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21日傍晚,在省城建筑设计院工作的同学张彦斌打来电话,告诉了我在一次行业规范审查会上,专家们谈起了欧洲的地敷热(就是在地板下暗埋热水盘管取暖,现在国內都有了)会上张彦斌讲述了咱们关中农耕文化时期,土炕也是农耕文化的一部分,是先民因地制宜的代表作,在民间代代相传,流传至今,现时有的民人还在使用着;讲述了土炕的环保、温度均衡,土泥坯的刚柔,完了还能成为庄稼的有效追肥等,这一切的一切都凝聚着劳动人民的智慧与结晶,把教授们听得是目瞪口呆,啧啧不已,发出了惊人的赞叹!
睡热炕,是人类 在发明火后,慢慢地为了适应环境,通过长期的生活实践,千百年来,逐渐地对人们生活的居室进行改造,而变成能工巧匠们口口相传的一门技艺,讲究谁盘的灵,谁盘的闷。随着改革开放,人们的生活方式有所改变,电褥子、电暖器、空调、钢炭炉子等,成为了现在大多数人生活的依赖,而把盘炕的手艺活儿渐渐地给忘记了,为了不使这一技术失传,今提起笔来一记之。

过去,关中大部分民人住房都住的是厦房,背靠背,一绺儿。开始选址,看形象择风水佳地、罗盘测试、选定吉日、烧香敬土地爷等,完了,才能动土修建。在不足十米宽的庄基內,对峙面儿建造,在过去盖建厦房有”二九抬丈”说法,中间一个小院,房檐台阶不足一米宽,火炕门儿就在檐墙窗台紧下面的正中,烧起炕来,柴草燃烧时,烟从院中直上云霄,有时天黑前烧炕,气压过低,烟就顺着地面跑,行成的烟雾如同空中的云朵……
过去能住起大瓦房(又叫庵间瓦房)那是有钱人才能盖建得起的。


建造土炕,当地人叫盘炕,泥坯子的厚度为3,5————3,9公分,四四方方,边长为60公分。在盘炕时儿,操作工不用尺子,就使用一根同泥坯边长一样的扫帚竹杆杆,以炕门正中为中心,向两边施展,一边做胡基墩子,一边算坐泥坯,格子整齐,横竖见线,宽窄根据主人的要求,剩余最后一绺儿,在做外面的炕墙,炕的高低根据主人的要求而决定。
在这儿要说明的一点,过去人建造厦房的背子墙时,在胡基墙制作时儿留有烟囱,一般留在土炕的后角儿,盘炕时在进入炕门的三分之一处,两边都留有回风烟道,能使热炕温度均匀,充分的利用热能,乡下人所讲的就是看炕灵不灵。
上泥皮时儿,泥与制作泥坯子的泥相同。讲究的人会给泥里面放置一些白灰粉末(学名:氢氧化钙)相当于三七灰土,炕出水后,用一种草————荟苕,在炕面上来回的搓磨,效果是土炕不会泛土尘,而且靓丽如镜。准备好柴禾,等泥皮上完当儿,点燃塞满炕洞里的柴禾,迅速提高炕的温度,让水分尽快蒸发,不至于泥坯下陷,软硬合适时,用铁模子进行首次收摸。这里要诠释的是,在炕面泥皮上完后,放置好用木板制作的炕边沿子,木边沿子的功能是冬天不冷,夏天不热,不像水泥那样子的冰冷。
一般的炕面子,来回的收摸,光洁,平整,靓丽,瓷眼。
炕边沿子有着浓厚的文化在里面,如乡里人常说的“生娃与不生娃,于炕边子的啥事情”……过去炕上面有炕桌,长者坐在炕上,晚辈坐在炕沿子上,随时准备伺候,也是孝的传承……

做泥坯,确实是个精细活儿,首先是选择粘黏性(土壤中的胶体颗粒丰富)较强的黄土,放水饧泥,我在《砖瓦窑》文章里已详细介绍,这里就不必赘言了。
一般饧泥得一个小时左右,泥饧好后,放置合适的麦秸(麦秸,就是碌碡碾压过的麦杆子,要用上等黄亮的麦秸,人工用铡刀铡成长短在一寸到二寸之间)用锄头来回地搅拌,泥不能过硬,硬了人费力,泥还揉搓不到位,软了(水分含量高),土壤胶体发挥不了作用,制作的泥坯子质量就不过关,所以对水分含量的要求是很严格的;完了挽起裤腿,一脚紧挨着一脚的用双脚踏踹,这样来回踏踹上几遍,再次用锨翻搅,随后,再让泥饧一会儿,就开始制作了。

