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助大哥登上“*疆新**王”宝座,却被杨增新痛下杀手

喀什提督马福兴在“*疆新**王”杨增新长袖善舞的戏台上算是个出名的狠角色,因为杨增新成就他的西域霸业,从头到尾,都离不开马福兴的鼎力相助。马福兴是杨的心腹、结拜兄弟。1914年被杨增新派往喀什主持工作,1924年被杨增新派人杀死。这个事件在当时震动了天山南北,因为马福兴以骁勇善战著称,武艺超群,又是*疆新**除了杨增新的最高军事长官,一般人就是胆管里吸收了伟哥也绝不敢在他太岁头上动一根毛。但蹊跷的是,马福兴被戮的时候,他竟然毫无反抗地在自己的地盘上束手就擒,最终被乌什县长马绍武枪决。让许多人大跌眼镜。那么这是为什么呢?请听我慢慢诉说,讲述一个真实的类似电影《投名状》的故事。

他助大哥登上“*疆新**王”宝座,却被杨增新痛下杀手

喀什提督马福兴

发配*疆新**

马福兴(1864-1924),回族,云南省建水县人。青年时曾中过武举人,后再云南提督马福录手下做参将。1900年,地球人都知道,八国联军攻破北京城,把慈禧和光绪赶到西安吃裤带面。各省提督纷纷派高手给西太后保驾护航。马福兴便是其中之一。

一次老佛爷在关帝庙里上完香,看到关二爷手持的那把重达82斤的青龙偃月刀说道:“这么帅的大刀,那个帅锅能舞动?”。顿时,在场的武林高手都鸦雀无声。突然马福兴跪倒在地:“禀太后,小臣愿试试!”言毕,马福兴将大刀舞得上下翻飞,寒光闪闪。可见马福兴的武功极为了得。慈禧看得眼花缭乱的,连连拍手叫好,极为赏识马福兴。后来,慈禧回北京,临行时还没忘了马福兴,下手谕命他为河南参将。

马福兴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比较好色。在有原配“云南夫人”的情况下在河南又娶了两个姨太太,分别命名“河南夫人”、“杭州夫人”。河南夫人应该是大家闺秀,而杭州夫人是在杭州的一家*院妓**里打过工,是一名资深性工作者。

一日,官二代、河南巡抚的公子在街头光天化日之下*戏调**良家妇女,马福兴嫉恶如仇当然看不过眼,便耐心教育了公子一番,虽然平时横行霸道惯了的公子声嘶力竭地哭喊:“我爸是李刚!”之类的话语,但马福兴出手还是稍微重了一些,没想到把这斯打成了无脊椎动物。

这下可闯了大祸了,河南巡抚,河南省军政一把手,一个小小的参将实在是不想混了。当然河南巡抚不愧是朝廷二品大员,素质较高,知道自己的混球儿子的确是不像话,就没多说什么。没过多久,巡抚觉得马福兴这么武功盖世,又这么行侠仗义,在小小的河南太屈才了,应该让他去更加广阔的天地,比如*疆新**,够广阔!

于是马福兴就被作为援疆干部派到辽阔的*疆新**去放羊了。

被人陷害充军发配至*疆新**迪化,马福兴看见这么荒凉的地方,又举目无亲,顿感失落至极。在一家车马店马福兴认识了家住迪化古牧地三个泉(今米东区长山子镇吉三泉村)的马生元。正巧马生元也是云南回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于是马福兴和马生元成了要好的朋友。随后,马生元让马福兴和自己回三个泉一起开荒种地,并把自己17岁的外甥女嫁给了47岁的马福兴,马福兴称之“兰州夫人(她的祖籍兰州)”。在*疆新**的这段时间马福兴又结识了云南同乡,时任*疆新**提法使杨增新。

他助大哥登上“*疆新**王”宝座,却被杨增新痛下杀手

*疆新**都督杨增新

逼走袁大化

时间再次回到伊犁革命爆发之后,为了*压镇**革命*党**,因此在*疆新**巡抚袁大化的支持下,杨增新启用马福兴为回队统领,组建了三个营的回队。从此,行伍出身的马福兴开始大展拳脚,为杨增新在西域的宏图霸业效犬马之劳。

组建完回队后,袁大化计划让这三个营赶紧支援他的主力部队,袁的*队军**正在*疆新**四棵树和精河一带和伊犁革命军展开拉锯战。所以袁大化三番五次催促杨增新赶紧火速驰援。没想到老奸巨猾、另有打算的杨增新光打马虎眼,却迟迟不动弹。袁大化这才明白杨增新这货想来个“坐山观虎斗”。这还了得,既然和我不是一条心,我还留你何用?袁大化心想。

于是袁大化安排了一个“鸿门宴”请杨增新参加,决定在必要时干掉他。在酒桌上袁大化还抱有一丝幻想劝说杨增新赶紧发兵,没料到杨还在支支吾吾说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之类的。袁大化当场就火了说道:“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的,你到底上还是不上?”

