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母亲节”是外来的文化入侵;
也不要说拒绝或*制抵**一切西方的节日。
“母亲节”之所以能在我们中国扎根,
是因为对父母、家庭的感情本就是我们文化的基因。
数一数我们的传统节日:
“端午”讲团圆,“中秋”还是团圆,“重阳”尊老,“除夕”、“春节”、“元宵”都是团圆。
这是农耕文明长出的,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文化的必然。
所以西方的“母亲节”、“父亲节”进入时,不会水土不服,或产生本土文化的反弹,这种相通的文化共性是它们扎根的基石。
毕竟,种田不熟不如荒,养儿不肖不如无。
人类在这一点上,没有区别。

- 那么,在我们的文化中,歌颂母爱是从何时开始的?
1、最早它可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诗经》。
《诗经•邶风•凯风》中就写了一个儿子见到南风吹拂,枣树发芽,不禁想起母亲养育儿女的辛。又因自己没有成才,没有做出让母亲感到安慰的事情,内心自责。
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棘心夭夭,母氏劬劳。(选段)
2、之后便是战国时“孟母三迁”的故事。
这个故事出自西汉刘向的《列女传•母仪》
“孟子生有淑质,幼被慈母三迁之教。”
从此以后,对母亲在教育、慈爱方面的歌颂便历代不绝。
如唐诗中孟郊的那首著名的《游子吟》,韩愈的《谁氏子》等;
宋代又有著名的岳母刺字“精忠报国”;
元代有王冕的《墨萱图》,特别是王实甫的《西厢记》中“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深恩,昊天罔极。”
此类作品,不胜枚举。

这里我要特别推荐两首清代诗人的作品,一首写归家,一首写离别。
第一首,清代蒋士铨的《岁末到家》: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看看是不是很像自己回家时的情景。每次到家,母亲都会说长问短,问是否吃得饱穿得暖,问工作辛不辛苦。
母亲对子女的关心,从古至今连方式都没有变过。

第二首,清代黄景仁的《别老母》:
搴帷拜母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
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每次离家,母亲都会看着你远去,暗暗的眼泪都流干了。
诗人内心愧疚,想着在这风雪之夜,自己却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养他这个儿子跟没有又有什么分别呢。
简单几笔,白描勾勒,一副动人画面便浮现眼前,堪称绝妙好诗。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