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的首次约会,拉小手暧昧涌动

傅沉陪着乔艾芸等人,逛了半天设计展,餐饮食宿,亲力亲为,隔天严望川却告知他,不想太麻烦他,就把他一脚踹开了。

但他这几天时间完全空出来了,宋风晚大二之后,各种主课非常多,有时一天可以从早到晚连上十一节,直至晚上九点多才下课,也没空约会。

段林白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用京寒川的话来说,就和个花孔雀一样,到处宣传设计展,忙得焦头烂额。

他就只能去京家找京寒川。

当他到川北的时候,本以为按照他的脾气秉性,不是窝在隔间研究照片冲洗,就是临塘寒钓。

却不知待他刚到门口,就被告知,京寒川不在家,“不过老爷和夫人在,三爷要不进来坐坐?”

“不用。”傅沉可不愿和京家这两位打交道,太热情。

这一进门,怕是没两三个小时,出不来。

“寒川是去花鸟市场买鱼了?”毕竟寻常这个点,他定然是不出门的。

“不是。”

“到梨园?”傅沉能想到的地方就这么几个。

“也不是。”

傅沉看着京家人嘚瑟的模样,勾了勾唇角,心底暗忖着,应该是上次提醒他的话奏效了,他可算知道主动出击了。

想着昨天和汤望津碰面的时候,他还提到了京家人,说是赠与了邀请函,既然这二人在家,金寒川不在,肯定是约许鸢飞去设计展了。

他上车的时候,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

两人虽然平素见面互相怼,心底也是希望对方好的,所以他能找到喜欢的人,傅沉心里自然是祝福的。

只是难免想作弄他一下,毕竟京寒川这人平素把自己端得太高,没人能拿捏到他的痛脚,极少吃瘪,也想看他仓惶无措,是何等模样。

“三爷,我们现在去哪儿?”十方看向后侧的人。

“直接去公司吧。”

十方点头。

**

另一边

许鸢飞到达和京寒川约好的地点时,隔着很远就看到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身长玉立,站在一棵沉雪压枝的雪松下。

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站姿不算笔挺,慵懒随意,敛着眉眼,不知在思量什么,寒风将他头发吹得略显凌乱……

仍旧恣意潇洒,落拓不羁。

许是余光瞥见许鸢飞,偏头看她,眉梢一吊,透着那么点邪。

“你来得好早。”许鸢飞一早起来就洗头梳妆打扮,淡妆精致,想让他惊艳,又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有多迫切与他约会,小女生的心思,总是简单又复杂。

他们约了上午十点,许鸢飞已经提前十几分钟到,没想到他已经在等着。

她小跑过去,嘴里呼着白气,小脸红扑扑,声音软绵,听得京寒川又觉得嗓子眼有点干痒。

“我也刚到。”

这里距离设计展,就十分钟左右步行路程,两人并肩而行,中间总隔着稍许距离。

京家人就隔着一点远,安静看着两个人。

话说他家六爷,也是挺能睁眼说瞎话的,分明等了快二十分钟,居然说刚到?

两人今天都穿了黑色羽绒服,居然有那么点情侣装的味道,京寒川目光落在她小细腿上,“冷吗?”

“嗯?”许鸢飞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不冷啊。”

这可是加绒加厚的打*裤底**,她还贴了暖宝宝,哪里冷?

不过许鸢飞心底也清楚,他在注意自己,心底难免有些焦躁,有些拘谨,连走路都快不会了。

积雪初融,落在地上,化水成冰,越是小心拘谨,越是容易出错,她脚下一滑,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

许鸢飞心底气结,下意识伸手要去稳住身子,不过刚往前倾斜,手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慢点。”

“谢谢。”许鸢飞心底懊恼,真是越急越容易出错,要命了。

等她晃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京寒川握在手里,男人手心干燥又温柔,手劲不算很大,就堪堪抓着她的。

许鸢飞手指动了下,理智告诉她,应该把手抽出来,可是感性一面告诉她,不愿松开,所以最后……

她手指动了下,轻轻合拢,微微反握了他的。

京寒川原想着,可能她就把自己甩开了,没想到她会轻轻扣住自己,那种感觉有些奇特,手心发热,浑身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一处……

似乎她稍微蹭动一下手指,都会被无限放大般。

总透着些许小心翼翼。

冷风吹来,似乎都感觉不到一点凉意。

到了展馆里面的时候,因为人非常多,加上不少搞艺术的人,都弄得特立独行,里面更是不乏戴着口罩的明星,两人低调得从一侧进入,很有默契的循着人少的展区,慢慢观看。

对艺术作品,都停留在表面欣赏层面,若说多大造诣也不可能。

只是从始至终,两人的手就没松开过。

许鸢飞哪有心情看展览,满心满眼都被某人填充满了。

他手心不算滚烫,却潮热热,暖烘烘,从手心,一点点钻进她的心底,让人心慌意乱,甚至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人很多,会走丢。”京寒川语气如常一般,轻松平淡。

“嗯。”许鸢飞声音越发细微。

两人过于低调,偶有人驻足多看两眼,只当是寻常情侣,也不会过多留意。

京家人没门票,蹲在外面,和保安聊天。

这天气,真是贼特么舒爽。

自家六爷在里面牵着妹子约会,他们在外面寒风饮雪?这都什么事儿啊。

还有比这个更虐的吗?