当然杨增新还在东拉西扯,就是不愿意上。看见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杨的副官极速溜出来去南门找到驻扎二营的马福兴。把杨增新参加“鸿门宴”的危急情形告诉了马福兴。马福兴二话没说,手提一把单刀,冲过巡抚衙门三道岗来到了酒桌前。

看见马福兴冲进来,袁大化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心道:我你妈这什么节奏!鸿门宴项庄还没舞剑,樊哙就杀进来了!绝对的抢戏!

“什么情况?”袁大化故作镇定地问道。杨增新也有些纳闷。

马福兴急中生智忙说道:“大帅,藩台的夫人突患疾病,要死要活的,小的特地赶来禀告杨藩台。”

袁大化不知真假便无奈地说道:“杨藩台,那你赶紧回去先看看。”

出了门,杨增新忙问道怎么回事,马福兴焦急地说:“我冲进去就想看看你是死是活,袁大化今天想搞死你,你看不出来吗?”

杨增新忧心忡忡地说:“当然知道,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

马福兴说:“没事,现在我来了,你不怕,再安心去和大帅吃饭吧。”

见到马福兴这么自信,杨增新便壮着胆子再次去袁大化的府上。

瞧见杨增新回来说没什么事,两人继续商讨出兵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袁大化的人进来悄声对他说巡抚衙门被回营的人包围了。

袁大华听了生气地对杨增新说:“你搞那么多回回兵想恐吓我,我是吓大得吗?我告诉你,明我把王协统的部队从昌吉调至地窝堡,你把你的回营也带过去,咱们干一仗,你胜,这个位子你做,我胜,对不起别怪我不客气!”

杨增新还想解释什么,可是袁大化不想听了,于是大家不欢而散。

杨增新垂头丧气地回到二营对杨增新说:“我摊上大事了,明大帅要和我们在地窝堡决战,咱总共三个营才三、四百人马,况且都是些新兵蛋子,怎么能对付得了王协统的正规省军。这下事情搞大了!”

马福兴听了不慌不忙地说:“真干起仗来,我们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我想问你一句话,这*疆新**老大的位子,你是坐还是不坐?”

“坐怎样,不坐又怎样?”杨增新问。

“不坐,你将三个营的兵马交给大帅指挥,他估计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就以后乖乖在他手下当差或卷铺盖走人。”马福兴说道,:“如果坐,你给我两万两白银,我保证让你坐上*疆新**这第一把交椅!”

杨增新看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满足了马福兴的要求。马福兴是直接跑到乡下,把迪化四个乡的乡约(相当于现在的乡长、村长)、二十三个寺坊的阿訇全叫来开会。

事实上马福兴本身就是这些回族人中的宗教领袖,所谓老教的教长。一开始,马福兴就大放厥词说:“出大事儿了!现在,袁大化要血洗我们回回,而杨藩台呢,要保护我们回回。你们看,我们是等着被人家砍呢?还是组织起来砍人?”

大家一听,还是觉得砍人比较帅一点。马福兴说:“那好,统一听我安排,大家连夜准备,大坊出50人,小坊出30人,四个乡,每乡100人,明天天亮以前,全部都迪化南门外集合。”接下来就发银子,让大家分头准备。

这下迪化的回族就全忙活起来,一夜之间,卖菜的、拉炭的、卖醪糟凉面的、油糕麻花的回族人全都被拉来了,据说一晚上把迪化所有的马鞍子都买完了,有些实在买不上马鞍子的就在马背上披个草席。第二天迪化人民一出门,都吓傻了,从南门到大十字,全都站满了回族兵,头上都戴着个小白帽,有枪的扛着枪,没枪的扛着刀。

不会是白彦虎又杀回迪化了吧?有人感到穿越了。

以上“情景在现”不是本人天马行空地在讲演义说评书,是知情者马符绶的口述。马符绶是开始我讲的马福兴的好友马生元的儿子,马福兴是他的表姐夫。所以他的话应该比一些所谓的历史砖家讲的真实一些。

杨增新一看形势一片大好,心道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理直气壮地马上派人去袁大化那里通报:交出官印,赶紧的!

