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字摩诘,是唐朝时期的著名诗人,他在边塞诗、山水田园诗、律诗绝句等方面都有名篇传世。在王维后期的诗作中多含佛理禅意,且其对自然和人生有着细腻而独特的感悟,因此被后世称为诗佛。

王维
隋唐时代是身份制社会,世家大族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地位。在所有尊贵的世家大族中有五支最为尊贵。即博陵崔氏(今河北安平县、深县、饶阳、安国等地)、清河崔氏(今河北清河县)、范阳卢氏(今保定市和北京市一带)、陇西李氏(今甘肃省东南部)、赵郡李氏(今河北赵县)、荥阳郑氏(今河南省)、太原王氏。有史料记载,王维就出自太原王氏,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而王维本人也非常有才,《唐才子传》中称王维“九岁知属辞,工草隶,闲音律”是个不可多得的大才子。
初入长安,豪情万丈
王维十五岁的时候意气风发,认为学而优则仕,所以离开家去长安谋职。初到长安,王维便以一身的才气以及他的出身闻名于都城。《旧唐书·王维传》中记载:“维以诗名盛于开元、天宝间,昆仲宦游两都,凡诸王驸马豪右贵势之门,无不拂席迎之,宁王、薛王待之如师友。”
在这一阶段,王维的诗句多因少年得志而颇具豪迈之情。代表作为《少年行四首》。

《少年行四首》(来源于网络)
其一,“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诗中借*情纵**豪饮美酒来表现出少年游侠的豪情和倜傥不羁的性格,使得游侠少年风流倜傥、顾盼自如的神情跃然纸上。
其二,“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诗歌借汉事喻唐,说少年刚刚离家入仕就当上了皇家禁卫军的军官,一心想效功当世,一旦国家有事,便毫不犹豫地随军出征,纵然战死也无悔无怨。
其三,“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少年以“一身”对“千重”之敌,入敌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将敌军的首领“纷纷射杀”。少年成为了孤胆英雄,勇冠三军、战功卓著。
其四,“汉家君臣欢宴终,高议云台论战功。天子临轩赐侯印,将军佩出明光宫”,前三首诗描写了少年的英勇,最后一首诗*功论**行赏,去领赏的是将军而不是少年,说明少年功成无赏。
王维的《少年行四首》,以浪漫的笔调讴歌了豪荡使气、舍身报国、崇尚事功和功成不居的游侠精神,表现出强烈的英雄主义色彩。

游侠(来源于网络)
被贬济州,“俯伏受教”十年,终悟道
王维中解元后,任太乐丞的同年秋天,王维因“为伶人舞黄狮子”牵连(黄色被认为是天子之色,王维看了不该看的),被贬到济州任私仓参军。被贬后王维心中满是仕途刚刚有起色便被贬到穷乡僻壤的失落与无奈。这一年王维刚刚满二十岁,当时他创作的诗多反映出他的苦闷心情。
如《被出济州》“微官易得罪,谪去济川阴”“纵有归来日,各愁年鬓侵”。《宿郑州》“此去欲何言,穷边徇微禄”。
不过苦闷的王维没有就此一蹶不振,而是与失志文人、道、释相交,越来越靠近佛。在王维二十九岁时,他拜在道光禅师座下,“俯伏受教”十年。在此期间,王维在母亲的安排下,娶了妻。虽然是母亲的安排,但是婚后,夫妻两人感情很好。渐渐的,王维的诗文中流露出他对清静的隐逸生活的向往。
如,《赠东岳焦炼师》:“山静泉逾响,松高枝转疏。支颐问樵客,世上复何如。”
不幸的是,王维三十一岁的时候,他的妻子因为难产而死,王维从此独居,未再娶,也未留绯闻。这纵然与他对妻子的深情有关,也与他笃信佛教有关。据《旧唐书.王维传》中记载,王维笃信佛教,“斋中无所有,唯茶铛、药臼、经案、绳床而已。退朝之后,焚香独坐、以禅诵为事”。

禅意(来源于网络)
但王维没有出家,他过入世人的生活,有一颗出世人的心。
王维在修习佛理参禅悟道的同时也保持着积极的心态,想要一展抱负,为百姓谋福利。他向张九龄(时任中书令)表达出仕的愿望,《上张令公》“学《易》思求我,言《诗》或起予。当从大夫后,何惜隶人馀”。张九龄很欣赏他,王维就顺理成章地出任右拾遗。后就监察御史、河西节度使判官、吏部郎中、给事中、尚书右丞这样一路做了下去。
在张九龄掌权时,张九龄欣赏王维。王维官运一路亨通。在张九龄的政敌李林甫掌权时,李林甫不仅没有把王维当作张九龄的*党**羽除掉,两人还成为了好朋友。而李林甫下台的时候,王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在安禄山攻陷长安时,王维被迫受伪职为受到了朝廷的查办,但他还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王维第二次入仕之后,思想与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在*场官**上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这与王维多年的修禅悟道有关,也与王维和菏泽神会禅师的相遇有关。
在王维四十岁时,神会居南阳,王维曾以“修道解脱”之事相询,神会答曰:“众生本自心净,若更欲起心有修,即是妄心,不可得解脱。”一句话令王维醍醐灌顶,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论禅(来源于网络)
王维早期是非常崇拜陶渊明的,而在悟道之后,王维对陶渊明为了隐而隐的生活并不太认同。《归园田居.其三》中写道:“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他在《与魏居士书》中批评这种做法,写道:“一惭之不忍,而终身惭乎!此亦人我攻中,忘大守小,不知其后之累也。”认为陶渊明没有忍一时的气愤,才导致的现在的苦楚,是不明智的举动。要想解脱,必须要放下执念,陶渊明却选择走向另一个极端。
知王维生平有感
世间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其间有很多可以过渡的颜色。我们不需要一直站在极端的端点上,中间的“风景”也很好。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但是很多人知道却看不透这一点,一定要追求极端,有极端来定义自己,甚至是逼迫自己。其实,只有自己觉得生活舒适了,才是真的舒适,找到自己内心真正渴求的东西,并朝着那个目标一直努力就可以了。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影响,不要被事物的假象所迷惑,自己的心便会更加通透,人生就会更加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