**

另一侧

傅沉去公司后,接待了几个客户,洽谈了一下业务。

“三爷,那接下来我派人过来再和您商量一下细节。”那人起身,笑着与傅沉握手。

“随时欢迎。”傅沉也跟着起身,“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去看汤大师的设计展。”

傅沉笑着点头,说真的,懂艺术的人不多,去凑热闹的不少,似乎这样,就显得自己是阳春白雪般的人物了。

那人许是猜到了傅沉的心思,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也不懂那些个东西,这不是偶然打听到,许爷今天可能会去吗?要是能偶遇,混个眼熟也不错。”

“许爷?”傅沉神色未变。

“你们傅家人脉广,傅老和许家关系好,想认识许爷太容易了,我们这……”那人倒也坦荡。

“你听谁说的啊?”

“总有小道消息嘛,那我先走了……”

道别后,傅沉摩挲着手中的佛珠,似乎在思索事情。

舌尖舔了下腮帮,沉吟片刻,给许鸢飞发了条信息,他曾经给宋风晚网购过甜品,联系方式是有的。

许鸢飞手机装在包里,加之设计展厅内*放播**着悠扬的音乐,她此时整个人的心都轻飘飘的,像是能飞起来,压根没注意手机震动提示。

就在两人逛了半个小时左右,戴着墨镜,穿着长款羽绒风衣的中年男人,携着妻子,大步进入展馆。

站在门口守着的京家人,差点吓懵逼了。

我勒个擦,这不是……

赶紧通知六爷啊,这要是撞了个正着,岂不是要尴尬死。

许爷伸手摘下墨镜,“门口那几个是京家人?”

“似乎是的。”

“还真是冤家路窄,要是遇到京寒川那小子就好了,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中午还能一起吃个饭,顺便……”

他勾唇笑着,“叙叙旧。”

身侧的女人无奈笑着,她是觉得小孩子打打闹闹,破皮流血都是常见的事,就是不懂自己丈夫,为何耿耿于怀,嫉恨了二十多年。

其实京寒川当年还知道背着自己女儿去看医生。

最起码有担当,也敢负责。

傅沉久久没得到许鸢飞回复,略微蹙眉,他通知到位了,要是被活捉,那就不怪他了

话说,你们猜,这次会被活捉嘛,哈哈

这要是撞到了,怕是要被当场打死的。

私奔偷情的小情侣,太刺激

傅沉摩挲着手机,寻思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京寒川,不过此时与他挑明许鸢飞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也太突兀。

直接告诉他:许爷要来了,而你正在和他闺女约会?

他脑海中浮现出,京寒川被“捉奸吊打”的画面,嘴角缓缓勾起。

“三爷?”十方干巴巴站在他面前。

“你去忙吧。”

十方懵圈得看了他一眼,刚才还让自己备车,看模样似乎是要出门的,怎么又不走了?搞什么?

傅沉偏头看了眼窗外,雾蓝色的天空,灰蒙阴沉,给人感觉分外压抑,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

而此时的展览场馆内

京寒川和许鸢飞正漫无目的走着,心照不宣的往人流稀零的角落走。

“京先生?”

不远处传来汤景瓷的声音,她担心喊六爷引起不必要的骚动,毕竟认识京寒川的人不多,京家又恶名在外。

京寒川略微蹙眉,许鸢飞手指微微动了下,又被他更紧得握住了。

惊得她心头狂跳,一抹绯红浮上她的脸颊,眼看着汤景瓷和乔西延走来,有些窘迫得往京寒川那边靠了下,远*亲近**疏,高下立见。

“许小姐。”汤景瓷与许鸢飞有过一顿烧烤的交情,早先听宋风晚说过,这两人在暧昧期,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这两人刚接触上,也不会使劲盯着瞧。

乔西延也与京寒川握手打了招呼,可某人紧握着许鸢飞的手也未曾松开半分。

“看得怎么样?需要我介绍吗?”汤景瓷客套得问了一句,让她一直陪着京寒川他们,给他们介绍展出作品,她也是没空的。

“不用,谢谢。”

京寒川自然是不愿意有人当电灯泡的。

汤景瓷与乔西延也不是不识趣儿的人,打了招呼就准备离开。

“汤小姐,岭……”工作人员小跑进来,瞧着她在与熟人说话,字眼滑到嗓子眼,又被吞了回去,明显有急事。

“不好意思,你们先逛。”汤景瓷立刻走到一侧。

工作人员才压着声音和她说,“岭南许家的许爷来了。”

“什么?”