袁大化本想调集王协统的部队过来救驾,但一想大部分人马在乌苏至昌吉一带,等他们到了,自己*妈的他**尸骨都变化石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交印,我闪!

前面我讲过,其实袁大化本就无心在西域混下去了,他是大清的铁杆粉丝,又残杀革命*党**无数,所以对民国的官他不稀罕。加上如今*疆新**的局势错综复杂,他有心无力。另外,被他推荐接替大都督喀什道伊袁鸿祐被哥老会干死在家里,再想想手上沾满鲜血的自己。自己赖着不走,哥老会能放过他?细思极恐,袁大化只好成人之美,让杨增新收拾残局去。

他助大哥登上“*疆新**王”宝座,却被杨增新痛下杀手

最后一位*疆新**巡抚袁大化

写到这里,忍不住还有一个问题,杨增新组建回队之后到底是出于何种目的而按兵不动的呢?有人说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拥兵自重,*力武**逼宫;还有人说是他准备拥抱共和、支持伊犁革命。

我认为以杨增新内心错综复杂、老谋深算的性格,或许是,或许都不是,他有自己的打算。一开始,袁大化和伊犁新军之间,他中庸,仍然选择中立,坐山观虎斗。正如后来在苏联和白俄之间他选择中立一样。再后来,宣统下课,袁世凯上位更加坚定他不跟袁大化这个顽固派走的念头。

头。

但是说倒向革命,走向共和是高看了他。迪化起义失败、革命*党**惨遭杀害和身为迪化警察局长的杨增新脱不了干系;再从后来他对伊犁革命*党**、哥老会举起无情的屠刀就可看得出来他对革命并无好感。所以说杨一开始就按兵不动是一个循序渐进、“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的过程,他既不想当大清的殉葬品,也不想完全支持革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和其他各省大大小小的军阀如出一辙!

这种做法是我们这个几千年来的老大中国出现乱世情况下的一贯表现:天下大乱,军阀混战,群雄辈出,接着盖世枭雄横空出世,一统江山。然后再天下大乱,陷入反复的死循环。

杨增新真实的想法是:天下大乱、拥兵自重、自知之明、偏安西北一隅,做个不管内地洪水滔天的“土皇帝”。

他有诗为证:共和实草昧初开,羞称五霸七雄,纷争莫问中原事;边庭有桃源胜景,狃率南回北凖,浑噩长为太古民。

当然在治理*疆新**的过程中所采取的措施和手段来看,他和内地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生灵涂炭的军阀比起来要强出百倍!

在喀什的胡作非为

杨增新执掌*疆新**大权后在扫除各方势力的过程中,马福兴充当“扫堂”的急先锋、马前卒,为杨增新立下汗马功劳。为了酬谢马福兴杨增新让他带兵去喀什撵走了杨缵绪,并继任了喀什提督。离开迪化时,杨增新、马福兴、刘立安(被杨派往和田任一把手)歃血为盟、对天发誓:一在三在、一亡三亡!他们三人结拜为异姓兄弟。

1916年马福兴被北洋政府授予陆军中奖军衔,其子马继武任喀什喀尔协台(驻军副将,相当现在的旅长)。那时,马福兴可谓在西域是一人

刚到喀什,马福兴确实也干了些实事,比如屯垦开荒啊、修建道路、学校啊等等。但后来内心极度膨胀,开始自持功高,慢慢骄横跋扈起来。马福兴在喀什自称“帕夏”了,“帕夏”在维吾尔语里就是国王意思。这让杨增新听到后很不爽。

前些年,马福兴的后代,一个美女小姐姐作家写了一本书叫《穆斯林的庄园》,书中将马福兴写得像朵花,什么清政廉洁啦、艰苦朴素啦、爱民如子啦、和蔼可亲啦、侠肝义胆啦。犹如《还珠格格》里面可爱至极的皇阿玛!果真如此吗?

!果真如此吗?

