用这样一种形式:奇数章讲故事,偶数章写专栏。而专栏我也采用了随笔、演讲稿、短篇小说等,把各种文体都给操练了一遍(这可能也是作家的“职业病”)。

奇数章讲故事这部分,我又考虑了另一个问题,“这样一个故事跟我们当下这个时代是什么关系?”如果在前网络时代,故事的叙述通常是历时性的,类似从早八点到晚八点,那么在现在这样一个网络高度发达的、全球化时代,它可能就是共时性的。如何理解这种历时性与共时性呢?在资讯不发达时,美国纽约发生了一件事,它的连锁反应会从美国到加拿大,到俄罗斯,最后到达较远的中国。时间上有先后,所以说它是历时性的;而在如今资讯高度发达的时代,可能纽约的一声枪响,两秒钟后,加拿大、俄罗斯、及中国就同时有了反应。它的历时性特征已经极其微弱,而共时性特征极其明显,这也就使得我们经历的很多事情的因果关系变得不那么明显了。大家像都坐在一个饭桌前吃饭。小说里的情形也是这样的,故事相对时间长达几十年,但其绝对时间就那么短短几天,很大程度上都一眼分不清事件的因和果,像同时发生的,这就表现出了共时性。小说叙述时用到的对称结构恰恰就是为了体现这种共时性的特征。

百道网:之后的作品是否会继续沿用耶路撒冷的结构形式?或者正在开辟新的写作手法?

徐则臣:形式要根据故事的需要,另外我也会考虑历时性和共时性并用的形式来处理时间、处理故事。

百道网:《耶路撒冷》获得老舍文学奖之后,很短的时间,《如果大雪封门》又获得鲁迅文学奖,目前来看大家对您的评价及期望都很高,这会让您有压力吗?

徐则臣:有啥压力?该怎么写还怎么写。我对小说、对文学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得奖或没有得奖而改变,我知道我的写作在哪个位置上(我说的位置不是在文坛上的地位,而是我的小说写到了哪个程度),我也知道我将可能写成什么样,与我理想中的小说有怎样的距离。公众(读者)看到的是结果,而我更在乎的是过程;我深知这个过程的甘苦,也知道这个过程往下走,它的可能性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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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

出版社: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作者:徐则臣

出版时间:2014年03月

百道网:您如何分配自己的阅读及写作时间?

徐则臣:工作是*日我**常的一大部分(我的工作是编辑),这是我的饭碗,我必须做好。另外阅读也是日常必不可少的,我在写作的时候依然会坚持阅读。然后才是写作。工作、阅读和写作可能会有时间分配上的冲突,但绝对不会因此而不工作或不阅读。

百道网:您现在正在读什么书?今年读到的最好的书是什么?

徐则臣:目前在读德国作家德布林(阿尔弗雷德-德布林 )的长篇小说《柏林,亚历山大广场》,以及《博尔克斯的谈话录》,这是一个访谈录。还有一些关于蚁族的作品、调查,以及一些日常工作需要看的书。平常也会看一些跟我写作有关的,比如考古方面的,下一个长篇涉及到考古问题。

今年读到的最好的书都是老书,对过去读到的书的重读。萨拉马戈(葡萄牙文学巨匠若泽-萨拉马戈)所有翻译成汉语的书包括台湾版在内都重读了一遍。

百道网:您最喜欢的当代作家是谁?他(她)的哪部作品最打动您?

徐则臣:萨拉马戈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另外君特-格拉斯,美国作家唐-德里罗也很喜欢。因为要写一篇文章在重读君特-格拉斯的小说《铁皮鼓》,唐-德里罗的《地下世界》也很喜欢。

百道网:儿童时代读到的第一本给成年人看的文学读物是什么?对您的人生经历有何影响?

徐则臣:我读到的第一篇文学作品,是赵树理的《小二黑结婚》(严格算起来不算是“一本书”)。后来看了《艳阳天》和《金光大道》(书名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当时看的是父亲的旧书,没头没尾),还有半截的《西游记》。比较完整地看长篇小说,印象较深的是钱钟书的《围城》,是我整个初中阶段最喜欢的作品,曾多次重读。

《围城》对我影响挺大的,钱钟书是我一直非常尊重、喜欢的作家。他幽默、睿智甚至有点刻薄的文风在很长时间内(主要也是中学阶段)成为我模仿的对象。那时候写作文经常会用钱氏的修辞,感觉特别炫,也受到老师的赞扬,感觉挺得意的。

家庭对我文学的影响也很大。我爷爷是老私塾、小学的校长,*革文**的时候被打成*派右**,80年代初才平反。我爸爸是医生,基本上也算是书香门第了。家里有一些书,再加上爷爷一直订《中国老年》和《半月谈》这两本杂志,在相对闭塞报纸都很少的小村庄,这两本杂志算是通向外面世界的一扇窗户。这些对于文学、对于想象力、对艺术感受力的熏陶和培养我想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百道网:请为读者推荐5-10本你认为最值得认真阅读的书。

敬请关注百道网稍后发布的徐则臣推荐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