汤景瓷对京圈的格局并不了解,只清楚这位许爷帮忙澄清过师公的事,不过这位工作人员是段氏集团的,对京圈有一定了解,知道六爷来了,便立刻来汇报。

她不清楚,人来就来了呗,干嘛要特意通知她,还搞得如此着急忙慌?

“是这样的,这两家……”那位工作人员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汤景瓷瞳孔微震,再一转头,京寒川两人已经消失无踪,她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就算有些恩怨,总不会打起来吧?”

毕竟现在是文明社会,咱们要弘扬社会主义价值观啊,怎么可能动不动就铿铿锵锵比划起来?

“我觉得……”那个工作人员支吾着,“打起来都是小的,就怕砸了场子,弄坏了东西。”

“砸东西的?”汤景瓷咋舌。

工作人员咳嗽着点头,“咱们要不要通知一下六爷,然后……”

那人比划着,意思就是把双方最好分隔在两个展区。

结果汤景瓷居然幽幽说了一句。

“幸亏我爸的所有作品都上保险了。”

工作人员错愕,现在是讨论保险的时候?

*

此时的许鸢飞被京寒川拉着离开后,手心浮出了斑斑热汗,也就在此时,京寒川手机震动起来。

“接电话吧。”许鸢飞低声道。

京寒川这才不得不松开手,包裹着她手背的一许温热消失,她心底恍然落寞,不着痕迹的擦掉手心的热汗,方才拿出手机,准备转移注意力。

这才得以看到傅沉的信息。

【令尊去设计展了,万望许小姐珍重。】

许鸢飞瞳孔震颤,再三确定来信归属。

傅三爷。

傅沉他知道?

但她此刻哪里还有空纠结傅沉的问题,若是父亲来了,被他看到,她完犊子都是小事,京寒川怕是讨不了半点好处。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京寒川,忽然觉得整个空气都令人窒息起来,她环顾四周,人来人往,她一颗心完全吊起来。

好似被死神遏制住了喉咙,呼吸困难。

京寒川也在和外面的人通气儿。

“……你说什么?”京寒川眯着眼。

莫名觉得有种冤家路窄的味道,他极少出门,怎么一出来就碰到“仇家”了,当真是孽缘。

“许爷和许夫人进去了。”

“你确定?”

“肯定的啊,许爷那张脸,怎么可能认错啊。”长得有辨识度不说,又是“死对头”。

京寒川捏着电话,若是此时和许鸢飞说离开,开不了口,没理由,难得出来,现在回去,以后想约怕是难找理由。

若是真撞见,就许家对他那态度,若是发生什么口舌或者肢体冲突,那他形象怎么办?

他第一次对某件事开始犹豫迟疑。

而此时与许鸢飞和他同样心情复杂,她更加忐忑心惴,左右张望,后背都凉透了,她观察着安全出口的位置,给弟弟发了个信息。

【许尧,爸妈今天不在家?】

信息几乎是几秒后速回的,【不在家啊,昨晚吃饭不就说了嘛,他俩要去看设计展,当时还问你,你还摇头了,你现在想去的话,给他们打电话啊。】

【昨晚说了?】

【自己打电话问啊,我要去上班了。】

许鸢飞昨天一直在想着,今天要穿什么衣服,见面要说什么,甚至她还特意恶补了汤望津的设计作品赏析,生怕冷场。

压根不记得,自家饭桌上发生了什么,此时算是彻底懵逼了。

也就在这时候,京寒川挂了电话回来。

他思量过了,许家二十年前答应不追究此事,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下,许爷不会为难他一个小辈的,便打算继续逛画展。

而许鸢飞却忽然看到跟着解说,混迹在人群中的两个熟悉人影。

“……这个作品是汤先生14年前的创作,灵感来自……”

他们手中还拿着宣传册一类的,由于人多,一时并未注意到许鸢飞。

但是她此时心境却完全不同,一颗心被人揪扯住,就好似在课堂上做坏事,老师忽然看向自己,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空气好似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只要对方一个眼神激射过来,就能……

瞬间引爆。

她都能想见,那场面会多么惨烈。

“我们……”京寒川走过去,刚想说去下个展区,许鸢飞忽然一个闪身,伸手扯住他胸口的衣服,整个人就贴了过去,利用他的身体,遮挡住了自己。

他微眯着眼,垂眸敛眉,看着头顶只到自己胸口的人,“怎么了?”