包尔汗在《*疆新**50年》中明确提到:马福兴在那里作威作福、妻妾成群、还广渔民间妇女、霸占公私田地、聚敛民间财富、滥用各种肉刑、剁人手足、戗人生命。

下面我们根据史料就演示一下马福兴在喀什的“丰功伟绩”吧。

所谓妻妾成群、还广渔民间妇女。前面讲过马福兴好色并贪酒,除了前面的“云南夫人”、“河南夫人”、“兰州夫人”、“杭州夫人”,在喀什又娶了一个维吾尔夫人。不仅如此他的小妾还有十几个,当然不仅如此,他府上的丫鬟还有七、八十个,随时供他“享用”,当然还不仅如此,在喀什大街上稍有姿色的维吾尔少女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谓霸占公私田地、聚敛民间财富。

马福兴于1915年在喀什疏勒县境的草湖镇,强迫当地百姓为自己在这儿修建了一座五层楼的宫殿式公馆,占地面积约1平方公里,墙高5米。别墅的前院是可驻扎一营部队的营房,用于保卫。后院则是几十间青砖建筑的房屋和花园,亭台廊榭,雕梁画柱

不仅如此,他还在距提督署百米开外修建了一所有楼阁和花园的豪华公馆。为了方便和安全所以又在提督署和公馆之间架起了一座空中连廊,专供自己通行。

有其父必有其子,马福兴的长子马继武搞起也很帅。他在喀什噶尔疏附县的一个湖边也建了个别墅,人称“协台城楼”,经常在天气好的时候登上楼顶,叫来乐队助兴、载歌载舞。

叫来乐队助兴、载歌载舞。

他们爷俩在喀什还大肆侵占土地,开荒了1500多亩地,马牛羊不计其数。光发展农牧业也不行呀,还得有工业。所以马氏父子又霸占了喀什的矿产,声称矿产资源归军方所有。

所谓滥用各种肉刑、剁人手足、戗人生命。

估计个人心理问题,马福兴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剁掉人的四肢,不光剁掉,还要在城墙上挂出来示众,旁边写着这是谁的胳膊谁的腿,为什么被砍了。更恐怖的是,他还有把特制的大铡刀,对要惩处的人是把手指或脚趾一节一节的斩下来,据有关资料统计,在他10年统治期间,疏勒、疏附县人民被惨杀、缺胳膊少腿的约有200余人。

马福兴当时到喀什已经50岁了,作为喀什的“国王”每天日理万机的,晚上还得临幸那么多“王妃”,够辛苦!当时又没有伟哥,所以日子久了,就得配制补药。中医里一直都认为麻雀是有壮阳作用的,所以马福兴的这个补药中就有一味是麻雀。因此,马福兴就下令,各县给他定期上交麻雀。

底下人一看,发财的机会来了。比如马福兴给县长安排要100只麻雀,县长就给乡长安排要200只,乡长再给村长安排300只,是层层加码,有时候安排到一个村,就成了整个村上交成千上万只麻雀了。这么多麻雀交不上怎么办?好办,折现!什么?没现金?微信支付宝!什么?不支持?

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更离谱了,当时,马福兴有一个炼油厂主要是生产煤油,销路很好,所以马福兴是高价出售,但问题来了,炼油的时候,会有一个副产品:石蜡。这个石蜡在当时销路很小,整个喀什噶尔的用量少,所以就卖不动。于是马福兴就让底下人按照片区,强行将石蜡按照规定的高价,销售给各个杂货铺和皮匠(因为皮匠行业需要石蜡)。如同现在的黑恶势力强买强卖。当时喀什噶尔皮匠行业的一个会长弱弱地向马福兴说:我们的石蜡已经严重过剩了,实际上我们更需要蜂蜡。

“你石蜡过剩?需要蜂蜡?”马福兴说道,“我看你是活得过剩,需要见胡

于是马福兴把会长活活打死,还比较讲诚信,让会长老婆把房子卖了,还得买石蜡。

因为“蜡差事”这事儿激起了极大的民愤,杨增新很快就知道了,所以就给马福兴去电,狠狠批了他一顿:你特么太过分了!

马福兴一看大哥发脾气了,知道自己确实有一点点过火,于是他推卸责任,说这事儿都是下面人借我的名义干的,然后他就抓了手下的八个替罪羊,用铡刀把他们的手指和脚趾一节节斩下来。

罪羊,用铡刀把他们的手指和脚趾一节节斩下来。

痛下杀手

对于自己结拜兄弟马福兴在喀什胡作非为的行径,杨增新采取选择性失明,只要不威胁到他的权力,不要太过了就行。杨增新对待马福兴还是一忍再忍、一再宽容的。直到杨增新听到一些事,让他下定决心要铲除这个祸根。

