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老狗 (老北京的狗)

老北京人的狗和鸟

不是北京的鸟儿

老北京人爱鸟,这是我在北京的第五年才发现的。

也不能算实打实,但某种带着刻度的数字确乎也可以这样衡量。

从潘家园挂满了的鸟笼子,到北三环电线上久久不愿飞离的三两只鸟儿,但到了知道的这一刻,却足足用了四五年的时间。

那还是我来北京的第一年,满脑子都是北京的大,在冬天的无所适从里,一头钻进冒着热乎气的必胜客。

然后在北京的街上闲逛,那还是在隔离带一边上有着四车道的“大街道”,深感在这座城市里自己的渺小,带着些许的满意和期待已久却从未有过的敬意。

后来便是第四年,从二环里逛到了三环外。

北京的春天就如秋天一样,在刚来的人眼里,都难免带上了天堂的色彩。

其实我并不懂,为什么老舍先生的笔下里,天堂并不包括北京的春天。

或许他没有尝试过从东北来到这边吧,在风沙满天的四月里,我分不出这里的姹紫嫣红跟秋天香山的红叶有何伯仲叔季之别。

满城的喜鹊。你想过那句诗吗?一川*草烟**,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在满城飞絮的四月里,有时会让人忘记那个夏天里关于喜鹊的全部惊艳。

黝黑的羽背,花哨里透着白的尾翼,真是一种从没见过的鸟儿,满眼的目不转睛,不能否认的好看。

外地人或许总会想,为什么自己那里没有这种鸟儿。它们确实比燕子更好看,在归巢或树枝当空,具备着刹那间捕捉你目光的本事。

不过也确如书上所说,这种鸟儿脾气古怪,不大好相处。

我从没见过它们,所以一切都是新奇的。

性子里像是带着些猫的娇气,又带着些猛禽的傲气。

或许出了这北京的山山水水,外地的荒凉是怎么也养不活它们的吧。

但话又说回来,它们似乎跟北京人有着天生的亲近。

一切都像是一个秘密,独属于本地并被不断地留守,外地的人们大概很难发现吧。

再说到北京的狗,我近来印象最深的,是在街边的杂货店外,趴着的那一条短腿柯基犬。

忠诚又护家,真是给人不错的印象。

北京人爱纯种狗,似乎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那里也爱,但似乎还不及北京这里深刻。

不论贫富,似乎纯种狗都成了一种标配。大的小的,穿衣不穿衣的,都干干净净的,近乎成了北京街头不可抹去的一道风景线。

我时常爱在散步的时候看各种狗。大多都能叫的上名字,秋田,柯基,比熊,金毛,大中小各种体型的狗,惹人怜爱。

有时晚上出去,也能看到遛狗的北京人。两条狗,不栓了链绳,在夜里尽乎的欢快。

这边住着的,似乎都是世世代代的北京人。守着一套几百万的房子,有着外地人眼里说不出的艳羡。

但待久了,有时也会觉得,似乎除了北京人的身份外,他们跟我们普通的城里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在一线与二线之间,这种差异与雷同总是间歇性的显现后又隐匿。

我说不清楚,而各种感觉又总是挥之不去。

正写着,外面的鸟儿也还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刚刚还有两声犬吠,不过霎时又消息于将来的烟雨与凉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