她手指抓得很紧,指节泛着点青白色,死抿着唇,她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京寒川准备回头看一下,手指忽然被人扯住,她手凉如水、冷如冰,惊得他心尖一颤,然后整个身子被人用力拉扯。

“跟我走。”

她哽着嗓子,声音急促有力,脚步很快,拉着他就拼命往前走。

场馆内人太多,京寒川回头看了眼,似乎没看到特别的人,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可是许鸢飞学过拳脚,力气是有的,而且攥着他的手,冷得心惊。

他不言不语,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一开始是疾走,到了后面,几乎是小跑……

京寒川视线停留在两人交叠紧握的手上,唇角微微勾起,不着痕迹的轻轻反握住。

通过安全出口,跑到外面,寒风割面,许鸢飞已然面色潮红,略微喘着细气儿,“不好意思啊,我刚才遇到个不想看到的人,所以……”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脸红得越发厉害。

京寒川知道她为难,也不愿深究,,再者说,他也有需要躲避的人,现在这种情况,倒也好。

四目相对,一个坦荡,一个窘迫。

许鸢飞平素做生意,是个非常大方的人,极少这般紧张难安,他眼梢一挑,嘴角缓缓扬起,笑容清隽,又带着抹难言的艳色……

她心脏猛烈撞击着胸口,噗通噗通——

激烈到令人窒息。

就连吸入的寒风,似乎都带了层暖意。

“你觉得我们刚才的举动像什么?我还以为你准备带我……”

“嗯?”

许鸢飞还在想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他忽然转移话题,她还怔了下。

此时才注意到两人手指还紧扣着。

思及方才的举动,心头一跳。

这简直私奔没什么两样。

而且比私奔还刺激。

她居然在自己父母眼皮底下,将父亲“仇视”了二十多年的“小混蛋”带走了?

自从认识京寒川之后,她真的做了太多大胆的事。

“现在回家?”京寒川低声问,他声音透着笑意,即便卷着寒风,也让人听得绵软舒服。

“现在好像有点太早了。”还不足十一点,两人见面也才一个小时左右。

“那接下来做什么?”

许鸢飞抿紧唇角,隔了半分多钟才试探着开口,“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因为我你才没看成展出,附近有几家店不错,走到那里,也十一点多了。”

她出来约会,自然做足了准备,此时就静等着他的回答。

“可以。”

**

而此时外侧的京家人同样着急上火,又不能急吼吼的冲进去,一张门票一个人,他们也资格进去,又不能硬闯,简直有些要命。

隔了十几分钟,都没得到京寒川的消息,自然焦躁。

既然商量着。

“再给六爷打个电话?怎么一直没消息?”

“六爷在约会,我们打扰他不太好吧。”

“可是一直没回音,要是已经出事,被打死怎么办?”

……

几人一合计,还是给京寒川拨了通电话,却被告知,他一刻钟前已经离开展馆,跑去吃饭了。

几张懵逼脸面面相觑,他们吹了这么久冷风,为他担惊受怕,他跑去吃饭了?

而这时候的展馆内

解说员正热情洋溢的和人介绍展出作品,汤景瓷已经找到了许家夫妇,几乎是小跑过来与他们打了招呼。

“你不用特意招待我们,我们就随便看看。”许夫人性子温顺,说话也柔和。

“没关系,现在也没什么事。”汤景瓷看了眼周围,因为方才京寒川就在附近,居然这都没碰到?“许爷,您对那个作品感兴趣,我来给您介绍吧。”

许夫人淡淡笑着,却感觉到自己丈夫一直在发呆,心底不禁有些微词,抬着胳膊,抵了抵他,压低了声音,“你干嘛呢,人家在和你说话。”

男人收拢思绪,“不好意思。”

“没关系。”汤景瓷应道,“二位,这边走吧。”

走在她身后的两人已经嘀咕起来了。

“汤小姐特意来招呼我们,你发什么呆啊,人家多尴尬啊。”

“就觉得,好像看到了咱们闺女?”

“你是不是早起背着我喝酒了?一大早就开始神志不清、说糊涂话。”

好多人留言说想看六爷被活捉,你们是魔鬼吗?太坏了

不过情节可以这么走。

六爷被抓啦——六爷感情被扼杀在了萌芽里——六爷初恋over啦,哈哈

六爷:……

六爷撩妹:心跳得夸张,人长得好看

傅沉原一直在公司上班,约莫十一点多,收拾东西,准备去接宋风晚吃中饭,手机震动,才看到许鸢飞回复的信息。

【多谢提醒。】

傅沉指尖攒动着手边的佛珠,这句话后面还配了个微笑表情符,看样子是顺利逃过一劫了,他嘴角勾着。

京寒川也算是命大,要不然就真的要被未来岳父当场给绞杀了。

紧接着还有一条信息。

【三爷,您是店里的老顾客了,最近店里推出了一些新品种,有空可以过来,带几个给晚晚尝尝,免费赠送的。】

傅沉眯着眼,其实许鸢飞意思很分明了:

想和他聊聊。

说得无非是京寒川的事。

她以前觉着自己藏得好,现在被傅沉发现,肯定也担心事情被他捅出去,她与京寒川关系都没确定,此时身份曝光,太多其他因素介入,怕是会被扼杀在摇篮里。

思来想去,还是试图约傅沉见面。

聪明人说话,不用太直白,心照不宣而已。

**

此时展馆附近的一家淮阳餐馆内

京寒川手指摩挲着透明水杯,余光却总落在对面的人身上,“你很忙?”

“嗯?”许鸢飞恍然的收起手机,“不是,就店里有点事,有个顾客咨询点问题。”

“你对每个顾客都事必躬亲?”