马福兴最宠爱的“杭州夫人”,前面讲过曾经是个资深性工作者,见过大世面。她和曹锟的四姨太在杭州*院妓**一起工作过,关系不错。

曹锟(1862年-1938年),字仲珊,出生于天津大沽口,第五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国民革命军陆军一级上将,中华民国初年直系军阀的首领。

1923年曹锟的直系控制了北京的局势,他逼走黎元洪大总统后通过“贿选”,登上了总统的宝座。马福兴很想巴结一下这个刚刚领衔主演的男一号。于是买了二十匹好马让“杭州夫人”带去北京活动。

杨增新何许人也:“咱北京有人!”。北京的*疆新**议员立刻将此消息密告了杨。这就引起了杨增新的警惕。“杭州夫人”在北京活动的效果不错,曹锟就给马福兴给了一个 “建威将军”衔,还同时给马福兴七狮宝刀1把、上将戎装1套等等。这些东西一到*疆新**哈密,有人就汇报给了杨增新。

“杭州夫人”比较神通广大,还和吴佩孚、冯玉祥拉上了关系。一听到冯玉祥杨增新头都炸了!

1919年,北京政府曾计划移兵去*疆新**屯垦。冯玉祥刚好想率部进入*疆新**。杨增新就是脑袋吃肿了也绝不会同意北京的决定。1923年,冯玉祥被任为西北边防督办以后,继续将魔爪伸向*疆新**,计划将*疆新**划入其管辖区域。杨增新当然不干。后来杨增新和*疆新**贵族王公演了一场双簧,杨增新吵着闹着要辞职回北京养老,*疆新**各族王公、头目人也哭着喊着联名通电中央,措辞激烈,说什么杨是*疆新**人民的大救星,没有杨将军,我们都活不了之类的话语。冯玉祥入疆是居心叵测,赶紧滚蛋!搞的北京政府不得不收回这个计划。但是冯玉祥对*疆新**这块肥肉垂涎三尺,一直都不死心。

他助大哥登上“*疆新**王”宝座,却被杨增新痛下杀手

对*疆新**觊觎很久的时任西北边防督办冯玉祥

杨增新说兄弟你在喀什横征暴敛、鱼肉百姓我不怨你;你抱总统的大腿找靠山我不也怨你,但你和冯玉祥勾搭在一起,分明是想让冯玉祥赶我走,你上位。你叫大哥如何能放过你!

1924年三月,杨增新准备为义弟马福兴“两肋插刀”,不过刀全插在马福兴身上。第一把刀,他秘密派遣阜康守备(县镇守武官,武官正五品)陕有才前往喀什刺杀马福兴。此人是有名的刀客,当年在酒席上杨增新诛杀异己,云南籍军官李寅和夏鼎的首级就是被他取下的。对付马福兴这样武艺高强的人,其他人杨不放心。

第二把刀,他急电调乌什县县长马绍武回迪化,他亲自当面密令他率步兵十个营、骑兵两个营突袭喀什,消灭马福兴。

马绍武,前面我们提到过,他出身宗教世家,是甘肃河州著名阿訇、回族哲合林耶教派(又称新教和小坊)创始人马明心的五世孙,所以在宗教界有很高的地位,而马福兴恰恰是老教的教长。所以他们二人水火不容。一次马福兴过寿,云南夫人是小坊的教徒,见到马绍武立刻扑通就跪下了,搞的马福兴很没面子,当场他就训斥了自己的妻子,并奚落了马绍武。早在1915年,马绍武就是疏附县知事。由于宗教教派矛盾,他深受喀什提督马福兴的打击和排挤,最终被赶出喀什而改任乌什县知事。所以马绍武早对马福兴恨之入骨,听说要弄死马福兴,马绍武当然心花怒放、乐此不疲。

突袭喀什、诛杀马福兴的消息不知怎么回事走漏了风声,有人马不停蹄地赶到喀什告诉了马福兴的回队营长马生元。马生元就是当初马福兴在米泉结识的好友,他当时还将外甥女嫁给了马福兴。

马生元立刻将此事禀报了马福兴,但马福兴听了却满不在乎。他虽是一介武夫,却懂得忠义二字。他认为自己的结*大哥拜**不会对自己下毒手。马生元一看情形就急了,要马福兴务必防范。但马福兴大发雷霆,将马生元大骂一顿,不管怎样,他都相信他大哥杨将军。

没过多久,刺客陕有才就到了,他是马生元的连襟。谎称自己去朝圣路过喀什。马生元也没多想,就领他去见马福兴。马福兴好生招待了陕有才一番。陕有才碍于情面,迟迟下不去手。