泥坯模子是用耐摔打的柳木制作而成的四方形模具,尺寸就是前面已经介绍的泥坯子尺寸。制作泥坯子一般是在伏天完成的,把活好的麦秸泥用铁锨端到模具內,事先给地面稀疏地撒点麦糠,或者短小的麦秸,以防粘接;这时儿用铁模子大体摸平,取掉模具,等候水分蒸发得差不多时儿(手指抵押有手印)套上模具,用青石平底打胡基使用的锤子,在模具上面锤击(目的是让泥坯子更加瓷眼,增加泥坯子的拉力、强度、耐受力)四边角角堎堎锤子锤不到的地方,再用有堎的砖头砸实确,然后用铁模子收摸,一此类推,把所有的毛坯齐过一遍手。
在过去,泥坯子的制作就相当现如今的钢筋混凝土。
等泥坯子发黄时,扶起,一般是俩人进行,也可以一人完成,先扶起一块儿用一条腿扛住,然后弯下腰扶起另外一块,靠在事先立于腿上的那块儿中央,前一块儿稍微偏差一点垂直角度,这样子就稳固了,丁字型,下来每一块儿都稍微带点角度,直至扶起完成,让阳光照射,晾晒干燥收回。










农耕文化时期,烧炕所产生的草木灰是头牯最好垫圈的材料及消毒剂,打胡基时必用的防止与模子、石板粘接材料,同时也是农作物生长的钾肥来源;如果有人着凉了,把炕烧热,喝一杯酸辣汤,埋出被子睡一觉,就会好的。
在过去的六七十年代,家家都有土炕,那时候孩子多,条件艰苦,几个小孩儿紧紧就盖一床被子,睡在精光光地席上面,无褥子可铺,也不见得把哪个孩子着凉了,个个身体健壮,黑瓷圪塔……
盘炕,过去一般到秋冬季天凉了开始盘炕,有人为了提前追肥秋季作物,把炕打了施肥,夏天好将就,完了把炕盘好,烧干后,再出水(用麦秸把炕铺盖严实,上面用可炕的大席一盖,席上面再筘一大盆儿,这当儿点燃炕洞里的柴禾,火不要过大,无明火,塞些子麦糠就行了),炕出水完成后,方能入住睡觉,要不然人腰被潮气浸渍了,染上风湿病那就得不赏识了。
盘好的炕,一般使用三至五年,烧炕时所产生的烟会附着在泥坯上,起到了保护泥坯子的作用,也同时是隔绝水分,不让潮气进入炕的上面,使睡觉之人不感到潮湿。
为什么说使用三至五年,就要重新盘炕?因为炕烧的时间长了,就会在泥坯子上附着厚厚地烟油,并且吊挂着许许多多地烟絮絮(烟串串),见到了明火,烟絮絮就会燃着,炕就有可能着火,那个年代,炕着火是很常见的。
农耕文化时期,麦子碾打完后,人们会把麦糠收集堆放,到了冬季天寒地冻时儿拿来炆炕。一个晚上炕都是恒温,人舒适地确实能睡个好觉。
农耕文化时代,农人家用柴禾烧锅、烧炕,这种柴烟是不会有毒性的,不像现在焚烧垃圾会产生二恶英,把人都能吓死。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余站于田野里,面向东南能看清楚骊山晚照,面向西北能看清楚嵯峨彩霞,也不见得有雾霾,天还是兰的,云还是白的,而现时到底咋了,环境成了如此现状…………
@一笑而过说:坑,一段不了的情缘,一个摇篮铸梦的物件,不经意间悄然逝去!"三十亩地一头牛、娃娃老婆热坑头"曾经几代农人向望的小康生活,是那么的幸福、温暖、惬意!


以下是择抄:请各位欣赏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天宝十四载 (755)十一月赴奉先县看望寄居在那里的妻子,写出这篇划时代的杰作:《自京赴奉先咏怀五百字》。
千百年以来,没有哪个时代因为冬季因取暖问题能如此引起讨论。
古时,富者,可穿貂买袄,围坐火炉饮一杯;穷者,烧炕砍柴,抱团取暖没事“寒”聊。冬天,也就这么祖祖辈辈的过,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取暖措施花样繁多,却躲不过能量守恒。从炭到电,是一个质的飞跃。空调、电暖风、电暖扇、油汀等等,电费的高度与幸福成为正相关。
雾霾成因很复杂,但据说烧炭后烟尘占很大比例,在谈霾色变的时代,防霾是人们主要需求,但当局责任便是治霾。
“先污染,后治理”曾经是教科书上一句名言,以经济为中心,污染环境有何不可?大不了谁污染谁治理呗?就像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先富带后富。最后却发现,先富起来的人没空带大家一起后富,先污染的人或装防霾空气净化器,甚者移民呼吸国外自由清新空气。
等着后富的人,却不得不吸这浓厚的霾,戴着口罩望眼欲穿等待一起富,并一直想不通:“老祖先烧柴烧煤也挺厉害么?咋没雾霾呢”
总之,很难。一部分人的小目标是一部分人需要几千年储蓄才能实现。
“啥?你冷?管我屁事,你冻死也不能烧煤”
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