“也不是,老顾客了。”

许鸢飞心虚得喝了口热茶,她以前除却盘点查账,很少去店里,除却京寒川,和顾客交流也只停留在订餐层面。

此时背着他约见傅沉,莫名有点心里发慌,就好似要背着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们此时都还没有确定关系,自己居然在想着,要忠贞一类的,真是魔怔了。

这男人,果真是祸水。

她抬眼,偷偷瞄了京寒川一下,当真是从小帅到大。

而此时她手机震动两下,傅沉回信息了。

【我明天下午有空。】

许鸢飞咬了咬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不过她看不透傅沉,实在不明白,她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为什么隐忍不发,不和京寒川说?

其实傅沉动过这个念头,但是他也无非百分百肯定,因为许家的女儿,对外宣称的名字叫许佳美,他也不可能着人去调查,被许家知道,指定以为他在打什么主意。

今天这条信息,说是提醒她,其实更多的是试探。

而许鸢飞的反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她绝对就是当年被京寒川砸破脑袋的小姑娘。

这姑娘是不是脑壳被砸坏了,怎么还喜欢上他了?

许鸢飞可不知傅沉一条信息,能延展到那么多东西,只知道自己幸存了,堪堪躲过一劫,还在心底庆幸,运气不错。

*

两人用餐到后面,因为时间尚早,外面又天寒地冻,不适宜出街,若是现在就分开,总觉得太不划算了。

她死抿着唇,生涩干巴的说,语气试探,每个字眼的吞吐,都显得非常艰难:“最近好像有部电影很不错,你想去看吗?”

“什么电影?”

“就……”许鸢飞将手机上搜索到的信息递给他。

京寒川瞄了一眼,又看了看许鸢飞,“你喜欢看这种?”

许鸢飞咳嗽着,“我看评价很好。”

这是一部国外超级英雄的大片,许鸢飞不是这类电影的忠实粉丝,这部电影到底好不好看她不清楚,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时常足够!

三个多小时啊。

“那我让人订票。”

许鸢飞点头应着。

待两人抵达电影院的时候,因为不是周末,中午一点多的场次,加之这家电影院又足够偏僻,除却工作人员,几乎没有客人。

两人刚到,京家人已经在等着,领着两人往里走。

因为是包场的,提前与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几人进入厅内。

VIP情侣厅,装潢得浪漫别致,空气中还透着甜腻的香水味儿,闻着就让人心醉,爆米花可乐,自然是一应俱全。

“电影快开场了,你们先忙,我们出去了。”

几人忙不迭往外跑,其中一个临走之时还给京寒川塞了一盒东西。

京寒川饶是没用过,也知道是什么,死死攥在手里,怒瞪着那人,对方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六爷,您加油。”

呵呵……

平素闷声不响,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人,居然给他搞这个?

这要是被许鸢飞看到,肯定想歪,该机灵的时候装死,这时候又给他瞎抖机灵。

在外面吹风,冻傻了?

许鸢飞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京寒川就紧挨着,虽是情侣座,两人之间总隔了些许距离,只是影厅的气氛,难免让人心颤。

情侣厅,到处都是粉红泡泡。

当灯光黯淡下去,电影开场了,两人戴着3D眼镜,一开始的时候,都是各自看着大银幕,互不打扰。

许鸢飞尽量将自己视线投注在电影上,可是时间一长,总免不得要往京寒川身上瞄。

“你喜欢里面哪个人物?”京寒川忽然靠过来。

厅内声音很大,她一时没听清,京寒川不得不又靠近了些许,重复刚才的话。

他身上的气息更近了,有种寒风的清冷,呼吸却扑面灼热。

“我觉得都挺好。”许鸢飞压根没看过这个系列电影,人都认不全,有些懵。

不过这之后两人没怎么交流,但是一直维持着方才的距离,不算亲近,却又透着些许暧昧。

影厅内开着暖气,此时两人脱去羽绒服,里面的衣服略显单薄,胳膊稍微挪动一些,都能蹭到……

蹭着蹭着,就觉得整个空气的温度似乎都在攀升。

京寒川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他能清晰感觉到她的体温在逐渐升高,甚至连胳膊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电影屏幕灯光,将她脸烘出了各种色彩,她手中抱着一盒大桶爆米花,偶尔夹一颗丢在嘴里。

津津有味。

“好吃嘛?”

京寒川喜好甜食,却极少碰爆米花。

“还不错,刚做好的,还是热的,你要不要尝尝?”