马生元知道大祸临头,马福兴却毫不在乎。他只得去和田找杨增新和马福兴的另一个结拜兄弟刘立安想办法。刘立安对多年来马福兴和杨增新的消息早有耳闻。知道事情不妙。于是他给马生员想了三个办法。第一,他拍电报给杨增新,说他和马福兴都老了,想告老还乡回乌鲁木齐退休疗养,这让杨增新会念兄弟之情网开一面。他让马生元提醒马福兴回迪化时一定要抄小道,避免和马绍武的部队碰上。

第二,让马福兴放弃所有的一切去沙特朝圣,去个一年半载的,避开这个危急的风头,保住自己这条老命。

第三,没有办法的办法,让马福兴去喀什英国领事馆躲起来,马绍武拿外国人不敢轻举妄动。

马生元立刻赶回喀什将刘立安的话转告了马福兴,没料到马福兴破口大骂了刘立安一番,还是执迷不悟。

马生元眼见大祸临头,不能不再奋力挽回一下,他便找到了马福兴的儿子,喀什协台马继武。心想老子有难,儿子肯定跑不了。

没想到马继武更是智商过人,他听后笑呵呵地拿出杨增新发给他的电文,意思是你老爸在喀什待得太久了,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早晚我得请他回省城享福,提督的位子你来接任。

马生元看了,哭笑不得,他明白是杨增新的离间计,但又不好说什么。马生元发现自己和马福兴只能坐以待毙了。

可恨、可怜、可悲的下场

过了几日,马福兴找马生谈了一次话,从对话中我发现自己的眼圈有些红了。

马福兴开口道:“你看,舅爷,从外表看,我是主官,你是我部下,但从血缘上说,我们是兄弟。你和刘立安的话,我能分不清好坏吗?我也是六十岁的人了。”

“当初在米泉你不收留我,我哪有容身之地,杨将军让我做喀什提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呀!我马福兴是个回回,要懂得感恩呐!”

“当初将军、刘立安和我对天盟誓,一在三在,一亡三亡。我在喀什,很多人对将军不满,说他的坏话,都被我灭了,是我遵守我们兄弟的誓言。”

“现在将军如果真的抓我问罪,要我项上的人头我也毫无怨言。反悔誓言的事我不干,我是个回回,所谓回回,心口不一致算什么回回!”

“我死都不怕,还害怕马绍武吗?当初给将军保驾,一晚上我召集了一千多人,前两年白俄骚扰边境,我一个星期就武装了四五千骑兵,现在我手里还有九十多门炮,如果打将军派来的*队军**,还不打他个稀巴烂吗?但是我不能对不起将军。”

“明天我就从提督府搬出来,把大印交出去,自己住在公馆,看马绍武敢把老子怎么样!”

马福兴一番语重心长、忠肝义胆的话把马生元说得痛哭涕零。

马福兴又说:“你如果害怕,可以出去避一避,我宁可人头落地,也决不逃避。”

马福兴这种坐以待毙、引颈就戮的行径,结果可想而知了。

马绍武的部队先是突袭了喀什协台府,击毙了毫无防范的马福兴的儿子马继武,这小子到死还想着继承老爸的位子呢。之后,马绍武袭击了马福兴的公馆,活捉了束手就擒的马福兴,将他绑在一根十字木桩上。

看见马绍武一副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样子,马福兴面不改色,将马绍武骂得狗血喷头。他死都不相信是大哥下的令取他的性命。

马福兴死时身中四弹,尸体被挂在城门上示众了三天。

事情平息后,刺客陕有才来到公馆,说出了真相:他是杨增新派来的杀手,但是碍于马福兴的情面,他不忍心下手,于是只得将马福兴在喀什的兵力部署密电给将军。

马福兴在喀什胡作非为、鱼肉百姓的行为实属可恨;死后尸体被暴尸三日实属可怜;更为可悲的是马福兴虽为一介武夫,却如电影《投名状》中的赵二虎秉承的是关羽般的仁信大义。他对于兄弟情义的理解纯真血炽,毫无心机,并不惜以死来践行自己的誓言。

我从不认为马福兴会有背叛大哥的企图,他是个头脑简单、胸无城府的莽夫。或许是他那些连续的不经意的愚蠢行为挑动了杨增新的极为敏感的神经中枢。老谋深算、精通《厚黑学》的杨增新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作为大哥的杨增新是不相信那些戏台上的狗屁生死誓言的。他只相信:在真正的功名利禄面前,兄弟是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