许鸢飞此时已经投入剧情,随意的伸手捏起一颗递给京寒川。

她伸出手的瞬间,就觉得不妥了,她平素除却和小姐妹出去,就是和自己弟弟,自然是无拘无束,不在意小节,用同一双筷子也不嫌弃。

可是此刻……

这手伸出去了,是怎么都收不回来,尴尬地要命。

头皮有些发麻,若非此时光线太暗,京寒川定能看到她耳朵红得能滴血,热度从耳根逐渐蔓延,几乎爬满了她整个脸。

就在许鸢飞准备把手缩回去的时候,京寒川已经身体前倾,低头咬住了她手中的爆米花。

这东西就大拇指头般大小,夹在两指中间,一咬一合,他的唇定能触碰到她的指尖。

人的指尖非常敏感,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擦了蹭过……

像是在她指尖烧了把火,火苗一路蔓延到心口。

一颗心开始紊乱失序。

心跳骤快,像是跑了八百里,速度快得有些夸张。

像是为了他一路狂奔,不要性命般。

京寒川咬了爆米花,轻轻嚼着,离得太近,那种清脆的响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味道挺好的。”

许鸢飞悻悻笑着,低头继续吃东西。

而身侧的男人,余光注视着她,看她一颗两颗往嘴里塞东西,吊着眼梢……

她倒是半点不嫌弃自己,指尖刚被自己碰过,就往自己嘴里送?

许鸢飞也是吃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整个人像是一团火球,都要炸了。

怎么只要遇到他的事,自己脑子就不够用了啊。

电影持续三个小时,两人中间虽没什么交流,但是那种青涩的悸动感,也足以令人心脏狂跳,血液喷张狂涌。

其实男女接触,也就这时候,最让人心悸颤动。

许鸢飞走出电影院,裹着羽绒服,心底庆幸自己身体极好,若是有个心脏病什么的,怕是要死在他身上了。

此时临近圣诞,马上到了跨年之际,影院门口,出现了不少贩售鲜花的零售商贩,难得瞧着一对漂亮登对的男女走来,抱着包装几种类型的花跑过去。

“先生,买个花吧,您的女朋友这么漂亮,给她送个吧……”

小商贩自然挑着各种漂亮话说。

许鸢飞刚平复的心跳,蹭得乍起,狂跳到令人窒息。

“我们不是,不好意思。”与其等京寒川否认,让她尴尬,不如自己开口。

“你喜欢哪个?”京寒川对她解释,心底不舒服,却也没表现出来,他选了一束蓝紫色的满天星递给她,“这个好吗?”

小商贩那里自然有玫瑰,只是送玫瑰,意味就太明显了,而且许鸢飞刚解释过,京寒川做出这种选择,也是怕之后气氛尴尬。

不能一下子就把她逼她太狠。

留有余地,徐徐图之,慢慢厮磨。

许鸢飞踟蹰着,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花,“谢谢。”

抱在怀里,就想拥有了全世界般。

“小姐,这颜色和您很配,要不要拍个照,我们这里能冲洗照片,就几分钟。”商贩立刻开始兜售其他业务。

“你想拍?”京寒川偏头看她。

这商贩都是人精,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关系,就是恋人未满,暧昧期而已,立刻笑着说,“我可以帮你们拍个合影。”

不过最终也没拍成合影,倒是京寒川拿出手机,帮她随意拍了两张。

他虽不是专业摄影师出身,照相技术却是非常好的,无论是光线角度,还是构图选择,虽然只是手机拍的,却有种时尚大片的感觉。

他拍得很快,许鸢飞在他面前,都不会摆姿势,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木,肢体僵硬,浑身不协调,所以他说拍好的时候,她都要疯了。

肯定是各种丑照。

“我看一下。”她凑到他手机面前。

眉目温润,水波潋滟,含情生动,总之在他镜头下,自己是极好看的……

“你拍照技术是真的好,回头记得发给我。”

“嗯。”京寒川默默收起手机,“其实不是我拍照技术好。”

“什么?”

“你长得好看。”

许鸢飞觉得自己真的快死了。

刚才平复的小心脏,又开始活蹦乱跳,张狂的跃动着。

她手中掐着花,心底像是被暖流充盈着,这个男人真的很有撩人的天赋。

爸妈,我又想偷户口本了怎么办!

*

最后许鸢飞也没让他送自己回去,两人各自回家,京寒川将照片发给她之后,就将照片放在电脑前,将一些背景处理一下,进入隔间冲洗照片。

他查了一些信息,说女生不愿意让男生送回家,可能是不喜欢,或是觉得两人关系还没亲近到那个地步。

京寒川也不心急,两人可以慢慢来,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领着自己回去的。

他盯着照片中的人,眉眼如画,背景黑白,只有那张脸,略显绯红,艳色无边,称着紫蓝色的满天星,视觉冲击,别样惊艳。

他眼看着照片在显影液的冲洗下,逐渐清晰。

嘴角缓缓勾着……

人比花娇,说得大抵如此吧。

而京寒川这点私人小空间内,就好比他孤寂冷清的心,第一次被许鸢飞占据了一隅。

京家大佬瞧着自己儿子回家后,忙忙碌碌,然后一头扎进了隔间,微微蹙眉,捏着鱼食儿,不断给金鱼投喂。

心底狐疑,看向跟着京寒川的人,“他今天和谁出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支吾着不敢开口。

“估计是甜品店那小姑娘吧,小丫头长得白净漂亮,性子也不错。”盛爱颐并不在乎什么家世,京寒川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主要是你觉得人家眼熟。”

京家大佬手指一抖。

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她怎么还记得。

“有时候合眼缘非常重要,我觉得她看着舒服,你看着眼熟,可能就真的是我们家媳妇儿呢。”盛爱颐笑道。

“对了,今天出去的时候,还碰到许爷了。”京家人岔开话题。

“你们在哪儿看到他的。”

果然提到许家,某大佬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设计展那里,他和许夫人去看展览。”

某大佬咋舌:“他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开始感兴趣了?”

“这是什么德性,我还是了解一二的。”

“他这是从良,准备走文艺小清新路线了?”

盛爱颐差点被他的话噎着,怎么就和许家杠上了,“许家人本就斯文。”

“也不知道当年那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不过他家的女儿,八成是女中李逵,女版鲁智深。”

盛爱颐哑然,这是对许家人又多大恶意啊,说人孩子干嘛,简直幼稚到可笑。

而此刻某个大佬口中的女版鲁智深,收到了京寒川的照片,发了张朋友圈,并无文字。

汤景瓷正好在休息,两人吃烧烤的时候,交换过联系方式,刷到许鸢飞的朋友圈,忍不住把她照片递给乔西延。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拍的,你再看看你的,简直没法比。”

两人关系如此亲近,自然什么话都敢说。

乔西延挑眉,“什么意思?”

“你手残啊!”

“手机给我,我给你拍一张。”

乔西延还不信,自己当真不如别人,男人嘛,总是希望在另一半心底是十全十美的。

汤景瓷摆好一个姿势,让他拍照。

他一次性拍了十张,一半高糊虚化,一半丑到扭曲变形,还有一张……

她居然都没入镜!

他的手绝壁有毒,简直手残到可怕。

乔西延此时想起自己吐槽过汤景瓷手残,此时想来,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从小大家都说他手生来神奇,能继承自己爷爷衣钵,全部都是夸赞的,被人说手残,还真是头一遭,偏生这人还是自己媳妇儿。

被嫌弃也得宠着。

京家许家,真的是互相在嫌弃对方。

某大佬也是够毒舌的,说许爷走文艺小清新风【捂脸】

不过手残夫妇,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哈哈

三爷太直白:你想泡他?那就上啊

京寒川和许鸢飞,也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约会,当天晚上,两人拿着手机,都不知聊了些什么,直至凌晨两点多才睡觉。

若不是太晚了,可能天色大亮,都没有任何困意。

在两人互道晚安后,许鸢飞还把两人当天的聊天记录又从头至尾翻看了一遍,笑得像个傻子。

这也导致,许鸢飞第二天直至十点多才困意阑珊的醒来,摸起手机,看到傅沉的信息,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和他约了十点半在自己店里碰头。

十几分钟前,傅沉就和她说:【已经出发,十点半左右到。】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扯了帽子戴上,开车直奔甜品店。

即便不堵车,待她抵达店内时,傅沉也已经到了,兼职生给他泡了杯绿茶,他坐在窗边,低头翻看着一本书,手边茶杯佛串,愣是将他衬出了几许清贵雅致。

兼职的学生,拿着手机偷*拍偷**了几张照片,抑制不住的躁动狂喜,毕竟他和宋风晚公开的时候,闹得动静实在太大。

“三爷,不好意思。”许鸢飞走到他对面坐下,“有点事耽搁了。”

“让你等这么久,实在抱歉。”

“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

傅沉抬眸打量着她,“你是睡过了吧。”

许鸢飞本就不好意思,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他,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白,他对宋风晚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素来都会温润斯文,禁欲冷清。

鬼知道他私底下,会是如此毒舌的人。

她不要面子的嘛!

“你黑眼圈很重,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痕迹。”傅沉也想给她留点面子,但是这谎话过于扯淡。

十方的位置,距离两人,仅有两个桌位而已,看到傅沉这么直白,忍不住闷笑。

这可是六爷未来的媳妇儿,人家不要面子的嘛,你这样欺负人家,真的不怕被六爷知道,报复你啊。

坑不到六爷,跑来欺负人家媳妇儿?

许鸢飞佯装咳了两声,“我们还是聊正事吧,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之前是猜测,昨天才确定。”

昨天?

许鸢飞此刻才想起那则短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难不成傅沉当时不仅是警醒自己,更多的是试探虚实?

都说傅三爷擅长谋算人心,这话半点不假。

“三爷,您是真的厉害。”许鸢飞这话不是酸。

“谢谢。”傅沉接受的心安理得。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想和六爷说?”

“其实我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也不是想报复他什么,我只是不太清楚,该怎么和他接触,其实我们两家的关系挺微妙的。”

“我就是……”

傅沉放下书,抬头看她,瞳仁黑漆,像是带着灼人的光。

“你就是想泡他是吧!”

许鸢飞还在斟酌措辞,不曾想傅沉会如此简单粗暴,直白到令人发指。

可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你们的关系,瞒不了多久,京圈就这么大,你们两家,但凡谁察觉出一点苗头,就藏不住了。”

傅沉好心提醒,“你父亲和你弟弟,对寒川敌意很大,到时候恐怕会很麻烦。”

“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斟酌,寒川此时信任你,才没多调查而已。”

京城这地方说小不小,许姓又很常见,许家又确实低调,才没引起过多人的注意。

许鸢飞原本还以为,和傅沉之间的交谈,怕是会很艰难,没想到傅沉开口,并没追问她接触京寒川的动机,或者是有任何防备心,反而好心的提醒。

她私心以为,傅沉人还是不错的。

不过就在十几分钟后,她的脸将会被狠狠抽肿。

“我也清楚这件事的厉害,您说,我和他挑明了,他会怎么想?”许鸢飞拿不准,“我们关系与您和晚晚的不同,主顾客亦或是朋友而已,他若不想和我往来,我也没办法接近他。”

“你是怕他被吓跑?”傅沉低头闷笑。

许鸢飞瓮声点头。

“你和寒川认识也有一段日子了,你觉得他是那种人?”

“不是,不过我不清楚在他心里,是怎么想我们许家,或者说怎么想我的。”

傅沉心思剔透玲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想听我的意见吗?”

“嗯。”

“你喜欢他,就没必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只要看着他一个人就行。”傅沉喝了口清茶。

“其实你们两家的关系,说到底也是因为你们才接下的梁子,你俩都在一起了,很多事就没必要那般计较了。”

“而且根据我对寒川的了解,他心底对你是有点意思的。”

“您说什么?”许鸢飞正认真聆听,却忽然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敢这么接近他,怕是对他也进行了一番调查,他昨天是第一次单独和亲戚以外的同龄异性出门,你懂我的意思吗?”

“他不是个会随便给人留有幻想的人。”

“也没人敢随便接近他。”

“时间长了,感情的事,就耽搁下来了。”傅沉说到此时,忽然笑着看向对面的人,“我是真的不清楚,寒川这种深居简出的人,为什么在京城恶闻那么多?”

“说我面慈心狠,那是我在商场上,有些时候手段真的够狠,这话我认了,但是说寒川杀人如麻,天煞克妻之类的,我是真的不清楚,这些流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你们许家消息灵通,许小姐可知道这件事的原委?京家都查不到,可见此人藏得很深啊。”

许鸢飞咳嗽着,声音有些飘,像是没有任何底气,“流言都是假的,怎么能信啊。”

“如果寒川真如外面传闻那么可怕,你也敢往前凑?那你对他也是真爱了。”

傅沉这话说得明显透着点讥诮。

“寒川曾经和我说过,若是被他找到散播谣言之人,仍旧池塘喂鱼那都是轻的,直接就地正法,吊着打都不解气。”

“咳咳——”许鸢飞忽然觉得椅子坐不住了,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如芒在背,浑身凉飕飕。

之后傅沉说的话,她都听得不大清楚了,脑子有点晕,不过有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喜欢他,完全不用怕,只要他心底有你,觉得你值得,就算前面千难万险,刀山火海,他都愿意奔赴。”

“他都朋友兄弟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

“自己喜欢的人。”

许鸢飞心底是有迟疑,但是傅沉这番话,无意是个强心剂,让她整个人都瞬间冷静下来。

他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两人八字还没一撇,就瞻前顾后,完全没必要,往前看就行,以后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傅沉上车离开的时候,十方还觉得奇怪。

他家三爷怎么会如此好心?

他虽然信佛,心肠却不大好,用一肚子坏水来形容也不为过。

“三爷,您这是想撮合六爷和许小姐?”

他家三爷什么时候有兴趣当红娘了?

“这种事我撮合没用,他们互相得喜欢才行。”傅沉只是略微助攻一下,感情的事,谁都帮不了。

“若是以后六爷知道您为他做的事,肯定很感激。”

傅沉笑着没说话,而是给许鸢飞发了条信息。

许鸢飞此时心底还感激傅沉,觉着他是个大好人。

当他看到信息的时候,这脸就好似被人抽过,火辣辣的疼。

【我打算和晚晚明年订婚,当天甜品就交给许小姐了,麻烦您多尽心。】

许鸢飞懵逼了。

她说过要负责他订婚时的甜品吗?

上回傅斯年和余漫兮婚礼,她都忙成狗了,婚宴后,就有不少人觉得甜品好吃,找她承办一些宴席,她都拒绝了,傅沉心底也是清楚的,而且她家美团页面,都直接发了公告,不接大宗宴席。

傅沉这不是……

挖坑给她跳吗?

人家帮助了她,还帮她保守秘密,她拒绝不了啊!

这傅三爷心肠未免太黑了。

而且据她所知,他和宋风晚压根没定日子要订婚,早早就把她预定下来,也太心急了吧。

难怪宋风晚那小丫头被他吃得死死地,这男人太会搞事儿了。

不过后来许鸢飞才知道,论搞事儿方面,京寒川也是个中好手。